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五星天皇 第176章

第一百七十一章 梅福券领域大神（4100字）

　　5月19日。

　　中国陆军五路突围，逐次退出徐州战场，徐州陷落。

　　日本的战略计划完成，但却也破产了。

　　大街上的报纸还在反复的宣传《支那狼狈转进，我军大胜而归》，不停的为日本人提供孜孜不倦的赢赢赢。徐州会战的大胜，倒也的确冲淡了前几天的紧张气氛，让许多日本市民觉得只要赢下去就好了。

　　因此，兵骚动带来的城市破坏，倒迅速的被宣传机器迅速扫除了出去。

　　“看起来华北派遣军要易帅了？”

　　武英雄坐在宫内省的车上，和松平恒雄讨论着前线的事情。

　　他刚坐火车从大阪归来，就听闻徐州大胜的新闻，铺天盖地的覆盖掉前几日的骚动。

　　东京媒体没有任何人提起天闹黑卡一家曾经秘密登陆长门舰，反倒所有人都在为板垣征四郎在台儿庄的火线救急挽尊。

　　松平恒雄感叹的说：

　　“那倒不至于，只要大本营的作战方针不变，前线将领就不变。换言之，只要近卫文麿斗不倒杉山元，那么寺内寿一的将军宝座就稳如磐石。而杉山元将军总是有办法，说‘再打一场就能赢’。”

　　武英雄忍俊不禁。

　　在大本营-内阁联络会议上，不管是大本营还是内阁成员，却全都铁青着脸。

　　徐州会战看似大获全胜，但实际上却不尽人意。

　　从战术上来说，徐州会战的战术执行各种走形，还被中国军队抓住了台儿庄这样的机会，把日军打的被迫逃离战场。而从战略上来说，徐州会战真的是打得拉稀到底，要抓的敌人一个没抓到。

　　按照《大陆令第八十号》的要求，各部队要不惜一切代价的在徐州战场中抓住，并彻底消灭支那军队主力。结果华北、华中两路钳击，钱花了无数，却扑了个寂寞。

　　杉山元代表陆军传达作战结果汇总：

　　“本次徐州作战，华北派遣军伤亡超过万人，前线华北多个主力师团的实际定员残余已经仅剩千人。自二月发起战斗进攻开始至现在，我华北、华中派遣军伤亡损失巨大，总损失达四万有余，急需后方补给。然而由于远东方面的情况需要，补给活动至今没有进行。”

　　万人这个数据出自日本防卫省后来整理的大概数据，因为当时日本方面在官方口径上，仅截取了各部队经过严格统计下的伤亡，所以自称‘仅伤亡七千’。

　　其实这里对也不对。日本按照自己的伤亡统计数据和规范，认为当面的国军伤亡应该在十分之一，也即伤亡六万人。

　　但实际上国军伤亡与损失为大约十万，也算很伤元气。其中许多为失踪。

　　而说到这里，杉山元的意思其实要日本人才能明白，丫在这里甩锅呢。

　　几个师团的定员只剩千人，伤亡过万，都是因为补给不足。补给不足是因为武英雄拉着人去打远东了，那么问题就是远东这一仗输了，于是就需要植田谦吉和小矶国昭去负责。可这两个人已经编入预备役失势了。

　　好，这下大家都没有责任，皆大欢喜。

　　武英雄就和海军大臣米内光政一起阴阳怪气：

　　“杉山大臣的意思，是远东作战拖累了徐州会战喽？我记得不是您本人最支持本次作战吗？”

　　杉山元不敢多说，低着头表态：

　　“只是陈述却有其因素。”

　　看大本营又拉稀了，近卫文麿出来抱怨：

　　“支那陆军主力，一个都没有抓到。以前陆军告诉我，打下上海支那就投降。后来说打下南京，蒋介石就投降。现在徐州都打完了，蒋介石还没有投降，到底打到哪里才算结束？武汉？宜昌？重庆？”

　　是啊，打到哪算停？

　　相对于本场会战中，日军消灭国军主力，逼降蒋介石的目标来说，本次徐州会战靡费十亿日元的作战经费之后，最终得到的效果却约等于零。除了打通津浦线铁路之外并没有什么变化，反而无限扩大军事占领区，又增加更多军费。

　　此时陆军虽然和武英雄关系不好，却都得赞成武英雄挑动事态变化的技巧和力度。

　　闲院宫载仁王甚至罕见的表态：“尽管远东的北方资源区计划功败垂成，可至少拿到了满洲1942年公投的许诺，我大日本帝国可以继续向满蒙生命线推进。徐州会战收效甚微，未能形成对支外交的有力变化。看起来似乎只能邀请宇垣一成出任外相了。”

　　宇垣一成人人都恨，但却是老资历，有孔祥熙、张群的外交渠道。

　　几个大臣也都开始吹风：

　　“反正末次信正已经死了，第一次近卫声明就撤回吧。我们再发一个第二次近卫声明，考虑与除蒋介石之外的支最高领导人谈判和平。”

　　“唉，大日本帝国的脸都被丢光了！”

　　日本的现状就是一副要被中国拖垮的模样，其实1938年徐州会战之后，许多日本的有识之士就已经注意到了。

　　现在，只有杉山元代表战争扩大派，提出了下一个作战目标：

　　“武汉会战，只要打下武汉，支那一定会投降的！”

　　“如果打下武汉，支那没有投降呢？”

　　内阁与大本营针锋相对。

　　“那我就辞职！”杉山元如是说。

　　并将求锤得锤，历史上他确实在武汉会战后病遁辞职，转任华北派遣军司令了。

　　这次大本营内阁联络会议仍然是无疾而终。

　　武英雄平定了关东关西的骚动，竟然一句奖励都没拿到。

　　离开会议室时，米内光政对山本与武英雄感慨：

　　“希望下次不会是：只要打下重庆，支那一定会投降的。”

　　“关我什么事？”

　　武英雄耸耸肩。

　　这都是战争扩大派们应享的福报。37年下半年你们可不是这么说的。现在被耗到快要崩溃，那也是自找的。

　　他要去忙自己的资源院建立工作了。

　　资源院建立的好处，是它和企划院一样，共用一套革新派官僚的班底。比如近卫文麿就给武英雄配备了包括芝宽、美浓部信次、河田烈等颇有名气的年轻官僚。

　　这些人里面，有一批支持共产党，有一批先支持纳粹，再支持共产党。而他们之中的很大一群，会在1941-1942年的企划院事件里陆续被‘镇压共产党’的名义逮捕。

　　在神机关原有的‘造舰委员会’和‘国民卫队’两个招牌下面，又分别钉上了‘妇女总会’与‘资源院’的招牌。

　　现在的地下身份是横滨工人运功研究会导师的芝宽，带着一群官僚在此处向武英雄行礼，宣告部门成立。

　　他们早就想要进行计划经济学习规划了，如今找到机会，马上献出他们的诸多统制方案。

　　但也有一个问题：

　　“资源大开发的主要问题是，我们没有钱。光是我们计划里的200万吨钢、1500万吨煤炭，其所需要的综合投资就需要5亿日元。”

　　5亿日元的计算，是基于1937年日本所制定的五年工业开发大纲中，所提供的基础数据。因为在那一部工业纲要里，其提出的指标和10亿投资，恰好是约两倍于武英雄的北海道计划。

　　武英雄自己兜里实际上属于自己的只有两千万日元，那还是不能见公的黑钱，要用在地下走私。其他的资金也不能全都投进去。

　　是的，没钱。

　　这属于日本最致命的资源诅咒了。

　　“没事，钱的问题我会筹备的。你们只要大胆放手去做，去尽最大力量开发，并建立一个人人都有工作的社会就好了。”武英雄拍着胸脯保证。

　　那么谁有钱呢？

　　还得是日本大众。

　　在统制经济刚刚开始进行立法的时候，日本人兜里还算有点钱，还没有被39年逐步开始的金融管制束缚资金链。

　　小学生的零花钱，老师的工资，家庭主妇的买菜金，到处都是可以开发的资金源嘛。

　　这笔钱捞到手里，他们可就永远都拿不回去喽。

　　所以，武英雄回到九条信托银行，开始捏着妹妹大谷益子的无口脸蛋，思考着说：

　　“该开始考虑卖梅福券了。”

　　“什么券？”

　　大谷益子竖起耳朵。

　　武英雄问她：

　　“你觉得5%的年利率如何？会非常想买吗？”

　　“很赚啊。”

　　大谷益子掰着手指，给武英雄讲解目前各大银行的存款利率。

　　此时期，日本的存款利率从大萧条开始就一直在降低。马场财政之后更是连续狂降，一般只有3%左右。

　　尽管看起来似乎存款很有赚头，但是日元每年又都在大幅度贬值，所以这个利率实际是负值，甚至不足以覆盖货币贬值的跌幅。而且即便是这样的数字，其实一般人也拿不到，因为他们没有满足存款数额的钱。

　　武英雄又问她：

　　“那7%的年利率呢？”

　　大谷益子赞许：

　　“这样各大银行都会过来投资的吧？”

　　于是，武英雄决定就这个利率：

　　“很好，我们九条信托银行决定向社会各界、各大银行、民间会社、富裕者、市民推销‘工业开发债券’。抵押品是整个北海道与南桦太的所有资源。只要他们购买这一债券，即可在一年后，或者两年后获得超过年利率7%的丰润回报。”

　　其实7%并没有什么，因为日元贬值的速度超乎想象，等到1939年的这一时候，日本物价批发指数就能再增加几十个点，武英雄从矿场里挖出来的矿产个个都能翻着涨价。

　　大谷益子开心的爬到武英雄大腿上：

　　“整个北海道！？”

　　“甲型还是乙型？卖多久？我能先给阪神财阀系银行打通知吗？”

　　日本此时的存款分为两种。

　　甲型，就是一次性还本付息的定期存款模式。

　　乙型，则是在购买中会每隔几个月分一次息，比较适合那种拮据，勉强刚能存款的家庭。

　　武英雄捻起大谷益子的小脸蛋：

　　“学会待价而沽嘛。我们先来演个戏呗。”

　　他牵着大谷益子出门的时候，在隔壁办公室的郑苹如低着头，悄悄走过来，手指交织在一起，表情饱含歉意：

　　“我...我想向你道歉。”

　　因为徐州会战。郑苹如也和国民党诸多官僚一样，寄希望于一场决战扭转颓势。但是从徐州会战的结果来看，效果却适得其反，越坚持决战就越容易被日本人抓到一战定乾坤的战机。

　　“道歉的话，可是要...”

　　武英雄眼珠子一转：

　　“陪我去料亭吃饭。”

　　“啊？”

　　郑苹如没搞清楚这是奖励还是惩罚。

　　武英雄的汽车计划还是没有成功，作为堂堂九条公，出门依然要借车或者坐黄包车。

　　今天他借来宫内省的车，载着妹妹大谷益子和郑苹如来到市丸屋。

　　在两国桥之侧的豪华料亭中，武英雄先抱住佐藤松狠狠一亲，然后告诉她：

　　“听我的，你今天陪我坐着。今天任何客人来询问，你都要告诉他们，我正因为建立资源院而欢庆，大手笔的疯狂花钱，包下了整座市丸屋。暗示他们，我马上就要靠资源院的‘工业开发债券’发大财了。”

　　“啊？”

　　让市丸屋直接关门，只招待他一个客人自然是疯狂的。但佐藤松还是很坚定的支持了武英雄，马上宣布关门闭店，不再招待任何客人。

　　于是，小小的包厢里，一下子坐了大谷益子、郑苹如、金广芽、佐藤松、佐藤静子五个女人。

　　武英雄就像一个传统纨绔子弟一样，抱着姑娘们唱歌跳舞，欢饮达旦。

　　前来询问包间的客人们听说有人一口气包下整个料亭，顿时羞怒，急忙到处打听。

　　店里的服务员们马上将自己听闻的消息散播出去。

　　作为东京府高层权贵经常出入的市丸屋，武英雄这里即将开卖收益率7%的‘工业开发债券’，以北海道未开发资产、农田为抵押，稳赚不赔的生意，旋即在东京金融圈流传开来。而且他似乎想要独吞整个收益。

　　流言四起，许多人都听说，北海道接下来的一切矿产，金银铜铁煤炭全都将折入工业债券的抵押。

　　这怎么行？

　　无数个金融机构闻风而动，纷纷挥舞着钞票涌向九条信托银行。

　　还就是那个梅福券领域大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