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静水留
林鹰翻了个身，仰面朝天，看着那片无边的白。
“所以你就用这种方式……打服我？”
岬越寺秋雨低头看他，嘴角微微勾起。
“效果斐然。”
林鹰闭上眼。
认了。
然后，林鹰听到了如坠地狱般的话：
“还有，别以为我摔你是为了逼你练柔术。”
岬越寺秋雨低头看他，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这只是练武的一般流程，将来还有更痛苦的在等着你！”
林鹰瞳孔地震，他爬起来就跑。
纯白空间没有方向，但他管不了那么多了，用尽吃奶的力气发足狂奔，跑得比这辈子任何一次都快——
但那只手还是落在他肩膀上。
第十四章 三倍
不知过了多久。
林鹰栽倒在地，脸朝下，四肢摊开，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呼吸微弱得几乎听不见，脸色白得像纸。
快死了。
真的快死了。
岬越寺秋雨走过来，低头看了看，点点头：
“嗯，到极限了，以你现在的水平，在精神空间大概能撑 24 小时。”
24 小时？
林鹰趴在地上，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但这句话像一根针，扎进他逐渐模糊的意识里。
“24 小时……我在这里这么久了？”
他忽然想到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
“我还能……离开吗？”
“放松，沉下心神，跟系统说脱离。”
林鹰下意识照做。
脱离。
下一秒——
他猛地睁开眼。
陌生的天花板。
不是白色，是木质的，有纹理，有颜色。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在地上画出一道斜斜的光。
他回来了。
林鹰躺了三秒，然后慢慢坐起来。
老爸的房间，那张床，那件搭在椅背上的外套，窗外的鸟叫。
刚才……是梦？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右手还包着绷带，但……好像没那么肿了？
还在之前那种呼吸不畅的感觉也都消失了，他从未觉得可以呼吸 是如此畅快的事情。
他掀开衣服看，身上那些淤青呢？那些被摔打的痕迹呢？
全没了。
不仅没了，皮肤底下好像有什么不一样了，他说不清，但就是……感觉更好了。
错觉？
“不是错觉。”
一个声音响起。
林鹰浑身僵住。
房间里明明只有他一个人。
“岬越寺……老师？”
林鹰的声音在抖。
“是我。”
窗外阳光正好。
“你不是在做梦，你所感觉到的，就是精神空间的作用！”
“……我不是很明白……”
岬越寺秋雨的声音是直接从林鹰的脑中响起的：
“你也不用搞懂，你只需要知道，虽然现实的你在睡觉，但是在精神空间所修炼的成果，都能够带到现实！”
“还有，我不在你的世界，声音是直接从你的脑里响起了，除了你，谁也听不见。”
“……”
“你闭上眼，看一下那些数字！”
按照岬越寺秋雨说的，林鹰闭上眼，就看到了那串数字——
“2257！”
林鹰一惊，增加了这么多？
“这些数字到底是……”
“这也是空间的功能之一，你在精神空间的每一分钟，这个数字就会增加一点。相反，你在现实的每一分钟，这个数字就会减少一点！”
原来如此，这下林鹰算是明白之前数字变化的原因了。
“这些数字有什么用？增加了又如何？减少了又如何？”
只是单纯的一个计时器吗？林鹰想也知道不太可能。
“作用很多，具体等你自己慢慢探索。至于数字减少，我说了你在现实的每一分钟，数字都会减少，如果数字减少到零……”
岬越寺秋雨还特意停顿了一下，林鹰一惊：
“我会死？”
“不会。”
那声回答带着明显的笑意——恶作剧得逞的那种。
林鹰松了口气，又觉得被耍了。
“数字归零，你会被强制送回精神空间。直到重新积攒点数。”
林鹰愣住了。
强制送回。
也就是说，如果他在现实里待太久，数字耗光——就会被拽回去，不管愿不愿意。
他看着那串还在缓慢变化的数字，忽然明白了。
这不是计时器。
这是枷锁。
这就是一个强迫修炼的规则。
林鹰忽然想起什么，低头看了眼手机。
八个小时。
从他在父亲房间睡着到现在，现实里只过了八个小时。
但数字增加了 1030 点——也就是 1030 分钟，约 17 个小时。
“不对啊？”
他抬起头：
“现实也才过去了八小时，精神空间里怎么会过去 17 个小时？”
“时间流速不一样。”
岬越寺秋雨的声音淡淡的，像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现实八小时，精神空间二十四小时。”
林鹰愣住了。
二十四小时。
三倍。
不对——不止三倍。
他算了一笔账：正常人一天睡八小时，这八小时他可以在精神空间里修炼二十四小时。
别人睡觉的时候他在修炼，别人醒着的时候他也能修炼。
一天当三天用。
不，是把那些被浪费掉的睡眠时间，全变成了修炼时间。
“培养你成为史上最强……”
系统的话又在心里回响起来。
林鹰攥紧拳头。
十鬼蛇王马。
很快，很快就能再去找你了。
热血刚涌上来，忽然又僵住了。
他想到一个问题。
“那岂不是说……”
他声音有点发虚：
“我连睡觉的时间都没有了？”
连睡觉都要修炼？
岬越寺秋雨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笑意：
“怎么会呢？修炼的时候，你的身体不就在睡觉吗？”
“话是这么说……”
林鹰张了张嘴，想反驳，但找不到词。
好像确实是这个道理。
但总觉得哪里不对。
如果以后每一天都要像刚才那样，在精神空间里被摔打 24 个小时……
那种变强的喜悦，忽然没那么强烈了。
“那就忍耐一下吧。”
岬越寺秋雨的声音飘进来，带着某种意味深长的停顿。
他没说出口的话是：跟以后的修炼比起来，刚才那 24 小时，大概算是天堂了吧。
林鹰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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