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吃土的书语
“或许……他是天命之子?”
听到办公室内传来的议论,陆以北脚步突然一个趔趄。
神特么天命之子!
如果不是那份证明过于离谱,我需要费那么大力气胡编?
领导也真是的,对普通人战斗力认知的偏差,也未免太大了!陆以北想。
不过,证明过于魔幻这件事情,也不能全怪领导对吧?
毕竟,她小时候养尊处优,成为灵能力者后,直接就是B级,对普通人的战斗力概念模糊,五个壮汉和五十个壮汉,在她眼中几乎没差。
又或者说……她觉得我很厉害,在她的眼中,我真的能够以一当百?
陆以北暗戳戳地思索了片刻,自以为是地觉得后者的可能性更高。
……
在辅导员的办公室耽误了不少的时间,早晨的第一节课已经结束。
当陆以北匆匆赶到第二节课的教室时,一进门就看见了熟悉面孔。
陆以北,“……”哦豁,空巢老人的折磨2.0要来了!
如同往常一样,教室里的学生还没有几个,马教授便早早地来到了教室,为上课做准备。
看见陆以北出现在教室门前,马教授眼中短暂地闪过了一抹喜色,但旋即面色便沉了下去,刚要开口说些什么,一张“见义勇为证明”便递到了他的面前。
扫了一眼证明,马教授愣了一下,诧异地看向陆以北,“你又……”
“嘘,嘘!”陆以北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冲马教授眨了眨眼睛,压低嗓音道,“教授,您知道的,有的时候,我也是身不由己。”
马教授左右张望了一下,压低了声音回应道,“我懂,处理神秘事件是吧?行了,找个位置坐下,好好听课,这学期的难度比上学期大很多。”
“您可真是善……”
陆以北刚想称赞马教授善解人意,便听见他说,“下课之后到我办公室来,我给你准备一些好东西。”
好东西?我还不知道你?又想白嫖我劳动力是吧?
陆以北腹诽着,话锋一转沉声道,“您可真是善自为谋!”
坏东西!
“你学分没了……”
“这……您误会了,我的意思是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您简直就是我的精神导师,信仰道标!”
“哼!油嘴滑舌。”马教授轻哼了一声,幽幽道,“快上课,赶紧找个位置坐下,给我好好听课!”
“好嘞!”
陆以北应了一声,便快步跑向了靠窗倒数第二排的位置坐了下来,定了定什么趁着正式开始上课前的间隙,静静地思索了起来。
我这边忙着想办法混进大纯阳宫盗取灵台净业的最后一块碎片,随时都有可能离开花城,后面肯定又得缺不少课,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啊!
看样子,之前以防万一,早早请杜思仙帮忙准备上的1:1复刻纸蝉仙,或许要派上用场了。
就是不知道她那边做好了没有,不过好在还有一些时间,待会儿去过了司夜会,晚些时候去一趟幸福小区看看好了。陆以北想。
为了不荒废学业,顺利混到毕业证,实现改造老宅,开一家小酒馆,兼职写贩卖心灵泔水混日子的梦想,搞一具纸蝉仙来帮他出勤很有必要!
上下两小节,一共九十分钟的课程听完。
下课铃声响起,目送着马教授离去后,陆以北便起身,一边在心中埋怨着糟老头子坏得很,一边追着他的脚步,往文学院办公室走去。
出了教学楼,陆以北没有跟马教授走相同的路径去往文学院办公室,而是刻意绕远,走了靠近四号门正道的那条路过去。
很长时间没有见着断头学姐了。
虽然有杜思仙和花城一众怪谈,有意无意地照顾着断头学姐和理工大学内的一众小怪谈,但陆以北还是想去看望一下她。
……
正午时分,春末夏初的阳光已经有了几分毒辣,让人避之不及。
花城理工大学的学生们,在吃罢午饭过后,纷纷回到的教室或是宿舍,一时间校园内颇为冷清。
陆以北独自走在四号门正道上,向着断头学姐和一众小怪谈们时常聚集的那座废荒废的小仓库走去。
来到小仓库前,陆以北像是往常一样,靠着锈迹斑斑的铁门坐下,抬手轻轻叩响铁门,柔声道,“学姐,在吗?我来看你啦!”
“……”等待片刻,没有回应。
“学姐?在吗?”
“……”
陆以北又轻唤了一声,依旧没有得到回应。
“奇怪,去哪儿了呢?跑去上课了吗?”
“Duang,Duang,Duang——!”
就在他心中渐生疑惑之际,一阵金属与地面碰撞的闷响声传入了耳中,寻声望去,图书馆门前的“鲁迅”先生,不知何时来到了小仓库的转角,趴在墙壁上,探出了半截身子。
“卧槽!鲁迅先生,您大白天的怎么跑这儿来了?”陆以北惊道。
光天化日之下,图书馆门前的铜像竟然自己站起来走掉了,要是被别的同学看见,会吓坏的!
“哼——!”
“鲁迅先生”发出了一声冷哼,那声音颇有一股“横眉冷对千夫指”的傲气。
陆以北,“???”它好像不太高兴的样子?
“鲁迅先生?您这是……”
“哼——!”
再一次听到铜像发出冷哼,陆以北这才回想起来,它是不会说话的,以前甚至不能发出声音,这冷哼声搞不好是它最近才开发的“新技能”。
一念及此,陆以北从背包里取出笔记本和圆珠笔,递到“鲁迅先生”面前,柔声道,“先生,您知道学姐去哪儿了吗?知道的话,麻烦写下来告诉我。”
“哼——!”
“鲁迅先生”冷哼了一声,从他手中接过了纸笔,埋头一阵书写后,重新递还到了他的手中。
“……”
看完笔记本上那刚劲小字书写的内容,陆以北歪了歪脑袋,眼神疑惑地看向“鲁迅先生”,问道,“您是说,她最近总是躲躲藏藏的,好像遇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哼——!”
“鲁迅先生”冷哼了一声,点了点头。
陆以北,“……”
奇怪了,花城怪谈和谐得像是一家人一样,应该没有怪谈会袭击断头学姐啊!
如果是外来怪谈的话,刚进入花城范围,我就能感觉得到才对。
如果不是花城的怪谈,也不是外来怪谈,那她在害怕什么呢?陆以北不解地想。
第七章 进修?没那么简单!【5k】
正午时分,花城东城区,八天快捷酒店附近。
麦德基快餐店二楼。
某店员收拾完桌子,端着盛放着包装盒的餐盘走向垃圾桶,视线不经意地从角落一扫而过,继续向前走去,然后脚步一滞,视线又飞快地扫了回去,停留在角落里那对男女身上,皱起了眉头。
那两个人怎么回事儿?
好像……身体不太舒服?他想。
那对男女太诡异了,浑身散发着一股阴沉颓丧的气息。
他们仅仅是坐在那里,就让角落那一小块区域,像是出现了幻觉一样,光线黯淡。
由于不同的原因,同样被折磨了几乎一整夜的华桑和李轩,此刻终于有些像是师兄妹了。
那苍白的面庞、憔悴的神态、浓重的黑眼圈……
一看就是魔教中人!
李轩将桌上的三份奶油土豆泥和一份草莓圣代,推到华桑面前,有气无力道,“吃吧!”
说完,他便身子向后倾斜,靠在了椅子上,似乎是下意识地在跟她保持着距离。
“……”
华桑看了看李轩,又看了看桌上未开封的土豆泥,沉默不语。
透过她额前垂下的凌乱长发,看见了她那幽怨地眼神,李轩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嘴角抽搐了一下,扶着额头揉了揉胀痛的眉心。
尼玛的为什么啊!?
为什么我要因为她遭了罪,又帮她赔了酒店的修缮费,现在竟然还要帮她开土豆泥的盖子!?
我是奴隶吗?
李轩愤愤地想着,默默地打开了土豆泥的盖子,插上勺子,然后重新递回到了华桑的面前。
“谢谢。”
华桑小声地道了一句谢,便拿起土豆泥自顾自地吃了起来。
小口小口的咀嚼,慢吞吞地下咽,像是一只花栗鼠。
“我给你买了下午四点半的机票,下了飞机,转一趟高铁,再打个车就能直接道师门的山脚下了。”
“喏,按照这上面的路线走,别乱跑,知道吗?”
李轩说着,掏出一张写着路线的小卡片,递向了华桑,就在华桑伸手接下的瞬间,他的手就像是触电了一般,迅速地收了回去。
华桑微愣一下,旋即便像是没有察觉到李轩小小的异常举动似的,淡淡地应了一声,“嗯,知道。”
“我体内的黑夜侵蚀度还没消退干净,难受得厉害,没办法送你,晚些时候找个同僚送你去机场。”
“……”华桑点了点头,沉默了两秒钟,又补充了一句道,“其实不用这么麻烦的。”
“什么?”李轩面露疑惑。
“你可以买个大号行李箱,把我装进去,直接快递回师门就好。”华桑看了一眼李轩道,“我以前自己外出,都是这么干的。”
山顶有菜鸡驿站,快递可以直达,能少走很多路,节省很多力气……华桑在心中补充了一句。
李轩扶额,“……”
你是觉得我看上去像是哪儿来的碎尸杀人狂吗?
那种“快递”,怎么想都不可能过得了安检吧?更何况……
要是遇到暴力寄件什么的,你万一再受点伤,只怕得弄死好几个快递中转站的人。李轩想。
虽然他今天一早就找自家师父咨询过了华桑的情况,知道自己的遭遇只是极小概率才会出现的情况。
但是一想到华桑体内那高得惊人的黑夜侵蚀度,还是免不了心生芥蒂。
他不是嫌弃这位师妹,或是有什么歧视心理,只是单纯的有些害怕。
就像是,一枚几乎不可能爆炸的定时炸弹,只要让别人知道了它是炸弹,那么大多数人还是会对它感到恐惧。
“……”
似乎看出了李轩的担忧,华桑沉吟了两秒钟,慢悠悠道,“师兄,你如果是在担心我路上灵纹失控,对别人造成伤害,其实完全没有必要。”
李轩,“……”
“虽然我体内黑夜侵蚀度很高,但一直控制得很好。”
真的只是意外,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有那么一瞬间灵纹失控得厉害,本来想问问戒尺里那位神秘前辈的,可惜没来得及。
华桑想着,顿了顿,又语气笃定地补充了一句,“真的。”
“……”李轩欲言又止,脸上露出了尴尬的笑容,神态略显局促,就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被人发现了那样。
“这,师妹你误会了,我其实……”
“没关系的师兄。”华桑微笑着打断道,“比起这个……能帮我再买两份布丁,两份土豆泥么?现在吃饱一点,路上就懒得吃了。”
相处得好好的人,一旦知道了自己身患“重病”,就会立刻变得冷漠疏离,或是像对待易碎瓷器一样小心翼翼……华桑早就习惯这种情况了。
她是看在李轩这几天的照顾,以及同门师兄弟的份儿上,才多说了几句,换做别的人,她才懒得解释。
反正,就算她跟费劲疤瘌地解释清楚了,哪怕她下一秒就要原地爆炸,也可以在这一秒内控制住体内的黑夜侵蚀度,保证灵能污染不会外泄,甚至连血都不会溅到半米之外,别人也不会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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