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吃土的书语
“好的老师!”朵蕾丝点了点头,“那咱们从什么地方开始说呢?”
“嗯,从头开始吧?”陆以北想了想道,“刚才通过纸蝉仙,我还有有很多细节,都没了解清楚,现在你重新讲一遍,一边说我一边帮你分析。”
“这次你不用那么着急了,慢点讲,没关系的。”
“嗯嗯。”朵蕾丝应了两声,略微回忆了一下后,尽可能仔细地讲述起了她在龙门茶庄的所见所闻。
……
“等一下,那三幅画,曾经在张昱手中,并且是长老团十分想要获得的东西,对吗?”听朵蕾丝说到,之前是张昱带走了谭秋铭的画作,并将其毁掉了之后,陆以北打断道,“把柄不就来了吗?”
“可是,老师……”朵蕾丝微蹙了一下眉头,不解道,“我听他们话里的意思,那三幅画对长老团也不是特别重要,只是张水生,打着长老团的旗号,为自己谋取利益而已。”
“有什么所谓呢?”陆以北摊了摊手,“长老团是不是真的那么想要,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张昱明知道那是长老团想要的东西,却忤逆了长老团的意志。”
“这一次,虽然是张水生打着长老团的旗号狐假虎威,但下一次呢?下下次呢?谁能保证,等到真有什么长老团特别在意的东西出现在山城时,张昱不会捣乱呢?”
“必要的时候,你只需要想办法让长老团的人知道,张昱是一个非常不安定的因素,有必要把他除掉就行了。”
虽然等到张昱真的跟长老团出现矛盾的时候,他不一定还会像这次一样,出手这么果断,但怀疑猜忌的种子只要埋下,就跟生物入侵似的,想要根除,可没那么容易。
这就是莫须有的力量!连英雄如岳武穆那般的人物,都要被坑死,更何况区区张昱?
顿了顿,陆以北画风一转道,“至于张水生,那就更好办了,从目前掌握的信息来看,打着长老团旗号为自己谋利,只要传出去就足够他喝一壶了,更何况他还病得要死了。”
“你知道,一个快死的人,最想要的是什么吗?”
朵蕾丝想了想,试探道,“想要完成一些未了的心愿么?比如说,见一见某个人?”
“不对!”
朵蕾丝摇了摇头。
“小笨蛋,当然是想要活下去啊!”陆以北道,“就像你说的,他如果有某个想见的人,如果能活着跟那个人见面,再多相处一段时间,不是比匆匆见一面,马上就死掉更棒吗?”
“从张水生的所做所为来看,他一定是想活的,而只要他有这种想法,他就会像是一个溺水的人一样,哪怕是一根稻草,他都会想办法抓住。”
“所以,必要的时候,你只需要让他知道,你手里有办法能让他活下去,就可以利用他了。”
“对耶!”朵蕾丝眼前一亮,旋即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皱起了眉头,小声嘟囔道,“可是老师,为什么我总觉得,您的这些方法……”
就像是书上那些反派人物才会做的事情一样。朵蕾丝在心中说出了,没好说出口的下半句话。
见朵蕾丝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陆以北歪了歪脑袋问道,“你是觉得,老师的做法,不够光明磊落?”
朵蕾丝看着陆以北,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傻孩子,如果可以的话,老师当然想教你一些光明磊落的做法,可是很多时候,光明磊落它不管用啊!”陆以北无奈道。
“更何况,这些手段,就像是一把刀,你握着这把刀,是用来做饭,还是用来杀人,亦或是冲进油菜地大杀四方,都取决于你,跟刀是好是坏又没有关系。”
听到此处,朵蕾丝心中有了一丝明悟。
老师的意思,是不是说,这些看似卑鄙手段,就跟枪炮一样,既可以制造杀戮,也可以维护和平呢?
她想着,收敛心神,冲陆以北点了点头,“老师,我懂了!”
“不过,还有一个问题,我根本就接触不到长老团的人,要是到了关键时刻,我该怎么让他们知道,张昱和张水生的事情呢?”
“这个嘛……”陆以北想了想道,“张水生那边,很好解决,你只要暗示他,你手中有能够帮他治愈疾病的方法就好了,并且不用你主动出击,我觉得他那边的人,很快就会私下联系你的。”
“至于其他的……交给我好了!”
“上次不是跟你说过吗?我有一个叫做蓝宜的朋友,不瞒你说,她在长老团那边,颇有些关系,应该能顺利地,把话传到长老团的耳中。”
不过,前提是我得先跟长老派的人,最好是束鄂那个憨憨搭上线……
不然,只通过林念散布小道消息,等传到长老团那边,需要的时间太长了。陆以北想。
结束了跟朵蕾丝的谈话后,陆以北并没有第一时间离开天使の喫茶物语,而是独自留在了咖啡馆里,直到朵蕾丝走远。
她对朵蕾丝的说辞是,两人一前一后离开,能够更好的避免,被人暗中窥探的可能。
真实情况是……为了集齐所有有关白小花的赠品,她半咖啡馆半数以上的饮品都点了一遍,除了收获了所有白小花的赠品外,还得到了许多“没用的时尚小垃圾”。
大包小包的拎着走出去,万一被朵蕾丝看出端倪怎么办?
老师的威严,还要不要了?
待到朵蕾丝走远以后,再三跟咖啡馆里的工作人员确认过,门口的等身立绘牌是非卖品后,陆以北悻悻地折返回了包间,开始收拾各种赠品,准备回桃花家民宿。
臭妹妹也蛮喜欢《恋与魔法少女》的,虽然没有那么狂热,但是能得到一堆赠品,她应该会很开心。
当然,有关白小花的赠品,是不能给的!
片刻后,当她收拾好大包小包的赠品,准备来开之时,她突然感觉到一只通讯用的纸蝉仙,传来了微妙的感应。
而与之对应的那只纸蝉仙,为远在石州城的林念所持。
掏出纸蝉仙,灌注灵能,建立起联系,陆以北耳边便响起了林念的声音。
“老板,你之前吩咐我打探的消息,有眉目了。”
“哦?说来听听。”
“昨晚我在抹月批风,花了点小钱就从一名日蚀会成员那里买到了情报,听他说山城日蚀会长老派,一直以来都有在招揽人才,想要跟他们搭上线其实很简单,只要联系一个叫张昇的家伙就行了。”
“他的联系方式,我已经发给你了。”
张昇?不就是领导之前说过的,把怪谈组织送去给人检验的家伙么?陆以北点了点头,“嗯,我知道了……”
“另外……”林念突然补充了一句,“你给我找的那个行为十分猥琐的帮手,托我给你带句话,说是如果你想潜入日蚀会,可以联系他们老大。”
虚无?它哪来的日蚀会的关系?陆以北愣了一下,暂时将心中的疑惑按捺了下去,语气平静道,“还有呢?另一件事情,有眉目了吗?”
相比起山城日蚀会的长老派们,她更加在意,她委托林念配合怪谈聊天群,潜伏进X天神子嗣信徒当中,调查到的信息。
是的,在发现寒野工作室地下的祭坛,以及那一段录音后,她便给林念追加了这一条委托。
从那座祭坛和录音的内容来看,X天神子嗣的信徒数量并不少,而数量一旦多了起来,很容易就能查到一些蛛丝马迹,然后顺藤摸瓜,便能混入其中。
还有什么获取信息的方法,是比对方亲口告诉自己更快的呢?
“查到了一点……”林念回应道,“准确来讲,应该是查到了一份,在那些信徒当中流传的,他们所谓的主教的网络日志。”
“那份网络日志在那些信徒当中流传很广,他们似乎以阅读那位主教所做的血腥残忍的事情为乐。”
陆以北,“……”
真是有够蠢的,居然把那种东西传到网上?
那不是跟在虚无面前裸.奔一样,全都被看光了?
这么轻易就能获取的东西,居然还要给怪谈聊天群支付酬劳,感觉有点亏啊!不行,得找个机会,从虚无身上薅点羊毛回来才行!
就在陆以北思索之际,林念的声音再次响起。
“除此之外,我还查到了一个很奇怪的东西。”
“哦?”陆以北收回思绪问道,“查到了什么?”
“我查到,那些X天神子嗣的信徒,以前数量非常少,且那位主教出现的频率也低得可怜,好几年才会出现一次,并且那时候他发布的日志,内容都相当隐晦,完全不敢提及X天神。”
林念顿了顿继续道,“从大约八个月以前,那位主教的出现频率,突然就多了起来,平均一周就会出现好几次,信徒成员也出现了爆炸式的增长。”
“同时,在他的日志里,也频繁的提到了X天神,并对其进行了毫不留情地贬低,就好像是……”
“像是逆子一夜之间长大了,已经敢动手打爸爸了是吧?”陆以北道。
如果真是那样,可就奇怪了,X天神还未成功诞下子嗣,按理说它的子嗣,现在应该……处于一种存在与不存在叠加的状态?
处于那种状态之下,怎么可会就已经做出了反抗X天神的举动了呢?
这种事情听上去,就跟还是一个胚胎,就已经进入青春期叛逆了一样离谱。陆以北想。
“……”林念沉默了一下道,“是的。”
“我知道了,待会儿把那些日志发给我看看。”陆以北想了想补充道,“再顺便调查一下,八个月前发生过什么,才让X天神子嗣,变成了现在这样的怪胎。”
“知道了。”林念道,“另外,我最近……”
“想涨工资吗?”陆以北插话道,“不是上个月才涨过吗?小林啊,你也知道咱们还在创业阶段,处处困难,你应该多为我们的势力想一想,等将来我们脚踩司夜会,拳打日蚀会的时候,也有你一份功劳嘛!”
“我不是想涨工资。”林念幽幽道。
“不涨工资?你早说啊!”陆以北翻了翻白眼,“只要不涨工资,一切都好说。”
“你……”林念冷笑了一下道,“呵呵,你晚上走在路上,看见街边的路灯,不会感到害怕吗?”
“说正经的,我是想说,你最近委托我调查的事情,越来越让我觉得害怕了,都涉及到天灾级怪谈了,你是不是得想点办法,保证一下我的人生安全啊?”
“……”陆以北想了想道,“你说得有道理,待会儿我给你一个联系方式,如果你觉得自己有危险,就去联系那个叫华……”
陆以北本来想让林念遇到危险去找到华桑的,但转念一想,以华桑那拖延懒散的性子,等到磨磨蹭蹭地去援助林念的时候,搞不好连吃席都赶不上热的。
“算了,还是给你付辛夷的电话好了,她可是大纯阳宫下一任掌教备选,你到时候就联系她,她会带你上大纯阳宫避难的。”
听闻陆以北如此说,林念的语气顿时变得愉快了起来,“行,那我这就去帮你查!”
如果大纯阳宫都保护不了她的安全,这世界上就没有绝对安全的地方了……
铁翅白
铁翅白属于中国传统观赏鸽里面的京系品种。
铁翅白属于中国传统观赏鸽里面的京系品种,一直具有神秘色彩,幸好得到北京资深养家指点,得到一些此品种的规格要点。此鸽全身洁白,大翅有数根黑色大条,七根以上较佳。精品短嘴铁翅白名贵,因为飞翔好看,深受养家喜爱。
(我们这边,突然连续降温了两三天,不小心着了凉,鼻炎犯了,坐在电脑面前,脑袋晕乎乎的特别难受,咕一天休息一下……)
第四十五章 X天神的图腾 【4k】
另一边,三峡精神病院,住院登记处。
“姓名?”
“三十六。”
“我问的是姓名……”
“哦,谭秋铭,三十六,男,我迄今为止的所作所为,皆与他人无关,都是我一人所为,我认罪。”
江蓠,“……”怎么一股子陆以北味儿?
墙体内布满灵能波动抑制固化咒式的房间里,刚苏醒不久的谭秋铭,穿着特制的拘束服,被固定在一张合金椅子上,精神萎靡,眼神有些涣散,看上去像是没睡醒一样。
江蓠打量了一下谭秋铭,收回目光,继续问道,“先别急着认罪,你是否有罪,还得看你交代事情经过的情况。”
事实上,并不是所有制造过灵能袭击事件的灵能力者,都会被囚禁起来,很多时候,他们将会以另外一种方式赎罪,比如说,在经过严格审核后,前往山海关这种怪谈数量极多的地方参与战斗。
“……”谭秋铭张了张嘴,旋即苦笑着摇头道,“我没什么好说的,你们是专业的,应该怎么处理我,就按照你们的方式处理吧。”
早在察觉到有一个怪物,时不时就会尝试着夺取自己身体的控制权,并在短暂获得控制权后,会做出一些可怕的事情后,他就在等待司夜会……准确来说是处理怪谈事件的有关部门才对。
跟绝大多数普通人一样,他并不知道司夜会的存在,只是猜想,既然有那么多怪谈事件,并且还有向他这样,跟怪谈有着“亲密接触”的人存在,就不可能没有处理这些事件的组织。
他坚信,只有这些处理怪谈事件的特殊人员,才有办法,让他真正获得解脱,而不是通过像赎罪一样,竭力帮助那些癌症病人,获得的短暂放松。
为了防止司夜会找上门前,他就彻底失去了身体的控制权,沦为了那个怪物的傀儡,他甚至在意识清醒的时候,留下了三幅画。
那三幅画,记录着他被那个怪物夺取身体控制权后,意识半梦半醒间,窥见的景象。
就像是那怪物能够知道他心中,最隐秘的想法一样,他十分确定,那怪物在与他共用一具身体的时候,不可避免地,会把一些内心深处的东西,展现在他的面前。
而他所窥见的那些东西,才是他真正感到灵魂都为之颤栗的东西……
他不仅看见了那怪物在制造杀戮,还看见了那怪物完全夺取他身体的控制权后,将腐化散布到城市的每一个角落,甚至还看见了,被那怪物完全腐化后,满目疮痍的城市废墟。
至于,他是怎么知道司夜会的干员们,今天会找上门……那大概因为,帮助的人太多,人缘太好了吧?
今早听住在七星岗下巷附近的病友说,有一群奇怪的人,封锁了他的工作室,又听中心医院的病友说,有两位姑娘,跟他曾经的邻居长谈了许久,他便知道,能够让他解脱的人,终于出现了。
现在,他们应该已经找到那三幅画了,也应该从何老爷子那里,获知了他的过往,他还有什么好说的呢?
谭秋铭的心态,仿佛在逃多年的罪犯,每天过着担惊受怕的日子,夜不能寐,等警方终于找上门的时候,想都没想,便认下了所有的罪。
作为一个正在审核期的干员,江蓠花了好大的功夫,才靠着灵纹权能的特殊性,争取到了审问谭秋铭的机会,现在面对谭秋铭这种类似于非暴力不合作的状态,她只觉得一阵脑仁儿疼。
该怎么做才能让他开口呢?
如果他什么都不说,等他被关进精神病院最下层,我想要知道有关母亲的信息,就完全没有机会了。
“砰——!”
江蓠正想着,耳边突然传来一声闷响,桌子也跟着一阵剧烈颤动。
钟槐不知何时站起了身来,指着谭秋铭,怒目圆睁。
“少来这套,你以为你现在什么都不说,就能解决问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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