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充满怪谈的世界里成为魔女 第379章

作者:吃土的书语

“你是想说我已经是你们风俗店的头牌姑娘了?”

绣球,“……”

“麻烦能不能整点儿新活儿?”

陆以北习惯性地抛出垃圾话,打断了绣球的发言。

然而,她刚说完便感觉到一阵像是触电一样的麻痹感从右臂升起,一直蔓延到了她的嘴边,旋即麻痹感渐消,化作了一阵强烈地疼痛。

那一刻,她感觉,她的嘴要爆炸了。

该死!代练妹不是说,我身上的世界恶意已经消除干净了吗?

为什么感觉上当了呢?

人活着,如果垃圾话都不能说了,那还有什么意义?

陆以北腹诽着,眼神疑惑地看向绣球,只见她双手环在胸前,脸上带着一抹幸灾乐祸的微笑。

“你是想问我,你为什么会这在这里?”

陆以北忍着疼痛,点了点头。

“当然是我家主人大发慈悲,救了你一条小命啦!”绣球撇撇嘴道,“说起来,那位大老板还真是对你恨之入骨呢!”

“你知不知道,我找到你的时候,你整个人奇形怪状的跟什么似的,盖上好几层马赛克都过不了审那种!”

陆以北,“……”

我明明就挨了一下,怎么被她说得那么糟心呢?

像是被砸成肉泥了一样?

“你熘奇意迩罢—IV[罢-月漪还别不信!”

绣球撇了撇嘴角,继续道,“在被世界恶意重创的情况下,大老板依旧耗费了海量的灵能灌注进了那尊巨人体内,几乎将百臂巨人那种奇迹一样的权能,还原了五六成。”

“我家主人请来了丹砂蛊事大药房最好的巫医,看了你的情况都直摇头,要不是你的情况有些特殊,这会儿都该请全村吃饭了。”

“情况特殊?”陆以北追问了一句,紧跟着整个面部又是一阵剧烈地疼痛袭来。

看着她那副疼得两条眉毛都在痉挛的模样,绣球翻了翻白眼,“具体情况我也不太懂,用我理解的方式来说,大概就是你的魔女种怪谈本体核心,造血功能比较强吧?”

“对了,那位帮你医治的巫医说,你的神话种怪谈本体核心怕是暂时要歇菜了……”

陆以北愣了一下,激动道,“暂时?那要等……嘶啊——!”

事实上,一直以来,陆以北都比较抵触使用魔女种的力量,相比起蕴含着强大破坏力,堂堂皇皇的神话种的力量,而魔女种的力量,阴冷森然,充满血腥杀戮的感觉,总是让她喜欢不起来。

代练妹也警告过她,不要反复横跳,否则要出大问题。

最重要的是,她就是被魔女之卵,搞成现在这幅鬼样子的,说不记仇,那怎么可能?

见陆以北突然的过激反应在床上疼得浑身急乱,绣球歪了歪脑袋,没好气儿道,“等到什么时候才能用?”

陆以北稍微缓过了劲儿来,冲绣球点了点头。

“那就说不好了。”绣球耸了耸肩道,“我家主人说,她也没办法帮你拔除百臂巨人的权能力量,也就是说,那股力量会一直破坏你的身体和怪谈本体核心,直到能量耗尽,或者……”

顿了顿,她冲着陆以北挑了一下眉毛,“或者,你将其压制、驯服、化为己用,最后像是施展咒式那样,释放出去。”

“不过,该怎么压制那股力量,我们这边暂时也想不到办法,你只能自己尝试了。”

听到此处,陆以北回想起那尊金甲巨人手臂上所携带的那一股恐怖而纯粹的破坏力,目光微微一凝。

如果那种力量她能够使用的话,哪怕有次数限制,搞不好也能成为一件大杀器!

至于该怎么压制,她可以在梦境里面慢慢尝试,就像是之前跟着清霁练剑是那样。

反正在梦境里不会正真的死亡,大不了多试几次。

这世界上,难道还有能无限复活的卑鄙冒险者,不能攻克的难题?陆以北兴奋地想。

看着她眼波微微颤抖,似有几分兴奋激动的样子,绣球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

“好了,该说的我都说了,想必你心中的疑惑也解答得差不多了,现在我该去找主人复命了。”

“另外,我家主人说,等你恢复到可以自由行动,随时可以离开这里了。”

说完,绣球便转身向房间外走去。

见她要走,陆以北微微直起身,轻呼了一声,“等等!”

闻声,绣球停下了脚步,回头看向陆以北,“还有事情?”

“是想问我家主人去哪儿了?她现在忙着加固大老板的封印,修建铸币厂,接管娱乐城,以及跟玉宫仙谈判利益划分,没工夫管你。”

陆以北摇了摇头。

她想问的不是这个,然而方才起身的动作牵动了她全身的伤势,却疼得她一时说不出话来。

“……”绣球咬着嘴唇,沉吟片刻,试探道,“那你想问的是,我家主人为什么要救你?”

“这个嘛,我家主人说了,你欠她一条命,以后得还。”

黑牡丹作为旧日毁灭者,自然知道若是灭世因素成功毁灭了世界,她自己会是什么下场,就算是失败,也会引发巨大的动荡。

在这风雨欲来之际,想要好好的活着,未雨绸缪,让陆以北欠下她一条命,也不失为一种上佳的选择。

更何况,她还颇为忌惮那位,利用姻缘红线拉扯,强行改变陆以北命运轨迹的强大存在。

若是陆以北死了,那位鬼才强者,说不好会直接打上门来。

欠她一条命么?陆以北再次摇头。

稍微休息了片刻,让她重新有了说话的力气,她目光灼灼地看着绣球,认真道,“那我的【平行时空的错乱之花】手办呢?还在吧?一定在的吧?绝对在的吧?”

那一款错版白小花手办,是赌客抵押给娱乐城的,不是大老板用权能幻化出来的,并没有随着娱乐城的覆灭而化作流沙。

在逃亡的一路上,陆以北一直小心翼翼地保护着,直到完全失去意识的那一刻。

绣球,“……”

就这?

那么一大包东西,传说中的兵刃你不关心,藏着天灾级怪谈遗骸的雕像你不关心,一大堆珍贵炼金材料不关心,你就关心一个塑料小人?

虽说灭世因素变态一点很正常,可是……你脑子里怎么想的?

腹诽着,绣球翻了翻白眼,淡淡道,“没了。”

话音落下,陆以北眼眶一红,身子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咚!”的一声倒在床上,身体和心灵的剧烈疼痛双重袭来,她瞬间就失去了意识。

于是……

在兰若客栈风俗店卧床静养了七八天时间之后,勉强恢复了行动能力的陆以北,踏上了归途。

夜幕下,一辆出租车飞快地驶过花城空荡的街头。

张杉听完了陆以北掐头去尾,省略了不必要细节的故事,瞪大了眼睛。

“你是说,这世上还有那种地方?”

能够实现所有愿望的赌城,以及能够满足所有XP系统的风俗店,对于张杉来说,实在是太奇妙了,再加上陆以北绘声绘色的讲解,他简直像是亲身经历了一次美妙的旅途一样。

不过……

故事都被她讲完了,我岂不是没得讲了?

张杉想着,余光瞥了一眼手机上的弹幕,嘴角控制不住地抽搐了一下。

青城山下米道长:“内容过于黄.暴,把我家孩子都带坏了,已举报。”

网络老色批八百五:“男水友死开,让女主播来播!”

我从始皇帝陵来送出火箭×5

我从始皇帝陵来:“美女环绕的风俗店,豪掷千金的赌场,以及有着巨大人形机械的荒原……好想亲身体验一次啊!”

网络老色批八百五:“土豪哥说得对!”

水煮美人鱼:“附议!”

我从始皇帝陵来:“诸位,那改日咱们相约一同前往?好想去亲手摸一摸巨大人形机械啊!如果能带一个回去收藏就更好了。”

于是,满屏问号飞过。

陆以北回到家中,刚一开门,就察觉到了一丝异样。

慢吞吞地走进屋里,开了灯,上下打量了一阵,眉头拧成了一团。

她虽然察觉到了异样,且陈列布置一如往常,门窗也严严实实的关着,但是就是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来具体是什么地方。

“……”

沉默着,她不动声色地从背后的金属匣子里抽出了灵台净业握在右手之中,同时心中默念了咒语,在左手指尖凝聚起了一发红焰闪,然后贴着墙壁,一步一顿,小心翼翼地往屋子里走去。

三分钟后。

陆以北将整间屋子仔细地搜索了一遍后,站在客厅中央,若有所思。

虽然没有找到藏匿在暗处的威胁,但还是感觉有哪里不对劲!

就像是有人动过了她的东西,即便原原本本地放回了原位,直觉上也会感觉有所变化一样……

陆以北腹诽着,开口轻唤了两声,“毛团?在不在,快出来!”

呼唤声在屋子里回荡,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家里的小怪谈又不知道去什么地方野去了。

在客厅内停留了片刻,陆以北无声地叹了口气,放下背上的金属匣子打开,将外套放了出来,便踱步上了楼。

她还有更加重要的事情要做。

这一周多的时间,陆以北待在兰若客栈风俗店里,不知道是受到血肉隧道的力量影响,还是伤势过于严重的关系,每晚熟睡之后,都没有做任何的梦。

现在她好不容易回到了家中,便迫不及待地想要试试能否进入梦中,开始征服百臂巨人的权能力量。

然而,躺在熟悉地床上,双目紧闭,眉毛拧成一团。

时间一点点的推移,陆以北却久久难以入眠。

在经历了一个多小时的辗转反侧后,她像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似的,猛地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发出了一声低吼。

“不对!有人睡过我的床!”

说话间她忍着被纱布包裹的身体上隐隐传来的疼痛,麻溜地起床开灯,撅着屁股,趴在床上地毯上地搜索了一遍,然后便在枕头的一角发现了指甲盖大小的,被液体浸润过的痕迹。

注视着那一小团的痕迹,陆以北微眯起了眼睛,喃喃道,“该死!到底是哪个孙子?不仅睡我的床,还流哈喇子?被我逮到,有你好果子吃的!”

她骂骂咧咧地说着,起身走向储物间,打开了一扇衣柜的柜门,看见里面的景象,顿时愣在了原地。

衣柜里,原本存放着两套《恋与魔法少女》官方旗舰周边店买的床上用品四件套,然而此刻的柜子里哪有什么白小花四件套,有的只是两套浅灰色纯棉四件套,素得离谱。

“混账啊!不当人啊!杀人还要诛心,到底是谁干的呀!”

不顾疼痛,陆以北发出了一阵悲痛欲绝的哀嚎。

凌晨两点半,汤城,桃花路。

“叮铃——叮铃——!”

伴随着一阵悠悠地风铃声响起,有人从春风居内退了出来,小心地锁上了门,转身沿着小巷向外走去。

夜幕下,细粒的雪花缓缓地从天空飘下。

身穿旗袍年轻女子,一手捧着一盏青花镶银祥云孔雀纹手炉,一手握着细长的烟斗,漫步在雪中,沿着光线昏暗的弄堂,向着大街走去。

风雪中,那窈窕的身影,伴着款款前进的步伐,妖娆而不做作地轻轻扭动着,就像是一朵绽放在早春的娇艳桃花,惹人怜爱。

来到大街上,驻足路旁短暂的等待了片刻之后,她轻轻挥手,拦下了一辆从面前经过的出租车,拉开车门坐在了后座上。

“去桃源里风景区……后门。”

“好的。”出租车师傅应了一声,便发动了车子,沿着街道,向着位于远郊的风景区开去。

这位出租车师傅似乎是个内向的人,一路沉默不语。

那年轻女子也不多话,上车之后便摇下了车窗,一边慢悠悠地砸着烟斗,一边望着窗外不断在雪中变换的古城风景,如绢帛一般的墨绿发丝在风中轻轻摇曳,眼神迷离得像是喝了半斤陈年佳酿。

待到出租车终于来到了桃源里风景区,偏僻无人的后门附近,停下了车。

然而,司机在这时却依旧沉默着,似乎既没有催促年轻女子下车,也没有向她讨要车费。

沉默间,年轻女子收回了目光,慵懒地抬起手,将纤长的指尖对准了司机的后脑勺,樱色薄唇浮现起了一抹残忍的笑容。

“biang——!”

伴着一声模仿枪械射击的声音,一道细长的耀眼翠绿光芒自她的指尖迸发,宛如这世间最锋利的兵刃一般洞穿了司机的头颅,在挡风玻璃上留下蛛网似的裂纹,最后落在山谷中,消失了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