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咒回,什么叫你的术式是剪切? 第56章

作者:神圣泰拉也是泰拉

“兰太。”

老人的呼唤让少年回头,当他看清来人后迅速跑上前,恭敬地低下头,“家主大人。”

禅院直毘人垂眸,注视着眼前的少年。

禅院家的年轻一代咒术师中,禅院真枢是无可争议的第一,直哉位列第二,第三则是兰太。

“我有件事要交给你去办。”禅院直毘人沉声道,“我打算和五条家缓和关系,需要有人代替我前往东京,与五条家展开合作。”

禅院兰太一怔,有些不解地问:“可是家主,为什么是我?”

“只能是你。”

禅院直毘人拍拍他的肩,没有人比他更了解禅院家这一代人的性格。

他的弟弟禅院扇是屑,况且他已经老了,这一战的伤势哪怕能治好,也已经废了一半。

禅院直哉更是屑中屑,禅院直毘人完全不指望他。

禅院甚一有智商但不多,自以为是的性格也实在靠不住。

只有禅院兰太是个忠厚之人。

哪怕禅院家已经没希望了,但兰太这孩子,或许还能抢救一下。

禅院直毘人道:“具体事宜我会直接和五条悟商议,明天你带人前往东京,将【灯】里15-17岁的孩子全部送往东京,安排他们入学东京高专…不,这样不妥。”他略作停顿,改口道:“让一半孩子入学东京高专,另一半去京都高专。”

禅院直毘人虽然已经决心要保全禅院家,唯一的出路只有全面倒向五条家,让五条家庇护他们。但在御三家之上还有总监部,如果他们完全倒向五条家,反而会招来祸端,必须维持平衡。

东京高专已经是五条悟的自留地,但京都高专还在总监部的控制之下。

虽然他不觉得总监部能赢五条悟和禅院真枢的组合,但现在也必须两头下注,哪怕这意味着不得不牺牲一半的人。

但至少还能留下一半。

禅院直毘人嘱托道:“另外,从【灯】里有战斗力的咒术师中,挑选五分之一带去东京。【躯俱留队】也一样,带五分之一过去。人选由你亲自选拔,但记住,不要只看实力,要以品性为第一标准。”

禅院兰太隐隐感到不安,忍不住问道:“家主,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禅院家的三支部队中,【炳】的成员至少拥有准1级的咒术师水平,都是单独成军。

而【躯俱留队】和【灯】多数时候是协同合作,通常是一名【灯】带三名【躯俱留队】。

而在关键时刻,【躯俱留队】哪怕牺牲自己也必须保全【灯】的性命。

非术师的命就是不如咒术师的命,这是家族的铁律。

虽然禅院家超然物外,地位高高在上,但也必须维护咒术界的平衡,家族三分之二的【炳】通常都在京都各地祓除诅咒。

至于【灯】,只有达到2级咒术师水平的【灯】,才有资格外出作战。

其他人要么年龄太小,还在训练。要么实力太弱小,出去了也只会丢禅院家的脸。

禅院直毘人让他带走家族五分之一的【灯】和【躯俱留队】,岂不是要把禅院家一分为二?

“不必多问,照我的吩咐去办。”

禅院直毘人抬起酒葫芦晃了晃,却没有一滴酒倒出,不由得皱了皱眉。

“怎么这么快没有了?真是伤脑筋啊。”

禅院直毘人挠了挠头。

禅院兰太内心的不安愈来愈甚,他沉默的回到了祖宅,找到了他最信赖的人。

“甚一大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禅院兰太将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地告诉了禅院甚一,满心期望对方能给他答案。

虽然甚一长相粗犷,身材魁梧,但他并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粗鲁,反而是禅院家这一代人里,心思最缜密的人。

禅院甚一闭上眼睛,“兰太,这是家主对你的信任。你不应该把这件事情告诉我,去执行家主的命令吧,就当这件事情没有发生,你今晚也没有来找过我。”

“我…我明白了。”

禅院兰太沉默了片刻,起身离开。

待兰太离开以后,禅院甚一睁开眼睛,望着屋外的月色。

以禅院真枢的术式和力量,他未来几乎必然会继承禅院家。

哪怕他现在不肯继承,未来或许也会扭转心意。

可家主却让兰太带人离开京都,去投靠五条家。

这就只能证明,禅院真枢态度比想象中更加坚决,家主判断完全无法说服他才出此下策。

并且,禅院真枢对禅院家的态度,恐怕也不只是不想继承那么简单。

否则家主不必这么早未雨绸缪。

禅院甚一:“和甚尔当年一模一样啊。”

“不。”他摇了摇头,“恐怕比那更糟。”

他自言自语着,也沉默了。

禅院家的未来,恐怕前途未卜啊!

第67章 人类的悲欢并不相同

“你是不是老糊涂了?”

“我可从来没这么教他。”

“行吧,行吧。”

五条悟语气有些不耐烦,挂断了电话。

“谁的电话?”正在调整咒骸的夜蛾正道头也不抬地问。

“禅院直毘人。”五条悟甩了甩手臂,“他想让禅院家投靠我。”

“你?”夜蛾正道抬起头。

五条悟不满,“你那是什么表情?”

夜蛾正道低下头,“没什么。”

他认可五条悟的力量,绝对是无可争议的最强者。

高专的学生或许会因他的魅力而追随他,但禅院直毘人那种老头子绝对不会。

御三家都非常骄傲,这源自他们祖上的辉煌。

哪怕他们祖上的最强者都不如如今的五条悟,他们也不会心甘情愿地服从。

但五条悟也不会撒谎,他不屑于用谎言骗人。

所以禅院直毘人确实给他打了电话,也确实在电话里谈及了投靠的话题。

夜蛾正道沉声问:“是真枢的事吧?”

五条悟随意地耸了耸肩,“禅院直毘人说,他打算毁掉禅院家。”

夜蛾正道动作一顿,毁掉禅院家,这未免太极端了吧?

“他这性子,简直和你一模一样。”

五条悟却摇了摇头,“不,我们不一样。”

“哦?”夜蛾正道诧异于他的反应。

五条悟道:“如果是昨天,我大概是和你一样的看法。但现在看来,他和我确实不一样。”

他是天生的最强者。

五条家和禅院家一样,都是奉行绝对的力量至上。

五条悟也同样继承了五条家的理念,他同样奉行力量之上。

他的一切行为逻辑,都是基于‘力量’。

他拥有力量,所以他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可以完全凭借自己的喜恶随心所欲。

禅院真枢则是完全凭借喜恶随心所欲,他只是恰好拥有强大的力量,而力量恰好是随心所欲的基础。

“也难怪那家伙,从一开始就急着领悟反转术式。”

五条悟也终于理解了禅院真枢,为什么他要引诱他前往禅院家,又为什么可以连续承受两年死亡的痛苦,也要坚持领悟反转术式。甚至不惜把自己逼到濒死,利用自己的妹妹也要达成目的。

因为禅院真枢生来随心所欲,可如果没有力量,他就无法随心所欲。

如果不能随心所欲,那还不如死了。

所以,当时的他是真的在寻死。

也正因看淡了生死,也抛弃了所有,他才能在最后关头领悟反转术式。

五条悟捂着额头,“这家伙还真是让我大开眼界啊,世界上居然还有这种人。”

夜蛾正道道:“有你这样的老师,有这样的学生也很正常。”

五条悟或许不能自知。

但在其他人的眼里,这两人都是如出一辙的怪胎。

即使动机不一样,表现也完全一样。

那不还是一样?

五条悟耸耸肩,“比起这个,你还是先想想怎么安置那批插班生吧。明天会有十几个禅院家的孩子来东京高专,你得提前安排。”

夜蛾正道一脸诧异,“十几个?禅院家这次是真的下血本了?”

虽然禅院家有几百名咒术师,但按年龄平均下来,每年都只有三五人。

高专是四年制,全族可以入学的适龄少年也只有二三十人,十几人就是一半!

这是完全把禅院家的未来赌上了啊!

禅院直毘人居然还有这种魄力?

……

东京外,高速公路。

由于他们离开禅院家的时候已经是黄昏,加上他们的出发地和目的地都不是东京和京都的市中心,因此禅院真枢要求他直接开车回东京。

虽然开车要花费三个多小时,新干线只需2小时出头。

但如果算上从禅院家到京都站,再从东京站到东京高专的耗时,其实相差无几。

辅助监督从后视镜望向后排,男孩已经安心地躺在女孩的大腿上睡着。

女孩倒是一副精力充沛的模样,只是温柔的注视着男孩的侧脸。

“青春啊。”

辅助监督心中感慨万千。

虽然他当时并不在现场,但从禅院家人后续的议论中,他也能得出一个结论——这两个才十二岁的孩子,独自战胜了禅院家最强大的两位咒术师。

他们未来的成就几乎不可限量。

而他能有幸载着这两人从京都返回东京,或许是他此生唯一的机会。

这又何尝不是一种履历呢?

东京咒术高专的所在地,是东京西郊的筵山麓,靠近八王子市,周围全是深山老林,可想而知会有多么偏僻。

但也正因偏僻,确保了这里的隐蔽性,不会有人闲着没事跑到这里。

辅助监督将车停在山脚,正纠结是否该喊醒禅院真枢。禅院真希就已经微微附身,长发垂落至禅院真枢的侧脸,凑到他的耳边,声音轻软:“已经到了哦,欧尼酱。”

禅院真枢睡眼惺忪,打着哈欠。

“真希,现在几点了?”

“晚上十点。”

“已经这么晚了啊,有给真依打电话抱平安吧?”

“嗯,打过了。”

两人一边说着一边推门下车,禅院真枢转身递给辅助监督两张福泽谕吉,“辛苦了,这是报销的车费和油费。如果不介意,可以在东京高专休息一晚上,会有专人接待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