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充满怪谈的世界里成为魔女 第89章

作者:吃土的书语

虽然他憋了一肚子的火,但是即便再生气,也不能对这样一个娇滴滴的美少女动手吧?

一拳下去,估摸着我得求她别死。壮汉想着,不禁在心中暗暗数落起了住在落下的小白脸,居然让女孩子出来挡枪,实乃渣男!

“大半夜的来串门儿?”陆以北歪了歪脑袋,粉白的长发如流水般,从面无表情的脸上滑落,双眼中有无尽的冷漠。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陆以北那张美丽而冰冷的脸,壮汉一阵心慌,支支吾吾的说了一句,“我……我……没什么事儿了!明天白天再来!”

逃似的离开了,他的狗跑得比他还快。

“嘭——!”

陆以北关上了门,靠在门板上,如释重负的长舒了一口气,心中不禁暗自忖思起来。

还好遇见了一个面对女性比较有风度的人,没有强行进屋撕逼。

否则让他看见那满地嫣红的朱砂,桌上亮闪闪的菜刀,嗅到空气中飘荡的,仿佛腐烂尸体的淡淡臭味,指不定会脑补出什么情节。

是时候考虑一下,搞个秘密基地之类的东西,以后像是制作符咒这一类的事情,恐怕少不了,在人员密集的地方,实在有些不方便。

思索间,陆以北看见了客厅窗户上,倒影出的模糊轮廓,下意识地捏了捏自己的脸。

话说回来,没想到这张脸,还有这种效果,以后遇到危险的时候,说不定可以把这个优势利用起来,虽然很羞耻,但总比死了强!

……

突如其来的火焰将天花板熏出了一片漆黑,银色光点爆炸后产生的物质,像是下了一场暴雨一样,散落满地。

陆以北走上前,蹲下身细细查看,不禁皱起了眉头。

地板上,一个个紫红色的液珠折射着微弱的光,形态介于金属与液体之间。

“怎么会这样,怪谈本体核心把朱砂还原成水银了?”

陆以北自言自语着,脑子里浮现起古代的炼丹师用朱砂炼丹,炼出水银,兴高采烈地吞服,然后当场暴毙的情节。

略微沉吟了一阵,她决定用那紫红色的液珠尝试着制作一下符咒。

取来了毛笔和半成品符咒,用笔尖轻轻蘸了一点儿液珠,沿着咒文的笔记慢慢勾画。

整个过程平静地持续了摸约半小时,陆以北停下了笔,静静地看着符咒上泛起宛若流水的青光,紧跟着手心传来一阵针扎似的疼痛。

“啪嗒——!”手心吃痛,陆以北松开了手,桃木的符咒掉在地上发出了一声轻响。

陆以北愣了愣,猛然回过了神来。

对怪谈有效果!成了?!我成功的制作出了初景春风咒。

陆以北欣喜地向着,看向了桌上剩下的几十块桃木原料,目光渐深,很快就再一次投入到了制作符咒的过程当中,直到夜幕将歇。

这一夜,她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整整制作了六十八块加强典藏版初景春风咒。

收拾了剩下的材料,她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筋骨,目光不经意地扫过桌上的菜刀,紧跟着眼前微微一亮,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拿着菜刀朝客厅角落的明王像走去。

将明王像翻转过来,露出平坦的底座,她迟疑了几秒,提刀轻轻一剐,伴着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声响,古铜色的粉屑簌簌落下。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硬度比明王像还高许多,祖传菜刀竟恐怖如斯?!陆以北想,看样子,以后不用每次背着明王像那么大一坨铁疙瘩到处跑了,带两把菜刀可方便太多了。

第五十九章 我觉得他真的活过来了!

黎明时分,楼兰周边某处。

土黄色雅丹群在大地上蜿蜒,每一道少说也有百米之长,苍凉磅礴,一眼望不到尽头。

十数米高的土堆起伏,朝阳逐渐明亮,将一个个土堆染得金红,远远看去,像是一条沉睡的巨龙。

像是这样偏僻凶险,盐壳遍地,几乎无处落脚的地方,一旦进入腹地按理来说应当是人迹寥寥,但此刻,却有一道人影迎着朝阳,在土堆的梁上狂奔着。

那是一个身穿白衣,背着长剑的成年男性,周身缭绕着炫目银光,银光之中不时有笔锋苍劲的水墨文字闪过。

或是【一身转战三千里,一剑曾挡百万师。】、或是【十年一剑磨,寒魄曜山河。】、又或许【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

一个白衣剑客,像是加了特效一样,在苍凉的戈壁上狂奔,端的是骚气十足。

不知在绵延的戈壁上急行了多久,朝阳已然化作烈阳,白开这才放缓了脚步,周身银光散去,停在了一处极小的绿洲之前。

说是绿洲,其实不过是一湾比浴缸大不了多少的浑浊水塘,周边生着几丛要死不活的骆驼刺,挺立着几棵胡杨。

停下了脚步,白开直奔着绿洲一角在岩壁上开凿出来的洞窟走去,前行时刻意绕开了身边的胡杨。

虽然很多文章里把胡杨描述成了坚毅品格的象征,但是白开对胡杨一点儿也喜欢不起来。

在戈壁上,一直流传着这样一个传说,说胡杨生长的地方,下面都有古代战士无法平息的灵魂埋葬,所以它们才会生长成了那副扭曲挣扎的模样。

白开不知道其他地方的胡杨是不是跟传说中一样,不过他知道,这里的胡杨绝对不正常。

白开前行着,还没走进岩壁上的洞窟,便有一个人迎了上来。

那是一个须发皆白,双目浑浊的老头,穿着一身脏得已经分辨不出颜色的羊皮袄子,腰间别着一个锈迹斑斑的烟斗,拄着一根红柳拐杖,看上去像是武侠小说里的丐帮人士。

见老头走来,白开立马迎了上去,神情恭敬道,“师父!”

闻声,老头浑浊的眼中突然闪过了一抹精光,身形一闪就消失在了原地,再次出现便已经到了白开身后,伸出粗糙的大手,在他的屁股上,狠狠地拧了一把。

所以说,水哥成天gay里gay气的,那是有原因的,有什么样的师父,必然会有什么样的徒弟,这并不稀奇。

“师父,你这种行为,在外面是要被抓起来的,现在猥亵男的也犯法你知不知道?”白开抱怨道,“你以后要是再收徒弟,可不能这样了。”

“哼,鬼话连篇,你明知道我出不去的。”

老头笑盈盈的说着,目光越过白开,看向他身后疑惑道,“怎么就你一个人?陆鸣呢?”

“他已经……”白开欲言又止,低下了头。

老头侧了侧脑袋,打量了一下白开的表情,小声问道,“死了?”

“嗯……”

“哎——!”

老头长叹了口气,背着手看向茫茫戈壁,有几缕晶莹在浑浊的眼睛里打转,“死了好,死了好啊!活着反正也是受罪,死了还可以下去陪她!”

顿了顿,老头转过身来看向白开,话锋一转道,“话说回来,你小子大老远的,跑到我这里来,恐怕不是来看我这个糟老头子的吧?”

“说吧,想干啥?”

“想……”白开张了张嘴,犹豫了片刻才继续道,“想去一趟精绝,取点儿东西,给小北用,顺道过来看看您。”

“哦,好事儿,好事儿。”老头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需要我帮忙吗?”

“就不劳您费心了。”白开说着余光瞥了一眼身后的胡杨,“您还得在这儿看着那玩意儿,不能离开太久不是吗?”

“也行!”老头很信任自己徒弟的本事,点了点头道,“要不要留下来待一天,我们师徒俩也好久没见了,正好喝一杯,叙叙旧。”

白开朝着老头身后黑黝黝的洞窟看了一眼,苦笑道,“我留下来不太好吧?荛花现在恐怕是个大姑娘了,我们三个人挤在一个洞子里,不太方便,就算我是看着她长大,也得避嫌不是?”

“哼——!”

白开话音刚落,老头就冷哼了一声,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样子道,“你不说她就算,一说我就来气!”

“这……”白开面露疑惑。

见状,老头翻了翻白眼,酸溜溜道,“女大不中留啊,自从她知道有陆以北的存在之后,就老想见见。”

“我跟她说,人家陆以北说不定会当一辈子普通人,到时候娃娃亲就不作数了,让她别去打扰人家。”

“可她说,普通人更应该保护。这不,前不久自己跑了!丢下我这个做爷爷的,孤苦伶仃的一个人,哪天死在这儿了,怕是都没有人收尸。”

“算算日子……”老头掐着指头沉吟片刻,“如果路上不耽搁的话,恐怕早就已经到花城了。”

“奇怪,我想着她会去找你这个做叔叔的。还以为你们早就见过了呢!”

“没见过。”白开摇摇头,心中暗暗的道一声“幸亏没找!”

他跟着师父学艺的时候,就已经深深体会过了,南岭荛花那个女魔头的恐怖,差点儿让他患上女性恐惧症。

好在外面的世界是美好的,外面的姑娘更加美好,他才有机会变成,**堪比狗舔水,指法灵活似魔鬼的花城黑夜之王。

想想当初南岭荛花抓着蝮蛇往他被窝里塞的时候,不过才四五岁,现在过了十几年都长成大姑娘了,还一身本事,想想就觉得可怕。

“当当——!”

白开正想着,老头敲了敲红柳杖,清脆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老头冲着他挑了挑眉毛,可怜巴巴道,“怎么样,现在可以留下来陪陪我这个糟老头子了吧?人家一个人真的很孤单的说!”

白开抽了抽嘴角,“师父,您自重,虽然您的灵纹是飞天,难免有点儿……咳咳,但是您再这样,我就要把你抓回去检验了!”

“哼!老夫正常得很!一句话,陪不陪吧!?”

“陪,当然陪!”白开无奈道。

闻言,老头面露喜色,“嘿嘿,那我这就去黄土疙瘩村那边儿搞头羊回来。”

“那我去搞点儿酒!”

“你回来之后,顺便升一下火!”老头补充道。

“最后……”

“晚上睡一张床!”师徒两人齐声,相视一笑,整个洞口充满了怪怪的气氛。

……

花城理工大学,某办公室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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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教授坐在办公桌前,揉着胀痛的太阳穴,满面愁容,自言自语的絮叨着什么。

“活了,这死人怎么可能突然活过来了呢?他该不会是在骗我吧?”

早些时候,马教授的办公室来了一位客人,是前几日给他送来竹简的那个年轻人。

不同于上次来时的风度翩翩,这一次他面色苍白,脸上挂着浓浓的黑眼圈,像是遇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一样。

他见到马教授说的第一句话就是,“马世叔,我的父亲他活了。”

马教授当时愣了愣,旋即笑了起来,只当年轻人是在开玩笑,还劝慰他说,“世侄,我看你是太过思念你的父亲了吧?这样下去不行啊!逝者已矣,生者……”

“不!我觉得他真的活过来了!”

年轻人斩钉截铁地打断了马教授,然后神色慌张的左顾右盼了一阵,压低了声音道,“您应该也听说过,我们老家那边,有落叶归根的传统,人死了要回去祖坟旁边停上几天,直到过了头七才下葬。”

“这些事情都是我大哥在处理,而我一直都在忙着帮我父亲完成遗愿,直到头七前一天的下午才赶回老家,到了之后我已经累坏了,倒在祖屋阁楼的床上就睡了过去。”

“然后……然后……”

年轻人说着说着,浑身就颤抖了起来,像是浑身发冷似的牙齿碰得“咯咯”作响,好一会儿才调整好了情绪,继续说了下去。

“半夜我醒的,咕噜!我,我看见了我的父亲,他蹲在房间角落的阴影里,还穿着寿衣,冲着我笑。虽然当时很黑,但是我居然看得清他惨白的脸。”

“他走过来,抚摸我的额头,像小时候那样,我很害怕,但却一动也动不了,我能够感觉到他的手有温度,他不是鬼魂,是活过来了!”

“他贴在我耳边,他说,说让我找您,把竹简拿回去,然后我就昏睡了过去,直到第二天天亮。我一起床就去了祠堂,不顾大哥他们的阻挠,开了棺……”

年轻人说到这里就不说话了,沉默了下去,话虽然没有说完,但马教授也已经猜到了个大概,棺材里多半是空的,不然他也不会被吓成这样。

良久,他才带着哭腔恳求道,“马世叔,您就把那玩意儿还给我爸吧!不然我……”

面对这样事情,马教授虽然觉得事有蹊跷,但是,碍于他与老人的交情,他最终还是答应了年轻人归还竹简。

不过在那之前,他需要两天时间,把竹简上的文字,完整的复刻下来,以便后续研究的进行。

……

“怎么会突然就……”

回想起年轻人离开办公室时,失魂落魄,仿佛一具行走尸骸般的背影,马教授一时语塞。

且不说年轻人说的是不是真的,就算是编的,马教授觉得,人孩子都那样了,看在他父亲的情分上,也该把竹简还给人家。

“哎——!”

良久,他才长叹了一口气,收回了思绪,神情有些恍惚的朝着研究室的方向走去。

第六十章 你恐怕摊上事儿了!

早上八点半左右,正是花城理工大学最热闹的时候。

这边从校外匆匆赶来的学弟与叼着大肉包狂奔的学长,被命运指引着,在转角撞在一起。

那边某高冷型男背起了脚踝扭伤的甜甜少年,相视一笑,眼中浮现的光芒叫做友情。

领带系歪的教授埋头看着手机,飞快的在游戏聊天框里写下“兄弟们,我得退了,马上上课!”、“逃课?我也想,但我?是老师!”

陆以北背着书包,走在来来往往的人群里,极力克制住心中的忐忑,一脸淡定的前行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