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充满怪谈的世界里成为魔女 第22章

作者:吃土的书语

“怎么不需要啊?我看你这啥也没带啊!你不要床上用品,你晚上睡哪儿啊?快!买它,买它,买它!”

“……”

陆以北沉默了几秒钟,抬手指向窗外,“学长,你说那栋公寓看上去怪好看的嗷!”

学长顺着陆以北所指的方向看去,看见了远处那一栋隐隐冒出头的电梯公寓高楼,点了点头。

“当然好看啊,大学城附近最贵的公寓之一,能不好看吗?你别打岔,我们这个床上用品啊……”

“我晚上睡哪儿。”陆以北幽幽道了一句,说完转身就走,深藏功与名。

老子连水哥那种粘人精都应付得来,还应付不了你?

学长,“……”

陆以北走远了,学长还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走廊上,沉默良久,没有由来地自言自语了一句。

“哎!又没卖出去,亲爱的,我是不是很没用?”

微风吹过,云朵短暂遮蔽了阳光,走廊上的光线突然暗淡了几分。

窗外树枝在风中发出刷刷的轻响,隐约间夹杂着轻微鬼祟的低语。

“亲爱的,没关系,你一定会帮我卖出去的。”

学长身后的影子一阵涌动,传来声音嘶沙的回应,然后沉寂了下去。

……

离开学校之后,陆以北眼睛痒得越发厉害了,用手机前置摄像头看了一下,整个眼球上都布满了血丝,眼睛周围的组织红得像是快要滴出血来一般。

眼睛的异状让他,不敢怠慢,出了学校,便拦了一辆出租车,直奔距离大学城最近的大型医院去了。

急急忙忙的挂号,检查,去到了诊室,然后他就被诊室里那位儒雅随和的老医生好一通数落,说现在的年轻人根本不爱惜自己,像陆以北这样的瞎了也活该!

站在医院大门前,陆以北眉头紧蹙,喃喃自语,“手术恢复得很好……至少持续一周以上疲劳用眼才会引起的炎症……”

怎么会这样呢?除了昨天晚上,这一周多的时间,我明明休息得很好的呀!陆以北疑惑的想着,看了看手中的消炎药,耸了耸肩。

算了,既然医生都说,上几次药就能痊愈,就别多想了。

……

凌晨十二点五分。

漆黑的夜空,像浸透了墨汁。

看不见源头的雨丝从空中落下,淅淅沥沥,一场大雾将整座花城笼罩,浓雾的缝隙中隐约透出两三点灯火。

因为眼睛的炎症,早早就上了床的陆以北昏昏沉沉地睡着,然后一阵凉意袭来,他突然就醒了。

他睁开眼睛,瞳孔收缩了一下,惊讶地发现自己竟然穿着睡衣,赤着脚,站在了一栋高楼的天台上,光洁如镜的地面湿漉漉地,踩在上面,脚底传来丝丝凉意。

天空中乌云密布,云层的缝隙中,透出蒙昧不清的微光,分不清是黎明还是黄昏。

前方林立的高楼大厦仿佛经历岁月侵蚀一般,表面覆盖上了一层暗红色的污渍,散发着倾颓的气息。

一团团仿佛重度雾霾般的浓雾堆积在城市里,似孤魂野鬼一样,在楼宇间穿梭游弋。

更远的地方,一片模糊不清,浓雾中有比高楼大厦还要巨大的朦胧身影在行走着,肉眼所能看见的仅是它庞大身躯的冰山一角。

空气中飘荡着淡淡汽车尾气的味道,细若游丝的风吹来,发梢扫过脸庞传来阵阵酥痒,耳边有一阵阵奇怪的歌声随风飘来。

陆以北面色凝重起来,呃,其实也没凝重多少,反正他一直都是这个表情。

可是,他心里面的情绪确实凝重了啊!

虽说他觉得现在看见的这些奇怪景象,大概率是在做梦。

但这一切都太真实了,让他有一种穿越到了人类文明毁灭之后的时空错乱感。

他伸手在脸上拧了一把肉,用力拉扯。

如果是梦境的话,完全就不会……

“嘶——!”

卧槽!真疼!你是憨批么,下手这么重?!

陆以北龇牙咧嘴了一阵,等到疼痛稍微缓解,再次睁开眼睛,赫然发现在他前方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名身穿火红华丽长裙少女。

少女的身影并不真切,朦朦胧胧地,好似泡影,但却让陆以北觉得既陌生,却又莫名地亲切熟悉。

那种感觉,就像是在看自己的影子!

她坐在天台边缘眺望远方,被红色鳞甲长靴包裹的修长双腿垂在外面,风吹动她的长发轻轻舞动,仿佛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焰。

“……”

该不会遇到什么怪谈了吧?陆以北沉默了几秒钟,面无表情地抬起双手捂住了眼睛。

问:对于做陷入奇怪梦境,看见神秘少女的背影这件事情你怎么看?

答:我不看!

看得越多,死得越快!

然而……

……

“啪!”

黑暗中陆以北感觉自己的脸被什么人狠狠地抽了一巴掌,脸颊传来火辣辣的疼痛。

这……

不看也要被打?逼良为娼咯?

那老子也不看!就是这么有骨气!

君子有所为有所不……

“啪!啪!啪啪啪——!”

“别打了!别打了!我看,我?看还不成吗?不带你这样欺负人的!”

陆以北大叫着从梦中惊醒过来,一把摘掉眼罩,然后就看见了一只秀气小巧,包裹在黑.丝里的小脚,穿着棕色的圆头皮鞋,踩在了他的胸膛之上。

沿着纤细的小腿一路往上看去,他的视线就像是一位英勇无畏地战士,掠过匀称的大腿,突破诱人的绝对领域,没有停留继续向更深更远的地方进发,在终于抵达那蓝白相间的天堂时,他微微松了口气。

还好,没有蜜.汁凸起!

不过,现在这是干啥呀?

入室抢劫?怪谈?上门服务?

呃,就是那种半夜才会出现的,大多数时候都是出现在独居男性家里的,大家一起做一些色色的事情的怪谈啦!

有一个小孩子不能看的动画系列不就是这么演的吗?

然而,很快陆以北就意识到,少女不是来上门服务的,而是来“开门送温暖”。

只见一只白皙的小手从黑白相间的女仆裙边缘探了出来,伸进裙底摸索了一阵,掏出了一把手枪,“咔哒”一声上了膛,然后将黑洞洞地枪口对准了他的脑袋。

陆以北狠狠地吞了口吐沫,慢慢地举起双手。

“大哥,不对,大姐!自己人,别开枪!我真的是好人!不光是我,我家祖祖辈辈都是良民啊!黄色的皮肤下流着鲜红!我也很爱国家的,所谓苟利国……”

“啧!闭嘴!”

小女仆听得不耐烦了,抢在陆以北说出什么危险的话之前,一枪托砸在了他的脖颈上,他只来得及发出一声闷哼,便晕了过去。

谁?跟你是自己人.GIF

明明看上去也算是有点儿禁欲系帅哥的味道,怎么话这么多?跟个人形BB机似的!小女仆不解且烦躁地想。

……

第十一章 审问

“啪——!”

光线昏暗的小房间里,一道强光束打在陆以北的脸上,他无精打采地耷拉着脑袋,拷在一张椅子上,表面淡定,心情忐忑。

没有窗户的房间、金属桌椅、镶着单面镜的墙壁。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霉味,灰尘在略显刺眼的光束下飘荡着,强光灯后站在一名少女,看不清容貌,只看得见一道黑乎乎的轮廓。

这样的场景,让陆以北想起了常在电视电影里看见的审讯室,他微微张了张嘴,刚准备鬼哭狼嚎,卖惨推脱干系,便听见了少女语气冷漠的发问。

“姓名?”

陆以北愣了愣,是她!就是那个……那个开门送温暖的家伙!

“问你话呢!”

“陆,陆以北。”

“年龄?”

“十八,差一个月满十九。”

“先自己说说情况吧?”

“呃……”

这对话怎么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陆以北抬起被拷在的双手,弱弱地问道,“麻烦请问一下,你们这里不是精神病院吧?”

“什么精神病院?!你少给我耍滑头,你知不知道你现在什么情况?如果不好好配合我们,后果很严重的你知道吗?!”少女声音提高了几分喊着,掏出手枪,拍在了桌子上。

看了一眼那黑洞洞地枪口,陆以北背脊不由升起一股凉意,也不管少女到底想知道什么,便倒豆子似的啪啪说了一通。

“我说,我说!我叫陆以北,理工大学文学院汉语言系学生,擅长川菜料理!家住牡丹街一百六十二号,最近搬到了学府路静怡公寓小区三期三栋。我眼睛受过伤,做过角膜移植手术,你别看我平时活得心比较大,很多时候有些神神叨叨的,但绝对没有精神疾病!最喜欢的二次元角色是白小花!最讨厌吃……”

“停停!汉语言系?我看你是学相声的吧?说那么一大长串,不带喘气儿!我问你这些了吗?是不是要逼我用刑?”

“不是问这些,那是……”陆以北思索了一两秒,眼前一亮,坐直了身子一本正经道,“哦!我懂了,我懂了!我一定配合你们!”

有句老话说得好,财不外露!

我只不过是白天才为了摆脱那个缠人的学长小小的装了一下逼,晚上就被悍匪盯上,绑到这儿来了!

这说明什么?说明他们是图财,这是一场有组织有预谋的绑架!

现在没办法了,只能破财消灾了吧?

哼!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等老子出去……

不对,不对,这话不能说,被知道了要死人的!

“我的支富宝账号是180xxxx5591,密码是……”

小女仆扶额,忍无可忍地打断了陆以北,“闭嘴!少打岔!你以为这些我们查不到吗?再不好好说话,当心我一枪崩了你!”

这个人算得上除了怪谈之外,最难缠的怪谈涉事人员之一了!

不仅从来到这里之后就一直表现得格外淡定,还准备好了一大堆措辞来分散审问人员的注意力!

这不是心理素质过硬,就是老油条啊!小女仆想。

陆以北弱弱道,“你们到底想知道啥呀?我说,我全说,可你至少告诉我,我该说什么吧?”

连银行卡密码都查到了?这姑娘什么路数啊?

那他们不图财,又图啥呢?图色?我虽然长得还行,但也没有好看到让人想犯罪的地步啊!陆以北想。

“说……”小女仆余光瞥了一眼身后的单面玻璃,顿了顿道,“说你最近遇到的,奇怪的事情?!”

“要说到奇怪的事情……”话到嘴边陆以北突然犹豫了,他想到了他刚才那个真实得诡异地梦境。

他正想要将他刚才在梦境里看见的那一幕说出来,顺便让小女仆帮他捋一捋那到底是什么情况,眼前突然一阵恍惚。

那空气中飘荡着的淡淡灰尘,像是被什么力量牵引着一样,满满凝聚成一道若有似无的少女轮廓,冲着他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轻轻摇了摇头,然后抬手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紧跟那灰尘凝结的脑袋就炸开了。

幻觉吗?说了会死得很惨?

好吧,要不然这段儿先不说了?

短暂的思索,陆以北急忙赶在小女仆等得不耐烦之前说了起来。

“有,有很多,比如说上个月买了一个白小花的手办,结果给我寄来了两个,还有就是……啊!对了,我遇到了一个奇怪的兔子人偶传单员,他给我发传单……”

“等一下!”终于听到了想听的东西,小女仆打断道,“你说的是不是这样的传单员?”

一张略微泛黄照片递到了陆以北的面前,沾染着些许暗红色污迹,上面图像是是一个身穿着黑斗篷,生着兔子脑袋的“人”的侧身相,那一双红色玻璃珠似的眼睛,仅仅是注视着,就让人心里生出一阵暴躁不安的情绪。

陆以北看了一眼照片,心头顿时一突,照片上的“人”并不是给他发传单的那个兔子人偶,而是他在梦里看见的那个杀人的“兔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