在充满怪谈的世界里成为魔女 第209章

作者:吃土的书语

“唰——!”

猫耳少女紧随而至,正要进攻,却听闻束鄂冷笑道,“我承认你是一个很强的对手,不过,你就真的一点儿也不担心屠宰场里那些人吗?”

猫耳少女略微停顿了一下,歪着脑袋道,“有什么好怕的?我们的受审人员,已经完全把屠宰场里的怪谈压制了吗?”

“搞不好,南郊屠宰场的怪谈,都得……”

猫耳少女话说到一半,不远处交战的轰响突然停了下来,紧跟着就传来了一阵女子的尖叫。

那音调有些跑掉的声音中,带着几分颤抖和急促的喘息,听上去就像是在进行某种不可描述的,古老而神圣的染色体交换仪式。

“啊~!你……你别过来啊~!”

“嘿嘿嘿!你叫啊!你叫得越大声我越兴奋!”

“淦!我什么时候说我要叫了?”

“……”猫耳少女扶额,眼中浮现难掩的鄙夷之色,转过社看向束鄂道,“你也看到了,你与其担心我们的受审人员,不如担心担心你同伴,我觉得她很快就要变得,呃,变得不干净了。”

不干净是指?束鄂愣了一下子,很快就收回了心神,冷笑道,“我倒是一点儿都不担心她……”

老实说他对兔小姐的死活并不是很在意,她跟日蚀会不过是合作关系,必要的时候完全可以当成弃子被舍弃。

“呵,我今天来这里之前,跟某个人说一句话,今夜这里只有一个人能活着离开,你知道那个人是谁吗?那就是我!”

“什么意思?”

猫耳少女疑惑道,话音刚才落下,一股不安地感觉突然就在她的心底悄然升了起来。

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悄然睁开了眼睛,它藏匿在南郊屠宰场内部的某个地方。

混乱破碎的恐怖灵能沉睡蜷缩,宛如归回母胎之中那样,不断地成长着,向着四面八方扩散着不祥的阴影,仿佛要把这片土地化为地狱。

而在那股不断向着更高等形态蜕变的气息当中,猫耳少女察觉到了,消失已久的李维一的灵能波动和另一股来历不明的灵能波动。

两股灵能波动都很微弱,如果刻意隐藏的话,很难被察觉,这也是她和瘦高男子之前没能找到李维一的原因之一。

她愣了一下,旋即心头一紧。

“你们……你们蛊惑了李维一!?”

“纠正一下!”束鄂冲着竖起一根手指,冲着猫耳少女左右摇晃了一下,“不是蛊惑,而是他为了复仇,自愿与我们合作,并成为仪式的一部分的。”

仪式?猫耳少女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脸色一阵青白。

听到束鄂的话,她突然响起了老大曾跟他们提到过的,日蚀会掌握着的几种制造怪谈的邪恶仪式。

其中一种,便是通过将怪谈的本源拆分,再重新组合,山寨出本源相近的上位怪谈的权能,以达到短时间内制造出高等级怪谈或灵能力者目的的仪式。

南郊屠宰场里一主三从四个怪谈,都拥有着与上位怪谈别西卜类似的本源,猪也是别西卜的象征之一,的确可以通过这种仪式,模拟出别西卜的能力,制造出暴食之子。

不能在跟这个家伙纠缠下去了,得赶紧阻止仪式的进行才行。

猫耳少女想着,刚要动身,脚下突然一阵震颤,紧跟着在一声轰响当中,无数白骨之墙在四周拔地而起。

“骸骨竞技!开!”

束鄂忽的低吼了一声,那些白骨之墙瞬间朝着两人聚拢了过来,伴随着骨骼摩擦的声响,相互锁死,将她和束鄂一起,包围了起来。

“小猫咪,已经来不及了,一切都晚了!你和你的同伴,都来不及救援了,好好享受生命最后一刻的厮杀吧!”

束鄂说着,背脊之上的血肉突然破开,探出苍白的骨臂,延伸出去,融入了四周的白骨之墙中,下一刻,白骨之墙的表面就跟着他呼吸的节奏蠕动了起来,仿佛跟他融为一体。

一时间,猫耳少女感觉就像是陷入了束鄂制造而出的血腥角斗场一般,唯有击杀了对手,才能离去。

然而。

她的脸上似乎没有露出束鄂料想当中的恐慌和焦虑,反而勾了勾嘴角道,“那可不一定,你可别忘了,屠宰场里还有一个人。”

她之前一直想不明白,王不留行为什么一直躲在一旁围观张德贤和天才麻将少女战斗,仿佛完全置身事外一般。

但此刻,她感应到王不留行的灵能波动正朝着那场仪式的源头靠近,一下子就懂了。

她很有可能早就察觉到了什么,所以……

在挑选对手的时候,她选了一个最猛的!

仔细想想,作为最强的接受审核人员,做出这种选择,很合理。

狭窄逼仄,光线昏暗的小屋里弥漫着一股浓郁的福尔马林味道混合着浓浓的腐臭。

三具体型庞大的家猪标本和一具人类的颅骨被放置在了房屋的中央,那是李维一趁着屠宰场内的怪谈跟江蓠、张德贤战斗的混乱,找到的,与它们的存在细细相关的物品。

地面上,用混合着复杂炼金材料的水银绘制的复杂咒文覆盖了整个房间。

在屋子的墙角四周,摆放着许多苍白的蜡烛,它们摇曳着幽绿的火光,形成一道无形的力场,防止灵能波动散逸。

两道人影以一种诡异地姿势跪伏在房间的两个角落,口中不断地发出阵阵音节怪异的喉音,像是在对某个遥远的存在发出祈祷。

伴随着两人的祈祷,他们赤.裸背脊上,那漆黑的太阳图腾泛起了不祥地幽光,在幽光的照耀下,地面上的水银沸腾了起来,在屋子里氤氲开了一片剧毒的蒸汽。

被剧毒的蒸汽包裹着,房间中央的尸体和骸骨表面开始出现了融化的痕迹,它们融化的速度很快,转眼间就化作了一团散发着恶臭,仿佛有着某种诡异活性的血浆。

血浆悬浮在半空中,仿佛胚胎在呼吸似的,有节奏的蠕动着,伴随着蠕动,向着四周洒下猩红的光芒,那些光芒投射下来,一双双仿佛位于遥远时空的眼睛渐渐清晰,仿佛距离在不断地拉近。

那些诡异的眼球躁动不安地转动着,眸子里闪烁着梦幻诱人的光芒,幻觉似的,耳边响起一阵阵蝇群的嗡鸣。

下一刻,李维一和那名自愿成为祭品的日蚀会成员突然齐齐地举起了双臂,拿起了手边早已经准备好的银制仪式匕首,一左一右,狠狠地切割向了自己的手腕。

“噗——噗——!”

滚烫地鲜血从他们的手腕喷洒出去,溅落在血浆凝聚的圆球上,蜡烛的火焰突然熄灭了,四周霍然变暗,空气里随之荡起无数暗红色的滑腻细丝。

它们涌向了房间中的两人,几乎瞬间就将他们缠绕包裹起来,就像是蜘蛛用蛛丝包裹住猎物那样。

就在这个时候,一声脆响,有人朝着窗户扔了一块斗大的石头,一时间玻璃碎屑四下飞溅。

“狗东西,我就知道你们没干好事儿!午时已到,接受正义的审判吧!RUA!”

伴随着一声娇喝,几枚烟瘴符和几个盛放着祸水的玻璃瓶飞了进来,下一刻屋子里浓烟四起,碎裂的玻璃瓶溅出紫黑色的液体,污染了仪式,那一股正在不断蜕变增强的灵能波动,突然停滞了下来。

第二十五章 四兽皎天炮发射!【6K】

陆以北觉得自己难得的走了大运。

当江蓠和张德贤跟那些灵能波动强得吓人的怪谈搏杀时,她居然能够在这个阴暗的角落,找到这两个不干好事儿的菜鸡。

这两个家伙正在进行的仪式,绝对不是在祈求风调雨顺、国泰民安。

从陆以北这段时间,解读大蛇之神的知识,获取的一些关于仪式的零星片段来看,这个仪式至少跟三种邪恶仪式有相似之处。

总之,阻止他们就对了,趁着他们的灵能波动,只有0.5个兔先生的时候!

我打不赢boss,还弄不死你们两个试图召唤boss的菜鸡吗?

“刀来!”

陆以北娇喝一声,借着屋子里四起的浓烟掩映,侧身一跃,从窗户跳了进去,抄起菜刀就朝着悬浮在半空中的卵状恶臭血浆连砍数刀。

那一根根从卵状血浆中延伸出来的黑色丝线,还差一点就能够将李维一和另一名男子的身体合围,进入到仪式的最后阶段。

突然间受到陆以北的袭击,疯狂蠕动了一阵之后,卵状血浆像是被刺破的气球般破裂开来,无数漆黑或暗红色的丝线,像是受到了惊吓一般,飞快的朝着房间的阴影中逃逸。

顺带着,像是车裂一般,撕碎了几乎被完全包裹的两具身体。

房间里“噗!”的一声,炸开了两篷血雾。

就在陆以北正要诵念咒语,给看些蠕动乱舞丝线来上一记碎尸火葬一条龙的时候,幽暗的房间内忽然响起了一道突兀的声音。

“呜哇——!”

那声音像是婴儿的啼哭。

啼哭声钻进陆以北的耳朵里,越来越多,越来越强烈,很快便嗡嗡作响了起来,像是有成千上万只苍蝇在耳边嗡鸣一样,不断向她传达着纯粹的想要进食的欲望。

一瞬间,她明显的出现了眩晕,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一般,气管收紧,呼吸也跟着变得困难起来。

然而。

这种程度的精神污染,陆以北每天终止怪谈化的时候,都要经历一次,早就已经习惯了。

陆以北依靠着丰富的被精神折磨的经验,很快摆脱了影响,稳住心神之后看见眼前的景象,不禁一愣。

烟瘴符的效果已经消失,烟雾已经消失,屋子的一角,原本已经身体四分五裂,倒地不起的李维一,不知道何时重新站了起来。

而那个身体上沾染了较多祸水的男子,则像是被那些黑色丝线放弃了似的,只是掠走了他干净的血肉,便将他残破不全的身躯遗弃在了角落。

一根根黑色的丝线蠕动着,缓缓地将他的肢体拉回了原本的位置,而后像是缝合似的钻进了他的肉体,转眼间,他的身体上就只留下一条条狰狞的血线。

陆以北怔了一下子,一个虎跳上前,还不待李维一有所行动,便立刻将他再次砍了个稀巴烂。

然后。

藏匿在阴暗角落的黑色丝线,像是嗅到血腥味的食人鱼一样,蜂拥而上,将他破碎的身躯再次缝合了起来。

不只是脑袋,胳膊、腿、甚至是躯干,哪怕陆以北将他拦腰剁成两截,他都能够重新合在一起,修复伤口。

随着陆以北不断地进攻,在他的伤口不断修复。

在他的躯干上竟然长出了一些类似于家畜似的毛发,双眼向外凸起,瞳孔一分为二。

一根根钢针似的坚硬黑毛破开了他四肢的肌肤,背部凸起两个巨大的肉瘤,不断蠕动,就像下面藏着蛆虫、触手、或是某种怪物!

眼前的景象看得陆以北一阵头皮发麻,出刀越发凶狠,可随着她的进攻,李维一的身体在修复时,生长出来的东西就越发的诡异起来。

眼睛、鼻子、耳朵、布满粘液的内脏,甚至是完全不属于人类的利爪、触手、几丁质的外骨骼……乱七八糟的东西,长满了他的全身。

看着那一堆,只剩下些许人形轮廓,像是一锅杂碎、昆虫、海鲜大乱炖的鬼东西,陆以北胃里一阵翻涌,差点儿当场吐出来。

这孙子血条这么厚的吗?

输出好像有点儿不够,这可咋整啊?

物理输出不好使,那就来点儿魔法攻击,实在不行再下点儿药!

陆以北强忍住想要呕吐的冲动,腹诽了一瞬,迅速后退,一边后退,一边低声吟诵起了咒语。

“荒芜之野,刍藁,遗骨,煽点火种之风,击咒其三,红焰闪!”

话音落下,指尖飞快地聚集起了一团篮球大小的火球,旋即向前激射而出,与此同时,陆以北迅速的从上衣兜里掏出了两个玻璃瓶,瞄准了朝着李维一飞去的火球扔了过去。

“啪——!”踆{-榴引棋}伊貳芭是

玻璃瓶在高温中碎裂开来,紫黑色的液体溅开,一瞬间就像是烟头掉进了沼气池,几公斤钾块落入了鱼塘,闪电击中了加油站。

宛如土法爆破拆楼似的,屋子里发生了剧烈地爆炸。

陆以北完全没有想到祸水竟然是易燃易爆物,一想到自己这几天随身带着几瓶硝酸甘油似的玩意儿,她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

“艹!”

下一刻,视线就被一片紫红色的火光给吞没了,剧烈地冲击紧随而至,她的身体被掀飞至半空中,又被重力拉扯着下落,在高耸的院墙上弹了一下,砸出一个小坑,而后重重地落会了地面。

哎,我果然还是太弱了啊!杀个菜鸡都这么费劲。陆以北想。

南郊屠宰场办公实验大楼前的空地上。

湛蓝的刀光与阴邪的吐息缭乱,金属碰撞的尖锐声响不绝于耳。

江蓠与那头名为大王的怪谈交手着,错觉一样,感觉到它的力量正在一点点的衰弱,像是被什么东西抽走了似的,进攻愈发的无力起来。

而另一边的张德贤也有着同样的感觉。

两人正疑惑着,是什么引起了这样的变化,突然便听见一声巨响从屠宰场偏僻的一角传来。

循声望去,一朵三四层楼那么高的紫红色的蘑菇云,掀飞了角落里小屋的铁皮屋顶,腾空而起。

在火光映照下,陆以北身影像是断线的风筝一样飞了出去,撞在屠宰场的院墙上,坠落在了一片枯黄的绿化带里。

张德贤,“……”

这是在整啥啊?

江蓠,“???”

那边好像是配电房?她到底在搞什么鬼东西?

我们在这边打生打死,她在配电房制造爆炸?

她该不会跟屠宰场的怪谈是一伙儿的吧?

屠宰场外。

耸立的白骨之墙,合围成圆形,仿佛一个野蛮部落的角斗场似的,将束鄂和猫耳少女封锁其中。

猫耳少女一边闪躲着从四周白骨之墙上刺来的骨矛,一边找准间隙冲着束鄂发起进攻,而束鄂却只是调动起全部力量,不断地限制她的行动,防御她的进攻,拖延时间的意图格外明显。

随着时间一点点地流逝,猫耳少女的神情也越发焦躁不安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