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余道安
当然,这话只是宽慰自己,粟裕永远也不会忘记,自己被日军一脚踹飞进郑成功墓,差点掉进阎王殿的鬼门关。
东南抗联,以巨大牺牲,获得第二次厦门战斗的胜利。
闽省地委的宣传员们激动的写下战地记录:
“无论如何,先发表第二次厦门战斗胜利的宣言。敌第五师团,遭我东南抗联福建厦门独立师、浙江温州独立师之南北夹击,有镇嵩军75师、海军陆战队二旅大力襄助,敌大部遭我歼灭,在数日战斗之中损失万人,狼狈逃窜。我东南抗联喜获第二次厦门保卫战之胜利。同全国军民庆贺!”
虽然实际上只消灭毙敌一千多人,但乘以10发出去也不算很水。毕竟这一时期各国的战报都相当‘魔幻’,台儿庄的战报已经算注水少,如广东防卫战、万家岭大捷、洛阳保卫战等战斗的战报更是水分含量十足。
从焦土抗战上来说,抗联赢得很惨。
损失实在是太大了,军民的储蓄和家产几乎消耗一空,流民数以万计。
但从全国局面来说,第二次厦门抗战极大提振了国民坚持抗战的信心。日寇并不是无法抵抗,只要全民动员一定能克服困难,走向胜利。
闽省书记曾镜冰双手颤抖的写下战报,写完之后看了几遍,自己先扑在桌上嚎啕大哭起来。
此时,东南抗联中央发下来的‘反对左倾幼稚病,防范大锅饭平均主义,倡导实事求是,抓住主要矛盾建设国家’的那份‘整风文件’,似乎也显得不那么刺眼了。只要能胜利的走出一条路,这些问题可以克服。
战报传阅众人,获得一致认可后发出,全国庆贺。
吴佩孚、冯玉祥等新旧军阀,张群、杨森等国民党元老,以及延安和香港的祝贺电如雪片般飞来。人们都知道,国民太需要又一个胜利了。
这一次,日军又在国际上漏了一次屁股。
日军对第二次厦门战斗的描述为‘补给不足,战斗中止’。
但是你看别国信吗?
大象和老鼠博弈,大象退了,然后说自己歇一把继续打,可以说是战斗中止吗?
第二次厦门战斗,第五师团以1.4万人,连续转战华北华中战场一年,伤亡巨大不满员的疲惫之师强行登陆,战斗持续约一周,被抗联牛皮糖一样黏着恶心,最终因准备不足,物资耗尽撤离,那就是失败了。
英国、美国、法国、苏联、德国等地的报纸纷纷将其称之为‘远东共和国带领下的东方之胜’。苏联尤其宣传这一次的战斗胜利,用抗联的胜利来证明日军的战斗力也就那样,苏联失败只是一时的小问题。
德国则出现了呼吁德国重新思考东方政策的呼声。
英国美国自然是再次认证了远东共和国对日本的幕后牵制能力,继续加码支持。
出来的时候,汽车、骡马、火炮等重装备全都丢弃在了围头村,虽然大部分已经予以破坏,可满地的汽车、火炮与辎重,以及被抗联砍下来挂在军旗上的一个个日军脑壳,又清晰的证明了第五师团的狼狈。
这些汽车、火炮和辎重,被抗联一起拉回到厦门附近巡回展览,然后送到自建的修械所研究能不能修复使用。
抓到的战俘,则送到广东游街,再送到武汉游街。
武汉、重庆,又是一片欢庆的海洋。
“第二次厦门保卫战大获全胜!日寇第五师团安藤利吉伤亡过万,狼狈逃亡!”
人们高兴的买完所有鞭炮,疯狂的宣泄着自己的开心。
武汉八路军联络处,伍豪同志与坚持跟随国民党的王明再次坐下来,前者终于可以松口气,引用延安独立派的发言,反问王明:“不坚持服从国民党,就不能抗战了吗?”
只有一个人不开心。
蒋公郁郁了。
他在寓所里反复质问:
“果然如此吗?果真如此吗?”
何应钦只能反复的说:
“第五师团的汽车、骡马、火炮、辎重,甚至还有好多日军的野战医生都被抓了。应该造不得假。”
“这些共党,到底是有多大的妖力。”
蒋介石说的是肯定句。
他已经在第一次国共内战里深刻的体会过共产党的力量了。在蒋介石看来,他们仿佛是被魔教惑心的信众,已经无法使用自己那‘遵循先贤指导的新道德’去重新驯化。所以蒋介石对于江西、湖南、福建的红区屠戮之可怕,比日军的三光还要凶残。
在极度难以遏制的思虑中,蒋介石给蒋鼎文、戴笠发出了自己的新指令:
“马上想办法制裁宣侠父!”
蒋介石生气、愤怒,他为此感到发自内心的惊恐,这股恐慌无法抑制,在身体的四肢百骸处无尽蔓延。
所以...他决定暗杀一个共产党,立即消灭共产党的宣传喉舌,来消灭这种不可控制的不安感。
宣侠父,黄埔怪杰,一张嘴顶两百门大炮,蒋公的学生和一生之敌,黄埔一期生里唯一一个退学的天才。
从发现蒋介石意图搞军事威权以后,他就一直在和蒋介石对着干,跟过冯玉祥,辅过李济深,能在锐评和揭露这两人的情况下,还让两者心悦诚服。他在黄埔生和浙江系国民党将领中有很深的交往关系,属于天生的宣传人才和社牛狂魔,目前在西安担任八路军高级参议,负责统战国民党各路将领。
他的工作实在是太好,以至于从蒋介石到蒋鼎文,都感觉如芒在背。
在历史上的1938年8月7日,蒋介石事先秘密支使蒋鼎文‘制裁’宣侠父,蒋鼎文则把任务交给戴笠的亲信张严佛,在历时两个多月的追踪监视后,趁着宣侠父夫妇骑自行车的功夫,将他掳走后暗杀于西安下马陵。
制裁宣侠父,即可破坏共党的文胆,蒋介石如此想。
第二百二十二章 我杀我自己、东方佛朗哥(4700字)
东京大雨倾盆。
阪神大水害的危机还没有过去,暴雨摧毁关东、近幾的稻田,任何一个聪明人都会意识到,完蛋了,接下来的一年要没饭吃了。
所以市场上的米价还在不停上涨,仿佛不会停止一般的上升。
但是,作为华族,九条家现在肯定不缺米。
武英雄光靠卖各种走私货物以及三个月来的航空燃油走私生意,就已经净赚海军省三千万日元。现在九条银行底气很足,到处放贷,还深度参与到了栅原铁矿投资中。
至于九条公邸,东三条由纪在眼泪汪汪的咬手绢,只能cos无能的妻子。
因为今天武英雄在多萝缇雅的房间里留宿。
这对于九条公邸来说,的确是非常出格的一步。当家里人都觉得武英雄果然还是踏出了这一步,干出把住家女人给睡了这种风流事之时,其实武英雄是无辜的。
他明明是被睡的那一个。
多萝缇雅骑在武英雄的身上,像个色欲满满的母狮子,满意的看着情人躺在床上,而自己掌握主动权。
武英雄则躺着享受。
她谈到了德国最近的政治动向:
“德意志帝国正要求尤金·奥特大使和日本完成共同反苏军事同盟条款的增订。”
1938年7月,防共秘密协定的三个签署国,德意日签署了新的‘反苏同盟条款’。
武英雄无语的笑了笑:
“没事,这个月就作废了。你恐怕不知道,里宾特洛甫已经去莫斯科了。”
因为1938年8月,签署了防共、反苏两个条款的德国外交部长里宾特洛甫,又去莫斯科和苏联签订了《苏德互不侵犯条约》,并秘密划分了东欧势力范围。
日本又在德国的外交戏弄下变成了小丑。
但这不是因为日本外务省不行,而是希特勒的外交思维实在是太奇葩和跳跃了。什么人会一边亲共一边反共?希特勒。
就像21世纪的人看着特朗普转着圈的搞事会很无语一样,希特勒的外交模式之跳跃,和特朗普天天乱改外交路线有异曲同工之妙。
多萝缇雅摇晃着腰,突然想到:
“对了,可以把这个事透露给那俩德国女人,看看她们什么反应。”
“也是。”
武英雄翻身将多萝缇雅按住,狠狠的输出。
从多萝缇雅的房间溜达出来,在暗中观察的九条梅丽雅的偷窥中,武英雄又以‘关心’的名义跑到俄裔姐妹的房间里去‘关怀’她们。
无意之间,武英雄和风情万种的姐姐艾达聊到了最近的机密条约,偶然泄露了日本和德国在谈新的反共对苏条款。
接下来,武英雄和多萝缇雅一直观察,这俩人竟然没有反应。
没有动电台,没有整理,没有秘密传递,甚至没有任何动作。
如此一来,似乎可以得出一个结论,不管她们背后是德国还是苏联,她们所获得的主要任务都不是关于日德苏外交相关的内容。那她们到底是要在东方忙什么呢?
总不能就单纯是潜伏下来,或者搞点色诱吧?
而风情美丽的艾达与清冷高挑的玛芮娜,则在房间里咬耳朵:
“那个男人在干什么?怎么会透露这种重要情报?”
“这不是我们应该考虑的事,职权不同。”
“我们的任务是拿下他,可他和多萝缇雅天天鬼混,那个德国龙骑兵比我们俩合起来都能打。”
“笨,邀请他拍奥运会纪念电影啊!”
“不是说要取消了吗?”
“没事...这个月还有一个德国代表团到日本来...我们可以拍一部法西斯青年在东京...”
.....
很快,武英雄就没时间去思考女人的问题了。
两厦门战斗,让皇军颜面扫地,英法荷美的媒体在报纸上肆意嘲笑日本,将远东共和国称赞为远东安全的防波堤。
天闹黑卡暴怒,命令陆军大臣板垣征四郎、海军大臣米内光政入皇居面圣。
武英雄作为肇事者,也借助于自己出入宫禁的特权,主打一个100%参团。
这个事的主要问题,是武英雄在后面拖后腿,暗中指使海军不要支持第五师团,不提供空中掩护,把炸弹都丢光了。虽然客观上来说他们的补给也不充足,但大家都不方便说出来。海军那边,大家多多少少都知道,武英雄为了挽回海军的声誉,故意坑了第五师团一把。这背后的一刀扎得十分致命,第五师团把撤退撤成了溃退,丢下的卡车、火炮和辎重都够再编列一个旅团了。
陆军则是完全不明白情况。
而在皇居内,辩论逐渐转向了东南抗联的幕后。
板垣征四郎强行挽尊:
“那些福建人南下时,偷走了数以万计的炮弹、水雷,古海忠之有发来详细失窃列表。论数据是可核实的,但其战斗力则远甚于我方估计。”
他必须保住安藤利吉,不能说他们战斗力不行。
现在大家都开始严重怀疑,东南抗联和东北抗联之间的关系到底是不是他们自己所说的,‘被福建人捅刀子’了。
内大臣汤浅仓平则在尝试收缩节奏:
“远东共和国的外交部长褚民谊说,他们现在正为了法国将哈塔伊共和国的驻军权转交的事情忙的焦头烂额,根本没时间管东南抗联的事情。根据褚民谊那边我们的眼线说,事实似乎确实如此,他的工作会议排的很满,一直在开国际会议。”
褚民谊当然忙了,那些国际会议就是专门用来糊弄他和亲日派的。他身边的亲随全都有内务部盯梢,防止任何人可能察觉到情况有所不同。
一场辩论,毫无效果。
在休息室里,山本五十六皱紧眉头,没有为海军名誉被恢复而开心。
武英雄对山本五十六笑谈:
“在国际上露屁股的是陆军,关海军什么事?为何皱眉?”
山本却反问他:
“万一他们让你去厦门怎么办?”
“额...”
武英雄突然倒吸一口凉气。
对啊。
上一个打垮了远东苏军,完成登陆作战的人,不就是我自己吗?
这倒是个很严肃的问题。
我杀我自己?
就在他思虑的时候,侍从赶来:
“快,快回会议室!出事了。”
再回到会议室,一个炸裂的新闻从华北传来。
“李福和死了?”
在宣传上并不出名的八七反正事件,爆发了。
“李福和,热河丰宁人,原本是东北军的骑兵第六师师长。后来被国民党。他是卢沟桥事变后,第一个公开投向我方的支那高级军官。我们原本试图让他成立在河南河北的伪政权,尝试建立一个榜样,但他的部下集体背叛了他。”
李福和,土匪出身,匪号‘二张飞’,祖籍山东,曾经在东北军里厮混,入关后被安置河南。抗战开打后,他在太行山下拉拢散兵游勇和青年学生,组织三千余人向蒋介石要官,获封第一战区第三游击纵队司令。但由于蒋公向来不发钱粮,李福和就拉了五千人投奔了日军。
这种蒋公乱发的将军令,说他是高级军官倒也对,但却没有什么含金量。
武英雄吃惊。
上一篇:ck模拟,明日方舟十字军之王本纪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