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充满怪谈的世界里成为魔女 第265章

作者:吃土的书语

见状,陆以北伸出了手,轻轻地握住了江蓠的手腕,心中默默地说了一句,“梦梦,给她看。”

紧跟着,她的身后就缓缓浮现起了一条苍白的触须,而后触须由虚转实,将两人的手缠绕在了一起。

眉心传来一阵刺痛,江蓠皱了皱眉,旋即眼前就陷入了一片黑暗。

当江蓠的眼前再次恢复光明的时候,她发现自己站在了幸福小区的大门前。

这座靠近市中心的小区,依旧如同远郊一般的宁静,空气极好,绿化也很好,小区的树梢上有许多飞鸟,可是看上去却死气沉沉的。

偶尔经过的行人行色匆匆,仿佛生怕跟周围的人发生眼神接触似的,小区宁静的空气里弥漫着一股令人不安的气息。

“……”

江蓠在幸福小区的大门前驻足了片刻,迈开脚步向里面走去,刚没走出去几步,就在拐角看见了一座刚搭建起来不久的灵堂。

远远看去,一尊冰棺静静地放置在灵堂中央,冰棺的上方悬挂着一副黑白相片,相片上是一个看上去摸约十六七岁的少年。

听着灵堂内隐约传来的啜泣声,江蓠出神了片刻,见有人从里面走了出来,她犹豫了一下子,迎了上去。

“请问一下,这……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顿了顿,她补充道,“哦,我是他的同学。”

那名被江蓠拦下来的中年妇女眼神怪异的打量了一下江蓠,撇着嘴道,“现在的小孩子啊,心理承受能力太差了,不就是几次成绩下滑得厉害吗?也用不着干傻事儿啊!”

“你既然是她的同学,你应该知道,这孩子从小就特别优秀对吧?可能是优秀惯了,连续经历了几次挫折,就受不了打击,烧炭自杀了。”

“算了,不跟你说了,这幸福小区最近老死人,恐怕有什么怪谈哩,我这红包也送了,是时候走了。”

江蓠,“……”

几分钟后。

江蓠坐在出租屋里,手中捧着手机,搜索着有关幸福小区的信息,映入她眼帘的是一则则触目惊心的新闻。

《成绩优秀的孩子也会想要自杀,为什么?》

《一家四口同日死在家中,遗书曝光,内容让人心疼。》

《幸福小区某男子酒后纵火未遂,民警赶到当场抓获。》

……

江蓠一则则,逐字逐句的看完了近期有关幸福小区的新闻报道,心情越发沉重,等到回过神来,放下手机,窗外夜幕已经悄然降临。

她没有开灯,踱步来到窗前,想着外面眺望,若有所思。

然后,她忽然发现了一个问题——大半个小区的楼都是黑的,没有一个窗子亮着灯,居民的生活好像都停摆了。

只有楼顶的红色航空障碍灯在闪,就像一双双充血的眼睛,小区花园里的地灯也幽幽地亮着,照亮了角落里即将枯萎的菊花。

人气一度旺盛的幸福小区,竟像是死去了一样,整个小区寂寞得有些凄凉。

此消彼长,阳衰阴盛,人少,别的东西就会多,这不是个好兆头。江蓠想。

就在她思索之间,一声闷响突然冲上方传来,她下意识地循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下一刻,一个身穿着红色睡裙,头发凌乱的女子,头朝下,突兀的闯入了她的视线里。

那张面无血色的年轻面庞上,无神的双眼,隔着窗户与江蓠对望了不到一秒钟,然后继续向下,坠落。

“嘭——!”

一声闷响,夹杂着骨骼断裂和血肉破碎的粘稠声响,在小区内回荡开来。

很快,一阵凄厉地尖叫声,便刺痛了夜色……

请假一天

今天状态特别不好,写出来的东西怪怪的,所以请假一天稍微休息一下。

明天会多更一些的

尾声 【9K】

夜幕之下,坠楼的女子躺在冰冷坚硬的地面上,血液从她变形的身躯下渗出,像是一朵猩红的大丽花悄然绽放。

她用最极端的方式,将生命定格在了这浓墨重彩的瞬间,然后……

就没有然后了。

江蓠静静地看着小区里人员奔走,吵闹声、警笛声、痛哭声汇聚在耳边。

而她脑海中挥之不去的,却是跟坠楼女子隔窗对望时,那向下的苍白面庞和黯淡到仿佛能够吸收所有光的眼神。

很快,警笛声在幸福小区内响了起来。

江蓠眼前的光影像是融化了一般,逐渐变得模糊。

“你看到了吗?那就是美梦惊醒时,绝大多数人的反应。”

陆以北的话在她的耳边响起,然后,她醒了。

眼前的光影恢复了正常,江蓠定了定神,抬头向前望去,看见舞池当中嘴角挂着微笑的幸福小区居民,陷入了沉默。

“其实让他们沉浸在美梦里没什么不好的,我觉得与其说那些美梦是虚假的,倒不如说是给他们的现实生活打了一剂兴奋剂,你看他们离开幸福小区,去上学上班的时候,不也好好的吗?”陆以北继续道。

江蓠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陆以北,而后收回了目光,精神有些恍惚地朝着前方茶桌上的瓷杯伸出手,却抓了个空。

像是察觉到了江蓠的情绪有些不稳定,陆以北收敛起了一肚子的垃圾话,默默地将瓷杯推到了她的手边。

这种时候,跟她说多了也没用,她需要自己静一静。

11点整,幸福小区的新业主欢迎舞会散了场。

会场内的新老业主,如潮水退去般涌出了清吧,向着四面八方走去,钻进了自己的小房子里。

就像是童话故事里的舞会结束后那样,清吧内由梦梦的灵能短暂维持的和谐景象也迎来了终末。

那些因为战斗而破坏的桌椅、地板、石柱,失去了灵能的加持,再次分崩离析,转眼间清吧内便是一片破败景象。

江蓠和陆以北一起,坐在破败倾颓的清吧角落里,直到这个时候,她才扭过头,看向陆以北开了口。

“那就先看看吧?”

“嗯?”陆以北愣了一下,歪着脑袋看了看江蓠,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我说先让它留在幸福小区看看。”

江蓠转过身去,直勾勾地看着陆以北的眼睛,那种凌冽、坚定的眼神,看得陆以北有些心悸。

“我认可你的一部分说法,但也觉得不完全对,所以我需要多观察观察。”

事实胜于雄辩。

陆以北觉得让幸福小区的怪谈留下、不让那些人醒来是最好的办法,可江蓠觉得那只是目前看起来最好的办法,今后会如何尚未可知。

举个例子,倘若小概率事件发生,霾天神真的因为一个眷属被夺,找上了陆以北,重新将梦梦的控制权夺了回去。

整个幸福小区沉浸在美梦当中的居民们,就会再一次落入霾天神的食物链最底端,沦为它的食粮。

想到此处,江蓠再次开了口,“这个问题可以先放到一边,倒是你,你触了霾天神的霉头,不找个地方躲躲吗?那可是个危险的家伙。”

比起兔先生之流可危险多了……江蓠在心中补充道。

这两者之间的差别,差不多就是流寇和恐怖组织领导者之间的差别。

陆以北不假思索地摇头,“躲个屁!”

要是那个什么天神,真的那么穷凶恶极、神通广大,躲起来只怕也没用,被找到了,死在深山老林里,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也太凄凉了。

况且,怪谈这种玩意儿,肯定不会讲什么冤有头债有主的江湖道义的,更不用说什么祸不及街坊领居、家养怪谈、基佬干爹了,找不到我,他们恐怕是要遭殃的。

再说了,这不是还没找上门吗?等它找上门来,我再跑也来得及啊!陆以北狠狠地想。

“……”

从陆以北那里听到了出乎意料的回答,江蓠皱了皱眉。

她这次怎么又不犯怂了呢?

“我的家在花城,我哪儿也不去!”陆以北补充了一句。

“家?换做往常,让你出卖节操,投靠司夜会保全性命,你恐怕都干得出来吧?”

虽然以现在这个身份,江蓠不方便跟陆以北把话说得太明白,但是她清楚,陆以北孤家寡人一个,唯一算得上亲人的,只有白开。

可如果是白开的话,就算是霾天神亲自现身,他打不过,跑终归是随随便便就能跑掉的。

“没办法!”陆以北无奈道,“在乎的东西多了,就连逃命都没办法那么坦荡了呢!那些什么杂七杂八的感情,果然很妨碍我行走江湖!”

“更何况,霾天神再厉害,也用不着我去操心。事情闹大了,司夜会不会不管的,对吧?”

“……”

明明是一个怪谈,出了事儿居然想着找司夜会兜底,你真够可以的!

不过,她原来还是害怕的,这样也挺好,这样才是陆以北。

江蓠腹诽着,浅笑了一下,拍了拍她的肩膀道,“那你加油,保护好你的家,没什么事儿的话,我就先走了。”

加油?花城不是有司夜会吗?哪儿轮得到我保护……陆以北愣了一下道,“你不回出租屋了?”

“不了。”江蓠淡淡道,“最近可能要出趟远门儿,办点儿重要的事情,我得先回去收拾行李,准备准备。”

“啊这……要出远门儿?”陆以北皱眉道,“家里还有从邻居家借来的饺子和醋,回去吃一顿再走?”

江蓠双手环在胸前,歪着脑袋盯着陆以北看了几秒钟,眉毛一挑,“你这是在舍不得我走吗?”

被江蓠这样一问,陆以北才发现自己挽留的意图,在不知不觉间似乎表露得有些太明显了。

虽说小孩子才谈友情,成年人只谈利弊,可是身边有一个像江蓠这样能够相互利用的好朋友,陆以北觉得其实还挺不错的。

她愣了愣,眼中闪过嫌弃之色,“放你娘的狗臭屁,像你这种女人,我怎么会舍不得你?”

“那我就放心了。”

江蓠说了一句,转过身冲着陆以北挥了挥手,“那我就先走咯,送行饺子就免了,等我回来,给我做接风面吃吧?”

如果还能回来的话……江蓠在心中补充道。

陆以北目送着江蓠那道,仿佛是不良少女大姐头,放学了要去跟人打群架似的背影远去,良久,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皱起了眉头。

“奇怪……司夜会的主力干员,不是不能擅自离开所在城市的吗?她要出远门儿?难道是上头有命令,要出差吗?”

没有规矩,不成方圆。

江蓠走了之后,陆以北重新把梦梦给唤了过来。

随着她按照神秘少女教授的方法,集中意念在心中呼唤了一阵梦梦的名字之后,黑漆漆地清吧内,顿时弥漫开了一阵薄薄的白雾。

紧跟着,清吧一角,通向后厨的那扇门无声无息地开了,一个人影慢慢飘出来,像梦一样,一点声音都没有,身后无数半虚半实的苍白触须挥舞着,就像是飘动的发丝一样。

偌大地空间内起了风,“呜呜!”的吹着,像是有人在哭,响成一片,就像是一群人在送葬一样。

那画着脸妆,穿着深青色戏服的女子,背对着陆以北,伴着口弦琴的节奏越来越近,飘到陆以北的身前,猛地一个转身亮相,用戏腔唱一句,“屈死鬼在阴曹泪流满面……”

就不能整点儿阳间的活儿?

这渗人的场景看得陆以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抢在梦梦继续唱下去之前,打断道,“你别唱了,有话好好说!”

虽说梦梦脱离了霾天神的控制,从那副庞然大物的模样变成了现在这样。

但陆以北总觉得,比起怪物一样的庞大怪谈,这种阴森森的人形怪谈,似乎更加吓人了。

换做几个月前,不等梦梦过来,她就先“过去”了。

嗯,昏死过去。

来到陆以北的身前,梦梦福了福身子,柔声道,“见过主人,不知主人唤奴家前来,有何时吩咐?”

“……”

看着梦梦那半张烧焦的脸,陆以北沉默了几秒钟,不动神色的擦了擦额头的汗珠,面无表情道,“在说正事儿之前,我想跟你说,以后别搞得这么神神鬼鬼的,我……”

“我有一个朋友,她不喜欢!口弦琴也别吹了。”

“那奴家吹什么?”梦梦眨巴着那双没有眼珠的惨白双眼,歪着脑袋,疑惑地看着陆以北,鬼萌鬼萌的。

“吹……”陆以北想了想,灵机一动,抓起身边的唢呐道,“吹这个,来点儿喜庆的曲子。”

“喜庆的?”

“没错,就,就《恋与魔法少女第五章主题曲》吧!要秋秋版本的,不要凌音版的,那个屑女人我不喜欢!”

登场BGM是个很重要的东西,再可怕的怪谈,登场BGM换成这种少女感满满的音乐,都会让人有一种在玩某种galgame的错觉吧?陆以北想。

“可是,奴家不会……”

“不会就去学!”陆以北沉声道。

“反正你平时闲着也没什么事儿不是吗?下次见到你的时候,我要听到《恋与魔法少女原声专辑第一季》的全部曲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