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充满怪谈的世界里成为魔女 第969章

作者:吃土的书语

梦魇这幅画简直神还原,绝大多数人看了都会心动吧?系统想。

抛开对灾祸的爱恨不谈,它是非常认可妒灾祸容貌的。`

有一说一,要不是有那副顶级妖艳贱.货的皮囊,灾祸也整不成那么多大活儿来,就她干的那些糟心事儿,换成瘟太岁那种面目人神共憎的家伙,早死几十回了。

淮源君原本对系统的说辞还抱有怀疑,但是在看清它手中的画像后,便彻底信了。,

“哇!这就是运神机前辈的妻子吗?好漂亮!”她忍不住赞叹道。

闻言,白开迫不及待道,“让我看看!”'

在系统将画像递到他面前,看清画像上的内容后,他愣了一下。

他可以肯定,画像上画的,绝对不是王美丽,而是陆以北。,

难道,真是小北放进去的?白开想着,原本微蹙的眉毛,逐渐拧成了一团。

他知道,陆以北此刻应该还在玉门关内某处,仔细想想,陆以北托人帮她画了如此精致的一幅侧颜肖像后,潜入郡王府深处,将画像塞进铁箱里,再从那怪人手中全身而退,动机和逻辑又有些说不通,但……_

以他对陆以北的了解,陆以北很多时候,做事根本就没有动机和逻辑,只要能折磨人,找乐子就够了,比如……

在一只尘封千年的铁箱里,放进去一张从画风到纸张,都完全不符合那个年代的画像。^

至于意义……她收获了快乐,那不就是意义吗?

就好像是,她上学的时候,有一次连续一个月,在语文作业的最后一行,画下了一个神秘符号,让老师百思不解,在逐渐强烈的好奇心折磨下,忍不住向她提问,最后收获了一堆没有意义的垃圾话一样。"

收回思绪,白开再度打量了一遍画像后,有了出人意料的发现。

“等等!这上面……好像有字?”

说完,他又仔细看了一遍画像,心中疑惑渐浓。

这几个字是原本就在那里的吗?刚才好像没有吧?还是我看错了?

他第一次看这幅画像的时候,已经看得很认真了,他记得他第一次看的时候,画像上是没有那几个字的。

“有字?什么字,让我看看呢?”淮源君道。

闻言,系统克制住强烈好奇心,将画像举到了她的面前。

“还真有!”淮源君仔细分辨过画像后,像是看到了什么稀罕的事物一样,忍不住轻呼出声,“写的好像是……‘她人好像还不错?’居然还是正楷?啥玩意儿啊?我看不懂了。”

系统,“???”

人还不错?指灾祸?该死!灾祸和梦魇之间,到底发什么了什么啊?

夜幕降临,靠近龙骧军大营边缘的一处风蚀岩壁上,沈白薇倚坐在一块向外凸起的岩石上,像是一只吃饱喝足后,享受着阳光的小猫咪一样,一脸满足的伸了个懒腰,然后重新拿起了她心爱的小本本。

神清气爽!

就好像结束了一天的工作学习,适当运动一下,洗一个热水澡,慵懒的窝在沙发上,喝上一杯最喜欢的、微冰的饮料一样。

这是她从陆以北身边离开后,最直观的感受。

远离灾祸,否则会变得不幸,这话可不是说说而已的,无论这个“灾祸”指的是事情,还是某人。

没有了灾祸在身旁惹她生气,她又不愿意接触到那些龙骧军甲士,索性便找了这样一处地方,做起来她平日里最喜欢做的事情——写写画画。

沈白薇也不记得,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有了这种兴趣爱好,可能是上学的时候,老师第一让她写日记的时候,又或许是,因为黑夜病逐开始对她造成影响,让她被同学们当成异类,心中郁结无处倾述的时候。

总之,只要有一支笔,一张纸,让她随心所欲的写写画画,她就能安静下来,心情舒畅。

这个笔记本,是她进入泰西斯实验室前,收到的最后一个礼物,那时候她已经被身边的人孤立很久了,那时候她甚至觉得,那些人恨不得她早点去死,以免把根本无法治愈的黑夜病,传染给他们。

毕竟,没几个人能忍受,自己过去经历的所有事情,无论好坏,全都出现在别人的脑子里,虽然沈白薇也不想,甚至差点儿脑子里乱七八糟、莫名其妙的画面比分,但是那些感觉自己隐私受到侵犯的人可不管。

而就在她因为越来越严重的黑夜病,准备申请休学,去医院治疗的时候,她却意外的收到了一件礼物,拆开了精美的包装,便看到了这个笔记本,以及一张祝福她早日康复,并邀请她参加送别仪式的小贺卡。

送别仪式确实是有的,但却只有沈白薇一个人参加。

那天收拾完东西,办好手续离开学校以后,回到家里,穿上了她最喜欢的那条裙子,精心打扮了一番,然后按照小贺卡上面所写,早早的去到了那家学校附近的火锅店,点了一桌菜,期待着“朋友们”到来,然而……

火锅一直煮呀煮,咕咚咕咚的冒着泡,等到放进锅里的豆腐,都被锅底完全浸透,开始发黑发苦,火锅店员满脸担忧的关心了好几次,沈白薇也没等到任何人出现在她面前。

这是她曾经历过无数次的恶作剧,但……那一天她还是把恶作剧,当成了特殊的送别,心想着,留下礼物的那个人,或许是临时有事,才没有出现。

那天之后,她便住进了医院,拿起了笔,开始对她唯一的朋友——小本本,倾述她心中的烦闷。

她是不担心,小本本有一天会用完的,反正这个小本本已经变成了跟她灵纹权能息息相关的灵能物品,反正每一次“读档”后,上面她亲手写下的内容,都会消失很多很多……

“沙沙……沙沙……”

棕尾虹雉尾羽制成的羽毛笔在纸张上划过,发出令人心生宁静的轻响。

沈白薇先在小本本上,给虹辩和龙骧,分别“建档”,记录下了他们的特征,发泄似的给他们配上了几幅丑丑的涂鸦肖像,龙骧是浑身扎满箭矢,虹辩是锃光瓦亮的脑壳,外加大小眼。

“这才对嘛!不是秃子,也好意思叫圣僧?”沈白薇打量着自己的“杰作”,自言自语了几句,又重新提起了笔,而这一次,她在小本本上记录下的,则是龙骧军大营内的百态景象。

大战将至,龙骧军大营里却嗅不到太多紧张和躁动的气息,仿佛所有的不安和恐惧,都被隐藏起来了,在看不见的地方酝酿着,如同暴风雨即将来临前,短暂的宁静一样。

若非营地中,不时看见有身着戎装巡逻的龙骧军甲士经过,听见远处传来的,战马的鼻响,甚至会让人觉得,这是一片大型的野外露营场。

沈白薇画了一幅营地的风景速写和几幅龙骧军甲士的肖像后,正用羽毛笔上的羽毛,轻敲着下巴,思索着接下来该写点儿什么,就在这时,一阵金属敲击声,突然在营地上空回荡了开来。

循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主营前的空地上,一名甲胄与其他甲士略有差异,似乎有着一官半职的家伙,正手持一根短棍,敲击着一块造型类似瓦片的金属。

“当——当——当——!”

声音略显微弱,却很清晰。

随着敲击声扩散出去,很快正在营帐里休息的龙骧军甲士们,便聚集了起来,短短一两分钟,就在主营前的空地上,聚集起了黑压压的几个方阵。

这时龙骧从主营中走了出来,冲着一众龙骧军甲士说了几句话,紧跟着原本一片死寂的方阵,便无视军纪军规的躁动了起来,甚至还有人不时抬手,拂过面庞,像是在拂去眼角的泪珠。

“什么情况?要拔营出征了么?”没有听清龙骧话语的沈白薇,喃喃自语地猜测道。

“出征?还有一会儿呢!这是那老小子,在叫龙骧军甲士们,留下家书之类的东西,然后差人送回玉门关去,大概是方便给他们的家人,留个念想什么的吧?”

听见身后突然响起的声音,沈白薇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

话说到一半,她猛地回过头去,看见不知道何时出现在她身后的灾祸,瞪大了眼睛,“你……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这可就太早了!”陆以北耸了耸肩道,“差不多,你前脚出了大营,我后就跟过来了。”

沈白薇可是人形读档器,是能不能改变玉门关结局的关键,更是保住小命的关键,这能让她随随便便走远吗?

不能!

一刻看不到沈白薇,就像全身有蚂蚁再爬一样难受!陆以北想。

第二百二十五章 我好好观察过了

听闻陆以北一开始就在跟着自己,沈白薇愣了一下子,紧跟着回过神来,注意到陆以北的视线,在小本本上来,不怀好意地扫荡着,她心头猛地一突,慌慌张张地将小本本护在了胸口。

“你,你跟过来干嘛!?谁让你跟过来的?”

“别那么凶嘛!”陆以北挠了挠后脑勺,面无表情道,“严格意义上来讲,咱俩可是一伙儿的,我不跟着你,跟着谁啊?”

说着,她抬手指了指主营空地上的龙骧军甲士方阵,“还是说,你觉得我应该站在那里,给龙骧军的老哥们,讲点儿什么?”

“那样的话,倒也不错,我刚才稍微凑近听了一下,龙骧那老小子的战前动员讲话,属实不太够水准,家国大义、天下苍生翻来覆去的讲。”

“要是换了我,上去就是一顿天花乱坠的画饼,还不给龙骧军的老哥们,忽悠……呃,鼓舞得热血沸腾?到时候,别说是干掉萨满王了,到时候,什么皇帝轮流做,今年到我家的心思,他们都得生出……”

“啪——!”

罪恶的小手,被沈白薇一巴掌扇开,声音清脆响亮。

陆以北的话还未说完,手背骤然吃痛,话音戛然而止。

“嘶,别那么小气嘛,看看又不会少一块肉!”陆以北一边揉着手背,一边说道,“再说了,咱们俩现在是一根绳上的蚂蚱,就应该坦诚一点,要不这样……我把我的秘密告诉你,你给我看看你的小本本?”

“放心吧!我不会把你,在本子上,把察宛寺那位,画成秃子的事情,告诉别人的。”`

“滚呐!”

听闻,灾祸发现了自己的小秘密,沈白薇一阵突如其来的发烫,低吼出声,紧跟着便把差点儿被陆以北顺走的小本本护得更加严实了,最后索性顺着衣领口,塞进了衣服里。,

陆以北,“……”怎么办?本来只是有一点点兴趣的,被她这样一搞,突然超想看看,她的本子上面到底写了画了些什么。

只要是个人,多少都是有一点好奇心和逆反心理的,而沈白薇过激的反应,彻底激起了陆以北的好奇心和逆反心理。'

就好像是“你叫啊!你叫的越大声,我越兴奋!”那样……

陆以北磨人的本事,向来是超一流水准,牡丹街上经营着珠宝店,却被年幼时的她磨得进了一堆儿童玩具的何大爷可以作证。

当不知情的路人,问起何大爷,装潢典雅,满是精品珠宝的店铺里,为什么会摆着两个格外扎眼的奥特曼的时候,何大爷讲完事情的来龙去脉,总是会默默地点上一支烟。_

如果何大爷,知道了陆以北近一年多的经历,说不定会小心地求证一句,“你刚才说,那家伙……到底是磨女种怪谈?磨人的磨吗?”

然而。^

就是在被陆以北这样一个“磨女种”,不间断骚扰了十几分钟后,沈白薇硬是挺了过来,连小本本的封皮,都没让她碰一下。

并且,为了不让陆以北再对她心爱的小本本有什么歹心,她还"

熬鹰都没有她这么能熬!

沈白薇想着,冲陆以北翻了翻白眼,狠狠道,“你之前不是说,既然要当一个旁观者,就要近距离好好观察,所以才要跟着那家伙跟来大营这边吗?”

“现在总缠着我干什么?你快去观察啊!”

“我观察了呀!”陆以北面无表情道,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嗯?”沈白薇眼睛微微瞪大,愣愣道,“什么时候?”

她不是一直都跟着我么?沈白薇腹诽。

“跟着你过来的时候,还有你坐在那儿,不知道在本子上写写画画什么东西的时候啊!”陆以北撇撇嘴道,“我不好好观察,难道这么长时间,就一直看你吗?”

“倒是你,说好了要跟我一起,当一个优秀的旁观者,手里还有一个小本本,结果却在那里画那两位大佬的恶搞涂鸦,真不怕被他们知道?你就不能用你那本子,做点正事儿吗?”

“比如,给我看看,你本子上写些什么?”

“我不!”

“看看嘛!”

“滚呐!”

“……”

好不容易从陆以北的纠缠中挣脱了出来,沈白薇手下意识地放在了胸口藏着小本本的地方,隔着衣服感受到小本本的轮廓,她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微蹙了一下眉头。

虽然灾祸的话有点难听,但从某种角度上来讲,她竟觉得,灾祸说得有点道理,又或者说是暗合她的心意。

一直以来,除了记录可能成为敌人的灵能力者和怪谈的信息外,她也会习惯性地将到过什么地方、见到了什么人、亦或是吃了一份滋味不错的甜点……总之就是将她的见闻,很随意的记录在心爱的小本本上。

虽然这些很随意的内容,绝大多数时候会随着一次又一次的“读档”,不断遗失,就好像是她的“自我”,在被迫“读档”的过程中,逐渐迷失一样,但她还是一直坚持着。

仿佛那样做了,她就能够比,什么都不做,能够留下更多的“自我”一样。

然而这一次,大抵是被灾祸牵连着,折腾得受不了了,在翻开小本本的时候,她脑子里想的唯一一件事就是发泄,而不是记录。

事实上,如果灾祸再出现得晚一些,她大概就会在小本本上,画上一幅灾祸的画像,恶搞程度,绝对要比南岭郡王和虹辩严重得多。

就在沈白薇的思绪即将飘忽的时候,陆以北再次开口,硬生生地将她拉了回来。

“更何况……虽然你长得还算不错,但是我的美貌在你之上,我有必要一直看你?看你我不如照镜子。”

闻言,沈白薇面色一沉,厚厚的眼镜镜片上,仿佛突然笼上了一层阴云,一双粉拳,微微握紧。

虽然这是事实,但是好气!她愤愤地想着,嘴唇微张,正准备说点什么,就在这时,陆以北再次开了口。

“要开始了。”

突如其来的,没头没尾的言语,让沈白薇愣了一下子,下意识地脱口问道,“什么要开始了?”

“怎么说呢……”陆以北歪了歪脑袋,解释道,“出征仪式一类的东西吧?刚才不是说了吗?叫龙骧军甲士们,留下家书之类的东西,然后差人送回玉门关去。”

“现在,那老小子讲完话回营帐里去了,又有四个甲胄明显跟其他甲士不同的家伙,离开了队列,应该是要开始收集那些龙骧军甲士们的家书或者信物了吧?”

陆以北的话才说完,便看见那几位离开队列的龙骧军甲士,跟着龙骧进了主营营帐,然后很快便抬着两只长约一米,高约半米,表面镶着铁皮,看着就很结实牢靠的箱子走了出来。

他们将两只铁箱,分别放在了方阵的左右两边,对方阵中的龙骧军甲士们,说了几句话,那些龙骧军甲士便行动了起来。

最先走上前的,是一名身材高大,生着一张黝黑方脸的壮汉,他从队列里走出来,正在怀里摸索着,还没来得及将东西取出来,陆以北突然开口对沈白薇说道,“他应该会放一个拨浪鼓进去。”

话音落下,那壮汉果然从怀中掏出了一只做工精致,绘制着带有异域风情图案,还装饰着一小撮孔雀羽毛的拨浪鼓,他将拨浪鼓那在手中,满眼柔情地看着,轻轻地摇晃了两下,然后叹了一口气,小心翼翼地放进了铁箱当中。

看着这一幕,沈白薇眼瞳微微瞪大,诧异道,“你怎么知道他会……”

“因为我刚才观察过他啊!”陆以北面无表情道。

“他刚才还在营帐里休息的时候,就一直在摆弄那只拨浪鼓,还不停地跟他的同伴,讲他家小妹的事情,说什么长兄如父,有说什么要多多杀敌,攒够了军功和钱财,就回去帮小妹说一个好人家。”

“想来,那只拨浪鼓,就是送给他小妹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