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充满怪谈的世界里成为魔女 第250章

作者:吃土的书语

“姑娘现在看见的,理应是我在灵台净业当中留下的一缕残像,原本是留给后人最后的福泽,只是不知,这灵台净业怎么会在姑娘的手上呢?”

清霁说着,表情没有变化,眼神却突然一冷,只是细微的变化,却让陆以北感觉他的气质陡然改换,从一名柔弱书生,瞬间化作了十步杀一人的剑侠客。

“这……这……”

陆以北支支吾吾了一阵,余光瞥见清霁一点点的靠近,下定决心似的,猛地一咬牙,脱口而出道,“祖传,没错,这是我祖传的!”

“哦?”清霁微眯起眼睛,上下打量了一阵陆以北,询问道,“敢问姑娘,夫家可是姓陆?”

“……”陆以北一时沉默,感觉自己快抓住什么重要的东西了,却又不敢确定,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是,你是怎么知道的?”

听到陆以北做出了肯定的回答,清霁的眉头舒展,身上散发的那股冷冽气息也逐渐消弭了,脸上露出了一抹苦笑,叹道,“那就对了。”

“就是不知道,你夫君名讳?”

“陆,陆以北……”

“嗯?”清霁皱了皱眉,“那陆以北父亲的名字呢?”

“陆鸣。”

“还是不对啊……”清霁嘟囔了一句,继续追问道,“陆鸣的父亲呢?”

“陆八一。”陆以北说完,见清霁皱起了眉头,知道他可能还要继续往下问,便抢在前头道,“陆八一的父亲叫陆月波,再往前我就不知道了。”

“对了,对了!陆月波正是犬子!”

“……”

清霁话音落下,两人便是一阵突如其来的沉默,紧跟着……

两人几乎同时指着对方,诧异地大喊出声,“你是我高祖父!/你是我玄孙媳妇儿!”

清霁,“……”

玄孙媳妇儿好漂亮啊,玄孙还真有本事!

不愧是我的后代!

陆以北,“……”

我还想着收拾他来着,结果我真是他的孙子……

这就尴尬了,我要是现在告诉他老人家,我就是陆以北,会不会被他提着剑当场清理门户啊?

就在陆以北忐忑不安地想着的时候,清霁坐得近了些,开口询问道,“玄孙媳妇儿啊,我问你啊,这剑本应该重铸成了几把菜刀,在陆以北手里的,为啥会突然复原了呢?莫不是家中出了什么变故?”

“的确,我老公他,已经不幸遇难了。”

妈的,老子以后再也不撒谎了(一回限定)!

老话说得一点儿,一个谎言要用一百个谎言去圆。

活得好好的,要咒自己死是什么操蛋的行为啊混蛋!

陆以北想着,扶住了额头,不敢再去看清霁的表情了,静静地等待着他的回应。

然后……

“孙媳妇儿,可有身孕否?”

陆以北,“???”

第五十六章 但是我勉强背下来了 【5K】

“孙媳妇儿,可有身孕否?”

陆以北,“???”

这是什么鬼问题?

我要是回答没有,该不会触发什么鬼畜的剧情吧?

陆以北腹诽着,不动神色地向后挪了挪身子,跟清霁拉开了距离,询问道,“没有,不知您为什么突然问这个问题?”

察觉到了陆以北的警惕和生分,清霁挠着后脑勺干笑了两声道,“哈,哈哈,罪过,罪过,突然问这个问题,倒是唐突了。”

“孙媳妇儿无需惊慌,你应该清楚的,陆家人都是好人。”

陆以北,“……”

都是好人?这话我怎么那么不相信呢?

老爹和爷爷我不太清楚,但我是不是好人,我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

答案很明显,不是。陆以北想。

“看你这样子应当是没有遗腹子了,我倒是有一秘法,如果你愿意为我老陆家诞下血脉,倒是可以一试……”

“!!!”

陆以北正暗戳戳地想着,突然听见清霁的话在耳边响起,脸色骤变。

她心中悚然的看向清霁,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小腹,忙不迭地捂着小腹,后退出了数米。

干嘛呀这是!?

人家都是坑爹坑祖宗的,怎么到了我这儿,换成被祖宗坑了呢?

陆以北一边小脚蹬着地面,让身子后退,跟清霁拉开距离,一边朱唇微张,眼看着就要冒着挨打的风险坦白自己的谎言,听到清霁接下来的话,却暗暗地松了口气。

“只是那样的话,对你一个姑娘家来说太不公平了,有了孩子,带着娃,以后怕是没法改嫁了,我并不愿意去做。”

“况且我现在只是灵能波动留下的一缕残像,操作起来,颇有难度。”

陆以北,“……”

我的老祖宗哟,你说话能不能不要大喘气?

实在是……太折磨人的神经了。

“如今事已至此,清霁别无所求,只求姑娘将我师门技艺传承下去便可,望姑娘答应。”

清霁说着,起了身双手,眼看着就要冲陆以北深鞠一躬,施以大礼,陆以北急忙起身,一个箭步上前,将他扶扶住。

这怎么使得?

要是被自家老祖宗拜了,那还了得?

在这高速发展都市中,遍地都是插着避雷针的高层建筑,倒是不用担心被雷劈的问题。

但是她担心她老爹变成怪谈,半夜爬进她家里把她吊起来打啊!

到时候恐怕比她上小学时,把老爹介绍给大龄单身女班主任的时候,还要打得狠。

陆以北思索着,正色道,“我可以答应您,不过,我从来没有听陆以北提起过,他们家里除了做饭,还有什么别的祖传技艺,这您看……”

“做饭……”清霁愣了一下子,揉着脑袋嘟囔道,“烧菜的确算是家传技艺,可那是陆家的家传技艺,并非我师门的家传技艺啊!”

“难道吾儿月波,并未将家传技艺传下么?这又是为何……”

“陆家的家传技艺?”陆以北听得云里雾里的,忍不住追问道,“我有些听不明白,可否请老祖宗解惑?”

“当然!”清霁应了一声,微微仰头望天,似在回忆,沉吟半晌之后道,“这事儿,便说来话长了……”

“没关系,您老人家慢慢说,我不急的。”陆以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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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霁应了一声,娓娓道来,“如此,那我便从头说起吧……”

“话说晋南之地,有一名声在外的胜地,名曰纯阳观,始建于宋,毁于火灾,重建之后更名大纯阳宫。”

“啊这……您是纯阳弟子?那您岂不是会太虚剑意、天地无极、万剑归宗啥的?”陆以北忍不住询问道。

闻言,清霁歪着脑袋看着陆以北,疑惑的眼神仿佛在询问“你说的是啥?”

“呃……”陆以北摆了摆手,“一个大型时装交友软件而已,不必在意,您继续,继续!”

清霁眼神怪异的打量了一下陆以北,虽然依旧不明白时装交友软件是什么意思,但还是强压住了心中的疑惑,继续讲了起来。

……

大纯阳宫当然是很厉害的存在,自古以来就是修行之人聚集的地方,直到现在,也是司夜会干员的稳定输送渠道之一。

不过,清霁的身世跟大纯阳宫并没有什么直接的关系,之所以提及,是因为他的师门勉强可以算是跟大纯阳宫在一座山头上,属于典型蹭香火的“违章建筑”。

这蹭香火的小道观没有确切的名号,沿着大纯阳宫山门前百十米处,一条幽静蜿蜒的小道,前行前行两三里路,便可看见两三间香火冷清的破败道观。

像是这样的道观,在这周边的山上很多,时常会有前去大纯阳宫的善男信女误入空山深处,得以一见。

但在数量众多的小道观当中,唯有清霁的师门格外特殊。

人家大纯阳宫修的是全真,山上也有人修正一,可小道观里那寥寥的几位却修啥的都有,却又啥都不精,一度被别的山头的道长调侃,蹭香火都蹭不好。

就是这样一座穷得随时可能断粮的小道观,在某年深冬,大雪过后的清晨,迎来了一股新鲜血液——一个几乎被冻死的男婴。

道观里都是些老得掉渣的牛鼻子,早就忘了俗家姓名,故而男婴也没有俗家姓氏。

清霁就是清霁,有名无姓。

因为是在大雪之后的清晨发现的,故而得名,取雨止雾散,天气晴朗之意。

清霁的出现,让本来就不富裕的小道观雪上加霜,起先还能吃得上白面馒头加青菜,到后来只能粗粮窝窝头就咸菜了。

小道观人丁并不兴旺,一群老道士也行将就木,突然收养了这么一个孩子,自然是将毕生所学倾囊相授,只求传下衣钵。

老道士教的东西,很多他们自己都只是一知半解,真想要学会,恐怕连大纯阳宫上的天才也未必能够做得到。

再加上清霁的修行根骨不佳,老道士们本也没打算让他修出什么名堂来,只期望香火传承不断便可。

清霁也是个好徒弟,承蒙几位师父的恩情,脑子又是一根筋,根本不去多想那些尚且处于理论阶段的咒式符篆有没有副作用。

只要师父们敢教他就敢学!

他三岁开始跟着师父们修习,头两年便已经初窥门径。

第五年,略有小成。

第九年,师父们会的便已经全部学完了。

为了让清霁留下来,不至于被大纯阳宫的人拐走,道观上下用尽各种手段哄骗,教不出东西了,就循着书本上的各种记载,硬编。

就连灵纹都是一通乱绘,有啥材料就往里塞啥材料,只有一个宗旨,毒不死人!

一众老道士,本只是舍不得清霁,希望他能够晚点发现真相,多在他们身边待一待。

可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

在第十三年的时候,这个捡来的傻徒弟居然……真的全学会了,还凝聚出了谁也没见过的灵纹【太极浑沦】!

于是,在十八岁那年,清霁便已经开始祸害周边了。

陆以北听到此处,忍不住询问道,“啊?为什么是十八岁?不是十六岁的时候就已经全学会了吗?”

难道说,中间这两年时间,您老人家都用来学坏了?陆以北腹诽。

“这……”清霁挠了挠后脑勺,尴尬道,“我学的那些东西,虽然都是师父们按照古籍记载传授的,但是毕竟有很多东西记载不完全,都是他们编的,练习的时候难免会出岔子。”

“刚开始没有深入修习的时候还好,多练了几年,问题就大了。”

“所以……那两年的时间,我练得走火入魔,基本上是在病床上躺着度过的。”

陆以北,“……”

长辈坑晚辈的习俗,原来就是从那个时候传下来的吗?

那些年岁,清霁每日可做之时颇多。

今天去偷看大纯阳宫的道姑们练剑,装成世外高人,一通胡乱指点,气人的是,后来大纯阳宫的道长们发现,他还说得真对!

明天下山哄骗一群香客走十几里路,到自家那座两个像样的神像都没有的道观里,不给香油钱就甭想走,当然临走的时候,也会给他们送上几枚效果好到离谱的符篆。

明天偷了隔壁道观的打鸣公鸡,炖了鸡汤孝敬师父,自己则着根鸡腿,潜入大纯阳宫偷开掌教真人的成人版《仕女图》话本,留下一片油滋滋的手掌印,惹得秘密被人发现的掌教真人,数日无法安心入眠。

算起来,那一两年的时光,算是大纯阳宫周边最艰难的岁月了,大大小小的道观,被他折磨得苦不堪言。

傻徒弟突然开了窍,成了小魔头,无名道观里的一众老道士头疼得很,打也打了,骂也骂了,都不管用,他只是一边赔笑一边受着。

就连从大纯阳宫请来的吕祖拂尘,抽泣鸸?鏾俬镹柒?衤三逝???_/Qu?n在他身上,也只能留下几道浅浅地血痕。

“……”

听到此处,陆以北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察觉到了陆以北的小动作,清霁疑惑地询问道,“怎么了?有问题吗?说来惭愧,那都是年少无知的时候,干的蠢事儿而已。”

“没什么!”陆以北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