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五星天皇 第40章

　　“作为宪兵司令，我命令所有宪兵去下面推车，我们坐在椅子上一起摇晃，假装这辆火车还在前进！”

　　这无疑是揶揄大年初一还出来监视的野田边，给人气得要哭了。

　　演了两场舞台剧，由纪提议不如直接跳舞。

　　于是两个人推开客厅的桌子，舞蹈起来：

　　“是什么动物半夜还不睡觉，躲在别人的墙外偷听？是什么动物喜欢吃屎，晚上跳进别人的茅厕偷吃？”

　　武英雄掐着腰边走边唱边跳。

　　“是隔壁的野狗哦~是隔壁的野狗啊~他冻得像条狗，没人要的狗~”

　　东三条由纪学习歌剧的嗓音，?着武英雄的胳膊转圈抬腿跳舞，嘲笑在外面挨冻的野田边。

　　两个人非常欢乐的从排演舞台剧，变成了直接在客厅里跳起东京舞厅常见的双人踢踏舞。

　　这把试图在墙外偷听和监视的野田边气得要发疯。

　　他真是恨不得拿起手枪冲进去把武英雄这个‘卖国贼’给毙了。但一想到人家是天皇的弟弟，也只能打落牙齿肚里吞，带着手下们离开九条男爵公邸。

　　从二楼的窗户边缘看着楼下的宪兵们破防的滚蛋，东三条由纪圆圆的眼眸里尽是成功的期许，与对身旁男人奇智多谋的柔情。

　　她焦虑的说起一开始的话题：

　　“被抓的几百名学者、工农领袖现在还在特高课里面被关押着，咋办啊？”

　　武英雄叹了口气：

　　“这个只能慢慢来。我会想办法打听他们的情况，只不过现在内务省在末次信正的手上，警察们只听他的。那个老东西是战争派，和我关系不会好。”

　　他转身按住由纪的肩膀，认真的盯着她：

　　“明天我得去宫内省里探查一下，怎么这些宪兵总是环绕着我转悠。别多想了。”

　　东三条由纪抬起明媚的脸颊，与武英雄对视。

　　两个人都刚跳过舞，气氛一时间相当暧昧。

　　互相对视着，一不小心，就亲在了一起。

　　笨拙的互相亲吻后，东三条由纪急忙羞红着脸颊，捂着脸蛋回房间钻进被窝缩成一团，闷声的自我解释：

　　“我只是模仿电影桥段。”

　　武英雄故意在被子外面，亲了一下露出手背的由纪，然后才施施然的脱衣服躺下，很快就进入梦乡。

　　等武英雄睡着，东三条由纪有悄悄从被窝里面钻出来，看着武英雄留在外面的手，忍不住抓了起来，握在一起。

　　她的鼻子耸了一下。

　　由纪无语的探出头仔细闻：

　　“身上怎么还有女人的香水味？还是两个人？”

　　东三条由纪在武英雄沉睡的脸上挥舞小拳头，无奈的吐槽：

　　“真想给你一拳头，以后说不定出去买个菜一圈能见到十个你的情妇！”

第四十六章 帮海军打陆军（4300字）

　　次日。

　　才是新年第二天，内阁官邸本应该放假，但英美围攻的事态紧急，内阁官邸马上就召开会议。

　　武英雄找机会，蹭着松平恒雄的身后也溜进了内个官邸。

　　他趁着会还没开，去问海军大臣米内光政：

　　“为什么特高课、宪兵队在我附近活跃得这么频繁？昨天过年呢，都在我家附近像野狗一样蹦跶。”

　　米内光政并不惊讶，他戏侃：

　　“因为新任的内务大臣是末次信正啊。前任的马场锳一，已经在医院里去世。你、我，还有山本、井上，我们这些对米妥协派，可是他这种人的死敌。”

　　曾经对日本经济造成巨大影响的马场锳一，作为一个专业官僚，上次吐血后在医院躺了一周多就死了。

　　近卫文麿选择末次信正补位，以替代马场锳一为新内务大臣。

　　他是最受民间欢迎的海军版东条英机。

　　此人野心勃勃，屡次尝试进入内阁施展政治抱负，而他的政治理念基本上就是海军南下派的主要内容，尝试推动海军大肆入侵东南亚。光是内务大臣这种负责国内民政建设、警察治安、地方行政和卫生体系的民事大臣，不能让末次信正感到满意。

　　因此，末次信正相当讨厌像米内光政、山本五十六，还有武英雄这种满口都是缓和冲突，熄平外国愤怒的卖国贼。派人紧盯只是一般操作。

　　这位大臣刚进内阁，就在正式会议开始后大放厥词：

　　“我们为什么要对米、英、苏服软呢？更重要的是，我们为什么要以蒋氏政府为对手呢？”

　　这句话有点绕。

　　近卫文麿疑惑：

　　“这是什么意思？”

　　末次信正大喇喇的宣言：

　　“我们已经攻克中国的国都南京，为何不寻找一个愿意和我们谈和的中国新政权？”

　　武英雄浑身一震，感觉到一股历史大潮的气息扑面而来。

　　没错，此时的这次内阁会议，末次信正直接提出的‘不以常凯申政权为对手，反而应该寻求愿意和日本谈和的，可以代表中国政府的政权合作’的方针，正是不久之后，在陶德曼调停工作失败，抗日战争长期化为标志的‘第一次近卫声明’的理念来源。

　　历史很少提到这位抗日战争早期的海军版东条英机，但该口号正是末次信正的要求。

　　末次信正的发言，无异于宣布要求停止陶德曼调停，将中日战争无限制的扩大化、长期化。直到消灭常凯申，扶持起一个汪精卫统治中国和谈为止。

　　也就是‘血不流干，死不休战！’。

　　内阁里开始骚动。

　　想到什么的外相广田弘毅，急忙追问：

　　“这发言你是否对外公布？”

　　末次信正强硬的宣布：

　　“我已经告诉媒体放出话去了。收不回来。而且何必收回？”

　　众人更觉得窒息。

　　这就是下克上啊。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近卫文麿的执政和讲话，很大概率取决于内阁大臣们想怎么干。只要内阁大臣们坚定主意要去推动，近卫文麿就会服软并接受对方的主张。

　　大家看向近卫文麿，这人是你拉进内阁的，你怎么看？

　　近卫文麿这个该死的玩意，软骨头是真的软，大脑昏昏也着实没错。他无话可说，也不能说什么，只能默认末次发言。

　　于是，内阁会议就这样默许，基本停止陶德曼调停，只等帝国解决英美的海军围困问题之后的那一次大本营会议，正式讨论是否继续中日战争。

　　当会议结束时，近卫内阁肉眼可见的分裂。

　　武英雄故意对米内光政说：

　　“我得想个办法对抗末次信正。”

　　原因不复杂，末次信正是舰队派，米内光政是条约派，双方早几年就有大仇，是狠狠的互相干掉了对方阵营重要成员的那种血仇。今年还因为海军大臣的位置，两个人死死掐架，海军内的永野修身、伏见宫博恭王一起支持，才让米内光政压下了末次信正。

　　米内光政其实反而是海军里的对华战争扩大派，他是认可继续对华作战的海军大臣，吃软柿子的类型。

　　只不过他和末次信正仇怨极大，曾被对方干掉重要恩师好友。

　　米内光政摆摆手：

　　“你就别想那么多了，如果不然，我帮你安排几个海兵队的卫士如何？”

　　“你是嫌我的目标还不够大是吧？”

　　武英雄笑着拒绝。

　　真带着几个海兵队的人四处晃悠，那武英雄真就随时都可能变成陆军马鹿的刺杀对象了。

　　不过这给了武英雄一个必须紧急组织自己所拥有的武力单位的想法。

　　就算手上没有大头兵，至少也要安排几个杀手，或者黑道人物吧。

　　正当武英雄思索的时候，内阁居然又开二次会。

　　米内光政吐槽：

　　“开会开会，天天开会。”

　　看样子是开会耽误他去歌舞伎町鬼混了。

　　二次会上没有末次信正，近卫文麿对主要的军事、财政要员们说：

　　“蒋政权对陶德曼工作仍然是若即若离，总是‘从容考虑’，但帝国对昭和12年（1937年）的经济，尤其是军费问题要认真讨论。4月之前必须提交《1938年度军费预算案》，现在该告诉你们数据了。”

　　接下来，是经济情况解说。

　　大藏大臣贺屋兴宣很不高兴，语调沉闷的讲：

　　“昭和12年（1937年），日本政府中央财政A类收入为27亿日元，其中仅军费开支便支出了足足14亿日元！而这还仅仅是财政承担范畴。在B类的特别会计中，当年特别会计费用为84亿日元，其中仅特别军费开支就高达20亿！我们的全年财政已经相比去年巨幅提升，但实际上却仍然远远不足！”

　　日本政府的财政一直有一个很大的特点，就是由于从明治维新以来的疯狂刮地皮，导致日本贫民穷的离谱，所以在公开可见的固定A类税收中数额不大。但实际上日本政府的大量财政开支都放在了‘B类特别会计’这个门类，主要通过各类中央财税、金融操作、印钞、销售日本国债，督促平民买国债来进行另类的财政聚敛。由于B类财政开支可以灵活调整，逐渐导致实际上B类特别税收已经架空了A类固定税收。

　　米内光政马上代表海军抨击陆军：

　　“都怪陆军花的多！”

　　“胡说什么，是因为我们陆军人多！”

　　杉山元立刻反击。

　　在他们的争论中，武英雄发现了一个很有趣的事情。

　　那就是日本海军其实在这几年并没有拿到很多战争费用。

　　整个战争的开支大头全都花在陆军身上，譬如在整个战争特别会计资金里，为了压缩成本，日本牲口兵的工资开支非常低，大概10%不到，且一大部分放在了固定开支里。

　　特别会计战争资金中，装备性开支占到了88%，其中大量装备开支是用于购买步枪、机枪、火炮、坦克、燃油，这一部分占到了25%，主要是陆军在花。其次则是两个航空队18.5%的飞机采购和运维费用，再其次则是14%的军装采购费用，也是陆军花的多。

　　也就是说，日本陆海军的大量军费，都被中国战场牵制到了消耗战上。日本海军经费本就不多，其经费也基本都由于中国战场而被持续的消耗在了飞机燃油、舰队燃油维护等没有创造性的纯粹开支上。

　　那海军造船的扩张费用占多少呢？

　　5.9%的特别军费资金用于建造军舰，3.3%的特别资金用于购买海军兵器，如舰炮、防空炮等。按照1937年度的特别军费看，这笔钱实质上只有1.84亿日元。与日本陆军消耗掉的数十亿日元军费相比，简直是九牛一毛。

　　武英雄灵机一动。

　　也就是说，其实只要支持海军争夺经费与资源，牵制住日本陆军的侵略扩张，日本帝国政府的财政能迅速好转。甚至能迅速上马超大和、超翔鹤。只要砍掉陆军花掉的一半费用，就能多开工至少四艘战列舰和四艘大型航母，顺带再开几个巡洋舰，几十艘驱逐舰的订单，把他们的精力转移到对美战争上。

　　现在日本还没有被美英封锁贸易，可以购入大量的二手钢铁，而此时还有较充裕的时间扩充船坞、蒸汽轮机制造厂、火炮厂和造舰。

　　这不得不说是一个让武英雄哭笑不得的结果。

　　日本陆军疯狂扩大战争，导致了日本经济崩溃，日本经济崩溃导致了陆军更要扩大战争。最后到物资供应已经穷尽无所有的时候，被美国轻松封刀，日本疯狂到对美开战，4年就挂，甚至没撑到5年。

　　他对于自己的造船厂坑日本军费计划更有信心了。

　　只要协助海军压制陆军，爆砍陆军军费，就可以扣掉一大笔钱，抢走陆军的战争资源，用来大建各种无法用于侵华战争的舰船，减缓抗日前线的压力，让日本人去海上和英国、美国拼天灵盖。

　　对于军费过多问题，陆相杉山元、海相米内光政，作为支持继续打的海陆军扩大派马鹿，全都支持一个观点。

　　“我们必须进行大日本全国总体战动员！”

　　日本经济已经濒临崩溃，既然如此，不如趁此机会直接转入全国统制经济的国民总体战政策。学习苏联，由军部进行全面的指令战争经济。

　　武英雄微笑着，没有进行任何表态，只是告辞：

　　“我去米国大使馆继续蹲他们的反馈态度。”

　　......

　　来到美国驻日大使馆。

　　拥有特别通行证的武英雄直接进入大使办公室。

　　格鲁正在电话里和人讨论：

　　“《中美白银协定》宣布展期到7月1日，这是我方对中国提供的经济支持。”

　　白银协定，就是关于法币改革时期，中美博弈的经济妥协。美国承购中国的白银，并总体上承接了中国约1亿美元的黄金和外汇储备，把它们放在了纽约。

　　这玩意说是支持，就有点太不要脸，但也确实帮助国民政府稳定住了法币改革的成果，确保法币汇率稳定。如果不是七七事变，说不定法币改革还真的能更成功许多。现在美国继续展期，主要就是能为蒋公的法币稳住汇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