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充满怪谈的世界里成为魔女 第76章

作者:吃土的书语

渐渐地,石河口中学、赵柯、失踪之类的词汇开始在他们的交谈中淡去,话题开始回归正常,他们聊生活、聊烦恼、聊怎么泡妞,或许是因为受到赵柯失踪的影响,他们偶尔也会聊聊怪谈事件。

盯着手机屏幕沉默了一阵,卓煌笑了笑,回复了赵茗。

巴西战神:“我觉得你想多了,她可能只是偶尔从什么地方听说了石河口中学的名字,所以想要去看看。”

法老:“真的是这样吗?我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我担心这事儿,会不会跟我哥哥的失踪有关?”

巴西战神:“害!有啥好担心的?你该不会是害怕了吧?你要真是害怕了,我大不了陪你一起去一趟!要是真能通过这次试胆游戏,知道赵柯那小子失踪的原因,不也是件好事儿吗?”

法老:“那就拜托了。”

“法老邀请你加入【试胆游戏】聊天群组”

巴西战神和法老本以为,这一次的试胆游戏会和前几次他们去石河口中学的时候一样,只能看见一片空荡荡的废弃校园,不会有什么特别的发现。

但这一次,他们错了。

……

不知道是因为两个不同来源的怪谈本体核心相互干扰的关系,还是半个怪谈本体核心里存储的记忆本就不太完整。

陆以北看见的影响开始杂乱起来,她感觉自己扮演的角色时而是法老,时而是巴西战神,时而又像是将两人的人格杂糅在了一起。

然后……

梦境最后一次变得清晰。

于是,她看见了法老和巴西战神临死前的场景。

……

在光线昏暗的楼梯口,一个身形瘦长高大的苍白身影,双臂环绕在巴西战神的身体上。

隔着很远的距离,陆以北都能够感觉到从身上传来的痛苦,那痛苦像是有活性一般,钻进她的脑海里,鲜活彻骨。

在那充满恶意的拥抱之下,巴西战神奋力挣扎着,双眼逐渐变得空洞失神,突然浑身肌肉紧绷,然后四肢便软绵绵地垂了下去。

在生命逐渐消逝的瞬间,他看见了赵柯的身影在空荡的楼道角落,静静地注视着他,目光中带着浓烈的怨毒,袖手旁观着,就像是他当年袖手旁观赵柯被人欺负那样。

“对,对不起……”巴西战神用生命中最后一股力量,如此说着。

……

在一阵轻响声中,法老背着浑身浴血的巴西战神走进了一个房间。

在那个四壁包裹着灰白软皮的房间的地上,散落着一些脏兮兮的人偶。

法老将巴西战神安放在那些人偶之上,用很小的声音对他说,“兄弟,你先好好休息一下,有什么事我们回去再说。”

顿了顿,他又继续道,“对不起,很抱歉把你卷进来,但我实在太想知道我哥哥失踪的原因了……”

闻言,巴西战神脸上突然闪过了一抹阴森的笑容,坐起身来,贴在法老的耳边,嘴里发出了熟悉的声音,那是记忆中哥哥的声音。

“你很快就能知道了,他就在我的身体里,你想要去见他吗?”

法老愣了愣,紧跟着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迅速转身,想要冲门外大喊。

就在这时,黑暗中隐约有一只白皙纤细的手伸来,“嘭!”的一声关上了大门。

一股腐臭味从身后汹涌而来,他猛地转身,还未来得及看清身后的情况,便被一拥而上的人偶,撕碎了身体。

鲜血逐渐浸润了那些人偶,恍惚间,法老听见那些人偶中传来了一阵阵低语。

“你看见我了吗?”

“你不该来的,我亲爱的,愚蠢的弟弟……”

……

光线昏暗的客厅里,陆以北呆滞地看着客厅的天花板,意识仿佛还停留在石河口中学那段恐怖的时光里。

一次吞噬了差不多一个完整的怪谈本体核心,她终于察觉到身体开始出现异样了。

脑袋一阵阵地传来剧痛,脑海中属于那四个人的记忆挥之不去,一时间让她有些分不清现实与梦境,脑子里的思绪像是一团乱麻。

简直就像是被人硬生生地敲开了脑袋,往里面塞进了四个支离破碎的人格和四段近二十年的陌生记忆。

她时而清晰的认识到自己是陆以北,时而隐隐的觉得自己是云梦或是凉月,时而又觉得自己是那个一直在寻找哥哥的可怜少年。

这种感觉,就像是受到了他们阴魂的诅咒一般。

让她感觉很糟心。

如果,单单是受到法老或是巴西战神的影响,会想要抽一两根烟,去完成那场约定好的足球赛也就罢了。

可是,她堂堂七尺男儿,总是隐隐觉得自己有男朋友存在,或是涌现起一股到练舞房,穿上芭蕾裙,跳上一曲白天鹅的冲动。

这是一种何等卧槽的事情?

这就是吞噬怪谈本体核心的副作用吗?

陆以北想着,眼神不禁看向了拉杆箱中剩下的三块被切成两半的怪谈本体核心,心中升起一阵担忧和疑虑。

虽然她的身体还在不断地发出渴望,但是理智告诉她,她不能再吞噬了,继续吞噬下去,她恐怕会当场疯掉,整个人裂开来。

嗯,人格分裂的裂!

第三十九章 打不过就加入,加入不了就举报

“嘭——!”

为了克制住体内那一股不断上涌的渴望,陆以北将剩下的怪谈本体河西丢尽了拉杆箱里,猛地扣上了盖子,连续做了几次深呼吸,平复情绪。

虽然这个时候让她停止吞噬,有一种看片看到高.潮环节,画面突然转到教育频道的便秘感。

但是陆以北觉得,即便是身体再怎么渴望,她现在也必须花时间来消化怪谈本体核心给她带来的影响。

正经一点儿说就是贪功冒进,过犹而不及。

简单来说就是怕死的心态,战胜了吞噬的欲望。

收拾好未吞噬的怪谈本体核心,陆以北转身看向了身后那几道,暗中观察着她的诡谲身影。

“魔女大人……你没事儿吧?”

“我……”陆以北迟疑了一阵,打量着众怪谈,总觉得它们的询问中并没有太多了善意,“我没事儿,你们有什么想说的吗?”

“没有,没有,我们就是单纯的问问。”

陆以北微蹙了一下眉头,“既然你们没什么想说的,那就该干嘛干嘛去了吧!我要上去休息了。”

说完,她便一手拎着明王像,一手扛着拉杆箱上,走向了楼梯,下一刻,身后便传来了一阵阴恻恻的高呼。

“恭送魔女大人!”

陆以北,“……”这语气,怎么听着像是要送我“上路”一样?

算了,它们估计自己也控制不了,怪谈的声音不奇怪,那还好意思叫怪谈吗?

她想着,余光瞥了一眼手中的拉杆箱。

我还是先找个地方,把这些东西藏起来再说吧?

思索着,拾阶而上。

刚迈出没几步,陆以北就听见客厅里传来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她停下脚步,贴着墙壁,探出了半个脑袋。

冷冰冰的表情,悄无声息的动作,像极了上课时间,在窗外偷看你玩手机的班主任。

朝着客体看去,陆以北看见了诡异的一幕。

众怪谈漂浮在茶几周围,围着那盛放怪谈本体核心的瓷碗,蹭来蹭去,看上去像是在舔舐碗底。

陆以北,“……”

至于这样吗?搞得好像我在虐待它们似的,要是被人看见了,我岂不是风评被害?

不就是一点点怪谈本体核心吗?我又不是出不起。

陆以北想着,强忍着对吞噬怪谈本体核心的渴望,俯身从箱子里取出了半个怪谈本体核心,直奔厨房,抽出菜刀,切割下了极小的四块颗粒,而后在众怪谈的欢呼声中,朝着客厅走去。

听着欢呼声,陆以北眉毛微微上扬,心中一阵得意。

我,陆以北,就是这么大方!

然而……

看着陆以北将怪谈本体核心的细小颗粒投喂给了公寓里的众怪谈,神智懵懂的外套一阵委屈。

为什么忘了人家呢?

对了,我这里好像还保存着一个宝贝呐!我是不是可以……

哎呀,人家就吃一小口,应该不会被发现吧?

……

在众怪谈狗腿气息十足的阿谀奉承中,陆以北回到了楼上。

而后楼上储物间里寻了一处相对隐蔽的角落,将拉杆箱存放起,又找来了一些杂物遮挡,最后把明王像压在了上面。

她反复打量了一下存放拉杆箱的地方,在确定从外表上看不出那里藏着一个拉杆箱之后,喃喃自语道,“暂时只能这样了。”

虽然她隐隐觉得,就这样把怪谈本体核心藏在家里,有些不太安全,但是一时间她也想不到更好的储藏办法了。

存放好拉杆箱,陆以北退出了储物间,转头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电子钟。

时间,凌晨六点十三分,距离天亮还有两个小时出头的时间,已经来不及睡觉了。

只能躺在床上稍作休息,静静地等待黎明。

她躺在床上,大小刚好合适的双人床,竟然有了一种空荡荡的感觉,目光呆呆的看着天花板,她的脑海中有纷乱的思绪涌现。

所以说,整个参见试胆游戏的人里面,就只有杜思仙一个人是完全置身事外的吗?

怎么感觉像是,一群厉鬼中混进了一个沙雕,画风完全不对劲呢?关键是,到最后,还?只有她一个人活下来了!

心中浮现起这样的想法,陆以北顿时觉得杜思仙那姑娘莫名的好运。

她该不会有什么,运气逆天,化危险为机遇的主角模板吧?

陆以北想着,一段段不属于她的记忆再次开始浮现,脑袋传来一阵剧痛,那四个死去的人又开始作祟了。

为了压制住脑海中不断涌现的记忆,陆以北开始有一搭没一搭的想起了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以期将自己的注意力从那些痛苦的记忆上分散。

她想,我是谁?我在哪儿?我要去哪里?

世界为何而存在、人生究竟有什么价值、活着有什么意义……还有,楼下那些家伙,现在正在干什么沙雕破事儿?

她想,等到这次结束之后,自己应该就能够正常进食人类的食物了,所以晚饭到底该吃点啥?

她想,如果自己正驾驶着一亮火车,火车前面左边轨道上绑着一群摔砸手办的熊孩子,右边的轨道上绑着一个猥琐炼铜的中年男人,自己怎么让火车来个漂移把两边全都碾死?

她想,倘若兔先生和江蓠同时掉进水里的话,自己怎么想个办法把水哥也丢下去?

不知道是不是心中不断浮现的那些沙雕问题,将吞噬怪谈本体核心的副作用都给难倒了,陆以北感觉思绪逐渐平稳了下来。

暂时静下心来之后,陆以北发现自己还有很多事情没有想明白,那是有关于日蚀会的事情。

在切身体会了吞噬怪谈本体核心的副作用之后,陆以北猛然回想起了,她第一次狩猎成功时的情景。

呃,虽然她的成功里面,也有顾茜茜那么一丢丢的功劳就是了。

不过,当初她只觉得那个神秘黑衣人,是单纯的冲锋抢怪,欺负萌新,现在她却隐隐觉得他的行为带着一股强烈的目的性。

神秘人会不会是知道直接吞噬怪谈本体核心的副作用,所以才会阻止我吞噬呢?防止我贸然吞噬,当场疯掉?

陆以北做出这样的推断,也不是凭空臆想,完全没有依据。

按照江蓠的说法和她亲眼见识过的虫男的战斗力来看,日蚀会的成员,想要狩猎到一个怪谈本体核心,并不是一件特别困难的事情。

那个神秘人没必要抢夺自己手中的怪谈本体核心。

他单纯想要白嫖的可能性并不大,这世界上哪儿有那么多人,动不动喜欢白嫖?又不是人人都是陆以北!

并且,神秘人在抢走怪谈本体核心之后,也应该发现自己受到黑色太阳图腾的影响陷入了异常状态,却没有趁机偷袭。

说明他的确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两个因素组合在一起,就让陆以北有点儿怀疑起了那个神秘人的真实目的。

“不对,不对!日蚀会都是一群害人精,应该没那么好心!”

黑暗中,陆以北低语了一声,中断了自己的思绪,又换了一个角度思考起来。

按照江蓠的说法,日蚀会的人是一群极端危险的恐怖分子。

所以,他们的行为,不能站在善意的出发点上去思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