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粟栗
“所以，以后就要你多多帮助睦了，这方面我们要一起努力才行。”
“我们……一起努力。”
Mortis的嘴角露出一抹孩子气的笑容，但这一次她的笑容只是伪装。
“毕竟我说过的，要让你和睦都获得幸福。”
“幸福……响，你觉得，我能有幸福吗？”
“当然，我可是无所不能的后宫王，如果不能让自己的女朋友获得幸福，那就太失败了。”
一番慷慨激昂后，上原响的目光变得深邃，最终还是问出了那个问题。
“所以，我会帮助你，Mortis。而你，也要勇敢面对未来，不要想着逃避。”
Mortis愣了一下，眼中闪过迟疑与挣扎。在她试图想着与上原响相反方向挪动的时候，却刚好触碰到了吉他。这把吉他是一切的起点，也是一切的支柱。细长的手指摩挲着琴弦，发出无规律的音鸣，击碎了少女沉默的懦弱。
Mortis抬起头来，露出一抹故作轻松的笑容。
“响，你是不是早就看出来了？其实……睦她已经醒了，对吧？我只是想多和你相处一段时间，所以才和她商量，暂时瞒着你。如果你想和睦说话的话，那我这就把身体还给她，然后等有机会，我们再去约会吧。”
上原响的目光一凝，摇摇头戳破了Mortis的又一个谎言。
“Mortis，我能感受到你的情绪，你舍不得现在的一切。毕竟，你是第二人格，睦才是主人格。你曾经说过的，对于人格来说，苏醒便是新生，沉睡便是死亡。如果睦彻底苏醒，你就会消失，对不对？”
尤其是，Mortis是以“保护若叶睦，让若叶睦获得幸福”作为自己存在的基础锚点。如果从今以后，若叶睦在上原响的陪伴下，获得了幸福，那么Mortis就会陷入永久的沉睡（死亡）。
Mortis的笑乊容僵住了，眼中的悲伤再也藏不住。她咬了咬唇，声音微微颤抖。
“你……你真的什么都知道了。不愧是响，后宫王好厉害啊。”
紧接着，少女猛地扑进上原响的怀里，紧紧抱住他。
“响，我好怕。我不想消失！我想一直留在这里，和你，和大家一起！但是，睦的话……”
上原响不可能放弃若叶睦。丰川祥子不可能放弃若叶睦。长崎素世，高松灯，椎名立希，曾经的伙伴们不可能放弃若叶睦。
那么，Mortis，一个诞生了仅仅数天的新生人格，便是天平两端不那么重要的一部分。
此时不再需要表演，Mortis彻底展现出最原始的模样。
“我不想沉睡，我想做响你的女朋友，和你约会，和你接吻，和你一直一直在一起。但是，我同样希望睦能做你的女朋友，和你约会，所以……”
上原响没有犹豫，直接用嘴堵住了Mortis后面的话。等到唇分之时，后宫王发出了他的宣告。
“Mortis，我拒绝你后面的话。因为我是绝对不会让你沉睡的，同样，我也不会让睦沉睡。你们都是我喜欢的女人，那我就得负起责任。我会想办法，让你和睦都一起活下去。”
如果说这是另类的电车难题，睦与Mortis只能活一个，那么超人上原响的选择是一拳把电车打飞。
我全都要！
Mortis的眼睛微微睁大，泪水顺着脸颊滑落。
“响……你真的能做到吗？”
上原响点了点头，温柔地抓住少女的手指。
“我暂且还不知道具体的方法，但我保证，我会找到答案。你是独一无二的，Mortis，我不会让你沉睡，所以，你也不要放弃，要拼命活下去。”
Mortis的眼中闪过一丝感动，主动吻上了上原响的唇。她的吻带着一丝急切，仿佛在用尽全力抓住这一刻的温暖。吻毕，少女低声说着。
“响，谢谢你。我相信你。所以，约定好了。”
上原响微笑着从床沿站起，来到Mortis身前单膝跪下，就像是为公主献上祝福的王子。两人的小指勾着小指，一起约定着未来的幸福。
“嗯，约定好了，我会让你和睦都幸福的。”
【恭喜宿主获得金色道具，誓约系列:死与新生。
【特别提示，违反誓约会导致不可预测的重大后果，请谨慎对待。
系统的声音与两人的笑声，同时在上原响的耳中回荡，随后便是一片宁静。Mortis的眼神渐渐变得柔和，低声说道。
“响，我要把身体暂时还给睦了。她……和我一样，也需要你。”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少女的眼中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消散，身体也随之失去了力量，软软地靠在上原响的怀里。
下一秒，若叶睦的意识恢复了对身体的控制权，她睁开眼睛，看到自己与上原响近距离的接触，脸上瞬间泛起一抹红晕，下意识想挣脱上原响的怀抱。
“响……我……”
然而，上原响却紧紧抱住她。
“睦，别动。让我好好看看你。”
睦愣了一下，脸颊的红晕更深了。她的脑海中闪过过去几天的记忆——Mortis的努力，与MyGo众人的相处，以及昨晚的亲密。虽然两个人格共享着记忆，但不同的性格却让她们有了不同的反应。
“我……我，是不是，给你们添麻烦了。”
上原响摇了摇头，目光柔和看着睦，那张漂亮的俏脸褪去了活泼与调皮，恢复了原本的沉默，但在沉默中，还是有什么东西已经改变了。
“睦，你没有添麻烦。Mortis这几天一直在努力，她是为了保护你，也为了融入大家。同样的，我，还有大家，我们都很喜欢Mortis。”
听到上原响的夸赞，若叶睦的眼中不由得闪过失落。
“Mortis……她一直都很努力。我却……选择了逃避。”
上原响轻轻拍了拍她的背，语气中带着自责。虽然双重人格是完全预想不到的意外，但归根结底，上原响的举措也是诱因之一。
“睦，当初我也错了。我想促成你的成长，却忽略了你的压力。以后，我会更注意。而且……”
上原响的目光变得深邃，他轻轻抬起她的下巴，认真地说道。
“睦，我喜欢你。无论你是沉默寡言的睦，还是活泼的Mortis，我都喜欢。做我的女朋友，好吗？”
若叶睦愣了一下，脸上露出一抹罕见的笑容——那是她少有的，发自内心的笑。
“嗯……我答应你。”
上原响低下头，轻轻吻上她的唇。与Mortis不同，睦的吻青涩而温柔，带着一丝三无少女特有的纯净，明明是同一具身体，两个吻却带着不同的味道，实在是让人迷醉。
这个吻的时间很长。上原响需要这个吻来表达内心的爱意，同时也是对睦的怜惜与安抚。随着两人的唇瓣分开，睦发出一声闷长的鼻音，重新恢复了呼吸，那张俏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让上原响忍不住又咬了一口。
“睦，我爱你”
“响……我不太会表达，但我真的很开心。我，我也爱你。”
看着逐渐情绪调动起来的若叶睦，上原响微笑着拉她坐下，语气也跟着郑重起来。
“睦，你应该记得这些，明天就是祥子约定的，Ave Mujica合练的日子。”
“嗯，我都‘看’到了，那些曲谱，我都记下了。随时可以演奏。”
很明显，若叶睦没有领会到上原响真正想说的话。看着笨拙的少女，上原响微笑着再强调了一遍。
“睦，既然我已经知道了你的烦恼，那么我就不会坐视不理。我会向祥子坦白我们的事。你不用再逃避，我会让这一切有个幸福的结局。”
睦伸向吉他的手骤然停住，她看着上原响，那双金色的眸子中闪过一丝不安，但更多的还是期待。因为若叶睦，爱着上原响，信任着上原响。
“嗯，我相信你。”
两人就这么静静地依偎在一起。若叶睦的心中充满了温暖，她知道，无论明天发生什么，上原响都会站在她身边，仅仅这一点，就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
这便是若叶睦的幸福期望。
第二百五十章半身。
原本的秘密被昭示，原本的烦恼被清除。若叶睦坐在床边，手指抚摸着那把心爱的吉他，脸上的笑容微小却持久。
“睦，”
上原响坐在睦的身边，带着试探的语气轻声开口。
“关于你小时候的事，我想多了解一些。虽然Mortis已经告诉了我，关于你们的秘密，但我还是想听听，从你的角度出发，对这些事的看法。”
睦愣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她低头摩挲着吉他的琴弦，手指轻轻拨动，发出几声低沉的音符，与轻柔的叙说交相呼应。
“好……不管什么问题，我都会告诉响的。”
这是若叶睦所予以的，对他人最大的信任。
上原响点点头，收下这份珍贵的信任，开始了他的提问。
“睦，你是什么时候苏醒的？Mortis只是说你苏醒的时间要早一些。”
“大概是昨天晚上。”
若叶睦低头看着吉他，脸上的笑容换了个角度，仿佛是在摩挲珍宝。
“嗯，就是那个时候，在KTV包厢的时候，乐奈在弹奏吉他，Mortis在唱歌，就是那个瞬间，我醒了过来。”
黑色生日，和曲子的名字一样，仿佛是某种命运。无论是Mortis，还是睦，都在那首歌下获得“新生”的机遇。
“苏醒前你是什么都不知道吗？对外界没有反应？”
若叶睦思考了一会，还是给出了肯定的回答。
“确实是这样，就像是，睡着了。”
“那醒过来之后呢？Mortis说她和你商量过了，让你晚一点彻底苏醒，那时候你是什么状态？”
“人偶？”
若叶睦歪着脑袋，又说出了不明所以的话。上原响只是看着她，鼓励她慢慢组织语言，做出更详细的描述。
“我能看到，听到，你们。但是控制不了身体，就像……就像是，不会动的人偶一样。”
上原响顿时想到了什么，不由得握住了睦的手，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问道。
“那你都看到了？后来我和Mortis交流的部分？”
若叶睦的手指猛地一颤，脸颊也顿时滚烫起来。
“响，坏。”
毫无疑问，相比较内敛的睦，外向的Mortis行事风格可谓完全不同，尤其是在与上原响这位恋人亲近的时候。
膝枕，环抱，夜袭，同床共枕，晨间按摩，暧味程度疯狂升级。
对于月之森淑女若叶睦来说，Mortis的行为实在是过于羞耻了，况且读取记忆与现场体验还是有着显著的差异。而面对少女的羞涩，上原响不由得有些蠢蠢欲动，毕竟这实在是太可口了。
五分钟后，银白色的丝线从两人的嘴边断开。毕竟还有正事，不能太忘乎所以了。
“不过睦你的话，当时会同意Mortis推迟的计划，是为了什么吧？”
“嗯，当时的我，还有些害怕。”
若叶睦抬头看向上原响，仿佛是犯了错向老师自首的学生一样。
“看着Mortis唱歌，看着她和你，和大家相处。她的笑容，她的活力，都让我觉得……有点羡慕，还有害怕。”
毕竟相比较那个活泼开朗，能言善辩的Mortis，若叶睦的社交能力可谓是弱爆了。
上原响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睦，希望她能自己说出来。
“Mortis用我的身体，活出了我幻想的样子，我羡慕她。同时，我害怕，变回自己后，响，还有大家，会更喜欢Mortis。”
上原响伸手出另一只手，轻轻在睦的脑门上留下一记手刀。
“那现在呢？”
“现在的话，我知道了，响会一直喜欢我的。”
睦轻轻“嗯”了一声，脸上的笑容也随之更甚。
稍稍逗弄了一会睦，上原响回归了正题。
“那Mortis现在呢？她也能看到我吗？”
若叶睦的眼神微微一颤，随即低声说道。
“她就像昨天的我一样，在身体深处‘看电视’。她能看到我们，听到我们，但她没有控制权。啊，Mortis在抗议了，说你偏心了。”
“你们看起来关系很不错嘛。”
上原响看着若叶睦，在心中盘算着将来如何让两个人格在同一具身体里和睦相处。
然而……
看着上原响思考的模样，睦顿了顿，还是说出了自己的感想。
“只是，响，这种感觉……很不好。明明能看到一切，却什么都做不了。我讨厌这种感觉，Mortis也是。”
保持思考与感知的能力，却无法控制身体，一般普通人出现这种症状会被称作瘫痪。而对于双重人格来说，这种情况显然更糟，短时间内还好，时间长了确实会是巨大的隐患。
上原响的心中一紧，语气也免不了郑重起来。
“睦，替我转告Mortis，这种情况不会持续太久，我会想办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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