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粟栗
很快，两人就这么来到了商场的内衣专区。
“Mortis，我从来没想过，证明懂得爱要来这种地方。”
“哼哼哼，这可是电视节目与动画都反复播放的经典关窍。”
Mortis搂住上原响的胳膊，兴冲冲的穿梭在衣架间。
“男生与女生来到内衣专区，女生挑选内衣后进入试衣间，然后留下男生一个人在外面被其他顾客注视，面红耳赤，最后是女生来开口解围，服务员也会适时送上助攻。”
嗯，确实是经典的情节，上原响也品鉴过很多次。
只不过，在经典作品中，还存在另一种套路，比如傲娇少女。
“Mortis，你觉得这件内衣如何？”
上原响微笑着，继承着一如既往的厚脸皮，完全不避讳周围人的目光，只是遵从着内心的XP，开始进行推荐。至于Mortis，她此时倒是完全没有了之前的嚣张，再次被上原响搞得满脸通红。
“这件太……太暴露了。”
“嗯，是吗？我倒是觉得，睦的身体穿着这件，会很性感的。”
“是……是吗？”
Mortis咬着嘴唇，但似乎还是被打动了，为了能够成功“诱惑”上原响，抱着内衣就钻进了试衣间。至于上原响还是那句评价，这孩子太好骗了。
站在试衣间门口，上原响还时不时对着里面说话。
“Mortis，换好了吗？”
“别急啊！快了！”
“怕什么？我又不会闯进去。”
伴随着短暂的沉默，里面悉悉索索换衣服的声音顿时加快了速度。
“别……别进来，马上就好了，到时候你再看也不迟。”
好杂鱼的声音，然而上原响依然不肯饶过她。
“说起来，Mortis等会还要出来让我看吗？以穿着内衣的形式？”
试衣间内再次沉默了，过了好长一会，里面才传来Mortis带着哭腔的声音。
“那你进来看好了？”
好吧，骗孩子玩挺缺德的。
况且现实中的服务员是真的会报警的，上原响决定不逗她了。
“好了，Mortis，试衣间里有镜子，你自己看就好了，觉得合适就买下来，不用征求我的意见。”
“不，我一定要让响看到才行！这是……这是女朋友的职责！”
不，这是哪门子女朋友的职责，平时上原响陪着爱音立希逛街买内衣的时候，她们也都是一脸嫌弃的把上原响推到一边。在他看来，Mortis反而是看节目太多了，全是节目效果。
但是，没一会，上原响的手机就响了起来，伴随着“不会吧”的感叹，打开手机，果然是Mortis发来的照片。
在试衣间里，对着镜子，Mortis只穿着内衣的自拍。
这孩子脑壳有问题啊！
不对，她本来就有问题！
上原响无奈扶额轻叹，不过另一方面……若叶睦的身材果然完美，甚至还有小苹果，好耶。
……
就这样，两人再次回到了公园，只不过这一次，Mortis抱着购物袋，陷入了某种消沉的情绪中。而在她的身边，上原响倒是盯上了公园里的另一边。
“Mortis，要去那边玩跷跷板吗？”
“那是小孩子才去玩的东西。”
“跷跷板不行，秋千呢？”
Mortis停顿了一下，随即生起了期待。
“这个可以，情侣荡秋千！”
就像是小孩子一样，情绪说变就变，Mortis兴奋地拉着上原响的手就跑了过去。两人来到秋千旁边，在Mortis的指挥下，上原响坐在秋千上，Mortis则侧身坐在他的腿上，抱住了他的腰。
“好了，响，快点开始吧！”
很明显，她都有些迫不及待了。
于是上原响也没有辜负她的期待，在树冠的阴影下，秋千带着两人高高飞起。
Mortis的双手紧紧抱住上原响，脑袋伏在他的胸前，一会不敢向下张望，一会又使劲向着四周探头。但始终没有变化的，却是她脸上的笑容，清脆而明快的笑声在上原响的耳边回荡，仿佛整个世界都只有两人和这片欢乐的天地。
果然如此。
上原响一边陪着Mortis，一边在心中默默收集信息。根据目前的情报，上次Mortis主导睦的身体时，若叶睦还处于幼年，Mortis所扮演的，便是这么一个天真可爱的孩童形象，之后睦逐渐成长，Mortis却一直隐藏在她的内心深处。尽管两个人格的记忆是互通的，但Mortis的本质依然停留在那个童真的阶段。Mortis可以扮演某个角色，她拥有若叶睦的表演才能，但是在扮演之外，她的行为，她的思维，都依然带着一种单纯而直接的孩子气。
……
在这之后，上原响又诱导着Mortis在公园里玩了个遍。直至若叶睦这具身体也开始显现出疲态，两人便回到了熟悉的长椅，而这一次，上原响履行了约会之初的惩罚游戏，予以Mortis膝枕服务。
Mortis倒是没感觉自己亏了，反而觉得是自己占了上原响的便宜，躺在他的大腿上开始沾沾自喜。
“响，今天好开心。”
“确实很开心，在各种意义上。”
上原响低头看着Mortis，微笑着说。
“只不过，Mortis，你觉得这些就足够了吗？算是能证明你懂得了爱？”
“不……不行吗？”
Mortis撅了撅嘴，但想到今天下午被上原响屡屡戏弄，不由得有些心虚。
“什么嘛，这些互动，不都是情侣才会做的，超级暧昧互动吗？”
“确实很多事是只有情侣才会做的，但单纯做这些事可算不上是爱。”
“啊，好麻烦，难道非要我陪你去爱情宾馆吗？”
“这个打住！”
上原响差点喷了，Mortis还真是童言无忌。一边轻轻抚摸着Mortis的长发，上原响一边温和教育着她。
“暧昧的行为与爱，是不同的。我和灯她们，是因为互相爱着对方，才会进行暧昧的行为。但Mortis你所做的，是为了证明爱，而强行进行暧昧的行为。”
“但是你也没拒绝啊？”
额……上原响无言以对，虽然两个人格是不同的，但毕竟是睦的身体，他占便宜占得很开心，而且戏弄Mortis也确实很有趣。
“我确实没有拒绝。因为我是一个花心的后宫王，只不过，我作为后宫王也有自己的原则。我只是想知道，睦喜欢我，这件事可以确定，那你呢？”
“我？”
Mortis愣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迷茫。
“我当然是喜欢你的。睦喜欢你，你也喜欢睦，能够让睦幸福，我当然会喜欢你，这有什么问题吗？”
“Mortis，喜欢与喜欢，有时候也是不同的，所以我才说你不懂得爱。”
“好麻烦。”
~~~~~
第二百二十六章后宫王的余裕。
麻烦？
当然麻烦了，古今中外不知道多少人都曾经被爱困扰。如果中二一点的话，说爱是人类的终极课题之一也不为过。虽然上原响自诩为纯爱战士，但让他再讲一堆大道理确实有些难，只不过很明显，Mortis在这方面是完全不懂。
而面对上原响的否定，Mortis沉默了片刻，即使拥有万中无一的表演才能，但作为新生的人格，她仍然难以理解这些复杂的情感，只能转过身去闭上眼睛，喃喃道。
“响，你好烦啊……我只是想让睦开心，让她不用那么痛苦。”
上原响的目光也柔和下来，经过一个下午的交流，他也看出了Mortis的本质，她也是一个好孩子，而且特别在为睦着想。
“Mortis，我知道你想帮睦。但真正的帮助，不是代替她来面对，而是让她自己勇敢地走出来，这也是我一直所做的。我很喜欢睦，也知道睦喜欢我，但是我一直都希望，等到睦主动说出这一切。”
然而上原响的期望落空了，或许是他予以睦的勇气还不够，或许是命运的偏差出现了时机的错误，若叶睦选择了逃避，将选择权交给了第二人格。但是该怎么说呢？今天之前，上原响做梦也没想到，双重人格这种设定会出现在睦的身上。
Mortis没有回应，只是静静地枕在上原响的大腿上，任凭阳光洒在她的脸上，映出一片安宁。温热的气温与上原响的体温混合在一起，温暖着少女的身躯，让她似乎有些昏昏欲睡，声音也愈加低沉。
“响……你是喜欢睦的，你会帮助睦的，对吧？”
“当然，这点不会改变。我会帮她，也会帮你。”
“那么，我们就是暂时的盟友了。”
Mortis轻轻敲着上原响的小腿，歪着脑袋，尽力不让上原响看到她的表情。
“你觉得，为了睦的幸福，我接下来应该做些什么呢？事先，睦暂时在沉睡，想让她立刻醒过来是办不到的。”
“我想知道睦的过去，从小时候开始，Mortis你是如何诞生的……”
“我不会说的！”
突兀的，Mortis打断了上原响的思考，她的语气可谓是斩钉截铁，听不到一点可以商量的余地。
“那好吧。”
上原响也楞了一下，他原本希望，找出若叶睦产生双重人格的起因，从源头解决问题。但是Mortis对此却讳莫如深，似乎其中还藏着太多不能为人所知的秘密。
“你不愿意说，是因为顾忌丰川家吗？”
“哈？丰川家？才不是呢。”
“哦吼，你这么看不起丰川家的黑暗吗？”
“丰川家的黑暗？那是什么玩意？”
很明显，若叶睦和丰川祥子一样，对家族传承的秘密一无所知。不过这样似乎也可以顺便排除，是因为森美奈美的原因，即使到了现在，上原响依然觉得，睦产生双重人格，与她那个离谱的家庭环境有关。但是另一方面，Mortis对这件事保持沉默的原因，似乎并不是因为森美奈美。
只不过，还需要更多情报。
“丰川家的势力可大着呢，祥子会变成现在这样，不就是丰川家内斗的结果吗？对于我来说，如果将来要和祥子，和睦结婚，那么丰川家，就是我必须面对的敌人。”
“敌人……亏你说得出口。”
Mortis喃喃着，虽然她对超自然领域一无所知，但是她也知道，丰川家至少在表层世界的财力。丰川祥子要组建乐队对抗丰川家，无非是因为她是丰川家的一份子，再怎么闹腾，也不会招惹到太过严重的后果。反而是上原响……
“但是，能做出这种宣言，倒是挺有担当的，睦这么喜欢你也值得了。”
Mortis翻了个身，重新转向上原响，脸上多了几分笑意。
“刚刚我都说了，要听你的意见，虽然不能告诉你关于睦小时候的事，但除此之外，你还有什么要求？”
上原响低头看着Mortis，开始思考着如何进一步了解她的内心。虽然Mortis的本质还是个天真的孩子，但她作为第二人格，理论上应该是睦内心挣扎的投影的一部分。即使她不愿意去说，但只要充分的观察她，总能找到关于睦内心的蛛丝马迹。
而要说他所知晓的，最能够传递感情的方式……
“Mortis，我想听你弹一次吉他。”
上原响再次开口，这一次他用上了祥子一贯的名言。
“音乐可以传递内心的呐喊，睦之前最喜欢的莫过于吉他，曾经我们约会的时候，睦也会弹吉他给我听，所以这一次我想听听看你的演奏。”
“吉他？明明睦……”
“嗯，我知道，睦一直苦恼着，自己的吉他无法传递感情，但是你并不是睦，不是吗？就算你在这方面和睦一样，但我也想听一听，属于你的音乐。”
“啊这……”
Mortis睁开眼睛，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抹笑容。
“其实我完全不会弹吉他。”
“不会……”
上原响的眉头微微皱起，突然想到了某种不妙的可能性。”
不用演奏AveMujica的歌曲，稍微降低下难度，简单的爬格子也行。”
“都说了，我全都不会弹！”
Mortis的回答仍然带着笑容，但上原响却差点红温了，最坏的可能出现了。Mortis与若叶睦虽然是同一具肉体的不同人格，彼此的记忆也是相通的，但是不同人格掌握的技艺却完全不同，Mortis很明显是擅长交流与表演的类型，而睦则是擅长音乐。这种情况在双重人格中虽然也有发生，但在祥子筹备AveMujica的现在，Mortis说她不会弹吉他，那不是分分钟要穿帮吗？而且估计会完全打乱祥子的计划。
“你不会弹吉他，那你怎么参加AveMujica的乐队？亏你之前还说要瞒着祥子，祥子对音乐的要求那么高，你这样怎么瞒得过去？”
对此，Mortis摆了摆手，还是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
“哎呀，响，你太小看我了。AveMujica除了音乐，还有舞台剧的部分吧？我只要发挥我的表演才能，装装样子，随便就能搪塞过去了。祥子又不会一直盯着我看，况且我也不会一直在外面。过一阵子，睦睡醒了，自然就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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