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静水留
林鹰站在擂台中央，任由裁判举着他的手。
他低头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森政志。
那个刚才还像野兽一样疯狂的男人，此刻正睁着眼睛望着天顶，胸口剧烈起伏，断掉的手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垂在身侧。
但那双眼睛里，已经没有之前的疯狂了。
只有一种复杂的、说不清的东西。
“那是什么招式？！”
“他用的不是拳击吗？”
“不是拳击……绝对不是拳击！”
林鹰站在擂台中央，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赢了。
这是他赢下的第一场地下格斗。
那种感觉——仿佛回到了第一次走上擂台的时候。心跳，汗水，还有胜利后从胸腔深处涌上来的满足感。
不一样的是，这次没有欢呼，只有压抑的议论和复杂的目光。
观众席上窃窃私语：
“那是什么技术？不是拳击……”
“像柔术，又不太一样……”
林鹰听着这些议论，没有解释。
其实两种都有。
时间回到不久之前。
精神空间，林鹰正在接受岬越寺师傅的地狱特训。
说是“对练”，其实是完全不对等的单方面碾压。
岬越寺师傅像一片随风摆动的柳叶，无论林鹰的拳头怎么挥，都碰不到他分毫。
而下一秒，林鹰就会被一股巧妙的力量带离地面，然后重重摔下。
一次。
两次。
十次。
无数次。
那种不甘，那种恼怒，像火焰一样在胸腔里燃烧。
林鹰不知道自己被摔了多少次，只知道每一次爬起来，身体的某个角落就会多记住一点东西——对手发力的角度，自己失衡的瞬间，地面接触时的感觉。
然后，在某一次出拳后，他破罐子破摔了。
拳头挥出，没有命中——但手没有收回。
化拳为抓。
他抓住了岬越寺师傅肩膀上的衣服。
几乎没有经过大脑，身体本能地做出反应——顺着那股力量，借势一拉，想要把对方摔出去。
第五十九章 巴顿术
那是柔术。
是无数次被摔的过程中，不知不觉刻进骨头里的东西。
当然了，林鹰那突如其来的变招，确实让岬越寺师傅也小小地吃了一惊。
但也只是“小小地”。
林鹰甚至没看清发生了什么——明明是他抓住衣服想要摔飞对方，下一秒，天旋地转，后背已经重重砸在地上。
差距还是那么大。
但那些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林鹰找到了新的东西。
拳击与柔术的结合。
那之后的每一次特训，都变成了另一种意义上的“打磨”。
在被岬越寺师傅一遍遍摔飞的间隙里，林鹰反复尝试着把这两种技术糅合在一起。出拳的瞬间转为抓握，滑步的同时准备借力，站立打击无缝衔接地面控制——
一次失败，两次失败，无数次失败。
直到某一天，某个动作终于流畅了。
林鹰曾以为，这是由他创造的新的格斗技。
但岬越寺师傅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说：
“这叫巴顿术，在我的世界里，是一门被遗忘的武术。”
巴顿术。
林鹰后来在这个世界也找到了这门技术的痕迹——零零星星的记载，寥寥数语的描述。
和岬越寺师傅说的一样，同样是一门被遗忘的武术。
至于为何被遗忘——
那就是一个相当复杂的学术问题了。
林鹰站在擂台上，听着周围那些困惑的议论声，嘴角微微勾起。
被遗忘也好，新创造也罢。
能用就行。
森政志从地上爬起来，捂着那条断掉的手臂，眼神复杂地看着林鹰。那眼神里有不甘，有困惑，还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或许是某种认可。
“你搞什么啊，森政志！”
歇斯底里的尖叫声刺穿了擂台周围的喧嚣。
森下大树那张脸扭曲得不成样子，青筋暴起，双目赤红，状若疯癫。他冲到擂台边缘，朝着森政志怒吼：
“你竟然认输？你知道你输掉了什么吗？！”
森政志没有回头。
他只是看着林鹰，嘴唇动了动，却什么都没说出来。然后转身，走下擂台，把身后那道癫狂的声音甩在身后。
林鹰对这一切毫无兴趣。
他的目光越过森下大树，越过那些狂热的、愤怒的、难以置信的观众，落在更远的地方。
那些人还在议论。
“那小子赢了？他真的赢了暴君？”
“用的什么技术？没见过……”
“管他什么技术，赢了就是赢了！”
林鹰忽然笑了。
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中，他高高举起右手，食指直指天顶。
“他在干什么？”
“要说话吗？”
议论声渐渐低了下去。所有人都看着他，看着那个站在擂台中央、刚刚击败了“暴君”的年轻人。
林鹰的目光扫过台下每一双眼睛。
然后缓缓开口：
“我在此宣言——”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清晰有力：
“我将成为拳愿最强。”
声音不大，却像一颗石子投入死水，激起千层浪。
瞬息之间，全场爆了。
“他什么意思？”
“最强？他是说要成为拳愿的王者？”
“猖狂！但是我喜欢——看来接下来的拳愿会精彩多了！”
“哈哈哈！拳愿最强？这大话说得……”
质疑，嘲笑，兴奋，期待——各种声音混在一起，几乎要把地下空间的天花板掀翻。
林鹰听不见这些。
或者说，他根本不在乎。
说完那句话，他就转身走下擂台，把身后所有的喧嚣都留在原地。
中川迎上来，脸上带着那种“果然如此”的笑容。金叔站在不远处，表情复杂得难以形容。
就连一向沉稳的金叔，此刻也淡定不下去了。
“他想做什么？”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罕见的颤抖。正因为他对拳愿会的了解比林鹰和中川深得多，才更清楚这番话意味着什么。
“这不是对拳愿会的宣战吗？”
金叔的目光追随着林鹰走下擂台的背影，脑海里却浮现出另一个名字——
片原灭堂。
拳愿会的会长。
关于更早之前的会长，金叔了解不多。但自从片原灭堂坐上那个位置之后，这几十年里，他毫无疑问成为了拳愿会的绝对王者。
不是没有人挑战过。
但没有一个人成功。
片原灭堂就这么稳稳地坐在那个位置上，看着一批又一批挑战者铩羽而归，看着拳愿会在他的治下运转了数十年。
而现在——
林鹰当着上百人的面，说他要成为拳愿最强。
这番话，用不了多久就会传遍整个拳愿会，传到片原灭堂的耳朵里。
金叔不敢想象会发生什么。
会被视为挑衅吗？会引来那个王者的针对吗？还是说——
他摇了摇头，把那些可怕的念头甩出脑海。
但心里的不安，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林鹰，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就连一向沉稳的金叔，此刻也淡定不下去了。
“他想做什么？”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罕见的颤抖。正因为他对拳愿会的了解比林鹰和中川深得多，才更清楚这番话意味着什么。
“这不是对拳愿会的宣战吗？”
金叔的目光追随着林鹰走下擂台的背影，脑海里却浮现出另一个名字——
片原灭堂。
拳愿会的会长。
关于更早之前的会长，金叔了解不多。但自从片原灭堂坐上那个位置之后，这几十年里，他毫无疑问成为了拳愿会的绝对王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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