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k模拟,明日方舟十字军之王本纪 第60章

作者:异界生物本地子类

  那是一个极魁梧的身影,肩宽背厚,脊梁挺直如枪。他穿着一身皂色长袍,俨然一派宗师气度。

  “你来了。”那人转过身来。海世泰终于看清了这位传说中的玉门大宗师、边关守备重岳的面容。

  那是一张线条刚硬的脸,剑眉星目,一双眼睛却极亮,亮得像两团燃烧的火焰。他头生龙角,与炎国天家一般,这种族特质本来应该贵不可言,但他的气质却与海世泰想象的完全不同。没有那种睥睨天下的霸气流露,只有一种奇特的、厚重的沉稳,仿佛一座山站在那里。

  “弟子海世泰,拜见大宗师。”海世泰连忙跪下行礼。

  重岳没有说话。他只是站在那里,目光落在海世泰身上,像在打量一件器物。那目光并不凌厉,却让海世泰感到自己里里外外都被看了个通透。

  其实重岳什么也没看透,他也被此人的表象所迷惑,那域外天魔真是恶劣,足以让星球所孕育的神被他玩弄在鼓掌间。

  良久,重岳开口了,声音浑厚低沉:“有趣。”他迈步走到海世泰面前,伸出手,按住他的肩膀。那只手宽厚温热,有一股奇特的暖流从掌心渗入海世泰的体内。

  “道家所谓先天一炁,生就一点真元凝聚。”重岳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罕见的惊讶,“这是筑基法门,能练成这个的,百万人里也未必有一个。阁下倒是个有造化的。”

  海世泰道:“弟子也不晓得什么是造化,只是从小身体就好,学什么都快些。”

  重岳笑了笑,那笑容很淡,却让他的整张脸都柔和了下来:“不骄不躁,也好。起来吧。”

  他收回手,背过身去,继续望着那棵老槐树。

  “我武门三年一开,每期收徒六十人。”他的声音很平静,像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三年之后,能拿到结业文书的,最多二十人。能入我眼的,不超过五个。能接我五十招的,最多一个。”

  海世泰愣愣地听着。

  “你先天根基极好,练什么都是一日千里。”重岳转过头,看着他,“但武道不只是天赋,还有心性。你眼神怯懦,瞻前顾后,这是最大的短板。三年之后,你是那二十人里的一员,还是等下一轮的四十人之一,全看你自己。”

  海世泰唯唯称是。重岳没有再说话。他只是挥了挥手,示意他退下。

  这修炼的日子,比海世泰想象的要苦十倍。每日寅时起床,卯时开始晨练。负重越野、攀爬城墙、戈壁求生、应对突袭等等,每一项训练都在挑战人的极限。

  上午是兵刃课,刀枪剑戟斧钺钩叉,十八般兵器轮番上阵。下午是拳脚课,从长拳短打到擒拿摔法,再到战场上的搏命杀招。晚上还要学军略阵法,辨认天象地理。

  海世泰的那点“先天根基”,在这种强度的训练下终于显出了价值。别人练十遍才能记住的招式,他看一遍就会。

  别人需要咬牙苦撑的负重,他背着跑完十里地还能再打一套拳。别人累得瘫倒在地时,他只是喘几口粗气,体内的那股先天一炁就会自动流转,驱散疲惫。

  三个月后,他已经追上了那些早他半年入学的师兄。一年后,他成了同届六十人里进步最快的一个。两年后,他开始被教官点名,作为示范给新来的师弟们演示招式。

  但有一件事始终没变,他总是胆怯得很。

  【海世泰因为怯懦特性,在进入决斗时获得了30压力。】

  实战对练时,他总是缩手缩脚,不敢主动出击。明明有十成的把握可以一击制胜,他非要先试探个三五招,确认对方没有后手,才慢吞吞地出招。

  一开始,教官们只当他经验不足。但两年过去,他还是这副德性。

  “你是不是怕受伤?”一个教官忍不住问他。

  海世泰想了想,很认真地回答:“怕。”

  教官气笑了:“练武的哪有不怕受伤的?但你不能因为怕就不打啊!你这打法,等你想明白了,敌人早把你砍成八段了。”

  “我练武不是为了赢。”其实他武功绝对够用,敌人肯定没法把他砍成八段,虽然他也没办法砍的动敌人。

  所以他到最后也是一点也没改。

  第三年秋,海世泰终于等来了师父的“考教”。那是一个风和日丽的午后,重岳派人把他叫到了那座僻静的院子里。院子里依然只有那棵老槐树,重岳依然站在树下,只是这次,他手里多了一柄木刀。

  “三年了。”重岳看着他,目光平静,“让我看看你学到了什么。”

  海世泰拿起另一柄木刀,摆开架势。

  然后,重岳动了。那一瞬间,海世泰感到整个世界都变了。重岳不再是那个站在树下的沉稳成年男子,而是一道雷霆,或者一座迎面压来的山岳。那柄木刀在他手中仿佛活了过来,化作漫天刀影,从四面八方劈斩而下。

  海世泰没有动。他只是后退半步,手腕一翻,木刀横在身前。

  “铛!”

  第一刀被架住。

  “铛!”

  第二刀被格开。

  “铛铛铛铛铛铛——”

  接下来的三百多刀,刀刀凌厉,刀刀致命,但海世泰那柄木刀就像一道铁闸,死死守在身前,把每一刀都拦在了三尺之外。他不反击,不冒险,不主动。他只是防守,用最节省体力的方式,一次次化解重岳的攻势。

  一刻钟过去。

  两刻钟过去。

  一个时辰过去。

  重岳的攻势始终没有减弱,但海世泰的防守也始终没有崩溃。他就那么一步一步地后退,一刀一刀地格挡,像一个怎么也打不破的乌龟壳。

  直到两个时辰后,海世泰的腿终于软了一瞬。就是这一瞬,重岳的刀已经抵在了他的咽喉前。

  “你输了。”重岳收刀,气息平稳,仿佛刚才那两个时辰的狂攻只是散了个步。

  海世泰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汗流浃背。

  重岳不知作何评价,形不成形,意不尽意?这徒弟可是太成形尽意了,自己与他对练,居然被拖的要靠长考取胜,这武术技法绝对是登堂入室了。

  只不过他的形意,本身就是个大问题。这便宜弟子防的倒是滴水不漏,同级之下真是个长考磨人之王,但只是难以取胜,护己多过伤敌。

  重岳居高临下地看着海世泰,疾言厉色地指教他:“三年了,你还是这副德性。明明有机会反击,你一次都不出手。明明可以赢,你非要拖到输。”

  海世泰讷讷道:“先为不可胜,以待敌之可胜嘛。”

  “那是孙子兵法里的话。”重岳摇了摇头,“但兵法里还有一句:故善战者,立于不败之地,而不失敌之败也。立于不败之地是为了什么?是为了抓住敌人的破绽。你呢?你是为了立于不败之地而立于不败之地,任何胜机都不抓,那你练武是为了什么?”

  海世泰想了想,老老实实地回答:“强身健体。”

  重岳愣了一下,然后露出一丝微笑。那笑容很复杂,有无奈,有欣赏,有担忧,也有一丝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欣慰。毕竟不是所有人都为了好勇斗狠才来找他,似乎也是件好事?

  “那确实比成为什么江湖霸主,或者好勇斗狠强。”他说,“但你记住,在这片大地上,有时候光是活着是不够的。”

  他顿了顿,忽然问:“你学了我的武功,将来想做什么?”

  海世泰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尽量先活到一百岁。”

  重岳气笑了:“然后呢?”

  “然后尽量活到两百岁。”

  “……”重岳看着这个便宜徒弟那张认真的脸,忽然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罢了。”他叹了口气,“你那武功是可以了,心性我却帮不了你。”

  “你过关。”喜欢龟缩归喜欢龟缩,数值和机制都够用了。

  当日讲武堂众人皆庆贺海世泰神功大成,他却还是不够有安全感。

  海世泰:“正所谓徒手与持械之间,隔着一座大山,我既然已经出师,该去寻一身好披挂了,不然遇上持械格斗怕是要死,就算不死,要是受了伤,健康-1也不值得。”

  “师父既然是武学与兵法大家,知道何处去寻神兵利器,弟子所求者唯有这最后一事,不知大宗师有何指教?”

  关于我的弟子实在过于慎重这事,重岳倒也不恼,他抬起头,望向东方。

  “我有个妹妹,叫年,在尚蜀之地。她是我等十二子中最善锻造的。你去寻她,就说是我让你去的。”

  海世泰眼睛一亮:“她能给我做兵器?”

  “可以。”重岳点了点头,“但她性子古怪,能不能让她用心,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海世泰尽兴的离开故乡。

  “这下他就不用老拉我去参演烂片了。”重岳也从一桩很影响艺术审美的家族活动中,暂时解放。

  第108章: 108,仁义到了我手里就是杀人的利器

  【训练勇武+8勇武】

  【猎人+1勇武】

  【著名剑圣+12勇武】

  【仁之剑+11勇武,义之剑+10勇武】

  【炎国甲+4勇武】

  【次官+3】

  【不法之徒+2勇武】

  【老练旅行者+1勇武】

  【凶猛的战马+1勇武】

  【海世泰的勇武: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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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重岳虽然不喜欢这个弟子畏畏缩缩,胆小怕事到会错过胜机的性格,但是也怜爱其才。

  大宗师就给他介绍了一个“好匠造”,也就是重岳的妹妹,同为十二岁片之一的年。

  与好武的重岳不同,年颇善锻造。于是海世泰离了玉门,向蜀地去了。

  海世泰踏入尚蜀地界的时候,山间云雾缭绕,竹林掩映着青石板铺成的小径,偶尔有几声鸟鸣从深处传来。这与玉门关外那漫天的黄沙、刺骨的寒风,简直是两个世界。

  真是锦官天府之国,四季如春啊。

  重岳给的地址很详细,是尚蜀一处叫“铁麓山”的地方,据说山下有个镇子,镇子里有个整天叮叮当当响个不停的铁匠铺,铺子的主人,便是他那老妹年。他沿着重岳给的路线图走了整整三天,才在那片隐秘的山谷里找到了年的工坊。

  那不是寻常铁匠铺单调的打铁声。那声音里,有沉重的锻打,如闷雷滚过;有清脆的錾刻,如珠落玉盘;还有某种更奇特的、仿佛金属在共鸣的悠长嗡鸣,混在一起,竟有种莫名的韵律感,仿佛这整座山都在随着这声音呼吸。

  循声而去,镇子东头,一棵需数人合抱的黄桷树下,一间占地极广、却显得颇为随意的铺子赫然在目。铺子门前不似寻常店家挂着招牌幌子,只随意立着根粗大的铁柱,柱顶蹲着一只造型古朴、却龇牙咧嘴的铁铸小兽。

  铺子半边敞开,里面隐约可见堆积如山的各色金属材料,以及一个背对着门口、正抡着一柄几乎有她人高的巨锤,对着一块烧得通红的铁坯狠狠砸下的身影。

  “铛——!”那人居然用手拿着烧红的铁坯,完全不在意能把正常人烫的皮肉翻卷的灼热。

  那锻打声音震得海世泰耳朵嗡地一响,连身后的青骢驮兽都打了个响鼻,不安地踏了踏蹄子。

  那身影却仿佛毫无所觉,只是停下锤,用一把长钳夹起铁坯,翻了个面,又送回了炉火里。然后,她像是背后长了眼睛,头也不回地开口,声音清脆,带着一股子此刻还听不懂的爽利劲儿:“外头的,站那当门神嗦?进来进来,挡我光了。”

  海世泰翻身下马,将缰绳随意系在铁柱上,整了整衣袍,走进了那间充满热浪与金属气息的铺子。绕过一堆不知用途的金属构件,他看清了那人的模样。

  一个看起来与他年岁相仿的少女,银色的长发随意扎成高马尾,几缕挑染的发丝被汗水沾在额角。一双的眼眸,在炉火的映照下亮得惊人。

  她穿着一身便于活动的短打,露出的手臂线条流畅有力,却并非肌肉虬结的那种,只不过不知为何,手肘至手掌是一片赤红,似乎又不是纹身。

  她腰间系着一块满是油污的皮围裙,上面挂满了大小不一、形状各异的锤子、钳子和各种叫不出名字的工具。

  此刻,她正用一块不知从哪扯下来的粗布随意擦着汗,同时用一种审视的目光,将他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

  “你就是大哥说的那个徒弟?”她的目光在他腰间那把寻常的长剑上扫了扫,又看了看他那张带着风霜、却依旧显得温吞无害的脸,眉毛挑了挑,“看着不像个能打的啊。我哥信里把你夸得跟朵花儿似的,说啥‘天资过人’、‘必成大器’。就这?”她指了指海世泰,语气里没有恶意,纯粹是好奇与不解。

  海世泰对这类初见面的质疑早就习以为常,也不着恼,只是拱了拱手,语气温和:“在下海世泰,见过年姑娘。恩师谬赞,不敢当。些许微末技艺,尚需磨炼。此番前来,正是想求年姑娘相助,打造几件趁手的兵刃。”

  “兵刃?”年的眼睛果然亮了一下,兴趣立刻从“这人能不能打”转移到了“要打什么东西”上。她围着海世泰转了两圈,目光在他身上各处关节和肌肉的走势上逡巡,嘴里念念有词,“嗯,骨架倒是不错,肩膀宽,手长脚长,用得了重器……诶,你惯用啥?单手的还是双手的?劈砍多还是刺击多?需要配重不?”

  海世泰被她一连串问题问得有点懵,但见她如此专注,心下也安定了几分。“然而我们是不是稍微安顿一下,至少找个坐的地方再讨论工作。”

  年拍了拍额头:“是我冒昧,那里间请吧。”

  这位师叔倒是性格开朗和乐,收拾停当后还留海世泰在这里吃了顿便饭。正宗四川火锅,味道确实不错,海世泰顺便来了点炎式美食中的香草,也就是蒜泥油碟,二人宾主尽欢,也算是熟络了。

  其实他一开始想上韭菜花,被年以死相逼才作罢了。

  口味能到一处的,关系也不会太差。在思考制作宝物而在蜀地旅居期间,海世泰和年二人很快就成了无话不谈的好友。

  年的话匣子也彻底打开了,从天南的食材聊到地北的矿藏,从她那些“不争气”的兄弟姐妹,聊到她最近正在筹备的“史诗级巨作”。

  比如夺命双头鲨。

  比如夺命三头鲨。

  比如夺命鲨卷风……

  “这什么垃圾啊。”海世泰气笑了。

  “那你是想我坐起来和你打?”年大导战术前倾。

  “我觉得其实也不是不能拍。”海世泰立刻高度评价了年的剧本创意性和趣味性。

  接下来的日子,白天,年是他的铸造师。她会极其投入地与他讨论兵器的形制、重心、长度、配重。海世泰虽然实战经验丰富,但在“造器”一道上,面对年这个行家,只有虚心听讲的份。

  “你说的那种‘仁之剑’,”年在一块石板上用炭笔勾画着,“要重,要稳,要能在正面交战时压住对手的攻势,对吧?那用这种陨星铁做芯,外面包百锻钢,既沉又韧。剑身要宽,脊要厚,这样才能承受大力劈砍。”她一边说,一边在图纸上标注各种尺寸和材料,神情专注而严肃,与吃饭时那副咋咋呼呼的样子判若两人。

  “至于你说的‘义之剑’,”年的笔锋一转,画出一柄修长略带弧度的单刃刀,“要快,要利,要能在瞬息之间取人性命。那这种形制最合适,我们叫它‘横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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