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充满怪谈的世界里成为魔女 第875章

作者:吃土的书语

这里是什么地方?玉门关,戈壁滩!

在这种地方,还西装革履,随时提拎着一个公文包,是不是有病,是不是有病?

除了这些小团体之外,陆以北还偶然间听到了一个有趣的信息,那就是玉门关的具体位置。

从某名司夜会干员闲聊的话语中,她隐约听见,“……据说真正的玉门关只有黄沙漫天的时候才会出现,平日里隐藏在茫茫的黄沙当中,很有可能手抓一把砂砾,就将一部分玉门关的城墙抓在了手中。”

在听到这话之后,陆以北下意识地从脚边抓了一把沙土,握在手中反复揉捻。

如果是别人听了这话,或许不会有太大感觉,但她不同。

她不仅拥有神国雏形,还成功的把神国雏形,寄托在了灵台净业之上。

她一个A级怪谈都能做到这种地步,那如果是某个强得没边的天灾级,也不是没可能将神国寄托在黄沙之中。

说不定,我手中这一捧沙土里,还真的有玉门关的一部分呢!

陆以北想着,低下头摊开手,看着沙土从指缝中缓缓落下,微蹙了一下眉头。

就在这时,一道倩影从后方走来,坐在了她的身旁。

“听过那个传说了?”

陆以北回过头去,便看见了南岭荛花,将一碗烤好的羊肉,递到了她的面前。

紧跟着,还不等陆以北开口,她便自顾自地说道,“那是真的!我爷爷从小就跟我讲,每年风沙最盛的时候,便是玉门关开启的时候。”

陆以北接过陶碗,抓起羊肉尝了一块,撇了撇嘴。

味道相当一般。

就这,那胖子还敢说自己在加入司夜会前,干了五年主厨呢?

有机会,一定得让他见识一下,什么是人间烟火和人间地狱双料成就取得者的实力!

“刚才走得急,还没来得及跟你细聊,你说姓陆?叫陆青衣?”

“嗯。”陆以北点了点头,“如假包换。”

“那你认识一个叫王不留行的人吗?”南岭荛花柔声问道。

话语中,带着一丝回忆的味道。

陆以北心跳漏了半拍,没敢看南岭荛花,略微沉默了一下,回答道,“不认识。”

“陆以北呢?”

“……”陆以北沉默了一下子,硬着头皮,面无表情道,“听说过,但不认识,前段时间,他在咱们大纯阳宫待过一些日子,跟我一位师妹有些交集。”

有那么一瞬间,她甚至怀疑,是不是刑鸢把她给出卖了。

“哦。”南岭荛花道,“那是我想多了。”

等了等,见南岭荛花没有继续说话,且神色有些黯淡,陆以北追问了一句盈(?七)溜仪厁?二鸸究贰 箘,“你好像不太开心?那个陆以北是什么人啊?得罪过你?”

“嗯。”南岭荛花想了想道,“用外面的话来说,应该算是已故男友?”

“为什么是已故男友?”陆以北疑惑道。

不是,咱们啥时候交往过?

你说这种话,你未婚夫知道吗?

再说了,我啥时候死了,我怎么不知道?陆以北想。

“因为有一次,我撞见他跟他领导,在街边抱在一起,然后就掰了。”南岭荛花瞥了一眼陆以北,然后微微握紧粉拳道,“你们外面的女子可能不知道,我们这儿的女子,从来没有失恋,只有丧偶!”

“所以,从那天起,他在我这儿,就算已经死了。”

陆以北,“……”你说死就死啊?想得还挺美!

此时的陆以北还不知道她得罪了一位怎样的姑娘。

虽然现在的南岭荛花安静柔美得像是一缕皎白月光,但也确实曾经让白开称其为“小魔头”,让陆鸣焦头烂额的姑娘。

不过……

领导、街边、抱在一起……

陆以北提取了一下南岭荛花话语中的关键元素,略微回忆了一下,然后身子突的一僵。

那不是在梦中城里发生的事情吗?

在这里的南岭荛花怎么会知道?

难道……在梦中城里的,不是她的投影,而是本人?

陆以北想着,余光不动声色地飘向了南岭荛花的脚踝,肌肤光滑白皙,线条柔美,但原本应该是一对的铃铛,却少了一只。

而另外一只,正保存在陆以北的怀中,并且还救过她一命。

那是她离开梦中城后不久,回去陆家老宅时发现的,也是在那个时候,察觉到南岭荛花,偷偷溜进陆家老宅住过一段时间。

而现在,突然发现,梦中城里的南岭荛花,可能不是投影,结合在老宅的一系列发现,她的心情一下子就微妙起来了。

跟做贼似的,不,更准确的说是,做了不道德的事情,被人发现了一样。

“那家伙这渣的吗?不过,也没必要说是已故那么过分吧?”陆以北道,“如果你再见到他的话……”

“如果有机会再见到他,我一定要把他的胸膛剖开来看看,他的心是什么颜色的!”南岭荛花狠狠道。

紧跟着,她又转过头去,冲陆以北笑了一下,“不好意思,失态了,说了些莫名其妙的话。”

“请不要介意,我吧,性子就是这样,只要觉得可以交朋友,就会去交朋友,今天见到你的时候,我就感觉挺亲切的,可以交朋友,所以就……”

陆以北,“……”

她感觉心口有些发凉,突然有些后悔,刚才跟南岭荛花说,陆以北跟她的师妹有交集了。

那不是罪加一等吗?

不过,这也侧面证明,小花她还不知道我的真实身份对吧?

不然的话,还能让我四肢健全的坐在这儿跟她说话?

想到此处,陆以北急忙岔开话题道,“行了,咱们别说这些不开心的话题了,说点儿别的吧?”

“别的?”

“比如,我该干点儿什么?”陆以北说着,微微挺起胸膛道,“我这次下山前,曾立下了誓言,要斩除妖邪,匡扶正义,但现在……”

顿了顿,她无声地叹了口气,很小声道,“刚来这地方,也不知道该从什么地方开始干,监察官的任务也没有一点头绪。”

先找点事情干吧,忙起来了,就记不得这位姑娘想砍人的事情了。

“这样啊?”南岭荛花认真地想了想道,“要不,你先跟我一起行动吧?那个什么灾祸,已经调查得有一些头绪了,正好需要人手。”

陆以北,“……”

陆以北、王不留行、灾祸……这三个词儿,接连不断地从同一个人的口中听到,感觉怎么就那么怪呢?

第一百零一章 南岭荛花的千层套路

“房左使,您知道吗?刚才,就刚才,那种规模的奇迹之花绽放,我只在圣子大人身上见过!呃,就是上次在真武上的时候……不过,只是远远地看了一眼,但这次……天呐!第一次这么近!”

“那就是圣骸的力量吗?奇迹,世间罕有的奇迹!”

“赞美奇迹!”

“……”

看着谢姆兴奋得语无伦次的样子,房己无声地叹了口气,有些不耐烦地说道,“谢姆长老,同样的话,你已经翻来覆去说了三十二遍了,跟营销号似的,你就不能换点儿新词儿?”

“房左使,我这不是太激动了吗?”谢姆神色尴尬,但很快又逐渐燃起了兴奋的火苗,“刚才,那种规模的奇迹之花……”

见谢姆又要把他那些车轱辘话,再说一遍,房己揉了揉微微发胀的眉心,站起身来就朝着营帐外走去。

“诶,房左使,您这是去哪儿啊?”

听见谢姆的呼唤,房己略微停顿了一下脚步,侧头应了一声,“我出去转转,我隐约有所感应,此去可能会奇迹般的找到灾祸。”

闻言,谢姆微微一愣,急忙起身追上前去,“您怎么不早说啊?我与您一同前去!”

“不必了!”房己竖起一只手掌拦住谢姆道,“你这状态,还是先留在这里,稍微平复一下情绪吧?圣子大人这两天就要到了,你若是冲撞了圣子大人,当心被怪罪。另外……”

顿了顿,他话锋一转,神色认真道,“既然圣子大人即将抵达,那仪式也可以准备启动了,这事儿就由谢姆长老你去安排吧?”

闻言,谢姆定了定神,恭敬道,“是,谨遵左使安排。”

房己点了点头,转身离开营帐,向着被夜幕笼罩的隔壁走去,不多时便消失了踪影。

离开营帐后,他便趁着夜色独自前行,在起伏的灰白沙丘之间,如同被风吹动的风滚草一般,漫无目的,直到看见了那名身子半掩在沙堆里,气息虚浮的少女……

“哦?在这里啊?可算找到你了,冒牌的灾祸小姐……”

房己喃喃自语着,嘴角浮现起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享用完陆以北带来的“古神”绵羊,聚集在窟窿梁驻地外空地上的司夜会干员们,很快就散去了。

只留下了三人,负责夜间安防。

灵能力者也是人,虽然硬撑着好几天不睡觉,也不会出大问题,但如果能多休息一下,各方面状态也会良好许多。

眼见着司夜会干员们,陆陆续续返回窑洞,空地上逐渐安静了下来,陆以北也站起了身来,准备返回分配给她的窑洞了。

然而,当她询问南岭荛花,自己的窑洞在什么地方时,却得到了一个坏消息。

“什么?”陆以北转头看了一眼被大卡车撞塌,还没来得及清理、修缮的窑洞废墟,瞪大了眼睛道,“那就是分配给我的窑洞?”

刚才她已经观察过了,在窟窿梁驻地,少说有十几座供司夜会干员休息的窑洞,偏偏被撞塌的那座,就是分配给她的……会不会太巧了一点?

“当然不是巧合。”南岭荛花耸了耸肩道,“正是因为那座窑洞被你给撞塌了,所以大家商量过后,才决定将那座窑洞分配给了你。”

“哈?”陆以北皱了皱眉,“他们怎么这样?擅自就做了决定……”

“是我让他们这样做的。”南岭荛花淡淡道。

“……”陆以北一时语塞。

听南岭荛花这样说,她突然意识到,窟窿梁驻地这些窑洞,都是玉门沙海一脉的产业,而窟窿梁驻地的负责人也是南岭荛花。

如果没有南岭荛花的授意,就算司夜会干员们,想擅自把倒塌的窑洞分配给她,也没有那份权力。

行吧,你说是什么就是什么吧!

谁叫那窑洞是我撞塌的,我又害怕被你开膛破肚呢?

一人做事一人当,大不了今晚不休息了……陆以北想。

就在这时,南岭荛花突然拉起了她的手,微笑道,“别在意,我这样安排,也是为了削减大家对你的不满,在那座窑洞修好以前,你就跟我住一起吧?我的窑洞还蛮大的。”

陆以北,“……”嘶!这话听着,怎么感觉有点不对劲呢?

见陆以北没有第一时间答应,南岭荛花走到她正对面,歪了歪脑袋道,“青衣,你应该不介意吧?”

“我想着,情况特殊,大家又都是女孩子,还这么投缘,凑合一下,应该也无所谓对吧?”

“如果你实在不习惯跟别人睡在一起的话,还可以搬一张床过去,我刚才看过了,那座窑洞虽然塌掉了大半,但是里面的床榻还是完好的。”

“呃……”陆以北迟疑两秒钟,点了点头,“对,没关系。”

南岭荛花都这样说了,还能怎么办?

告诉她,自己不是女孩子吗?当然不能!陆青衣这个身份可是伪造的!

反正只是在一个窑洞里凑合一晚,还是两张床,清清白白的,有什么问题?陆以北想。

然而,有些事情,想得很美好,实际操作起来,却又是另外一种概念。

特别是在有人暗中使坏的时候……

南岭荛花的窑洞,距离那座倒塌的窑洞并不远,陆以北很轻松就把倒塌窑洞里那张单人床,搬到了她的窑洞之中,然后便在南岭荛花的指引下,离开窑洞,洗漱去了。

等到十来分钟后,她洗漱完毕,返回窑洞时,却傻了眼。

她的枕头和床单湿了一大片,隐约可见一些乳白色物质,还散发着一股浓浓膻味。

一旁的南岭荛花手中举着一个水杯,神色尴尬。

“呐个,我从小到大都有睡前喝一杯热羊奶的习惯,刚才喝的时候,在你的床上坐了一下,一不小心就……不好意思啊!”

“你看,现在这里也没有多的枕头和床单,只能明天洗干净再帮你换掉了,你今晚……先跟我凑合一下。”

“这样吧,我把我的剑放在床中间,我们一人一半!”

说着,她施施然走到自己的大床边,撩起裙角,露出藕白的小腿,缓缓坐下,然后伸出手,轻轻地拍了拍床沿。

嘴角微扬,笑得很是热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