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充满怪谈的世界里成为魔女 第468章

作者:吃土的书语

“灾祸”是系统发布的七大传说级任务中,最首要的目标。

顾茜茜虽然心里不太记事儿,但是这么长时间过去了,灾祸的相关信息,她也早就记得滚瓜烂熟了。

不说其他,单是知道灾祸家的老宅在牡丹街这一点,只要肯下功夫,早晚是能找到他的。

更何况,顾茜茜饿了好几天。

如果把她的饥饿值比作怒气条的话,为了吃上一口饭,她能够当场化身红怒暴血的狂战士,行动能力强得离谱。

傍晚时分。

顾茜茜站在花城理工大学家属小区的正门前,双手叉着腰,眺望前方一栋栋被夕阳染红的小楼,揉了揉鼻头。

接下来,只要找找看,哪户人家提到了陆以北这个名字,就能找到他了吧?

实在不行,就一户一户的找过去,总能找到的。

之后,就能想办法从他那儿饱餐一顿了!顾茜茜自信满满地想。

然而,很快现实就给了她沉重的一击。

在这个小区里,她至少发现了十几户人家提到“陆以北”或是“小北”……

大约晚上七八点钟,天色即将陷入黑暗的时候。

睡了许久的陆以北突然之间,就在一阵剧烈的痛苦侵袭下,从睡梦中惊醒了。

胸腔里,像是有什么凶悍的恶兽在张牙舞爪,撕碎了他的心脏,让阴冷血腥的气息自胸口向四肢百骸蔓延。

难以形容的剧痛,毫无征兆地出现,让陆以北在床上蜷缩起来,身体不住地痉挛。

有什么东西要从身体里出来了……他的脑海中闪过了这样的念头。

他挣扎着,将手伸向床头柜上的手机,想要给南岭荛花打电话求救,然而就在这时,他的双眼也突然间灼痛了起来。

刹那间,他感觉自己的血液像是被点燃了那样,带着惊人的热量在体内奔涌。

他甚至看到,露在衣袖外的手背上,血管中有金红的光芒在流动,手背上的汗毛全部都倒竖了起来,每个毛孔都张开了,不断身处汗液,而汗液在渗出体表的瞬间,就被蒸发成了一缕白烟。

下一刻,他刚拿到手中,还没来得及拨出号码的手机,就“嘭!”的一声爆炸了, 散发着焦臭味的黑色汁水,四射飞溅。

就在这时,热流在他体内奔涌了一圈,直冲进了心脏,与胸腔内酝酿着的那股阴冷气息撞击在了一起。

心脏仿佛骤停了一瞬,陆以北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脱力的从床边跌倒在了地上,

“呃啊——!”

痛苦的呻.吟控制不住地从他的牙缝中钻了出来。

陆以北感觉自己的身体仿佛化作了一座没有任何规则可言的角斗场,阴冷与灼热两股气息,在身体里相互厮杀,无所不用其极。

甚至,不顾这座角斗场是否会毁于一旦。

在陆以北感觉自己快要因为剧烈的痛苦失去意识的瞬间,他的嘴唇突然像是不受他控制似的,开阖起来,口中发出了颤抖的喃呢。

“有钟山者。有女子衣青衣……”

“是雾也是星,是她的孩子,也是黑暗中吹灭火的唇……”

在近乎无意识地状态下,陆以北恍恍惚惚地低语完了两段话,紧跟着他便感觉体内的异样,竟开始缓慢地消退了起来。

就在这时,他却突然感觉到了一种可怕气息,从死寂之中渐渐升起,就好像从沉睡中苏醒了那样,自下方,自大地深处,向着这座城市投来冰冷的一瞥。

那种感觉,就像是他小时候把18分的考卷改成了九8分拿给王美丽女士看的时候,她从沙发下面掏出竹棍时的眼神一样恐怖。

那一次,陆以北只是因为自己的单纯,间接地侮辱了王美丽女士的智商。

但是他能够感觉到,那天要不是南岭荛花碰巧来他家找他,他可能会被打死。

那仿佛神明像尘世洒下目光的窥视,维持了大概一秒钟的时间,便消散与无形,就好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冷汗浸透了陆以北的衣衫,他惊魂未定地趴在地板上,一动也不敢动。

初秋时节的夜晚,天气已经初见凉意。

半小时后。

一阵风从窗外吹来,拂过陆以北满是汗水的面庞,他身子轻颤了一下,从失神的状态中惊醒了过来,然后小心翼翼地观察了一下四周的情况,直到确认了没有危险后,他才扶着床沿起身,朝着浴室走去。

一定是因为昨晚那个梦……陆以北想。

有了刚才那近一个小时的可怕经历,他愈发觉得,他梦中所见的一切是真实存在的了。

因为,在梦中,他曾经有过相似的经历。

而镶嵌在墙上的手机碎块,则向他证明着,那一切都不是幻觉。

“哗啦——哗啦——吱——!”

将满是汗液,黏腻得难受的身体简单地冲洗过一遍后,陆以北关掉了水龙头,从淋浴室中走了出来,一双眸子难掩疲惫。

他明明睡了一阵天,却因为刚才发生的那些事情,精神没有得到半点儿休息。

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是酸疼的,就像是害了什么关节病。

一边用毛巾擦拭着头发,一边往外走,在经过洗漱台的镜子时,陆以北脚步一滞,又倒退着走了回来。

镜子里的倒影……好像有点儿不对劲?

他皱着眉头朝着镜中看去,瞪大了眼睛。

水汽在浴室里弥漫着,就像打开了桑拿房的门,扑面而来的满是氤氲的白雾。

看着镜子上的倒影随着水汽消散,逐渐变得清晰的过程,就像是每次手游抽奖前,明知道几乎抽不出好东西,却还是期待着好的结果一样,让人有些喘不过气。

然后……

在镜中的影像,终于完全显露时,陆以北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

“艹!这?是什么鬼啊!”

像幻觉一样,镜中倒映着一名,身材高挑,凹凸有致的银发少女,那白皙嫩滑的肌肤上还沾着水珠,仿佛每一寸都在散发着可怕的诱惑力。

注视着镜中的少女,陆以北不知不觉间看得有些痴了,浴巾从手中滑落,然后他便看见了更加惊心动魄的风景……

第十三章 我卡住了 【4k】

镜中倒影的“少女”,身子已经重新被浴巾包裹了起来。

湿漉漉的银白长发垂下,贴在背上,圆润娇嫩的肩头滴落着两三点水珠,白里透红的肌肤诱人得像是一份巧手制作的樱花奶冻。

也不知是陆以北不太精通女士浴巾该怎么裹,还是少女的身材实在太过傲人,一条浴巾总是顾此失彼,窈窕的曲线若隐若现,伴着浴室里飘荡氤氲的白雾,反而更添了几分别样的风情。

即便是有王美丽女士和南岭荛花珠玉在前,可陆以北还是觉得,镜中的“少女”,也绝对算得上是,他有生以来见过的最美的姑娘之一了。

如果把貌美的女子比作花卉,南岭荛花就是一朵真挚高洁白玉兰的话,镜中的“少女”就是一朵阴郁妖艳的彼岸花。

赏花本来应该是一件令人赏心悦目的事情,只是一想到那是自己的倒影,陆以北就觉得,彼岸花也成了红花石蒜,完全高兴不起来。

“真?是见鬼了,我这怕是还没睡醒,还在做梦吧?”

堂堂七尺猛男,镜子里的倒影,竟然变成了美少女,这个世界上,还有比这更离谱的事情吗?

还有刚才身体的忽冷忽热……身体温度高到手机都爆炸了,居然没有蛋白质失活,那是正常碳基生物能有的身体素质?

“睡一下,再睡一下一定就好了……”

站在镜子前,愣了半晌,他的情绪终于稍微平静了一些,自言自语嘟囔着,转身回到房间,倒在床上,用被子将身体裹了起来,缩成了一团。

就这样在床上,静静地躺了十几分钟之后,被窝里响起了陆以北沉重的叹息声。

都说一个人装睡永远无法被叫醒,可是那个装睡的人骗得了别人,却很难骗得了自己。

陆以北试图说服自己这是一个梦,可是他的大脑却在不断提醒着他,他正清醒。

从被窝里钻出来,来到卫生间,陆以北用凉水洗了一下脸,看向洗漱台前的镜子。

水珠顺着娇柔的脸蛋滑落,他看着镜中的自己,用两根手指勾住主教,试图用外力让自己露出一个笑容,却发现自己怎么也笑不出来了。

昨晚怪梦带来的那些零星的记忆,似乎更加清晰了,对他的影响似乎也更加强烈,梦中的他因为面瘫笑不出来,现实中他便真的笑不出来了。

阿卡姆疯人院著名精神领袖,Joker先生说过:“毁掉一个人只需要糟糕的一天。”

从昨晚做了那个古怪的梦之后,到现在,陆以北觉得,他真的快疯掉了。

陆以北来到客厅,打开电视,找了一档喜剧类综艺节目,把音量调高,好让电视里传出的笑声能够扩散到整个屋子,试图以这样的方式缓解心中的无助和不安。

把电视的亮度调暗,没有开灯,拉上了窗帘,让黑暗把影子遮掩。

重新回到卧室,瘫倒在床上,扯过背着盖在胸前,他呆呆地望着天花板,大脑就像是超负荷运转之后宕机了那样,一片空白。

如果只是镜子里的倒影变成了少女,倒也还能接受,大不了以后不照镜子了,本来他一周也照不了几次镜子。

然而,更可怕的是,刚才再次从卫生间里出来的时候,陆以北已经确认过了。

现在,就连窗户上、玻璃门上、以及被灯光拉长的影子,都有着那窈窕诱人的曲线。

眼前所见的一切,仿佛都在对他低语着,“虽然你自己觉得你是个猛男,但你真的是个美少女。”

试图说服他放弃抵抗,接受现实。

接受个屁,这种现实正常人谁接受得了?

这要是大晴天走在街上,或是在街边路过玻璃橱窗前,被人看见影子跟本人型号完全不匹配,那还得了?

绝对会被当人成怪物吧?!陆以北狠狠地想。

他觉得白天的时候,那位医生说得对,他就算暂时没有心理疾病,但就要患上了。

早知道回来的路上,就不该把那些药给扔掉的,兴许很快就能用上了。

片刻后稍微冷静了下来一些之后,陆以北开始暗自思索了起来。

目前还不清楚,到底是我出现了幻觉,还是我的影子真的变成了女性,贸然报警或是去医院求助,肯定会被当成疯子。

只能先找熟悉且值得信任的人确认过后,其他人是否也看得见,我身上发生的异常改变之后,才能想办法求援。

一想到其他人是否看得见这个问题,陆以北脑海中又浮现起了白天在十字路口遇见的少女。

那名,除了他以外,所有人都看不见,仿佛幽灵一样的少女。

对了,幽灵!

这一天当中发生的各种古怪事情,该不会是怪谈事件吧?陆以北想。

虽然,他算是半个无神论者,就是那种“左眼跳财,右眼跳……去?的封建迷信。”的无神论者。

但是,在昨晚的怪梦中,多次出现了宛如真实的怪谈事件,如果那个梦是某种现实的投影,这个世界上搞不好真的存在着怪谈。

这样一想,陆以北突然就觉得,他的遭遇解释得通了。

反正遇到这些破事儿,不是这个世界疯了,就是他疯了,比起后者,他更愿意相信,是这个世界出了毛病。

如果换做还在中二时期的他,这个时候少不得要振臂高呼一句,“错的不是我,而是这个世界!”

但同时,在他背后也隐隐地升起了一股凉意来。

他有些担心,如果说他遇到的一切都是因为突然能看见怪谈了,那么那些可怕的家伙会不会找上门来。

从怪梦中的那些信息来看,绝大多数怪谈都是带着恶意的,根本不存在什么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这种说法的。

怪谈要害人,只是“看对了眼”,一时兴起,便下了手。

除了……那棵庄严神圣,却一时间说不上名字的参天大树。

好像叫什么妹妹?

可是,人的妹妹怎么可能是树呢?

难道是干的?陆以北想。

他的视线从卧室敞开的大门向外望去,屋子黑漆漆的,所有家具都只有一个深黑色的轮廓,好像它们随时都有可能自己动起来。

一切人类活动的声音都被紧闭的窗帘给阻拦了。

但那些又像是水中固执的气泡一样,一颗又一颗的往上浮,直到浮出水面到达另一个世界,才突然炸开,带来一丝丝的喧嚣。

电视还开着,伴随着画面变换,光芒闪烁像是一只暗中窥探的大眼睛,苍白的光洒在胡桃色的木地板上,像是铺了一层霜。

整个屋子显得十分的压抑。

音响里传来的,配合着综艺节目发出的合成笑声,突然诡异起来了,没有一丁点儿的生气,像是在掩饰着什么。

让人感觉,“他们”不是被喜剧节目逗笑的,而是实在憋不住了,那笑声里含着对生人的嘲弄。

陆以北死死地盯着客厅的方向,不敢眨眼,仿佛他一眨眼,就会有什么东西从电视机里爬出来,或是沙发上会多出来一道人影似的。

那个人影应该长得很俊朗,但没有嘴,所以从不发出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