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充满怪谈的世界里成为魔女 第354章

作者:吃土的书语

“大概……”少年略微回想了一下同伴传回来的数据,答道,“大概四五成?”

“四五成……”南豪自言自语着,目光再次转向角落里那张赌桌,微眯起了眼睛,下一刻,在察觉到他的手下脸上微表情出现异样之后,脸色一阵微微一变。

“糟了!乐二和麻饼要输了!”

说完,他便风风火火地冲出了雅室,跑向了角落的那张赌桌。

然而……

当南豪抵达赌桌的之时,牌局已经结束,两名疑似目标早已离开,只剩下可怜的路人摊在椅子上宛若一条咸鱼,他的两名手下低垂的脑袋,满脸愧疚。

见状,南豪快步走上前,将两名手下拉到隐蔽的角落,沉声询问道,“怎么回事儿?有什么发现么?乐二你来说!”

这名被唤作乐二的少年是他的得力助手,曾经帮他抓住了不少老千。

“他,他们……”少年支支吾吾了一阵,长叹了一口气道,“对不起老大,我也没看出来。”

“他们俩开始明明一直在输的,我们俩和那位客人都赢了不少。”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在最后一把的时候,我们的运气突然变得特别好,发到手的牌点数特别大,就没忍住多跟了两手,然后……”

“行了,你不用说了,我大概明白了。”南豪打断道,说话间他看着那两名远去地目标,微眯起了眼睛,目光渐深。

与此同时,二楼角落。

陆以北站在长廊上,看了看面色阴沉的南豪,又看了看那两名远去的疑似老千,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然后……

她转过头去,语气认真道,“阿花,我再确认一下,敲诈勒索不会被抓吧?”

第三十章 女人的直觉懂不懂?【6K】

刚进入到娱乐城中三层时,陆以北严格恪守“先观察后参与,只要不输就算是赢”的方针,抱着她亲爱的白小花,四处观察着。

经历了十几分的研究、推测、思考和分析之后,陆以北终于确定,她被阿花骗了。

在这富丽堂皇的大厅内,数十张赌桌分布在四处,每时每刻都在进行着有生命危险的赌局!

这是她在围观了一桌德州扑克赌局之后得出来的结论。

那张赌桌前一共坐着三个人。

一位少年,穿着松松垮垮的T恤和牛仔裤,面黄肌肉的样子,让人感觉有些营养不良。

一位穿着黑色西装和筒裙的成熟女性,发色鲜红如火,金属框眼镜后面隐藏着一双异色瞳的眼睛。

最后一位是穿着宽松运动装的高大黑人男性,黑色长发被细心地编织成了一条条的辫子,辫子的末端缀着形状各异的骨片。

三个人都是灵能力者,隐隐传来的灵能波动都不算弱……陆以北简单的观察过一遍三人之后,便和阿花退到了一旁,安静地观察了起来。

最先有所行动的是那名少年,在兔女郎荷官开始发牌的前一刻,他突然双手合十,扬起脑袋,用陆以北听不懂的语言长啸了一声。

听上去像是泰国佬?陆以北腹诽了一句,柳眉微微上挑,紧跟着她的双眼便传来了一阵灼热,视线模糊,眼前的光线一阵昏暗。

待到缭乱的光影像是雾气一样散尽之后,再看向那名少年,陆以北的瞳孔微微一缩。

只见,一尊骸骨佛像幻影,自少年的灵纹中升起,少年身上散逸出来的灵能波动,一下子从一股变成两股。

那骸骨佛像,舒展开数十条手臂,旋即布满利齿的大嘴张合,一缕苍白的气息从少年的头顶飘散而出,汇聚进佛像的体内。

随着苍白气息汇入骸骨佛像的体内,那硕大头颅上深邃漆黑的眼窝中突的跳跃起猩红的火焰,隐约间有一股诡异的灵能波动跳动,向四面八方扩散。

陆以北,“……”好家伙!原来是个氪命玩家?

少年的这种灵纹,她在《司夜书》中见到过相关的记载,这是一种在灵纹发展的过程中,已经被淘汰的灵纹。

与现如今大多数灵能力者使用怪谈本体核心绘制的灵纹不同,这种灵纹的绘制,通常是直接用活体怪谈绘制而成。

与其说是灵纹绘制,不如说是通过灵纹强行将人和怪谈绑定在了一起,形成了共生关系。

这种方式的优点是,能够最大程度的保持怪谈所拥有的特殊能力,而缺点就是,灵纹失控的风险比正常灵纹要高很多。

待到荷官发牌完毕,少年看过了牌,陆以北察觉到他那张精神萎靡的脸上微不可查地闪过了一丝笑容,很显然,他拿到了他想要的牌。

“哎呀呀,玩个牌而已,没必要拼命嘛!”似乎察觉到了少年的动作,桌上那名成熟女性阴阳怪气的嘟囔了一句。

说话间,她便解开了上衣的衣扣,将衣襟微微敞开,下一刻灵能波动骤然强烈,数道阴森的气息自她上衣内侧传来。

陆以北借着双眼进入特殊状态时的过人目力,隐约间看见她的上衣内侧中悬挂着许多巴掌大小,泛着微光的金色吊坠。

然而,还不待她看清楚那些吊坠的具体形状,便看见几道黑影迅捷地从成熟女子上衣内侧飞了出来,落在少年灵纹幻化而出的骸骨佛像之上,定睛细看,那赫然是五个血肉模糊,身体尚未完全成型的婴孩。

那五个颜色各异的婴孩落在骸骨佛像之上,没有片刻停留,张口便咬,一阵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回荡,像是有无数刀片在光滑的黑板上来回剐蹭,却不见那骸骨佛像有丝毫损坏。

陆以北微蹙了一下眉头,又用灵觉细细探查了一遍,才惊觉骸骨佛像的灵能波动在一张张小嘴撕咬之下,竟萎靡了几分,而那五个婴孩的灵能波动则越发的强盛起来。

掠夺。

刹那间,陆以北的脑海中闪过了这样的词汇,微眯起了眼睛,暗自思量了起来。

很有可能不仅仅是在掠夺灵能波动,还有可能也掠夺了少年献祭寿命换来的运气。

这种手法有些像是大蛇之神知识中出现过的五鬼运财……

“嘭——!”

陆以北正思索着,一声拍桌闷响,在打断五鬼运财的同时,也打断了她的思绪。

循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还不待定睛细看,陆以北便从那名黑人男子身上感觉到了一阵恐惧。

那种恐惧,不是强横灵能波动带来的压迫感,而是一种源自人类本能的,对野兽对黑暗对大自然一切危险事物的畏惧。

黑人男子在少年和女子的身上来回扫视着,目光不善,嘴角挂着一抹残忍的笑容。

他身后垂下的一条条细长辫子无风自动轻轻摇晃,末端地骨片碰撞,发出像是风铃般清脆的声响,带着几分仿佛来自荒古的悠扬。

然而,陆以北却在那令人沉醉的脆响声的尾音中,听到了可怕的响动。

好像有数百头雄狮在咆哮,又好像有强烈的台风在呼啸,间或一阵阵震耳欲聋的雷鸣和洪水翻涌的轰鸣。

那些曾经带走过无数人类先祖生命的灾难,声音早就已经烙印在人类的基因里,绝大部分人都无法承受那种压迫和威严,很快女子和少年便面色青白,额前就渗出了密密麻麻的汗珠。

就在这时,一道虚影在黑人男子身后浮现,几乎与他的身形融为一体,像是在带动着他的身体一样,双臂向前一伸,便将面前全部的筹码都推了出去。

“梭哈!”

在黑人男子将所有筹码推到桌上后,兔女郎荷官冲桌上两名赌客亲切询问道,“这位先生梭哈了,两位要跟注吗?”

女子和少年眼眉低垂,根本不敢去看那名黑人男子。

“不跟!”

“不跟!”

各自回应之后,两人便颓然起身,离开了座位。

从牌桌上收回目光,陆以北面无表情地看向阿花,“阿花,我再问一遍,你确定在这里玩牌,没有生命危险?”

氪命的、养鬼的、还有一个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大概是萨满请神一类手段的,都聚在一张桌子上了。

除了这三个灵能力者,她看见了请神上身的,用蛊虫涂改牌面的,各种手段层出不穷。

这哪是在打牌哟,明明就是在斗法!全?都是神仙局。陆以北想。

面对陆以北的发问,阿花像是完全不知道方才那张牌桌上发生过什么似的,愣愣道,“当然没有啊!”

“不然我家小姐玩了那么多次,怎么什么事儿都没有呢?”

“……”

你家小姐能赢下大量筹码,也是蛮难的……陆以北欲言又止。

她本来想质yue/-*漪~首//发#*问阿花,为什么要骗她。

可是转念一想又觉得,如果阿花都能够看出那些赌客使用了一些什么手段的话,娱乐城的暗灯恐怕也能轻易知道。

她之所以能够察觉,恐怕全靠双眼时不时就会触发的被动能力。

这里的赌局,我还是不要参加为妙,若是跟这些妖魔鬼怪战斗,我还有几分胜算,要是跟他们赌钱的话,恐怕内裤都要输掉。

不过……

陆以北看向赌桌上正在清点筹码的黑人男子,微眯起了眼睛。

不知道这娱乐城里,举报作弊,有没有奖金呢?

就在陆以北暗戳戳地打量着黑人男子,盘算着怎么从他身上捞一笔筹码的时候,一个高大的身影从她的身边匆匆走过。

是刚才刘半仙说的那个暗灯?

他这么着急是要去什么地方?

难道说,他发现了某位客人正在作弊?

陆以北想着,目光微微一凝,跟上了南豪的脚步,向着中三层大厅的一角走去。

在梦想成真娱乐城范围内,敲诈勒索是不会被抓起来的。

不过,就跟作弊不被抓住,就不算作弊一样,敲诈勒索不被抓起来的前提是对方不会跟娱乐城方面反映。

这是陆以北跟阿花确认过后,得到的信息。

至于敲诈勒索的目标该如何选择,才不会被对方倒打一耙,陆以北心中已经有了肯定的答案。

这还要多谢刘半仙告诉她,南豪很有可能是暗灯这条讯息。

只要娱乐城的暗灯想抓谁,她就勒索谁!

本来就已经被娱乐城怀疑作弊的家伙,大概率是不会跑去跟娱乐城反映说“有人怀疑我作弊要勒索我”的。

于是,在有了目标之后,陆以北尾随了被南豪盯上的那两名男子一路,最后终于抓住了空档,跟他们坐上了同一张牌桌。

这一张牌桌玩的是二十一点,这个玩法是陆以北在短时间内唯一学会的玩法,因为规则很简单,只要手中的牌面不超过二十一点就可以了。

若是觉得自己的牌面过小,还可以继续要牌,只不过一旦要牌之后牌面超过二十一点,就会爆掉,自动判负。

总的来说,这是一种运气和娱乐成分更大一些的玩法。

陆以北来到牌桌前坐下时,桌上已经坐了四个人,配置几乎跟刚才一样,两个暗灯,两个疑似老千。

她刚一坐下,四人便齐齐地看了她一眼,两名暗灯眼中有着几分怜悯,而两个疑似老千的眼中却有了几分喜色,就好像她取代了刚才那名输到怀疑人生的可怜路人一样。

对于他们异样的目光,陆以北倒也不怎么在意,反正她也不是真的来跟他们赌钱的,她只是想在牌局之中给他们施加一点儿心理压力。

最重要的是,完全摸清楚那两个疑似老千的作案手法,方便稍后敲诈勒索。

为了装作路人的模样,陆以北刚一坐下,便和身旁的暗灯寒暄道,“怎么样?输了赢了?”

那名被唤作乐二的少年愣了一下,微笑道,“还,还行吧!小赢了一点,都是那位先生一直在输。”

可就是这样,才危险呢!每次小赢之后,一旦上头跟注,必定会迎来一次大输……乐二腹诽。

那名眉毛杂乱的中年男子余光扫了一眼沉默的乐二,翻了翻白眼。

“嚯!好家伙,那我来得正是时候啊!”陆以北惊喜的说着,扭头冲兔女郎荷官挑了挑眉毛,“小姐姐,发牌吧!?”

“好的,其他几位客人呢?”兔女郎欠了欠身子,在征询了牌桌其余几日的意见后,便微笑着,开始发起了牌。

发牌完之后,所有人不声不响地看牌,当陆以北看完自己的牌面之后,眉角控制不住地抽搐了一下。

一张2一张3,总计五点,几乎可以算是这种玩法当中最小的牌面了。

陆以北,“……”

这是我运气不好,还是那两个疑似老千,已经出手了呢?

如果他们已经出手了,为什么我一点儿灵能波动都没有察觉到?

还是说,他们是那种,不需要使用灵能力,就能出千的高手?

腹诽着,她将两张扑克放在桌上,看了一眼兔女郎荷官,面无表情道,“麻烦帮我再发一张牌。”

在等待兔女郎荷官发牌的间隙,陆以北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一下两名疑似老千的表情,去发现他们面色阴沉,眉头紧锁,像是遇见了什么麻烦似的。

就在这时,一股诡异而难以察觉的灵能波动在她的灵觉探知范围内一闪而过,双眼传来一阵温热。

紧跟着她便看见一缕非常稀薄的淡金色丝线从中年男子的指尖飘散了出来,落在她手指上,紧紧缠绕。

下一刻,一张扑克牌便落在了她的面前。

什么鬼东西?陆以北腹诽了一句,暗暗地发动了天赋技能炸掉了金色丝线,拿起扑克牌看了一眼,眉头微微上挑。

好家伙,一个7?我这是要转运了吗?

接下来,我只要拿到一张不超过十的牌,就满点通杀了吧?

不过,转运这种事儿是不存在的,只要有概率爆掉,就有风险,所以为了防止输掉更多的筹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