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五星天皇 第83章

作者:余道安

  而社会大众党要走国家社会主义道路,则分明与某些潜伏在企划院、内务省的社会主义官僚有很大的相似性。这些人都是幻想着日本政府完成军国主义的统制经济以后,再曲线实现苏联式的计划指令经济,最终完成日本赤化的内部肿瘤。

  别看现在嘴上喊得欢实,到时候肯定会赤化!

  像这样的人,安倍源基警惕万分。

  正如社会大众党的副党首麻生久1934年的发言:“在日本的国情下,打倒资本主义的社会改革,将使军队和无产阶级的合理结合成为必然,为了达到目的,除促成这个必然外,别无他途。”

  不管他们是真心实意的转入法西斯军国主义,还是假意改信日后悔过的赤化,安倍源基都不能放过!

  他挥挥手:

  “出发吧!为了肃清本源,皇国革新!”

  因此本次恐怖袭击的目标就是两个目标,一是坚持宪法本源,反对革新运动的九条英雄公邸;二是试图内部演变,曲线实现赤化日本的社会大众党党首,安部矶雄和麻生久!

  在相距不到5公里的距离上,在福吉町九条公邸与永田町警视厅之间,两拨人马各自出发,在同一个月亮下,走向不同的终点。

第八十六章 昭和维新(4900字)

  靖国大道门前。

  内富义之、八重野胜雄、山田勇吉,三个愚连队和风云俱乐部的流氓,接受了袭扰的任务,坐黄包车冲向社大党党首安部矶雄的住处。

  在后来的东京巨蛋多功能体育馆西边的牛込区小川町,江户川桥附近的江户川公寓4楼107室。这是此时比较少见的高端公寓。

  内富义之敲敲大门。

  深夜之间,日本议会第三大党派的社会大众党党首安部矶雄,满脸迷茫的来打开门。

  然后内富义之大吼一声:

  “让你狗日的不解散政党!让你狗日的当共产党!”

  啪啪啪。

  他用木手杖猛砸安部矶雄的额头,等老头倒地后忙不迭的轰然逃窜,三个流氓分散开潜入民间。

  这就是历史上发生在1938年初的安部磯雄袭击事件。

  安倍源基和末次信正雇佣愚连队的万年东一,万年东一再把工作转包给三个流氓,每个人100日元。三个流氓买了一根手杖找上门,趁着老头开门的功夫把老头一通好打,脑壳打破混倒,连几句屁话都没来得及说,就逃走了。

  其实万年东一还派了几个流氓去袭击副党首,社会大众党法西斯化的元凶麻生久。但是麻生久住的公寓有防备,雇佣了安保,所以流氓们看到人影后就逃之夭夭了。

  安部矶雄倒在地上,但他的女婿是此时的名医丸山千里,所以马上就被家人治疗起来。

  这也是武英雄真的不太看得起近卫文麿、末次信正这帮家伙的原因。

  你们他妈派三个流氓殴打议会第三大党党首和副党首,就是为了打他们一顿,威胁他们解散政党?

  武英雄愿意称其为:

  “我爷爷出去拉个屎想到的办法,都比这臭招有效一万倍。”

  ......

  而在黑暗的夜晚,人心窜动的阴影当中,生活在地下的流氓们四处窜动。

  已经开始接手灰色生意,鸦片、海洛因、妓院与赌场的音羽正彦找到武英雄急切的汇报:

  “出动了!内线传来情报,愚连队的头目万年东一、风云俱乐部的头目千千波敬太郎,已经指使他们的几个手下开始准备闹事。”

  武英雄颇有闲心问:

  “价格是多少?”

  “万年东一给了三个杀手100日元。我给了知情人50日元,他们就什么都说出来了。”

  武英雄叹了口气。也就这么点水平了,派人去刺杀全国第三大政党领袖,竟然才值300日元。你们这层层转包,也太丢人了。

  想到近卫文麿这些人的丢人程度,武英雄就忍不住开始科普。

  他抓着东三条由纪说:

  “由纪,你知道日本的社会主义革命为什么永远不可能成功吗?”

  “啊?”

  武英雄严肃的运用数学分析:

  “因为日本的工人数量从始至终都没有成型。即便是最多的时候,也没有超过社会主要劳动力的三分之一。而参加工会,参加左翼运动的甚至不到工人的十分之一,最多时也就42万名左翼工人。”

  几个贫穷军官忙不迭的接过话茬:

  “是的,530万工人,一千多万农民...其中20%-30%都在失业和极度贫穷中挣扎。50%日子都过得非常拮据,处于非常穷苦的状态...只有一小部分富裕地主和工场主,日子能过的很好。”

  大家都是穷人,太有共同语言了。

  武英雄则开始从细里讲:

  “530万工人里,有一大半都是女工,是被父母卖给工场主的廉价姑娘工...”

  这是一个全世界独一份的特殊特征,即只有日本的工业化,长期出现了‘女工数量大于男工数量’的特殊特征。

  为什么如此?是因为女工便宜老实听话吗?

  当然不是。

  这里的女工年龄都很小。

  是因为日本的主要工业出口物品,长期以来都是日本棉纺织业,靠着销售棉布来竞争市场扩大资本利益。

  而日本自己又不产棉花,还要支付棉花到岸与棉布离岸的两轮运输费用,这样所能获得的利润非常稀少,一旦对方设立简单的贸易壁垒,就能把日本棉布给挤死。只有国民政府被迫低税率被日本商品倾销,以至于每次中日矛盾人们都高喊抵制日货,但平常却还是不得不买。

  因此,日本工场主想到了一个非常奇特的办法。

  他们与各种贫苦家庭订立契约,将他们家的半大女孩带到工厂里进行集体居住,集体劳动,名义上是包吃包住,实际上冷酷无情的管理制度堪比河南武校。在辛苦榨干她们的年轻苦力三年后,再支付给父母一笔酬劳,让他们把女孩领回去嫁给其他男人,再收一笔结婚的礼金。

  挣两笔钱。

  并没有日本战后电影里最喜欢渲染的和谐农村、聪明伶俐的大和抚子,实际上就是把一个廉价女孩的劳动力和子。宫分别卖一个价格而已。

  这都不错了,至少她们没有被卖去做妓女。

  在最为庞大的纺织业中,每年都有两三百万这样的半大女工在工厂里艰辛劳动。创造了世界独一份的女工多于男工情景。

  在严苛压抑的集体劳动宿舍里,这些半大姑娘字都认不全,自然也就没有参加工人运动的能力和意识。学过《包身工》课文的朋友一听就知道,没错,民国时期中国的包身工制度,就是从日本这种姑娘女工制度衍生出来的万恶罪行。

  因此,日本实质上在工人运动里发挥先锋队作用的,就那么一小撮工人而已。

  连工人数量都极大不足,社会主义革命又只能变成城市小资产阶级的无病呻吟。

  虽然有一部分社会主义者,下乡去寻找那些在农村里大范围存在的贫穷破产佃农。可佃农们又普遍对社会主义没兴趣,他们更支持极左或者极右翼的人。

  比如大量佃农参军的军队,将军队视之为引领革新的力量。

  在这种社会思潮的引领下,就蹦跶出了社会大众党这种奇葩。

  他们的政治理念差不多可以用一句话来形容,只要是可以推进社会主义的运动(或者说改造社会的运动),无论怎么样都可以。

  哪怕是法西斯军国主义也可以。

  尽管他们的党纲上明明白白的写着‘反资本主义、反共产主义、反法西斯主义’。反来反去,也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这就是武英雄对于社会大众党的认知,他们就是‘只要革新我都支持’。

  对于这种人,立宪民政党的斋藤隆夫激烈批判为:“歌颂国家改造,却不知国家改造为何物;歌颂昭和维新,却不解昭和维新为何物。”

  这位哥就是以后在议会里发表‘反军演说’,而被军方狠狠报复的那位。

  在给军官们分析了社会问题后,武英雄的键政欲望获得满足。

  楼外传来异动。

  “老师,看起来有一支宪兵部队靠近我们了,该撤了。”

  野田边大尉带着一支流氓团,假借上门搜查之名,已经靠近九条家公邸。

  此时,家里面的女人拿着菜刀、案板、扫帚和铁锅,躲在沙发后面。

  林金子完全没想到自己都四十多了,刚受皇后委托接受一份教育皇家年轻人的重要工作,面临的危险就是被叛军围攻。

  她很害怕的拿着小刀,对女儿们吩咐:

  “拿着小刀。作为人臣,必须在出事时尽死之节!千万不要被糟蹋了。如果家主出事,我们就一起把刀刺入胸膛,同死就是。”

  年轻少女们一人一把刀,在沙发后面跪成一排,给人一种奇妙的错感。

  武英雄批评她们:

  “额,你们是什么江户时代老古董吗?...把刀收起来。我随时都能从麻布台调兵过来,这里很安全。”

  林金子很想批评他,以刀自杀殉节,是超越时代的儒家君臣伦理。所谓君君臣臣,三纲五常,便是如此。

  但他是家主,林金子只能咬牙,想办法以后再让武英雄皈依儒教。

  这并不是抽象,这一时期高级大臣、贵族身死的时候,妻子往往会一起自杀,属于儒家传统。

  音羽正彦挥挥手:

  “拿起手枪,跟我走。”

  武英雄则在窗边看着军官们兵分两路,反包围野田边这一批人。

  “我倒要看看,他们能做点什么。”

  野田边带着人来到九条家公邸,第一反应居然是拍拍门,准备出事搜查令:

  “喂,楼内有谋反之贼,我要进门搜查...”

  武英雄打开窗户大笑:

  “别闹,我这房子虽然老旧,但是翻新费用可太贵了,暂时还没有让你们烧掉的打算。除了头目,其他全杀了。”

  野田边还没反应过来,他便听到一声铁丝摩擦声,一个烟雾手榴弹扔到脚边,喷出的烟雾让流氓们纷纷捂住鼻眼。

  有过从军经验的野田边马上趴下,身后的流氓们就全部被手枪军官团射杀。

  尸体用于套上军装做证据。

  野田边被当场逮捕。

  这个两三次找武英雄麻烦,但现在已经逐渐没什么用的宪兵支队长,被武英雄拉着,一直推搡到了几里外的皇居边。

  “大尉,看着那边的皇居。”

  武英雄掏出一把已经截短的金钩步枪,抓起野田边的手,对准了护城壕另一边的皇居:“看啊,这就是你无比尊敬的皇居。现在,我要开枪了。”

  野田边吓坏了。

  武英雄扣动手指。

  碰。

  子弹飞过护城濠,落在皇居内。

  武英雄又连开几枪,嘲笑他:

  “你知道吗?大尉,我知道你参加了末次信正的那些小阴谋。我还知道你和谁在一起。安倍源基对不对?赤色狩猎者,我猜就是他。除了他,应该很少有人敢这么乱来了。”

  之所以武英雄能猜到是安倍源基,是因为这个家伙作为警视总监,竟然亲身参与了政党本部推参事件、安部矶雄袭击事件。就是在他和末次信正的合伙包庇下,所有犯下罪行的暴徒全部释放,没有一个人为此付出代价。

  作为东京都内最高的警察头目,哥们在低素质和以权谋私上,无人能出其右。

  在战后满口胡言也颇有老右翼特色。

  武英雄从背后挟持着野田边,大声的在皇居外面的黑夜中咆哮:“我是宪兵支队长野田边,我来自日本最贫穷的四国岛、高知县、四万十町、六反地村!我讨厌天皇!我在此宣告新皇道派的政治信纲!这是我们的昭和维新之命:

  1.推翻裕仁,雍仁继位。

  2.解散议会,天皇亲政。

  3.统制经济,消灭财阀。

  4.国家公有,土地公有。

  5.禁止罢工,禁止政党。

  6.废除条约,对抗英美!”

  这就是皇道派的政治目标。建立一个全体公有制、统制经济下,消灭财阀和私有财产制度,同时禁止一切政党,天皇担任国家领袖的新国家。

  所以武英雄喊得还挺悠然自在,喊了好几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