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k模拟,明日方舟十字军之王本纪 第93章

作者:异界生物本地子类

  第145章: 145,倾泻你们的旧仇恨

  在集团军真正逼近前,爱国者的撤退干净利落。盾卫们交替掩护后撤,动作娴熟得像演练过千百遍,或者就是演练过千百遍。

  他们一直在逃跑,但是这次却是撤退。当最后一名盾卫踏进切尔诺伯格的城墙阴影时,远处的第三集团军才刚刚完成战斗展开。

  “大人,盾卫全部归队。”爱国者大步走到海世泰面前,气息平稳如常,“零伤亡。”

  海世泰点了点头,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远方那些越来越近的战舰轮廓。

  “辛苦了。按计划行事。”

  爱国者领命而去。盾卫们迅速进入预定的防御阵地,与那些手持神臂弓的士兵们汇合。

  塔露拉站在海世泰身边,看着那些士兵。他们很年轻,大部分都不到二十岁。两个月前,他们还只是冻原上的感染者,村社农民,矿坑里的奴隶,被世界抛弃的可怜虫。现在,他们握着那种造型奇特的大型弩机,站在这里,面对着泰拉大陆最强大的军队之一。

  他们都在发抖。塔露拉能看见。那些手在发抖,那些腿在发抖,那些嘴唇在发抖。恐惧像瘟疫一样在他们之间蔓延,有些人甚至不敢抬头看远方那些越来越近的战舰,只是低着头,死死盯着手里的弩机。

  “他们能行吗?”塔露拉轻声问。

  海世泰没有回答。他只是向前走了一步,站到一个更高的地方,让所有人都能看见他。

  那些士兵们抬起头,看向他。

  海世泰没有说话。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他们。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有一种难以言喻的东西。

  不是鼓励。不是安慰。不是任何温和的东西。

  那是注视。一种无情的、严厉的、不容置疑的注视。

  塔露拉感觉到了那股力量。那不是源石技艺,而是某种更深层的、更本质的存在。像是有什么东西从海世泰身上散发出来,笼罩着整个战场,笼罩着每一个士兵。

  恐惧在那注视下消散了。不是消失,而是被另一种东西取代。

  敬畏。那些士兵们挺直了脊背,握紧了手中的弩机。他们不再发抖。他们不再低头。他们抬起头,看着海世泰,看着那些越来越近的战舰,看着那片铺天盖地的红光。

  然后,海世泰开口了。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你们要作为铁砧。”

  铁砧。

  这个词在士兵们之间传递,像一道无声的命令。

  那些手持神臂弓的士兵们迅速进入阵地。沙袋垒成的掩体,混凝土浇筑的射击位,临时搭建的观察哨。他们在每一处可以隐蔽的地方蹲下,架起弩机,对准远方。

  他们是铁砧。他们的任务不是进攻,不是冲锋,不是任何英雄主义的壮举。他们的任务只有一件事。

  挡住敌人。用火力网挡住敌人。把所有敢于靠近的东西,不管是人还是机器,全都撕成碎片。

  作为古老锤砧战术中最新型的砧板,让敌人撞的头破血流。

  —————————————————————

  新兵阿列克谢蹲在一处沙袋后面,手抖得像风中的树叶。

  他今年十九岁。两个月前,他还在乌萨斯北境的一个矿场里挖源石。每天十六个小时,吃的是发霉的黑面包,睡的是漏风的木板房。他的父亲死在那个矿场里,他的母亲也死在那个矿场里。他是唯一的幸存者,因为那天他发着高烧,没能去上工。

  后来,有人来到矿场。那些人穿着灰色的制服,手里拿着奇怪的弩机。他们说,想活下去的就跟我们走。

  阿列克谢跟着他们走了。然后他到了整合之城。那座传说中的移动城市。那里有食物,有房子,有医生。那里的人不把他当贱民,不把他当感染者,不把他当任何可以被随意丢弃的东西。

  那里的人教他用这种弩机。他们说这叫“神臂弓”,是公爵大人亲自设计的。他们说这玩意儿能射穿任何东西,包括那些贵族老爷引以为傲的铠甲。

  阿列克谢学了两个月。他学会了怎么装填,怎么瞄准,怎么射击。但他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他真的要用这东西上战场。

  更没想过,他要面对的,是乌萨斯第三集团军。那可是第三集团军啊。乌萨斯最精锐的七大部队之一,哪怕因为缺少补给可能是其中战力倒数第一。

  那些士兵从小就被选拔出来,接受最严格的训练。他们的铠甲是特制的,能抵挡大多数箭矢和子弹。他们的盾牌有半人高,能挡住精锐术师的法术弹。

  而他自己呢?两个月前还在挖矿。连正规训练都没受过。

  阿列克谢的手抖得更厉害了。他把头埋进沙袋后面,不敢抬头看。他听见远处传来的轰鸣声,那是高速战舰的引擎在咆哮。他听见地面在震动,那是成千上万的士兵在前进。

  他想起不屈教团的教士说过的话:“你们是被选中的人。你们的痛苦是有意义的。你们的行动会再造一切。”

  有意义又怎么样?死了就是死了。再造又怎么样?死人又感觉不到。

  他想跑。

  这个念头一出现,就像野草一样疯长。跑吧。趁现在还来得及。跑回城里,躲进防空洞,等这一切结束。没人会发现的。战场上那儊么多人,少他一个算什么?

  他抬起头,想要站起来,然后他看见了那个人。

  海斯泰因公爵。他站在高处,背对着夕阳,整个人笼罩在一层金色的光芒里。阿列克谢看不清他的脸,但他能感觉到那双眼睛。那双眼睛正看着他。

  不是看着他一个人。是看着他,看着每一个士兵,看着整个战场。那注视无悲无喜,无怒无惧。只有一种东西:绝对的意志。

  阿列克谢忽然动不了了。不是害怕,而是另一种东西。一种更深的、更本能的敬畏。那注视像是在说:你在我的注视之下。你做的一切,我都知道。

  跑?往哪跑?你能跑到哪里去?

  阿列克谢咽了口唾沫,重新蹲回沙袋后面。他的手还在抖,但他不再想跑了。

  远处,那些战舰越来越近。

  突然,一阵尖利的呼啸声划破天空。那是无人机。成百上千的无人机,从战舰上起飞,向切尔诺伯格涌来。它们的任务是侦察,是校准火炮,是为后续的登陆提供视野。

  一个声音在阿列克谢耳边响起,那是通过某种法术传递的命令:“所有单位注意。目标:无人机群,进行拦截自由射击。”

  阿列克谢深吸一口气,举起神臂弓,对准天空。他的手动得厉害,准星晃得厉害。他根本瞄不准那些飞来飞去的无人机。他只能闭上眼睛,默念着不屈教团的祷词,然后扣动了扳机。

  “嗖——”

  弩箭呼啸而出,歪得离谱,射向了完全无关的方向。

  阿列克谢睁开眼睛,看见那支箭偏离目标至少五十米。他绝望地低下头,准备接受惩罚——

  然后他听见一声爆裂。

  他抬起头,愣住了。那支歪得离谱的箭,在飞行的过程中,突然改变了方向。它像是被什么东西牵引着,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然后精准地撞上了一架无人机。

  爆炸。火光。碎片四散。那架无人机直接在空中解体,化作一团火球坠落。

  阿列克谢张大了嘴,半天说不出话。

  他身边的战友拍了他一下:“愣着干什么?继续!别停止,这东西打完30支箭才需要换弹呢!”

  阿列克谢机械地继续。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刚才那是什么?那箭怎么会拐弯?

  他想起教官说过的话:“神臂弓是活的。它会自己找到目标。你只需要扣动扳机。”

  活的。阿列克谢重新举起弩机。这一次,他没有闭眼。他看着那些无人机,看着那些越来越近的敌人,然后再次扣动扳机。

  又是一声爆裂。又一架无人机坠落。

  他装弹。射击。装弹。射击。不知不觉间,他的手不再抖了。

  无人机群很快被清理干净。它们太密集了,飞得太近了,根本来不及躲避那些会自动追踪的弩箭。上百架无人机在几分钟内全部坠落,化作遍地的残骸。

  没了无人机,那些高速战舰就成了瞎子。但它们还有步兵。成千上万的步兵,结成方阵,举着盾牌,向切尔诺伯格推进,在载具掩护下前进。

  阳光下,军势连成一片,像一面巨大的铁墙,反射着刺眼的光芒。

  第三集团军的指挥官,显然不打算等战舰慢慢轰开城门,没有无人机那太困难了,他要抢滩登陆,直接淹没这座城市。

  阿列克谢看着那片铁墙,心里又涌起恐惧。那太多了。太多了。那些盾牌比人还高,那些士兵比野兽还壮。他们的步伐整齐划一,每一步都踏得地面震动。他们的盔甲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像是不可战胜的钢铁巨人。

  “步兵!步兵上来了!”有人喊道。

  “只管射击。”

  阿列克谢能看清那些盾牌上的纹章了。双头鹰,乌萨斯的象征。那些士兵的眼睛从盾牌上方露出来,冷酷,无情,像是看死人一样看着切尔诺伯格。

  “快射你这笨蛋!”

  阿列克谢扣动扳机。这一次,他瞄准的不是天空,而是那片铁墙。弩箭呼啸而出,混在成千上万的箭雨中,向那面铁墙扑去。

  然后,奇迹发生了。

  那些弩箭不是射向盾牌之间的缝隙。它们直接射向盾牌本身。那些能抵挡普通箭矢的钢铁盾牌,在爆裂弩箭面前像纸一样脆弱。箭矢撞击盾牌的一瞬间,内置的源石炸药引爆,把盾牌炸成碎片。

  盾牌后面的人暴露了。紧接着,第二波箭雨到了。

  阿列克谢看见一个乌萨斯盾卫,正举着盾牌向前推进。他的动作标准而有力,每一步都踩在鼓点上,一看就是训练了十年的老兵。

  一支弩箭射中了他的盾牌。

  爆炸。

  那面盾牌直接裂成两半,从那人手中飞脱。那人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反应,第二支箭已经到了。

  这次没有盾牌保护了。箭矢贯穿了他的胸甲,在他体内爆炸。那人倒下了。倒下的时候,他的眼睛里还带着困惑,带着难以置信。他可能在想:他训练了十几年,参加过十次战役,杀过上百个敌人。怎么会被一个矿工杀死?

  阿列克谢看着那人倒下,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不是恐惧。不是兴奋。不是任何他熟悉的情绪。

  那是一种荒谬的愤怒。

  你们训练十年又怎么样?你们参加过十次战役又怎么样?你们杀过上百个敌人又怎么样?

  我只要扣动扳机,就能杀死你们。

  只要扣动扳机。

  那些贵族老爷们洋洋得意什么呢?他们凭什么觉得自己高人一等?凭什么觉得自己天生就该统治别人?凭什么觉得自己永远不可战胜?

  阿列克谢忽然明白了不屈教团教士的话。那不是安慰,那是真理。

  “你们是被选中的人。”

  被谁选中?被这种弩选中。被这种力量选中。被这个时代选中。被十字军之王看中,他们乃是万军之主,万王之王的先锋,要用手中的武器,杀害地上四分之一的不信之人。

  他举起神臂弓,再次扣动扳机。

  又一箭。又一个盾卫倒下。

  他装弹。射击。装弹。射击。

  那些盾卫们在他眼前成片成片地倒下。他们结成方阵,举着盾牌,以为这样就能挡住箭雨。但他们错了。他们的盾牌挡不住爆裂箭。他们的铠甲挡不住爆裂箭。他们的骄傲挡不住爆裂箭。

  他们就像直面狂风的芦苇一样,被成片成片地扫倒。

  阿列克谢忽然笑了。那笑容很奇怪,混合着疯狂和悲伤。

  他想起自己的父亲。那个死在矿场里的老人。他挖了一辈子源石,最后被源石病折磨致死。他死的时候,那些贵族老爷们连看都不看他一眼。

  他想起自己的母亲。那个在矿场里给工人们做饭的女人。她死的时候,连口棺材都没有。

  如果那时候有这种弩,如果那时候他们也能站起来反抗……但那时候没有。现在有了。

  现在有了。

  阿列克谢的眼泪流了下来,但他没有停。他继续射击,继续装弹,继续射击。每一箭都像是在为父亲报仇,为母亲报仇,为所有死在矿场里的工人们报仇。

  像他这样的人,在这支军队里还有一千个,一万个,无数个。

  他们都举着同样的弩。他们都射着同样的箭。他们都在为那些死去的亲人报仇。

  箭如雨下。

  他们宣泄着不屈教团告知他们的千百年的旧仇恨,本应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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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远处的乌萨斯指挥官看着那片箭雨,脸色惨白。

  这些所谓的神臂弓,也许可以被称为风暴爆矢弩,发出的机枪子弹一样密集的弩箭会在命中后爆裂,甚至攒射时足以击穿高速战舰那超过200毫米的护板。

  并且还拥有自动火控,辅助操作,自动装填等极其精密的效果,以及难以想象的远的射程,覆盖整个战场,即使持有者看不见也会自动校准。

  至于为什么能覆盖整个战场……

  十字军之王中没有战场前后排距离,只有战场宽度,这意味着所有近战兵种和远程单位都能打到彼此,要么是弓兵在近战,要么就是剑士在光炮。

  无论如何,似乎拿上了这件武器就成了完全不同的人,简直就是武器在驱使人,人只不过是扛着它的工具,就像十字军之王对待臣民的态度一样。

  也许这些武器才是更高级的臣民。

  不管怎么说,乌萨斯的集团军指挥官这辈子没见过这样的武器,拉特兰的铳比起来都太不先进了。

  那些盾卫是他最精锐的部队,是他引以为傲的资本。他们在任何战场上都能所向披靡,任何敌人在他们面前都会溃不成军。

  但现在,他们正在被成片成片地图杀。那些箭雨落在阵地上,落在盾牌上,落在人群里,每一次撞击都伴随着爆炸,每一次爆炸都带走几条人命。盾卫们试图冲锋,但冲不出五十步就会被射成筛子。

  他们试图撤退,但撤退的路上也全是箭雨。他们试图躲在盾牌后面,但盾牌挡不住那些会爆炸的箭。

  整个战场变成了一台巨大的绞肉机。

  “重炮!重炮支援!”指挥官嘶声喊道。

  高速战舰开火了。巨大的炮口喷出火焰,炮弹落在切尔诺伯格城墙上,炸开巨大的缺口。但那些炮击没有打乱箭雨的节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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