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异界生物本地子类
“玛利亚,”他的语气听起来很平常,甚至带着点关切,“阿丽娜老师是不是最近要去东边那个聚落,用我们上次带回来的毛皮换些蔬菜给幼童?”
阿丽娜抬起头,有些惊讶:“是的,海斯泰因先生,您怎么知道?我和那边的大婶约好了的。”
“最近不太平,”海世泰皱了皱眉,做出忧心忡忡的样子,“我刚收到点风声,好像有之前被赶走的溃兵在那边活动。阿丽娜老师一个人去太危险了。”
“最近让玛利亚陪你去吧,她身手不错,也能有个照应。玛利亚,你辛苦一趟,务必保护好阿丽娜老师的安全。”
特蕾西娅没有表露任何情绪,只是平静地应道:“好的,海斯泰因。”
很快,一切就发生了。
前往东边聚落的路程平静无波。但当她们带着换来的少量物资踏上归途,天色已近黄昏,风雪渐起。在途经一片被风蚀岩柱包围的狭长谷地时,袭击发生了。
五六道身影从岩石后蹿出,拦住了去路。正是那天被驱逐的那几个感染者,他们衣衫褴褛,眼神中充满了绝望转化而成的疯狂和贪婪。他们弹尽粮绝,一无所有,因此也彻底抛弃了所有兽性以外的东西。
“把东西留下!所有那些食物,还有值钱的东西。”为首的那个,脸上带着狰狞的伤疤,挥舞着一把生锈的砍刀,指着阿丽娜。
阿丽娜脸色瞬间煞白,下意识地抱紧了装着新鲜食物的小包裹,身体因恐惧而微微颤抖。她只是个教师,面对这种公然的暴力,几乎毫无反抗之力。
然而,就在匪徒们扑上来的瞬间,一直沉默地跟在阿丽娜侧后方的特蕾西娅动了。
她的动作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没有使用任何显眼的源石技艺,仅仅是魔族天生的体能和200年的战斗经验。侧身、格挡、擒拿、挥击,动作行云流水,精准而高效。
只听得几声闷响和痛呼,冲在最前面的两个匪徒已经捂着关节扭曲的手臂倒在地上惨嚎。第三个被她一记手刀精准地劈在颈侧,哼都没哼一声就软倒在地。
剩下的三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反击打懵了,惊恐地看着那个之前一直显得安静文弱的“学者”。此刻的“玛利亚”,眼神冰冷如霜原的寒风,身上散发出的气息让他们本能地感到战栗。
“离开这里。”那人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那头柔软的粉色长发有时会使人忘记,那当年亲临沙场,拼斗三国联军的六英雄之一的战士身份。
匪徒们胆寒了,他们看看地上惨叫的同伴,又看看那个仿佛变了一个人的“埃拉菲亚少女”,最后一点勇气也消散殆尽,发一声喊,连滚爬爬地抛下同伴,消失在暮色与风雪中。
战斗开始得快,结束得更快。谷地里只剩下风声、雪落声,以及地上三个失去行动能力的匪徒压抑的惨叫。
阿丽娜呆呆地看着这一切,直到特蕾西娅走到她身边,轻轻扶住她有些发软的身体,她才仿佛回过神来。
“没……没事了,阿丽娜。”特蕾西娅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温和,带着安抚的意味。
劫后余生的巨大冲击,以及长时间紧绷的神经骤然松弛,让阿丽娜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她再也抑制不住,转身扑进特蕾西娅的怀里,身体因为后怕而剧烈地颤抖着。
“玛利亚小姐……谢谢……谢谢你……”她哽咽着,紧紧抓住特蕾西娅的衣襟,仿佛抓住了唯一的依靠。在那一刻,她感受到“玛利亚”看似单薄的身体里,传递出一种难以言喻的、令人安心的沉稳力量,就像暴风雪中屹立不倒的岩石。这种安全感,甚至暂时压过了她对这位“同族”竟然拥有如此恐怖身手的惊疑。
特蕾西娅轻轻拍着阿丽娜的后背,任由她发泄情绪。她的目光却越过阿丽娜的肩膀,望向整合运动营地的方向,心中一片清明。
海世泰的计划成功了。阿丽娜没有受到伤害,悲剧得以避免。但特蕾西娅毫不怀疑,海世泰绝对早就知道了这一切会发生。
他现在一定在营地里,或许正和塔露拉或爱国者谈论着什么,平静地等待着“好消息”传来。然后,他会利用这个事件,来获得什么。
阿丽娜的颤抖渐渐平复,但依旧紧紧靠着特蕾西娅。特蕾西娅收回目光,低头看着怀中这个善良而脆弱的“同族”,心中泛起一丝复杂的涟漪。
这一切就像某种精妙的对照寓言,斗士,刺杀,陨落的寄托,唯一的不同是阿米娅会有另一个人支持,坚持到走回光明中。
而塔露拉留在了这片影影绰绰的森林里。譬如光影两面。
“我们回去吧,阿丽娜。”特蕾西娅轻声说,“天快黑了,这里不安全。”
她扶着阿丽娜,踏着渐厚的积雪,向营地的方向走去。身后,是风雪很快就要掩埋的冲突痕迹,和三个注定在严寒中走向末路的背叛者。
而在营地那边,海世泰想必已经准备好了如何利用这场“意外”,特蕾西娅几乎能想象出,当消息传回时,海世泰脸上那副恰到好处的震惊、后怕与庆幸,以及随后展开的、看似为营地安危着想的、“深思熟虑”的谏言。
58,这是你,有时是
当塔露拉看到脸色惨白、浑身颤抖、衣襟上还沾着泪痕和雪水的阿丽娜,以及一旁看似平静但眼神锐利的“玛利亚”时,她冰灰色的瞳孔骤然收缩。
“怎么回事?!”塔露拉一个箭步冲上前,扶住阿丽娜的肩膀,声音因紧张而显得有些尖利。
阿丽娜惊魂未定地讲述着遭遇袭击的经过,重点自然是“玛利亚小姐”如同神兵天降般击溃了匪徒,救了她。
而特蕾西娅则言简意赅地补充了关键信息:“是前几天开小差的那几个人,他们埋伏在去另一个村落的路上。”
所谓感染者同胞差点让自己失去了最重要的人,塔露拉感到深深的后怕,随之而来的就是愤怒与失望。
他们就是用这种行为来回报宽容与理解的吗!
塔露拉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愤怒如同实质的火焰在她周身升腾,连周围的落雪似乎都融化得快了些。
就在这时,海世泰“适时”地出现了。他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震惊与后怕,快步上前,先是看了特蕾西娅一眼,随即抓住了情绪激动的塔露拉的肩膀。
“塔露拉女士,冷静!当务之急是安抚阿丽娜小姐,以及吸取教训,加强之后进行物资交换等远距离外勤活动的安保。”他的声音沉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暂时压下了塔露拉即将爆发的雷霆之怒。
在塔露拉指挥雪怪小队加强巡逻的同时,海世泰将几人引到相对温暖的补给帐篷里,递上热水,循循善诱,复盘了整个事件。
其中并无黑蛇的引得,也没有乌萨斯纠察队的恶意,正因如此,这种同室操戈,底层互害才让塔露拉失望。
但是她又能怎么做呢?
把他们找出来全部烧死?也许快意恩仇,但又有什么意义。没有物资、没有前路也没有共同的信念,还会有更多所谓“同胞”堕落下去。感化已经证明了行不通。但要让她狠下心来,以暴力驱策他们,那样就会像是……
“该怎么做…”塔露拉头痛欲裂,一拳砸在桌子上,木屑飞溅。在这个迷茫关头,一股阴冷、粘稠、充满恶意的气息开始从她身上弥漫开来。
一个阴冷而熟悉的声音又在她脑海中响起。让她回忆起自己的童年,那代表了囚禁和暴虐的庄园,那个本来已经死了的老人,对她‘谆谆教诲’。
他告诉她这就是她要保护的‘同胞’的本来面目,丑陋、自私、无可救药。他们能听懂的只有鞭子和命令,不杀鸡儆猴则无事可成,这一切是不可避免的。
阿丽娜察觉到情况不对,立刻握住了挚友的手。“塔露拉!别听他的!不要!”
海世泰则在一旁抚掌。“爆压了!正是时候。”
就在阿丽娜对海世泰的异常反应又惊又怒,怀疑此人谋划许久就是为了此刻时……
好吧,他确实是为了此刻,只不过不是为黑蛇而谋划就是了。
海世泰换了一个表情,他郑重其事的向塔露拉发问:“向我求助吧,塔露拉小姐,向医生求助。”
“这是可以治好的,无论一个人,还是所有人。”他话语中的笃定,像是某种道标一般,吸引了思维混沌的塔露拉。
“能做到吗?”塔露拉艰难地发问。
“绝对可以,轻易可以。”那人回答的斩钉截铁。
“那就,拜托你了。”她抓住了落水中的稻草。
很快,医疗帐篷就再次工作起来,这次的访客是整合运动万金之躯的领导者。
这是一场前所未有的郑重的手术,目的是一口气切除整合运动最巨大的隐患,虽然它的过程之怪诞,让所有知情者,包括见多识广的爱国者,都感到匪夷所思。
在营帐之中,海世泰清退众人,口中念念有词,音调古怪拗口,既像某种古老的祈祷,又像精神病人的呓语。他让塔露拉盘膝坐下,自己则在她对面摆出一个类似瑜伽冥想的高难度姿势,双手结印,时而按压塔露拉头顶的穴位,时而又快速在她四肢关节处扎入银针。
他点燃一种气味辛辣的草药,在塔露拉鼻端晃动,又用银制小刀在她手腕轻轻划开小口放血。整个过程毫无源石技艺的波动,却充满了难以理解的仪式感。
海世泰的神情庄严肃穆,仿佛在进行一场神圣的驱魔仪式。他的动作时而轻柔如羽,时而刚猛如锤,配合着他那无人能懂的咒文,竟隐隐与塔露拉那股躁动的思绪形成了对抗。
“让我的新主公因神得治愈吧。”海世泰最后一声低喝,取出一瓶散发着清凉气息的蓝色药剂,也就是从模拟中带回的治愈之水调和成的精神缓解特效药,强行灌入塔露拉口中。
奇迹般地,塔露拉感到自己的思维前所未有的轻松,那扭曲的恶意和空洞感如潮水般退去,奇怪的声音也消散无踪。
她剧烈地咳嗽了几声,吐出一口带着黑丝的淤血,整个人如同虚脱般软倒在靠背椅上。脸色苍白得吓人,但眼神已经恢复了清明,尽管充满了疲惫和后怕。
“……我……我刚才……”她虚弱地——你被放了半天血你也虚弱——开口,声音沙哑。
“你被你那个老巫师养父的法术侵蚀了,我的领袖。”海世泰收起他的跳大神工具,额头也微微见汗,看起来消耗不小。
“幸好压制得及时。但此法不能根除,若你心神再次出现巨大破绽,也就是压力过大,它仍会卷土重来,所以注意多打猎和营地狂欢。”
也许塔露拉其实想说她刚才被海世泰放了三升的血,差点就这么倒在手术台上。
但是训练有素的医生可不管那么多,反正治好了。
无论如何,那个困扰塔露拉许久、最终会把整合运动带进深渊的“不死的黑蛇”,就这样被海世泰用这种闻所未闻的、近乎跳大神的各种“传统疗法”,硬生生地暂时压制了下去。
当脸色惨白但神志清醒的塔露拉,在海世泰的搀扶下走出临时作为“诊疗室”的帐篷,告知众人她彻底清醒了时,知道内情的人都很震惊。
整合运动的斗士看上去那样脆弱,而手扶领袖的医师却变得高大起来,其威望和神秘感,瞬间飙升到了一个高度。
是夜,在营地中央最大的篝火旁,一场由海世泰倡议、塔露拉主导、所有核心干部参与的“围炉夜话”悄然举行。经历了白天的惊魂与“驱魔”,气氛凝重而肃穆。
塔露拉首先开口,声音还有些虚弱,但目光坚定地扫过众人:“首先,要追猎那些感染者匪徒,发现后就地正法,他们一定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黑蛇的声音现在前所未有的微弱,塔露拉终于可以靠着本心和海世泰的“整肃队伍建议”,做些足够强硬的表态了。
海世泰鼓掌:“您的精神状态恢复的真好。”
“其次,今天发生的事情,大家都看到了。我们面临的敌人,不仅来自外部的乌萨斯,也来自我们内心的动摇,还有我身世的诅咒。我们必须重新审视我们的道路。”塔露拉开始了一场开诚布公的查成分自白,毕竟现在她可不会信誓旦旦的认为黑蛇一定不能战胜自己,至少其他人要有预防针。
接着,她将目光投向海世泰:“海世泰先生,你拯救了阿丽娜,也帮助了我。你的能力和见识,我们已经见识过了。”
“现在,我希望我们所有人都能开诚布公的谈一谈,我会告诉你们所有关于我的故事,在这之后,同样我也希望知道你们的。特别是海世泰先生,我希望能听听你对整合运动未来的看法。”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了海世泰身上。
啊,隆中对策的时候到了。

59,隆中对策
关于整合运动建立以来,若干重要问题的商讨会,在海世泰那温暖而且强身健体的冒险者大帐篷中召开了。
首先应该为自己辩白的就是一切的发起者。
当差点失去了最重要的人,又不再被黑蛇影响思维,需要执着于“和平与友爱”以及无条件偏袒普通人后,塔露拉的思路明显清晰了起来。
她也清晰的出了一身冷汗,直到此刻她才认识到,自己和整合运动离悬崖边是多么近。
如果阿丽娜有不测,她接下来会怎么样,如果黑蛇真的在她身上苏醒了,其他整合运动的成员又会是什么结果?
因此,她第一次开诚布公的告知了众人自己的身世,关于她和科西切的纠葛,她如何来到了雪原上,她和阿丽娜之间重要的关系。
这引发了相当程度的争议,特别是爱国者,他对塔露拉的身份表现出了相当程度的不信任。
但是就像他女儿说的,他是个老顽固,他不愿意放弃感染者们团结起来斗争的前景。说服他走上新路很难,说服他回头一样难,他会用生命保卫整合运动的理想。因此即使他质疑塔露拉的出身,他仍支持对方的理想。
但是要怎么实现这个理想呢?
这是个现实的问题,没有人有答案,雪原游击队那套,面对日益壮大且鱼龙混杂的整合运动肯定行不通。
至于这个组织的缔造者塔露拉,她自己都还没想好接下来该怎么办。之前为了对抗黑蛇影响而不得不实行的宽容办法显然不太可靠,毕竟宽容也不能解决物资的问题,当这个根本矛盾爆发时,差点一击就埋葬了整合运动。
一系列开诚布公,充分交流意见又完全没有实质进展的谈话结束了,一切看上去陷入僵局,没人能在冻原上凭空变出赤金和源石病抑制剂来,除了……
海世泰站起身,走到火光映照的中心。他的身影在跳跃的火焰下拉得很长,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穿透风雪的力量。
“我的领袖,还有诸位同僚,”他缓缓开口,“首先,我们要认清一个残酷的现实:骑士道精神,可不能当饭吃。我们所有的这些问题都来源于此,理想需要面包来滋养,同甘共苦的前提是,得有‘甘’可同。”
“整合运动并没有可靠的稳定收入,导致自身难保。通常一个组织要想发展壮大,就要从征集款项开始,但是这个路线是被堵死的,我们不得不面对这样一个事实。想扩大组织规模,我们必然和乌萨斯发生直接冲突,但是我们打不过,最后肯定倒大霉。”
“在乌萨斯的强力镇压下,占领中心城市,以此为信号掀起全面反叛很难做到。而在境内裂土封王,从农村着手也不可能。因为我们无法取得军事上的可靠胜利,也就没办法建立完全为整合运动服务的根据地,没有人会支持显而易见的失败者。”
“问题是经济。只要没有钱,那些感染者匪徒的问题就会持续发生。”
“其次,感染者的问题真实存在,矿石病确实折寿,还可能传染,不是说两句口号就能解决的。只有真正让感染者和普通人看到感染者被治好,不,不只是被治好,而是比一般人更健康,才能体现出整合运动的正确性。”
“如果一个感染者能通过科学疗法活的比一般工薪阶层更久,那么他们对于普通人的恨意就会被稀释,最终才能联合起来反对乌萨斯官方。”
“这又需要大量的经济支持来保证相关医疗支出,因此我们必须不惜一切代价的得到资金。”
海世泰这番话有理有据,因此也让众人面色铁青。他中肯的评价了整合运动的种种内外情况,得出的结论却是常规路线必然失败。
“该…怎么办?”霜星的教育水平不足以让她想出什么解决策略,虽然比她学历高的,比如塔露拉也是无计可施。
“在真的失败之前,我们会继续前进。”某个老顽固则求助于唯意志论,认为哪怕最后失败了也比就此放弃要好。
“如果能让更多人理解的话,也许我们可以得到援助……”塔露拉的机会主义话音越说越小,她兴致勃勃的四处串联,得来的只有蝇营狗苟的萨卡兹雇佣兵,与未必可堪大用的感染者流民。他们中并非没有可靠之人,但是怎么看也不像是可以组成超人团队,带领整合运动度过难关的样子。只是打手的话要多少有多少,但没意义。
“也许我们可以就此收手,逃到乌萨斯和卡西米尔的边境去,在那里安顿下来,每天教乡下小马驹念书认知,然后亲自下地种土豆解决温饱问题。”
“像许许多多这类组织一样,成为一个有点特立独行的自治农会,然后淡出历史的主线舞台。”海世泰波澜不惊的说出了整合运动在原剧情线中的结局。“但是我想没人接受这个结果。”
“所以,我们可以反其道而行之。”海世泰的声音突然充满了恶趣味。“博卓卡斯替阁下,既然作为爱国者,就请你继续爱吧。并且,不只是你,我们所有人,都应该开始热爱这个乌萨斯帝国。”
“你到底想说什么?”认为对方在嘲笑自己“有始无终”的爱国者目露红光。
海世泰无害的举起双手:“因为正是乌萨斯人所钟爱的一切,最后会埋葬他们。那些让人民甘于圣骏堡统治的东西,并不只对圣骏堡有利,只需要提供我的‘特别方法’,他们就能转换成我们的优势。”
“现在的乌萨斯是用黑蛇和圣愚所代表的一切团结起来的,养熊人伊戈尔从神民霸主和梦魇可汗铁蹄下保卫自己子民的宏愿,已经化为对权威的盲从,对力量的迷信,对苦难的崇拜以及对压迫的麻木。”
“既然如此,我们就用这一套来驱使他们吧,用来支撑乌萨斯存在下去的迷信和盲从,也就是所谓信仰,会被献给皇帝之外的另外一个存在。”
“那另一个存在,会展现在世神圣的威能与伟业,让那些曾经心向帝国的贵胄和平民,都被它无穷无尽的神圣光辉摄心夺魂。他们将会愿意付出生命以外的一切,甚至包括生命,来实现这位崛起新神的愿望!”
“只因为我们的道路是如此神圣,既然这些人民还无法听懂关于崛起和革命的直白话语,就先从给他们换一个好点的上主开始吧。”
“这就是我的曼荼罗计划。”
“说得直白一点,我们将在乌萨斯建一座新的核心根据地,一座新生的移动城市,作为经济的后盾使用。它的所有收益归整合运动所有,但是由乌萨斯人自己为此出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