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充满怪谈的世界里成为魔女 第740章

作者:吃土的书语

“无论是在怪谈圈子里,还是灵能力者圈子里,那家伙的风评都不太好。”

风评不太好?陆以北想到昨晚的情形,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看出来了,正经人谁没事儿灌未成年少女怪谈喝酒啊!”

“就算你不提醒我,我下次见着那家伙,也会躲得远远的。”

“……”句萌张了张嘴,欲言又止了几次后,无声地叹了口气道,“嗯,你知道就行了,要去就赶紧去吧!记得给我带饭。”

虽然陆以北的想法,跟实际情况有些出入,但是兵主的风评为何会那么差,她也没有确切的消息,有的只是一些捕风捉影的猜测而已,所以她就没有讲给陆以北听。

反正陆以北已经表示会离那家伙远远的了,不是吗?

思索间,句萌在身上摸索了一阵,掏出了一块篆刻着“聊斋”二字的黑色石制小牌子,递到了陆以北面前,“昨晚你喝得烂醉,我忙着照顾,哪有空要请帖?”

“喏,这是姐姐我的请帖,先借你用用,回头记得还给我。”

陆以北双手接过小牌子,“那就多谢姐姐啦!”

“哼!滚蛋吧!”

片刻后。

离开静怡公寓小区后,陆以北走在去往昨晚那条偏僻小巷的路上,暗自忖思着。

那位大佬,难道知道老祖宗和玉门的关系?

不可能啊!这事儿连张淮南那老头儿都不知道,他是怎么知道的?

况且就算他知道些什么,又为什么觉得我会去玉门关呢?

陆以北一边思索,一边前行着,就在这时,外套突然蠕动了起来,打断了她的思绪。

伴随着蠕动,外套将陆以北的手机和一撮毛茸茸的东西,送到了她的手心。

外套:魔女大人,快看,是罪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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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海中闪过了外套透过眷属印记传递来的信息,陆以北抬起手来,摊开手心来,便看见了几根毛色油亮的黑色羽毛,和停留在播放器界面的手机。

轻轻点击播放键,手机里便传来了一阵低语。

在一片黑暗中,有人轻声说,“陆以北,我喜欢你……”

(本来昨天说尽量多更一些的,结果又拉胯了……很抱歉因为家里的事情,影响了更新,但是心情太差了,码字效率和质量真的会降低,哎……)

第六十二章 小孩的事情,大人也懒得管【4k】

“陆以北,我喜欢你……如果可以的话,我想跟你一起做很多事情……”

陆以北愣愣地看着手机,屏幕上一片黑暗,扬声器里断断续续地传来少女极力压制的微弱声音。

小心翼翼地,就好像是担心惊醒什么可怕的猛兽一样。

又好像是单相思的少女,在午夜梦回之际,躲在被窝里碎碎念着,一直不敢说的话语。

“我想春天的时候跟你手牵着手在桃源里漫无目的地闲逛,你知道吗?桃源里满山桃花盛开的时候真的很美。”

“夏天的时候抢你的西瓜、冷饮、冰激凌!”

“秋天的时候窝在沙发里,靠在你肩上一起刷剧,一定得是喜剧,我不喜欢悲剧!”

“冬天的时候躺在被窝里玩游戏,把你的被子染上我的味道。”

陆以北,“……”

沉默中,她移动视线看了看另一只手中的黑色羽毛,又收回目光,看了看手机,张了张嘴唇想要说些什么,话到嘴边却又发现,身边没有旁人,也不知道该说给谁听。

这羽毛,加上视频里的声音,是臭妹妹没错了。

这算是表白吗?她是什么时候,对我生出了这种想法的?为什么我一点都没有察觉到呢?

该死!我明明一直把她当……

陆以北莫名地怔了一下,盯着手机沉默了两秒钟后,柳眉逐渐纠缠在了一起,虽然她不愿意承认,但是她其实早已经察觉到了。

她原本下意识地,想要将句萌定义为朋友的,但是就在她生出那种念头的瞬间,思绪就像是被某种难以言喻的力量干扰了一样,中道而止。

也是在这一瞬间,她才猛地发现,在她的潜意识深处,句萌对于她而言,似乎已经不是简简单单的“朋友”了。

可不是朋友又是什么呢?

要说是有特别的情愫的话……

总觉得怪怪的,莫名有一种,要把好兄弟给肛了的感觉。陆以北神色复杂地想。

“可是……”

听到“可是”两个字,陆以北皱起了眉头。

她很讨厌这两个字,在绝大多数的故事里,一旦出现这个两个字,基本就意味着,剧情要朝着令人不爽的方向发展了。

“可是,你身上的姻缘红线太多了,裹得像是毛线团子一样,我根本没机会,作为姻缘神,我怎么能扰乱你的姻缘红线呢?好可惜……”

听到此处,陆以北停下脚步朝着身后不远处的公寓楼看去。

就在这时,手机里传来的声音,让她心中才刚刚升起的纠结情绪,瞬间土崩瓦解。

“嘿嘿,不过没关系,她们肯定没有姐姐我活得久,就像是那个余剪秋,我看就短命得很,顶多再活四五十年,而姐姐我,起码还能再苟个千八百年!”

陆以北,“……”

虽然,但是……盼着别人早点儿死,会不会有点儿太过分了?

“所以,狗东西,你可千万不要死在我前头哦!就算要死,也得给姐姐我留个三五年时间吧?也不枉我等一场。”

“再那之前,你要好好照顾自己,也照顾好那个瘸腿姑娘,不用太在意我的,跟以前一样就好。”

“啧!狗东西说了那么多,一点儿反应都没有,跟头死猪一样……说起来,鼋爷的特制醒酒汤是怎么做的来着?”

视频里的声音到这里便戛然而止了,陆以北握着手机,看着屏幕上的重新播放图标,突然觉得心里闷得厉害。

虽然她很清楚,自己什么都没有做错,但是总觉得有一种辜负了句萌的感觉。

她很想找个人说说话,可是又不知道该说给谁听。

跟臭妹妹面谈?现在肯定不行。

给喵喵酱说?也不行,那未免也太渣了。

等等!说起渣来,好像有一个人是宗师级别的啊?或许他知道该怎么处理这种情况?

陆以北想到此处,微眯起眼睛,低头看向手机,打开拨号界面,熟练地输入了一串电话号码,轻触了拨号键。

那是白开的电话号码。

在以往,白开还曾经因为陆以北没有存他的号码,撒泼打滚闹别扭,但他不知道,陆以北虽然没存他的号码,但却早已经背得滚瓜烂熟了。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不在服务区,请稍后再拨。sorry,the number you dialed…… ”

听见手机里传来的提示音,陆以北面无表情地放下手机,翻了翻白眼。

“啧!还说什么,有什么心事可以随时找他,结果关键时候,就搞这种操作,完全不靠谱嘛!”

吐槽了一句水哥,陆以北收起手机,再度回头看了一眼她家的方向,眼中闪过了一抹坚定之色。

臭妹妹,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活下去的,绝对比你活得久!

等你挂了,我还要去你坟头,偷吃你的贡品!陆以北想着,微微握紧了粉拳。

夜色渐浓,花城理工大学。

宿舍里没有开灯,电脑显示屏成了整间屋子里唯一的光源,将花谢雨微微发白,表情迷茫的脸庞照亮。

她已经一整天没有离开宿舍了,在这一整天时间里,她就这样呆呆的坐在书桌前,看着电脑屏幕上,一遍又一遍的播放着孩子们给她录制的视频。

看着那一张张稚嫩的笑脸,虽然她依旧认得视频里的每一个孩子,记得他们各自不同的小怪癖,记得跟他们在一起的点点滴滴。

但是她却不像以前那样,由衷地感到高兴了。

就好像是,那些过往,只不过是一部她看了无数遍的肥皂剧,她记得剧中的每一个人的喜怒哀乐,却始终只是旁观者,没有了同甘共苦的经历。

而这样的改变,都是从她昨晚做了那个怪梦开始的。

她甚至不敢躺下休息,生怕一闭眼,就会再度坠入那个梦境,然后等再醒来的时候,她便已经彻底的变成了余剪秋。

意识到这一点之后,花谢雨有了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

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或许……我可以去求助陆以北?他是司夜会的人,他应该有办法解决这种事情吧?

可是,孩子们在那个男人的手中,如果我把这件事儿抖出去,任务失败,他会不会撕票?

诸如此类的想法,如同挥之不去的梦魇一般,在花谢雨的脑海中不断回荡着。

她一直以为,她独自在黎明城,在香娘子洞摸爬滚打的这些年,已经让她成长得足够坚强了,但是现在她才发现,在这种时刻,她是那么的不堪一击。

于是,自责和恐惧的情绪在她的心中酝酿,不断折磨着她的神经,在这逐渐浓郁的夜色里。

灵城远郊,一座临江而建的硫磺厂中。

或许是污染过于严重的缘故,这座硫磺厂已经废弃很久了,甚至比黑夜变得漫长的年头还要久得多。

那本就已经老旧的建筑物,在风雨的侵蚀下,越发残破不堪,外墙的混凝土剥落,钢筋框架暴露在空气中,长满暗红色的铁锈,莫名有一种血肉模糊的感觉。

此刻,一名身材瘦高,面色苍白的男子,在空无一人的厂区中狂奔着,不时回头张望,仿佛身后有恶鬼在追赶着他一样,以至于他连背脊上,那正汩汩往外涌这鲜血的狰狞伤疤也顾不上了。

在他的身后,一阵阵寒意森然的女子的笑声回荡。

“哈哈哈,跑吧!恐惧吧!这样的猎物才能让我稍微提起一点兴趣。”

紧跟着,那令人心悸的笑声,突然消失了几秒钟,偌大的厂房顿时陷入了死寂。

死寂,往往要比喧闹更加折磨人的神经,那逃窜的男子,面对突如其来的安静,眉宇间的惶恐更胜。

下一刻,就在他惊慌失措,左右张望之际,一阵破空声自黑暗中炸响,一柄巨斧飞旋而来,与他的身体短暂交错,然后“当!”的一声,砸进了地里。

几秒钟后,男子的脑袋才缓缓从肩头滑落,滚烫的鲜血“噗!”的一声,自那被齐齐斩断的脖颈中喷涌而出。

“哒哒哒——!”

脚步声响起,一道身材妖娆,头生兔耳的身影,自阴影中走来,单手将那大半没入地面的巨斧拾起,轻轻一震,甩掉了上面的血珠。

收起巨斧后,她转过头去,看向身后正朝着她走来的,面色苍白的男子埋怨道,“所以说,又是什么事情?”

“好不容易出来一次,我还没享受够猎杀的**呢!就急急忙忙的催我解决掉目标,你如果不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我可要生气了。”

兔小姐一边说着,一边走向那名已经丢了脑袋,却还没有完全死透的男子,双手举起巨斧,对准男子的胸膛,猛劈了数十下,直到男子的身体完全变成了一团肉泥,才停下手来。

杀敌之后,一定要记得补刀,这是灾祸交给她的道理。

束鄂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兔小姐处理尸体,面无表情地解释道,“长老团传来了消息……”

“长老团?”兔小姐皱眉,“不是说,那些老家伙在跟那个劳什子会长周旋,抽不出身吗?怎么传出来的消息。”

“虽然颇费了一番力气,但长老们自有他们的办法。”束鄂道。

“行吧!”兔小姐撇撇嘴道,“这次要做什么?”

“长老们,让我们去一趟花城……”

听到“花城”两个字,兔小姐脸色一变,脱口而出道,“不去!你要去,你自己去!”

花城虽然是她的故乡,但同样也是灾祸的故乡。

“我先声明啊!我这不是害怕灾祸,只是在还没有获得足以手刃灾祸的力量前,我可不想在灾祸的地盘上晃悠,给她折磨我的机会。”

“……”束鄂沉默了几秒钟,平静道,“看样子你对灾祸的恐惧,没那么容易消除了,刚才我根本没提到她。”

兔小姐,“……”

“放心吧,这次的任务,是会长那边的一个低等级灵能力者,不用接触灾祸的。”束鄂道。

听到此处,兔小姐松了口气,空挥了一下手中的巨斧,下巴微微上扬道,“就算要跟灾祸交手,我也根本不怕好吗?我已经不上次强了不少,再遇见她,我非把她狗头砍下了来不可!”

“……”束鄂看着兔小姐,憋了半天,吐出四个字来,“嗯,你加油!”

“什么嘛!”兔小姐挺了挺那异常宏伟的胸,“这不是加不加油的问题,你可是亲眼看见我权能得到优化的,难道不相信我?”

说啊!说你相信我!

兔小姐想着,余光偷偷打量着束鄂的表情。

“老实说,你打不过她的。”束鄂语重心长道,“可能会死……”

他这是在担心我的安危吗?兔小姐眼前微微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