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五星天皇 第122章

　　军部的大佐们纷纷觉得武英雄的发言太耸人听闻，不至于如此悲观：

　　“不至于吧，至少应该占领伊尔库茨克，背靠贝加尔湖作为抵抗轴心。如果能靠近克拉斯诺亚尔斯克，进入中西伯利亚，或许是最好的结果。”

　　“苏军的战斗力，相比起他们在日俄战争时也就那样吧。士兵技战术水平很差，无非就是飞机和坦克多，炸弹多。”

　　大家认为，和刻板印象一样，苏军的战斗力也就是日俄战争的水平。

　　技战术差、不够坚硬，也就装备好点。

　　大多数军官都准备开香槟了。

　　梅津美治郎完成讲解，向大家告别：

　　“那么，再见。”

　　有人告诉武英雄：

　　“大本营要进行大换人了。”

　　作为日本陆军省内的三驾马车，虽然杉山元还没变（快下台了），但作为陆军次官的梅津美治郎，将要派遣到华北战场担任第一军司令，这是一次正常的升职人事调动。但他的接任者，却是在关东军内部，与石原莞尔打的不可开交的东条英机。

　　看起来，东条英机要继续升职，而石原莞尔则即将失势。

　　军务局长町尻量基也要轮换走，他去华北派遣军担任副参谋长，接替他的是同样很有梗，优柔寡断的中村明人。在日军三大下克上之一的武力进驻法属印度支那行动中，在佐藤贤了的鼓动下，第五师团就是在他麾下越境，走上了太平洋战争的不归路。

　　武英雄耸耸肩，把这两个情报记下来，随后交给郑苹如。

　　......

　　焦躁与狂热中，东京时间转入了四月份。

　　4月1日，日本政府正式对全国公布《国家总动员法》。

　　在愚人节发布这样的总动员法令，总给人一种黑色幽默的错觉。

　　作为同步提供战争资源的傀儡国，伪满洲国顺应着日本的要求，公布《钢铁类统制法》，配合日本的总动员战争。

　　从武英雄手里拿到秘密情报的郑苹如，早起到九条信托银行/德日进出口公司继续着看似普通的日常。

　　隔壁工位的阮守兰给郑苹如送来纸条：

　　“苹如小姐，老板让你去找丰田公司的人问一下，在东京怎么搞一台豪华汽车。我们家要有车啦。”

　　由于多萝缇雅去了海参崴，阮守兰也快毕业，所以她干脆搬到了布隆伯格公馆，住到了九条家东翼，和阮守兰住在一起。

　　“好。”

　　郑苹如撩起短发到耳后，精明干练的将这一条放在办公事务日志中。

　　武英雄家里确实需要准备一辆车了。

　　无论如何，已经升格成为著名大人物，家里还有德国外交公事，也该买下一辆汽车，既展示自己的身份地位，也便于日常出行。

　　中午，郑苹如打电话到丰田汽车询问。

　　但对方回答：

　　“根据《汽油及重油贩卖取缔原则》，现在汽油和汽车仅供给重要部门使用。”

　　郑苹如回头去找武英雄。

　　武英雄来拿起电话开骂：

　　“八嘎，你觉得神机关不算重要部门吗？”

　　对方显然没想到武英雄亲自接电话，急忙换课长回答：

　　“您当然算！但是汽车要申请。目前全日本只有6.5万辆汽车，在现有总动员法律体系下，您的订单要排到明年了。丰田公司才刚刚开始生产Model AA，那个车才产了1700多辆。”

　　日本的豪华汽车，那真的不怎么豪华，就是生产军用卡车时的边角料，而且就算是专门开生产线，一年也就一万辆生产能力。

　　真要买豪车，还得是德国、美国。

　　可在国民精神总动员的指导纲领下，豪华汽车是奢侈浪费，腿着出门是好榜样；皮草与和服是奢侈浪费，平价国民服是好榜样；购买美国货是奢侈浪费，买日本产平替是好榜样。

　　之所以看起来很有既视感，是因为这种精神指导的核心纲领都是‘缩减平民消费，节衣缩食增强工业建设’，这种特点在苏联早期、日本昭和前期、中国工业化初期，有着同样的社会表现。

　　而在目前的日本，这样的宣传在前期还很有正面效果。

　　因为此时日本在大本营的总动员法下，迎来了1938年的第一个好消息。

　　军需下的经济景气！

　　大本营拿到钱狂撒订单，媒体记者疯狂宣传胜利的消息、商人们猛恰爱国钱、工厂不停的扩张生产力、日本人同时发现用工需求大增，收入也在增加，而社会通胀在经济大好的预期下，也显得不是那么坏。只要不断地战争能带来胜利，胜利带来殖民地，这似乎也足以成为一个正向循环。

　　无非再苦一苦钱包，未来一定会平露灭米屠支的！

　　这样的军需景气，会从1938年初，一直火热到1941年太平洋战争前夕。

　　此时，武英雄的对策自然是想办法破坏这种勒紧裤腰带，一切为了打仗的社会需求。

　　现在，次贷生意还没有得到大藏省的批准，九条信托银行的110%收益庞氏骗局已经结束接散户的TO C业务，准备变成接各个银行投资的TO B业务，如何搞事呢？

　　武英雄突然发现了一个新的奇特生意方向。

　　走私美国货。

　　比如豪华汽车、手表、座钟、宝石、戒指、可可、巧克力、咖啡、浴缸、洗衣机、脱毛膏、护发素等各类城市中产阶级一定会买的美国货。

　　“你在想什么？”

　　郑苹如侧目，盯着在她眼中无比神秘的年轻人。

　　武英雄松松领口，冷笑：

　　“他不让我买车，我就买不到车了？”

第一百二十三章 同棲、CCB（4500字）

　　4月初的九条公邸，这个非常破旧的家终于显现出几分人气。

　　女孩们清理掉后院杂草，重新培植花园。

　　武英雄可以坐在花园中，喝点咖啡提神。

　　但少见的休息日无法清净，内阁派出车来：

　　“大藏大臣有请，内阁会议要开，他希望您能提供建议。”

　　贺屋兴宣请他到大藏省进行沟通，然后去内阁官邸。

　　武英雄欣然赴约。

　　上个月还在和他讨论‘次级贷款’‘国家资金控制’的大藏大臣，此时很不高兴的与武英雄说：

　　“企划院一口气掏出了《远东自治区资源统制法》《远东一业一社法》《远东非法盗掘取缔法》等一堆法律，这是怎么回事，企划院怎么能比我们快这么多？我们大藏省才是管理资金和工业的部门，他们企划院竟然想越过我们？”

　　还能怎么回事呢？

　　近卫文麿派女儿从武英雄身上榨出来的呗。

　　武英雄实在无法承认。

　　不然岛津公爵家戴这么大绿帽子，肯定和自己不死不休。

　　痛骂了一顿企划院和自己争权夺利，根本不懂得报效国家后，贺屋兴宣和武英雄一起去了内阁。

　　今天的会议，讨论的是近期内外局势。

　　书记长风见章说道：“近期，我方向远东自治政府派遣了政策顾问，在当地实行新政策...”

　　小矶国昭从朝鲜总督府转到了远东，前往海参崴主持对整个远东的统治。

　　按照日本人一以贯之的不把平民当人的习惯，他马上就开始勒令限制民间生活消费，强制城市居民多纳税给日本远东占领军。

　　在他们颁布的法律下，城里的二十万居民突然就变成了二等公民，吃饭不能吃好的，穿衣不许穿漂亮的，出行工作都要受到限制，一层层的税负一下子压到身上，原本正常生活能靠票证、计划获得的就业等机会，也一瞬间被日本人给剥夺了。

　　反正日本人过得有多惨，殖民地就得像它一样惨。

　　马上，城里就炸了锅。

　　远东居民并没有怨恨武英雄，毕竟这些烂糟事情是后来的那个小豆丁日本人干的。

　　作为被怀疑‘通俄’‘过于天真’而驱赶出战场的倒霉天才，武英雄在国际形象还可以，各国并不把他和希特勒等同在一起，而是认为他比较傻白甜。

　　毕竟是能创作出《莫斯科郊外的晚上》这种抒情歌的小年轻，一首金曲唱得连莫斯科人都在讨论，这首歌所指的那个郊外花园到底在何处，并浮现出了苏兹达尔说、沙皇行宫说、列宁山说等多处地点，让莫斯科的文人们在开沙龙时，为此激辩不休，争论莫斯科郊外哪个景点配得上这首美妙的情歌。

　　当然，此时期苏联对这些文化人的监控力度极高，里面的人写一首小诗，第二天就会出现在内务部的案头。也许是因为莫斯科人发现，斯大林也挺喜欢这首歌，所以在沙龙时讨论这首歌不会因为被人举报，而被内务部逮捕。

　　武英雄现在心情轻松，纯来看戏。

　　近卫文麿接过话茬，愤怒的批评：

　　“与我们预想之不同的是，虽然哈巴罗夫斯克、乌苏里斯克、符拉迪沃斯托克控制在我方手中，但除了这条铁路干线之外的几乎所有地方，到处都活跃着抵抗势力。特别是如同附骨之疽般的东北抗联。他们怎么到处都是？”

　　东北抗联拿到了大部分武英雄扔在战场上的武器、两个工业城市军械库流出的军械，以及海兰泡、阿穆尔共青城两座工业中心。

　　赵尚志跑到了无人管理的布拉戈维申斯克，一下子就捡到了数以万计的钢铁和武器，甚至还有火炮、祁致中钻进阿穆尔共青城，当地不但有完整的SB-2轰炸机生产线，还有大量库存的战斗机、燃油，甚至有内河炮艇、梭鱼级潜艇。

　　屯驻在哈巴罗夫斯克的日军，甚至连城市都无法控制，每天都只能任由阿穆尔江防舰队在大河上奔驰，满载着一船船的中国人离去。

　　可以说，抗联在武英雄的刻意扶持下，以最快的速度在远东抢占了大量资产，跑马圈地的获得了一份在整个东亚都很少见的重工业、舰队和军事资产。

　　反正现在他跑了，屎没有黏在武英雄的屁股上，他当然开心了。

　　内阁里窃窃私语，广田弘毅吐露情报：

　　“又有坏消息。根据我国驻独国大使馆私下里的情报收集，据里宾特洛甫秘密透露，说到莫斯科派遣了一个叫朱可夫的小将军，调集了西伯利亚、乌拉尔军区的大军沿着铁路东进。敌人可能会在20万，乃至于40万之众...”

　　今天的内阁会议，让近卫文麿心情糟透了。

　　最糟糕的是，这些情况竟然是陆军省和外务省在正式会议上才告诉他的。

　　这和早餐时在报纸上看到有什么区别？

　　为什么不第一时间呈报？

　　会议结束后，近卫文麿心情十分糟糕的和武英雄抱怨：

　　“啊，真是可恶。上个月你帮忙撮合了今年的预算方案。但是陆军这个月就提出申请，希望能增加军费预算，真是十分可恶。他们竟然还妄想着南北并进，在支那之徐州展开攻略。”

　　“徐州？”

　　那当然就是徐州会战了。

　　算算日子，现在正是台儿庄大战，第五和第十师团在台儿庄当了背景板，很是长抗战士气。大本营的傻瓜参谋们正在计划着报复。

　　武英雄意味深长的双重感叹：

　　“形势真是急转直下啊。”

　　指远东，也指徐州。

　　......

　　离开内阁，武英雄在宫内省转了一圈，接着前往自家银行。

　　去算生意，分钱。

　　今天办公室里除了由纪在陪父母，大谷益子、郑苹如、阮守兰都在。

　　桌子上放着由纪的纸条：‘下午来见爸妈’。

　　武英雄坐下来算着自己的小账本。

　　现在第一次航空燃油走私，扣掉各方分成后净利润得900万日元。

　　海军省在考察审核了三保造船厂与清水工业区的建设后，提供了5000万日元的建设经费，其中有1000万，已经被交付给三菱等企业，作为改建造船厂的报酬。其余资金也主要用于扩建三保轧钢厂、清水三保航空机。

　　另外就是爱国妇人会那2100多万日元的会费积累。

　　这些钱都要想办法快点花出去。

　　在即将到来的资源统制时代，钱只是一个数字，真的能掏出与资金对应的物资才是王道。

　　现在公司的客户逐渐增多，不过他们都被大谷益子挡住了。

　　大谷益子像个飘飞的面瘫小精灵，在公司里面残酷的拒绝那些想要投资进来的散户。

　　她冷静而残酷的宣判：

　　“110%？用我哥哥的话说，那是天使轮投资者的待遇。你们如果能掏得出10万日元以上的投资款，我可以保证你获得10%的收益。”

　　大谷益子的聪明头脑和小巧机灵，在账本和精算中凸显得淋漓尽致，所以她现在主管武英雄留下的经理职位。

　　郑苹如跟在武英雄身后，小声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