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吃土的书语
她渐渐支离破碎,宛如无形的气态和雨水那样扩散开来,完全融入了梦境。
在梦境里,她不再是陆以北,而是一个名叫薛琪的少女。
第一次睁开眼睛,所看到的是血和肉中黏连结合的生命,被称为胚胎的东西。
第二次睁开眼,她看到了摇篮,还有白衣护士,她们带着消毒水的味道,熟练的为自己换上纸尿布,有一个美丽的女人温柔的为自己哺乳。
紧接着,就是无数破碎的断片闪过,有学校里的伏案苦读,有阳光明媚公园里的闲庭信步,有贴满镜子的练舞房中的挥汗如雨。
这是那个名叫薛琪的少女成长的经历,也是她的一生。
这一切太过真实了,有那么一瞬间,陆以北的思绪都出现了错乱,她感觉自己真的就是薛琪。
知晓着她的快乐和痛苦,知晓着她的喜好与厌恶,知晓着她的知识与能力,知晓着她的一切!
这种感觉,就像是她凭空多出了一个有着近二十年成长经历的人格一般,清晰、真实、深刻灵魂的诡异。
宛如一场扮演,沉浸式的扮演。
但她这个演员却没有自由发挥的余地,只能像是提线木偶一般,按照剧本演绎。
无法改变既定的轨迹,像是灵魂被囚禁在了角色里。
下一刻,成长地过程好像被省略了,快速的一闪而过,像是三十二倍速播放的电影。
紧跟着,画面停滞了一瞬,定格在了一件布置得非常有少女气息的房间里,处处充斥着粉红色房间里飘荡着淡淡的香气,温吞的暖色灯光,弥漫着一股让人昏昏欲睡的气息。
陆以北发现自己扮演的少女,穿着一件海绵宝宝的睡衣,盘着长发,鬓角垂下的发丝上还沾着些许水珠,像是刚洗过澡。
她坐在电脑面前,移动着鼠标,轻轻点击一下屏幕右下角,某个聊天软件跳动的图标,紧跟着一个对话框就弹了出来。
还没来得及看聊天框中的内容,陆以北便看见了对话框上,少女的ID,心头微微一紧,紧跟着她看见了少女聊天对象的头像,便更加震惊了。
那是一个黑色的太阳图腾,是日蚀会的标记!
而【云梦】则是少女的网名……
上架感言
不知不觉又上架了,奇怪为什么要说又呢?
总感觉这次上架挺赶的样子,一下子要存那么多稿,一面担心质量,一面要爆肝码字,整个人都不好了。
毕竟我是一个相当摸鱼的人。
每天的日常,大概就是……
PM:18:50,码字太累,玩几盘游戏放松一下……
PM:20:30,麻痹,一定要赢一局!
PM:00:40,卧槽,都这个点了,睡觉吧……
老实说,上架更新这段剧情,我自己感觉不是特别满意,平时一章都要反复修改好几次,还要找某位vvvip读者先试读一下,才会上传。
不过,因为要上架,修改,试读什么的都不太来得及了,只能先这样了,你们先将就着看吧,别喷我就行了,我会把后面的剧情尽量写得精彩。
既然故事已经开始了,从我的手中诞生了开端,我只能让它榨取我的苦痛和时间向下流淌,直到迎来结局的那一刻。
以上。
来自某因为写书而痛并快乐着的作者。
(PS:求订阅!)
(PPS:不订阅也没关系,别喷我就行!)
(PPPS:没想到吧,我又回来了!没别的事儿,就是看看你们而已。)
第三十四章 我能去吗?
黑色的太阳图腾映在瞳孔里,逐渐有一阵不适感在陆以北体内升起。
那诡异的图腾,像是在散发着一股具有魔性的力量,而那股力量,迫不及待的想要钻进她的身体。
双眼像是在抗拒着那股力量似的,传来一阵灼痛,陆以北猛然回神,赶紧从那个黑色的太阳图腾上挪开了视线,
陆以北收回思绪,略微思索了一下眼前衫冷妻亻尔寺看见的一切,霍然之间,她有了一阵明悟的感觉。
这个梦境是云梦的成长经历,和她临死前不久发生的事情。
没想到,在去到石河口中学之前,她竟然接触过日蚀会的人!?
难道他们一行五人前去,只有一人归来的惨剧,竟是这个看上去与世无争的少女,联合了日蚀会的人一手策划的吗?
可她自己怎么会也变成了怪谈呢?被黑吃黑了?
虽然陆以北接触到怪谈的时间并不长,但是黑吃黑她已经不是第一次见到了,就算这种事情发生在云梦的身上,她也并不感觉到奇怪。
带着疑惑,她沉下心来,继续扮演着云梦这个角色,静静地体会着眼前即将发生的一切。
她的视线,刻意避开了对话框左上角的黑色太阳图腾头像,锁定在了聊天的内容上。
“滴滴滴——滴滴滴——!”
她看了一眼聊天框上方的ID,云梦的聊天对象是一个叫做【医生】的人。
对话框中的内容也很简单,看起来像是一场搭讪似的寒暄。
医生:“你好,有空聊聊吗?”
云梦:“好啊,聊什么呢?”
云梦对这个网名叫医生的人还算熟悉,他们曾在怪谈讨论群里有过几次交集,所以她虽有些疑惑,却也没有拒绝他的邀请。
医生:“我在怪谈讨论群里面看见你们在商量,要去什么地方玩试胆游戏?你们准备去哪儿?”
云梦:“是的,我们的确准备要去玩试胆游戏,可是我们还没有决定要去什么地方,具体时间也没有想好。”
医生:“有兴趣去石河口中学瞧瞧吗?我听说那里很刺激。”
云梦:“这个……我不是组织者,我得问过法老之后,才能做决定。”
医生:“我相信,只要你跟他提起,他一定会答应。等到你们讨论好之后,我能去吗?”
看到医生这种强烈自我中心的回答,云梦有些不喜,皱了皱眉头,手指飞快的在键盘上一阵敲击。
云梦:“我不是跟你说了吗?我不是组织者,我做不了决定。”
医生:“你可以的,你只需要回答,我能去吗?”
云梦被他惹得有些烦了,双手飞快的在键盘上敲下文字。
云梦:“你这个人怎么回事儿?你是机器人吗?只会发一句话吗?不带,不带,不带!”
她给发完了最后一条信息,立刻关掉了对话框,转头便拉黑屏蔽了医生。
几秒钟后。
一个对话框莫名的出现在了她的桌面之上,收到消息的提示音在音箱中响起,对话框上浮现起了一段令她毛骨悚然的文字。
医生:“我能去吗?”
少女盯着电脑屏幕,愣了几秒,双手颤抖着打字回复。
云梦:“你到底是什么人?”
医生:“我能去吗?”
医生再次做出了相同而重复的回应,少女突然有一种背后凉飕飕的感觉,原本温馨的房间也变得阴冷起来,角落里影影绰绰的,像是藏着什么可怕的东西。
在这种不安的感觉之下,少女脸色一阵青白,手忙脚乱的关掉了电脑,钻进了被窝。
很多人应该都有过这样的经历,在感觉到害怕的时候,只要用被子蒙住脑袋,裹住身体,便仿佛可以诸邪辟易。
感受着绒被温暖的包裹,少女的惊慌逐渐消弭,不知不觉间一阵困意来袭,她沉沉的睡了过去。
……
“嗡嗡——嗡嗡——!”
不知道睡了多久,少女被枕头下的手机震动所惊醒。
或许是因为头发没干,就躺在床上睡着了的缘故,惊醒之后,她感觉手脚有些发凉,脑袋也像是患了重感冒似的昏昏沉沉。
迷迷糊糊之间,她从枕头下面摸出手机看了一眼新收到的信息,她愣了一瞬,紧跟着瞳孔便一阵剧烈收缩,一股凉意直冲大脑顿时睡意全无。
那是一条乱码号码发来的短信,内容只有简短的一句。
“我能去吗?”
略微回过神来之后,她急忙就将手机扔了出去。
手机掉在了房间的角落,屏幕的光芒逐渐暗淡了下去,很快,又它开始震动起来,与木地板摩擦着发出阵阵“嗡嗡”轻响,让人心绪不宁。
少女惊慌的把脑袋塞到枕头下面,用双手死死按住耳朵周围,想要不去听那令人恐惧的声音,然而那声音却像是有魔性一般,透过枕头的封锁,阴魂不散的钻进了她的耳朵里。
少女快要疯了,就在她感觉自己脑子里紧绷的那根神经快要断裂的时候,诡异的响动声停止了。
她忐忑不安的等待了几分钟,然后小心翼翼地从枕头下面探出半个脑袋向外张望,在发现没有什么异常之后,才将整个身子探了出来。
她惊魂未定的坐在床边,余光不时地飘向房间角落的手机,这一刻,她想要找个人来陪陪自己,无论是男友,还是母亲。
可是,她的男友与她相隔半座城市,相依为命的母亲也在外地,一时间也无法联系他们赶到自己的身旁。
更何况,刚才的经历让她根本没有勇气去触碰自己的手机,生怕一接触到手机,就立刻会再次收到那诡异的信息。
不知道在床边枯坐了多久,少女在一片死寂当中听见了一阵手机铃声响起。
“……我一个人的时候,也想和自己说说话,我一个人也害怕,我把床头摆满娃娃……”
此时此刻,原本温柔中带着几分力量的歌词片段,听在少女的耳中,只剩下了毛骨悚然的感觉。
“滴——!”
铃声戛然而止,电话接通了,手机屏幕上的通话时间,一分一秒的增加着,几秒钟后,电话那头传来了一阵诡异沙哑的声音。
“我能去吗?”
“啊——!”
听到电话里传来的声音,少女突然爆发了,尖叫着抓起床头的布偶娃娃扔出窗外,而后朝手机飞扑了过去,一把抓起狠狠摔在地上,发狂似的用力踩踏。
一通发泄之后,少女胸口剧烈起伏着,心情久久不能平息。
良久,她盯着手机四分五裂的尸体,缓缓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我刚才是不是做得太过头了?
或许那只是一个懂得黑客技术的变态而已?
她自我安慰的想着,甩了甩昏昏沉沉的脑袋,朝着卫生间走去,准备洗把脸,吹干头发,再次回到被窝里。
……
“哗啦——哗啦——!”
卫生间里,少女驻足洗手台前,水龙头里不断涌出的温水,在镜子上晕开一片雾气。
她双手捧起温水,用力搓了搓连,感觉到脑子稍微清醒了一些后,不禁对自己刚才的过激举动感到可笑。
嗯,那不过是我自己吓自己而已,只要好好睡上一觉,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她想着,抬起手来,伸出白皙纤细的指尖,轻轻地在镜子上画下了一个笑脸。
然而,就在她画完笑脸的瞬间,卫生间的灯光突然熄灭了,她心头一突,踉跄后退了几步,略微惊慌失神了一瞬后,她的眼前恢复了光明。
待到双眼适应了光线,她定了定神,目光落在前方的镜子上,身子顿时像是触电一般,一阵猛颤。
她镜子上看见了一行利用水雾书写的小字——我能去吗?
少女发狂似的冲上前去,双手用力抹去镜子上的水雾,水雾凝结成水珠,缓缓滑落,镜中倒影出了她的身影。
看着镜中那道跟她一模一样的身影,一动不动的静静看着她,她愣了一瞬,下一刻便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瞳孔一阵剧烈的收缩。
她惊慌失措的想要后退,可是刚退出去了一步,镜子里的身影却突然动了起来,双手从镜中探了出来,锁住了她的双肩,用力的拉了过去。
“嘭——!”身体与镜面撞击,发出一声闷响,开裂的镜子碎片划破了少女的脸颊,染上了一抹血迹。
她的脸颊死死贴在镜子上,隐约间从镜子的裂隙中听见了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低语,
“我能去吗?”
少女开始了尖叫,陷入了疯狂,领悟了绝望。
于是,在一声“我能去。”的低语中,一切都戛然而止。
宛如舞台剧落幕转场一样,黑暗袭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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