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充满怪谈的世界里成为魔女 第766章

作者:吃土的书语

就在这一屋子怪谈都以为,王嘤嘤要将毛团吞噬掉的时候,她竟然嘟起小嘴“吧唧”一下,亲在了毛团身上,留下了一团晶莹的哈喇子,紧跟着口中便迸出了一串“咯咯咯”的轻笑声。

假牙,“……”突然有点羡慕毛团兄是怎么回事儿?

“我,我刚才就说,她好像没有恶意……”睡裙弱弱道。

句萌,“……”啊这,难道我刚才想错了,因袭之兽并不是想吞噬掉那些小怪谈,而是在跟它们玩耍?

思索间,句萌站起身来,双手叉腰,挺了挺胸。

她突然觉得她又行了!

那种感觉,就像是发现自家的猫咪,是喵星入侵者后,紧跟着又发现,这个入侵者其实很弱鸡,一根逗猫棒就能轻松制服一样。

于是,她身形一闪便到了楼下,抓起正坐在地上撸毛团的王嘤嘤,无声吟唱了一道咒式,将王嘤嘤控制了起来,提拎起来,来到沙发边坐下,将王嘤嘤横过来,放在了自己的双膝之上。

“熊孩子,你瞧瞧这客厅被你折腾的?都乱成什么样子了?”

“就不能听话一点?而且,玩就玩,至少先把衣服穿上吧?”

“还有,在‘过场动画’的时候,能不能至少看上去像个人?”

“……”

句萌絮絮叨叨地数落着王嘤嘤,说话间,扬起小手,“啪”的一下,拍在了王嘤嘤的屁股墩儿上。

爽!简直太爽了!

就你叫因袭之兽?就你之前恶心我是吧?

现在呢?不听话,姐姐我照样收拾你!

句萌想着,小手不停地拍在王嘤嘤的屁股上,就好像是陆以北曾经在春风小筑时拍她那样,宛如故事里的恶毒后妈。

这波啊,这波是你欺负我,我就欺负你“孩子”!

合情合理!

离开榕树社,陆以北和花谢雨来到街边,一招手,拦下了一辆出租车。

出租车停下之后,透过车窗,一张熟悉的面孔映入眼帘。

是你?

是我。

那走?

走吧!

陆以北跟张杉大叔对视了几秒钟,默契地冲对方点了点头,领着花谢雨上了车。

刚在车上坐下,他突然想起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脸色一黑,眉头拧成了一团。

不对啊?刚才我那算是跟张杉大叔完成了一次简单的眼神交流吗?

跟花谢雨这个姻缘对象都不行,跟张杉大叔却可以,难道说……

卧槽,好?怪。

细思极恐,陆以北急忙收回思绪,强迫自己不要再往奇奇怪怪的方向思考下去,定了定神,冲张杉大叔道,“大叔,麻烦到大学城静怡公寓小区。”

“没问题!”张杉大叔应了一声,便发动了汽车,沿着公路向前驶去。

在车上静静地坐着,所有人都一言不发。

随着窗外的景色不断变化,陆以北逐渐察觉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

不对劲啊!

张杉大叔今天怎么这么安静?居然没有让我给他讲怪谈故事?

总不可能是,他突然发现,小钱钱比怪谈故事更棒了吧?

陆以北想着,坐直了身子,透过后视镜,打量了一下驾驶位上的张杉大叔,紧跟着瞳孔便微微一颤。

他看见张杉大叔双眼直视着前方,眼神空洞,眉头紧锁,面色似乎也有些阴沉。

而就在他透过后视镜观察张杉大叔的同时,张杉大叔似乎也察觉到了他的视线,余光飘向后视镜,让两人的视线透过镜面,交汇在了一处。

下一秒,刚刚驶入一条隧道的出租车便骤然加速,直接将坐直身子的陆以北摔回了座位上。

稳住了身形,陆以北举目向前看去,他的心脏瞬间像是被鼓锤猛敲了一下那样,咯噔一下,紧跟着便狂跳了起来。

透过挡风玻璃窗,他看见,速度已经飙到一百五以上的出租车,笔直向前,眼看着就要撞上前方的公交车,却没有丝毫转向的意图。

窗外的景色在高速移动之下变得模糊起来,烈风开了一半窗户的缝隙灌进来,发出一阵低沉的呼啸。

糟糕,大意了!

刚才花谢雨才说了,那个男人无处不在,我居然忽视了他伪装成张杉大叔的可能?

这下要出大问题了!

就在陆以北思索之际,出租车已经逼近到了公交车不到一米的地方。

一场惨烈地车祸,一触即发!

“嘭——!”

剧烈地碰撞如期而至。

伴随着一声巨响,尖叫声、玻璃碎裂声、金属扭曲变形的刺耳声响……几乎同时灌入了陆以北的耳中。

伴随着眼前光影缭乱,像是伤疤被人猛地撕开了那样,他的脑海中闪过了几年前那场车祸发生时的画面。

雨夜、车祸、山谷、尖叫、爆炸……

一股难以克制的恐惧感,在他心中悄然升起。

然而,就在他因为源自意识深处对车祸的恐惧驱使下,闭上双眼,用双手护住身体的瞬间,他的耳边响起了熟悉的声音。

“嘿嘿,傻崽,吓坏了吧?”

陆以北愣了一下,放下双手,看向窗外,原本被灯光照亮的隧道,像是被黑夜吞噬了那样,一片漆黑,空荡荡地,没有任何车辆的踪影。

“……”

干特么的代练妹!这次多少有点儿过分了吧?

在心中吐槽了一句,他眼神阴沉地看向驾驶位上,穿着一身出租车工装的代练妹,面无表情道,“你还好意思出现?”

“关键时候不作为就算了,还搞这种幺蛾子来吓我?”

“喂!客服在吗?我想换个代练。”

闻言,代练妹嘟了嘟嘴,“真是的,别那么小气嘛!别的代练,才不会像我对你这么好,搞不好还会PUA你呢!”

陆以北,“……”你现在不也PUA我了吗?

“更何况,我刚才可不是不作为哦!那是在帮你好吧?不识好歹!”

“帮我?”陆以北翻了翻白眼。

“对啊!”代练妹理直气壮地点了点头,正色道,“要是刚才跟那个家伙起冲突的话,整条牡丹街,不,很可能整个花城,都得完蛋!”

她说话时那种语气,仿佛在说“我不是不想动手,而是害怕收不住手。”一样。

顿了顿,或许是觉得自己说得还不够郑重,代练妹又强调了一句,“真的。”

陆以北愣了一下,声音弱了几分,问道,“整个花城都……这么夸张?那家伙到底什么来头?”

“嗯……”代练妹一根手指敲着下巴,想了想,嘟囔道,“大概是日蚀会会长吧?”

“哈?”陆以北轻呼出声,突然间有一种浑身过电,头皮发麻的感觉。

“也就是说,我刚才只差一点,就偷袭了日蚀会会长?”

“你以为呢?”代练妹翻了翻白眼道,“幸好我及时制止了你,不然这种壮举传出去,张淮南那老头恐怕都要感到佩服,给你多上两炷香。”

陆以北,“……”

看吧,我以前说什么来着?在这个充满怪谈的世界里,能不能动手,最好就别动手!

不然随时都有可能踢到铁板……

前有变成一只喜鹊的句萌大神,后有伪装成特别行动小组老哥的日蚀会会长,真是太“棒”了!陆以北想。

就在他思索之际,代练妹再度开口,打断了他的思绪。

“也不用那么紧张啦!”代练妹解释道,“其实,我也不是很确定,他是不是日蚀会会长。”

“我只是在他的身上察觉到了黑日之火的气息,对,就是那个可以制造黑日火种的东西,才做出了这样的推断。”

“总之……至少在你的灵能波动等级,达到货真价实的天灾级以前,看见他就绕着走就好。”

“话是这么说……”陆以北皱眉道,“可他既然能伪装成特别行动小组的老哥,就能伪装成任何人,我就算想躲,也不是每次都躲得掉吧?”

“这就不得不提,我帮你改造过后的灵纹了。”代练妹下巴微微上挑,神情自豪地说道,“还记得那个红点吗?”

“如果黑日之火,出现在你附近,那玩意儿就会起反应,越是靠近反应就越是强烈。”

“具体是什么反应……想必你刚才已经体验过了吧?”

是那股灼痛感?陆以北若有所思地皱了一下眉头。

他原本以为,那是给他领路的,没想到竟是提醒他逃跑的。

把危险警报当冲锋号了属于是。

“最后一个问题?”

“你刚才说,成为天灾级之前不要跟那个男人起冲突,那成了之后呢?”

代练妹撇了撇嘴,“当然是为所欲为啦!”

“为所欲为?会不会太嚣张了一点?”

“不会,相信我,魔女不骗魔女!”代练妹语气笃定道,“唯一的……”

“唯一什么?”陆以北突然紧张。

“没什么。”代练妹轻描淡写地回应道,“应该是我想多了,反正真有问题的时候,我再告诉你便是。”

唯一的问题就是,那家伙不是我认知当中的日蚀会会长……

或许,只是会长派之中,某个深受信任,被赐予了部分黑日之火控制权的家伙?

那样的话最好!

代练妹想着,一些支离破碎的画面,悄然闪过脑海。

第九十章 你们有一个孩子!

远方传来震耳欲聋的轰鸣,仿佛大陆板块崩碎了一般。

伴随着轰鸣,烈风裹挟着铁锈色的雾霭飘来,气味刺鼻的空气中,夹杂着灰烬与尘埃。

在风中,烈焰焚烧后扭曲变形、布满焦痕的桌椅、电器、衣物、箱包……各种物品,像是被有生命一样,盘旋飞行,轨迹毫无规律,洒落成片成片的苍白浓稠液体,宛如森林大火时,四散而逃的鸟群。

铅灰色的苍穹好像压了下来,掣过云层下方的电光,像是一道道巨大而狰狞的伤疤一样,散发着猩红的色泽。

在电光明暗闪烁的间隙,隐约可见云层之后,一轮漆黑得比无垠深空还要深邃的太阳,像是挥舞着无数触须那样,喷薄着黑焰。

天穹之下,海面如野兽一般咆哮着,海水汹涌翻滚,激起千丈巨浪,一只向远处延伸,直到世界的尽头。

透过深邃的蓝黑色海水,出现了幻觉似的,可以看见璀璨“星光”,就好像是那被厚重乌云遮蔽,不见星光的遥远晨星,坠落到了海底一样。

那光,是曾经繁华一时的街道灯光,是大地开裂后涌出的熔浆,是接连不断地爆炸火光……

在那光的映照下,可以看见人类、动物、怪谈……像是睡着了,做着美梦那样,随波逐流的飘荡,神情满足安详。

暴露在海平面之上的,那一座座曾位于内陆的高楼,如破开岛屿般耸立,高楼的外墙之上,覆盖着散发恶臭、令人作呕的菌类。

在高楼顶端,一具具僵立那里,宛如石化了一般,维持着生前的动作——将手中的武器对准对方,他们就像是被什么蛊惑了一样,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都还在厮杀着。

空荡荡的建筑物内,不知何处传来的广播里声音嘶哑,“……日前小巽他群岛的南海岸,发生10.7级地震,震源深度……”

半空中,一道道自虚拟世界张开的裂隙,像是通向深渊的入口,喷薄出好似像素块构成的绿焰,偶有人影挣扎着自那绿焰中爬出,紧跟着便像是被删除了一般,转瞬间消失了踪影。

在这样的天地间,时间变得没有了意义。

最后海平面下的那些“星光”也黯淡了下去,像是一盏盏油灯被风吹灭了一样。

然后,世界似乎就这样走到了终末的结局,一切都陷入了死寂。

“哗啦!”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水声打破了这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