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充满怪谈的世界里成为魔女 第738章

作者:吃土的书语

与此同时,另一边。

句萌背着陆以北走在返回静怡公寓的路上,紧握的粉拳,直到灵觉再也感知不到兵主的气息,才缓缓松了开来。

在她的手心,一道道血痕,渗出血珠,滴落……

“哼,区区小伤!”句萌不屑地撇了撇嘴,“算你跑得快!”

回到静怡公寓,句萌像是扔一头死猪一样,将不省人事的陆以北,扔在了床上,然后双手叉腰,看着陆以北。

“狗东西,醉死你算了!你知不知道,姐姐我为了把你完完整整地带回来,差点儿跟兵主打一架?”

“我不是打不过他啊!只是跟司夜会守护者作对,风险很大的,你知道吧?”

“这份儿恩情,你起码得给我充十个648!”

骂人这种事情,必须有来有回,才有动力。

陆以北现在已经没了意识,不会还嘴,句萌骂了几句觉得无趣,便要转身,继续玩游戏去,找几个倒霉蛋,分担她心中的怨气。

然而,她才刚一转身,手腕便传来一阵紧缚干。

迷迷糊糊之间,陆以北抓住了句萌的手腕,轻轻地将她拽回了身边,口中轻声喃呢了一句,“别走……别留我一个人。”

“嘶,你什么臭毛病?”句萌小声吐槽了一句,回过头来,才注意到陆以北的身体不知何时,蜷缩成了一团,似乎还做了噩梦,眼睑不停地颤动着。

看上去,就像是冬日街头,被冻得瑟瑟发抖的小野猫,让人怜惜。

“啧!不能喝,你就不要学别人喝酒啊!蠢货!”句萌啐了一声,满脸的不耐烦,却没有离开,而是在床边坐了下来,静静地观察起了陆以北。

拥有着魔女种怪谈本体核心的陆以北,怪谈化之后,本就样貌出众,暗含媚态,醉后的姿态更是格外诱人。

句萌看得有些痴了,不知不觉间竟躺了下来,躺在了陆以北的身边。

在小夜灯温吞的灯光里,她的脸温润得宛如一块美玉,双颊上晕开一抹绯红,沿着雪白的下颌线条,延伸到修长的脖颈上。

鼻子挺翘,樱桃小嘴微微嘟起,似果冻一般晶莹剔透,让人忍不住想要咬上一口,然后含在嘴里,细细品味。

句萌,“……”

如果这个时候,我亲她一下的话,她应该不会发现吧?

我这可不是趁人之危啊!我这是经过允许的,她自己说的,让我随意嘛!

都让我随意了,我亲一下怎么了?没让她喜当妈,就已经很不错了吧?

句萌想着,又往前凑了凑,鼻尖几乎贴上了陆以北的鼻尖。

那带着酒气的潮热鼻息,喷薄在了她的脸上,让她心里痒痒的,像是有小猫在磨爪子一样,愈发蠢蠢欲动。

于是,像是在为那一个吻做准备一样,她抿了抿嘴。

然后,上前。

就在这时,陆以北睫毛颤抖一下,缓缓睁开了双眼。

四目相对,句萌,“……”

(诶嘿!今天过生日,出去嗨一下,少更一点)

第六十章 未成形的姻缘红线 【4k】

陆以北不喜欢喝酒,也不理解,为什么酒那么难喝,因为喝完酒引发的社死、暴力事件数不胜数,还是致癌物,居然会有那么多人喜欢。

那明明就是害人的坏东西!

她曾经认真地想过,在这个怪谈数量激增,种类千奇百怪的时代,就连雾霾都能诞生出怪谈,拥有成千上万“信徒”的酒精,或许也有与之对应的怪谈。

如果真的有那样的怪谈存在,她有机会一定想个办法,像是污染粉红毛毛兔的权能一样,把酒精怪谈的权能也污染掉,让那些“酒精神教”的成员,从今往后改喝红枣豆浆。

今天,如果不是兵主请她喝酒,且她从那些酒中感知到了微弱的灵能波动,嗅到了某些作为原料的炼金材料的浓烈气味,知道那是上等货色,对自身灵能大有裨益,她是绝对不会主动喝酒。

那种感觉就像是,有人说给他磕一个头,他就给一万块钱一样,以陆以北的为人,她能从被人鄙视,磕到别人羡慕,进而被人嫉妒。

之后,她又因为听了句萌的谗言,担心自己醉后,会惹出什么祸事来,这才硬着头皮,把自己灌得伶仃大醉。

可是,当“不醉”的效果逐渐退去,数十种蕴含灵能的烈酒的酒劲,瞬间在她的体内爆开,强烈的醉意,像洪水猛兽一样涌来的时候,陆以北顿时就后悔了。

真的,太难受了!

仿佛灵魂溶解在酒精,分解放出惊人的热量,燃烧躯壳,生成了痛苦和软弱。

或许身体生出这样的反应,不仅仅是酒精的作用,还有那些用于酿造灵能酒液的特殊炼金材料,在体内相互反应的缘故。

在酒劲上来的第一时间,陆以北还记得跟句萌说过的,她要用祸水自己买单这件事情。

可是,当她从座位上站起来的一瞬间,她便感觉到了体温在迅速升高,眼皮像坠了铅,睁不开眼睛,全身的骨骼仿佛融化了,身子软绵绵的,生不出一丝力气。

像是出现了幻觉一样,她听见凋枯的树叶,在风中飘落,听见了无数的窃窃私语,像是隔着一层薄膜,含混不清。

脚下的大地剧烈摇晃,轰然开裂,将她带离真实的世界,坠入无边无际的深渊。

身体像是被套上了枷锁,肢体受到束缚,浑身滚烫,仿佛是在烈焰上跳舞。

紧跟着,痛苦愈发强烈,她像是窒息在黑暗的深海里,最后那深海中迸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强光,就好像是宇宙中最后一颗恒星陨落那样。

然后,她便什么也听不见,什么也看不到了。

但愿醉得足够严重,不会做出什么奇怪的举动来……在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秒,陆以北的脑海中闪过了这样的念头。

醉后,她做了一个噩梦,梦中她再度看见了,那场她终生难忘的车祸发生时的场景。

燃烧着,在山谷中下落的客运大巴,像是石块一样,在悬崖峭壁间翻滚弹跳。

车上乘客在尖叫,不去仔细倾听,也能感受到那可怖的哀嚎和咆哮,骇人的动荡在耳边,仿佛永远不会停歇。

窗外,夜色中,宛如山岳一般的巨大阴影,自远处走来,整个世界,在那一瞬间,只剩下了晦暗的色调。

陆以北已经不是第一次做这个噩梦了,随着那巨大阴影闯入视野,她即便身处在梦境中,也像是未卜先知一样,预感到了接下来回发生什么。

在不到一分钟之后,陆鸣就会从她的身边,永远离开。

呼吸变得急促,心跳开始加速,手心像是握着冰块一样冰凉。

就好像是,观看极端恐怖的电影,留下了近乎心理阴影的印象,然后在被迫第二次观看那部电影,最恐怖的画面即将来临时,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在拒绝,却无法逃离的感觉一样。

通常情况下,人在做梦的时候,受到一定程度的刺激时,都会从梦中惊醒过来,然而在某些特殊情况下,则会出现自己已经意识到自己身处在梦境之中,却无法醒来的情况。

而此刻,在噩梦的刺激和酒精的作用下,陆以北就进入了这种状态。

当她意识到自己身体可以动的时候,她扭过头去,看向本该跟她一样,被安全带束缚在座位上的老爹,却看见了她以往从未看见过的一幕。

她看见了客运大巴车厢撕裂的巨大豁口处,自家老爹离去时的背影。

在他的头顶,璀璨的光辉,如群星般运转,无需他的命令,那些光辉便像是逆飞的流星一样,冲天而起。

雨水在强烈的灵能波动干扰下,悬停在空中,扭曲成一道道咒文的形状,泛起微光。

见状,陆以北挣扎着起身,慌忙地伸出手,抓住了老爹的手腕,恳求道,“别走……别留我一个人。”

下一刻,令陆以北意想不到的一幕出现了。

像是感应到了陆以北的情绪那样,梦境中的陆鸣竟侧过头来,冲着她微笑了一下。

他什么也没说,陆以北却仿佛从他的眼神中看出了话来。

他说:“臭小子,我只能帮你走到这里了,以后就得靠你自己了。”

然后,他向前迈出一步,走向了黑夜与暴雨。

一瞬间,烈光将一切吞没。

紧跟着,扩散的气浪掀起大地,蹂躏着山峦,轰鸣声仿佛要将世界彻底撼动那样,无穷无尽的灰烬混合着雨水洒落……

画面在视线中定格,陆以北突然有些明白,为什么会有人沉迷于酒精了。

就像是那一句,她不知道在哪里看到的话所说的那样:“活着吧,活着有酒,有酒能醉,醉了能梦,梦中有你。”

虽然不是所有人,都是处于这种心态醉酒,但应该有很大一部分人,在醉后,都能看见某一幕朝思暮想,念念不忘的画面。

所以,即便知道酒是害人的东西,还是会有那么多人,醉生梦死。

在梦境愈渐强烈地刺激之下,陆以北猛地惊醒了过来,逐渐感觉到了真实的世界。

然而,她虽然已经从梦中惊醒,但是数十种蕴含灵能的烈酒,带来的醉意却完全没有消退。

还没有睁开眼睛,她便已经感觉到了身体向她发来的强烈警告。

脑袋很疼很重,像是被顾茜茜敲了几闷棍,还绑上了铅块……

淦特么的顾茜茜!

呼吸不畅,空气粘稠得就像是混合了酒精的糖浆。

四肢微微发麻,仿佛触电了一般。

而更加令人难以忍受的,是梦醒时分,自心底深处翻涌起来的空虚和孤寂。

酒精只能让人麻痹,不会让人忘记,醉酒就像是一场无关痛痒的毛毛雨,淋在身上凉爽,却冲刷不掉所有的遗憾和痛苦。

待到醒来,更是会让人重新再去咀嚼一遍,本该已经随呕吐一起吐掉的某些东西。

紧跟着,陆以北睁开眼睛,半梦半醒间,她看见一双翡翠一般的眼眸。

不知道是不是酒还没醒的缘故,那双眼眸印在她的眼中,也沾染上了一丝迷醉的色彩,在与她视线交汇的瞬间,又多了几分惊慌。

就好像是平静的水面,被风惊扰,荡开了涟漪那样。

在那起伏的涟漪之中,似乎藏着什么诱人的秘密,让人忍不住想要一探究竟。

那是臭妹妹吗?

陆以北浑浑噩噩地想着,下意识地往前凑了凑,然后抬起有气无力的双手,抱住了句萌的肩头。

陆以北根本没有去思考,为什么句萌会躺在她的身边,或是别的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

只是在经历了刚才的那个噩梦后,很想要有一个亲近的人抱一抱自己,听一些她早就不吐不快的东西……

然而。

她刚张开嘴,便感觉自己似乎真的要吐了,于是立刻又闭紧了双唇。

看见陆以北的面庞,朝着自己逼近过来,句萌瞪圆了眼睛,瞳孔剧烈地颤抖了起来。

原本只是荡漾着涟漪的眼眸,一瞬间便掀起了惊涛骇浪。

怎么办?狗东西不仅醒了,还试图要吻我,我这个时候躲开,会不会有点不礼貌?句萌慌乱地想。

下一刻,她便感觉到,一双手抱住了她的肩头,微微用力,侧脸交错,然后紧贴在了一起。

恍惚间,嘴唇上似乎有什么东西一扫而过,软软的,有些发烫。

速度太快,句萌甚至来不及感受清楚,那到底是陆以北的唇瓣,还是她的脸颊。

或许是那一滴悄然滴落在脸颊上的,滚烫泪水的缘故,陆以北明明还没有说话,句萌便隐隐察觉到了陆以北心底的孤独和悲伤。

短暂沉默后,她也伸出双手,抱住了陆以北,轻轻地拍了拍她的后背,柔声道,“没事儿了,睡吧,好好休息一下吧?我陪着你。”

“嗯……”陆以北应了一声,很快句萌便听见,耳边响起了陆以北均匀地呼吸声。

听着像是乐曲一样美妙的呼吸声,句萌突的微蹙了一下眉头,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催动起灵能。

随着灵能在体内游走,只听见“嘭!”的一声,像是雨伞撑开的轻响,毛色漆黑油亮的硕大羽翼,便在她的身后舒展开来,缓缓落下,盖住了陆以北的身躯。

“哎——!”

余光偷看了一眼陆以北熟睡的侧颜,句萌忍不住叹了口气,喃喃道,“这可咋整啊?友情快要变质了呀!”

说话间,她身子突然轻颤了一下,旋即表情就变得凝重了起来。

有什么东西,触动了她的权能,而那东西,来自于她的体内!

下一刻,便有一抹淡淡的红色微光,闯入了她的视野。

那是……姻缘红线?

句萌愣了一下,视线微微移,便看见了一缕颜色喜庆,半虚半实的丝线,自她的眉心浮现,像是植物蓬勃生长藤蔓那样,不断向前延伸,直至触及到陆以北的身边。

作为Z国境内,目前唯一一位没有腐化堕落的姻缘神怪谈,句萌很清楚,正常情况下,姻缘红线是怎样诞生的。

正常情况下,应该就是像现在这样,没有任何外界因素的干扰,仅仅因为是在对的时间、对的地点,情到深处,姻缘红线便会诞生,将对的人,联系在一起。

当然,也有可能是对的怪谈,对的物品、甚至有可能是对的某个身体部位……

句萌明知道陆以北已经被姻缘红线裹成了粽子,那条未成形的姻缘红线,不可能凝聚成功,但是看着它,一点点地向陆以北靠近,她还是生出了一丝不切实际的期待。

作为姻缘神,她不能主动去破坏陆以北身上的姻缘红线,那样做很有可能会导致她的权能严重腐化。

但是,就这样静静的看着,就不算是破坏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