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充满怪谈的世界里成为魔女 第506章

作者:吃土的书语

“呃……不是。”

“那算了。”江蓠淡淡道,“上一些酒吧?我一个人喝点儿就好。”

地下人间会所的男公关,提供的只是演艺和陪酒的服务,所以是合法的,而他们的主要收入来源就是那些高度溢价的酒水。

江蓠很清楚这一点,所以在她提出买酒之后,经理人也没有再继续纠缠,很快便领着一种男公关离去了。

片刻后,踩着单排轮滑的服务生送来名为“初恋回忆”的套餐。

待到服务生放下意义不明的酒水和果盘后,江蓠便开始行动了起来。

“啵——!”

香槟的塞子开启,发出一声轻响。

她将香槟倒在了一只高脚杯里,顺手从冰桶里取了一块冰块握在手中,用纤细的手指将其揉捻成了锥形,这才放进了杯中。

顾希留的大致方位……江蓠在心中默念,然后向其中注入了灵能。

在灵能波动的扰动下,杯中的酒液立刻卷着冰块,缓缓地旋转了起来。

这是一种古老的占卜法,据说源自公元3世纪的Z国,起初只是一种利用粗酿酒液中的残渣,问卜吉凶的仪式,到公元六世纪又演变出了用茶叶代替占卜法。

在文化源远流长的Z国,类似的占卜法数不胜数,起初这种占卜法并没有成为主流,直到十七世纪中叶,吉普赛人才重新将茶叶占卜法发扬光大。

在黑夜变得漫长之后,司夜会又将这种占卜法进行了改良,成为了通用的应急占卜手段。

不过,由于这种占卜法过于简略,很容易被外力干扰,所以江蓠并没有将占卜目标选定位白开。

那家伙已经算是灵能力者当中的老油条了,对于诅咒、占卜一类咒式带去的影响,相当敏感。

顾希留就不一样了,比起白开就是一张白纸,把她选定为占卜目标,她不仅不会发现,甚至可能睡得正香。

良久。

高脚杯里的冰锥停止了旋转,在灵能波动的影响下,直直地指向了西偏南方向。

凝视着杯子里那枚轻轻颤动的冰锥,江蓠目光微微一凝,起身朝着包间外走去。

循着占卜结果的指引,江蓠快步在包间区的走廊上,小心地避开了来往经过的男公关和服务生,很快就驻足在了一间双开门的包间门前。

就是这里了吗?似乎布置了隔音的咒式……

她打量了一下面前的木门,在察觉到门后传来的微弱灵能波动后,微蹙了一下眉头,低声吟诵起了屏蔽隔音咒式的咒语。

“勿论月,勿论花,勿论山海,言我所愿……”

伴随着咒式吟诵完毕,她的指尖立刻泛起了淡淡荧光。

像是很多古装剧里捅破窗纸,窥探那样,她抬手在门上轻轻一点,一段对话,便传进了她的耳中。

“真的不能再进去了……”

说话的是一名少女,声音有些耳熟,带着些许哭腔。

江蓠,“……”好像是顾希留?

“进不去,我也非进去不可!”白开低吼道。

“不行……会承受不了的……”顾希留弱弱道。

江蓠,“?”这对话怎么听上去怪怪的?

“祁东,搭把手,老子今天要霸王硬上弓!”白开怒吼。

“好!你先上,我下一个!”祁东震声。

“啊——!”顾希留尖叫。

稍微脑补了一下包间内可能出现的场景,江蓠脸蛋儿微微一红,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光是听他们的对话,虽说有一些奇怪,但也不能妄下定论,一般来讲,这种情况只要一推开门,亲眼一看,就能知道那只是一个误会。

于是,她加强了对指尖持续性咒式的灵能输出,让咒式覆盖到整个手掌,旋即一把握住了门把手,推门而入,然后就愣在了原地,脸蛋迅速地染上了一抹绯红。

包间里,大号的茶几被布置成了床榻的模样,祁东那一双大手死死地按住了顾希留被皮带束缚的手腕,顾希留急得双腿乱蹬,白开单膝跪在她的身边,面庞距离她的面庞,只有不到一掌的距离。

江蓠面无表情地沉默了两秒钟,默默地掏出了手机,解锁,拍照,闪光灯亮起,“咔擦!”一声留下了“犯罪”证据。

包间内的三人,几乎以完全一致的步调,看了看江蓠,又看了看她手中手机,猛地回过神来,齐齐地大喊出声。

“等一下,别误会,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的!”

片刻后,豪华包间内。

听完三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解释完事情的来龙去脉后,江蓠坐在沙发上,双手环在胸前,翘着二郎腿,斜眼看着三人,眼神冰冷的像是随时都会射.出刀子。

在她的对面,白开、顾希留、祁东,依身高顺序站成一排,低垂着脑袋,像是犯了错,等待批评的小学生。

良久,江蓠无声地叹了口气,询问道,“所以说,你们的意思是,陆以北现在在某个相当危险的地方,而你们刚才是在进行某种仪式,想要通过顾希留的灵纹特殊性,将白开送去那个地方?”

“没错,没错!”顾希留笃定地点了点头。

江蓠瞥了一眼顾希留,“你以为我会相信你们的鬼话?”

“嘿——!你个死瘸子,别给脸不要……呜呜!”白开话还未说完,就被祁东强人所男,捂住了嘴。

“除非……”完全无视了白开,江蓠话锋一转道,“你们,送我去!”

(emmm今日有些卡文,少更一些……)

第四十五章 听叔一句劝,让叔来 【4k】

当江蓠提出要代替白开的一瞬间,祁东想都没想便拒绝了她的请求。

“不行!绝对不行!”

闻言,江蓠歪了歪脑袋,看了看祁东,又看了看白开,顿感疑惑。

“为什么你们俩可以去,我不能去?”

“不是,江……喵喵酱啊!”白开语重心长地解释道,“那地方的东西都是虚拟的,里面水太深,你把握不住,听叔一句劝,让叔来!”

“没错!”祁东正色道,“你别怪我们说话直白,我们也是担心你有去无回啊!”

“……”江蓠打量了一下白开和祁东,沉吟了两秒钟道,“你们俩刚才,该不会没有把全部的情况交代清楚吧?”

“一定还有什么事儿瞒着我,对么?”

说话间,她的下巴微微上挑,微眯起了眼睛,眼眸中冷光闪烁,一股无形的压迫感,弥漫开来,瞬间充斥了整个包间。

简直就像是施放了霸王色霸气一般。

江蓠的“眼神杀”对于绝大多数人来说,的确效果拔群,但如果被注视的对象,根本没有羞耻心的话,眼神杀就将毫无用处。

白开和祁东,一个是资深铜豌豆,一个是万年老油条,下限在什么地方,他们自己都不知道,更枉论羞耻心了。

她强任她强,我脸赛城墙!

“别,别这样看着我啦!我都告诉你就是了!”

受不了那令人窒息的压迫感,顾希留喊出了声来。

“他们没敢告诉你,你要是进去的话,会跟陆以北一样,迷失自我的!”

淦哟!这是哪里来的猪队友?

白开和祁东,齐齐地看向神色慌张的顾希留,翻了翻白眼,一时语塞。

“迷失自我?”江蓠歪了歪脑袋,向着顾希留投去了询问的目光。

顾希留缩了缩脖子,弱弱道,“其,其实……”

“哎,还是我来跟她说吧?”白开打断了顾希留道,“其实……”

方才,白开和祁东,只告诉了江蓠,陆以北的去向,以及他们在干什么,并没有告诉她此行的风险。

直到她追问起来,猪队友瞬间缴械,两人才被迫做出了妥协。

一天之前,他们发现,侵入那鬼地方的因袭之兽血肉,受到日蚀会暗中影响,突然活跃了起来,情况就更加复杂、凶险了。

现在,就连顾希留,想要单纯靠着梦境,将意识送进去,暂时依附在陆以北身边,随机一人身上,向他传递信息,都会受到强烈的干扰,甚至遭到因袭之兽的血肉拦截、或袭击。

于是,就在一小时前,白开和祁东决定尝试最后一个方法——利用顾希留的特殊性,进行仪式,将自己送进去,亲自去寻找陆以北。

这过程当中,势必会有一段时间,处于毫无保护的状态之下。

虽然这个时间十分短暂,但也不能完全排除,被因袭之兽的血肉袭击的可能。

更何况,那座特殊空间构建在花城投影的基础之上。

可以说,除了顾希留这种,本身就来自那里的人,任何人进入其中,在祁南竹利用残存权能构造的规则,以及涌入脑海的大量记忆的作用下,都会出现跟陆以北一样的结果。

老实说,就连白开这种自认为,经历过许多事情,心智已经很坚韧的人,都觉得自己,在面对“人生以美好的轨迹,重来一次”的诱惑时,都没把握能够在短时间内,认清现实。

他都不一定顶得住,像是江蓠这种有着黑暗过往的年轻人了,就更顶不住了。

白开是真的担心,她进入那座特殊空间口,会迷失自我。

真要是把江蓠送了进去,白开担心,她不仅没办法唤醒陆以北,将其寻回,自己还得白给。

那岂不是火上浇油?

做完补充说明之后,白开摊了摊手,“情况就是这样,严格来讲,此行不仅有风险,而且风险很高,所以……”

话说到一半,他突然就严肃正经起来了,目光灼灼地看着江蓠的眼睛道,“就让我先试试看吧?”

似乎感觉到了白开话语中坚定的情绪,江蓠的眸子里浮现起了一丝犹豫,但很快就恢复了往日那般古井无波。

“也好!不过,咱们得马上行动起来才行了,省得夜长梦多。”

既然白开这么坚持,就让他先去亲身检验一下仪式的可靠性也好……江蓠腹诽。

在她看来,若是白开失败了,她再去尝试也不迟,若是白开成功了,只剩下顾希留一个人,她也有把握说服顾希留,再进行一次仪式。

总之,无论白开成功与否,她都能紧跟着白开之后,进入那座特殊空间之中,没必要在这种问题上僵持不下,耽误时间。

“……”白开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你?倒是坚持一下啊!坚持一下,我说不定就改注意了呢?

我也很害怕去那个鬼地方的好吧?

算了,作为一名长者,要有帮后辈担风险的气度……白开想。

就在白开和江蓠对峙之时,顾希留悄悄地拉了拉祁东的衣袖,小声询问道,“说起来,我有个问题想问好久了,这个姐姐到底是谁啊?”

白开见过江蓠以喵喵酱的形象出现,祁东作为一个老油条,通过江蓠的一举一动,以及白开的表现,也猜到了面前的姑娘是谁,可顾希留却是完全没有认出她是谁来。

祁东愣了一下,一副黑人问号脸的表情看向顾希留,“不是,这么久了,你都没认出她是谁来?”

“昂……”

“那你怕她作甚?”

“因为,她看起来就很凶呀!”顾希留很认真地说。

祁东,“……”这孩子,怕不是还没睡醒?怎么傻乎乎的?

片刻后,地下人间会所,豪华包间内。

白开和顾希留面对面地盘膝而坐,绘制着咒文的明黄色符纸,密密麻麻地贴满了两人的额头。

看上去就像是玩扑克贴纸条,输了十好几个大满贯似的。

在白开身下的茶几上,朱砂勾勒出复杂的固化咒式组合,那些咒文的绘制方式,完全不似现在流通的结构,形制颇具古意。

在祁东绘制这些咒文的时候,江蓠一度因为他熟练掌握这种古代咒式而感到诧异,但却没有多言。

谁还没有一点儿秘密呢?

就像是没有人规定,司夜会干员不能兼职男公关,不能嗜睡,不能好赌一样。

也没有人规定,一名灵能波动等级只有D级的特别行动小组成员,不能掌握古代咒式的绘制方法。

“准备好了吗?”江蓠轻声询问。

“嗯。”白开点了点头。

江蓠看向立于白开身边的祁东,“那我们也开始吧?”

“好!”祁东应了一声,便在心中默念起了那一段,他不愿意透露的怪谈权能描述。

生而神灵,自言其名,咸墨为颂,以歌《九韶》……凡日月所照,风雨所至,莫不从服。

伴随着祁东在心中默念完长长的一段权能描述,朱砂绘制的固化咒式,顿时泛起了赤色的微光,逐渐强烈。

在光芒由红转金的刹那,“啵!”的一声轻响回荡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