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神圣泰拉也是泰拉
西宫桃疑惑地问：“可是我们还没确认咒灵的位置吧？”
禅院真枢看向周围：“你没发现他们都在咳嗽么？”
西宫桃一怔，定睛一看，三个人里面至少有两个人都在咳嗽！
怎么会有这么多？
庵歌姬迅速打完电话，压低声音道：“你们先去和东堂他们会合，这里由我来布置‘帐’。”
“我来吧。”禅院真枢单手结印，低声念咒，“由暗而生，暗中至暗；污浊残秽，尽数祓除。”
漆黑的帐从天而降，正整条宵巷和周围的整片街区完全笼罩在其中，犹如倒扣在天幕下的巨碗。
但就在帐落下的刹那，周围咳嗽的人群中，忽然有不少人齐刷刷看向三人，眼神惶恐不安。
“你们是什么人？”
“那黑乎乎的是什么？”
庵歌姬忽然怔住了，一脸讶异，“你们都看得到么？”
“老师…”西宫桃看着人群，眼神里透着些许不安，“他们该不会，全都看得到吧？”
这条街上几乎所有在咳嗽的人都抬起了头，疑惑的看着突然变得漆黑的天幕。
“天怎么突然黑了？”
“发生什么事了？”
“是要下大雨了么？”
人群议论纷纷，庵歌姬的眉头也皱地更紧了。
这数量，未免也太多了吧！
……
“久美子，你手机有信号么？我的突然断掉了。”
少女疑惑地举起手机。
“我的也是。”久美子也疑惑地抬起头，“明明刚才还有一格，现在彻底没了。”
“而且天色也好暗啊，明明刚刚都还有太阳啊。”
“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久美子忽然竖起耳朵，疑惑的左顾右盼。
“声音？”
“嗯…就是，像是有人在唱歌。”她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而且，雾也开始漫过来了。”
……
“这范围，可不止50米吧？”
加茂宪纪站在屋顶上，神色非常凝重。
“目测直径应该在两百米。”东堂葵眯着眼睛，“而且昨天的报告里也没有提到它会传染咳嗽的疾病，这家伙恐怕是‘进化’了吧。”
“就算是进化，未免也太夸张了吧，这才过去两天啊！”
东堂葵撕开上衣，声音也跟着变得低沉，“之前在大丸百货的恐怕只是咒胎吧。”
所谓咒胎，是指尚未成熟的咒灵。
但如果连咒胎都有一级，那成熟期的咒灵恐怕会达到…
……
“特级！”庵歌姬的脸色非常难看，“那片雾霾恐怕是它的领域，我们都误判了它的等级，绝对是特级！这已经不是我们能处理的事件，全部撤出去，必须呼叫增援！”
“歌姬老师，你想找谁？”和已经有些慌乱的庵歌姬不同，禅院真枢依然镇定自若。
“当然是…”庵歌姬话音一顿，还能是谁？当然是五条悟。
作为日本唯一还在工作的特级咒术师，特级咒灵只能让五条悟上。
可五条悟现在在哪呢？
他根本不在京都！
“来不及了。”禅院真枢望着远处正不断翻涌的雾霾，“这才第三天，它已经能传染整片街区的人，领域范围也已经扩张到了两百米。”
“等到明天，领域恐怕会笼罩至少千米以上的范围。最麻烦的是这种病症没有潜伏期，从咳嗽到传染，可能只需要几分钟。”
“如果今天不能在这里解决它，明天至少会有十几万人感染。”
“一周以后，全京都乃至全大阪都会沦陷。”
庵歌姬沉默了，她现在只希望咒灵已经是成熟期。
否则第三天就已经是特级，鬼知道一周后会变得多么恐怖？
禅院真枢：“‘帐’只会阻止非术师出入，我应该把大部分患者都控制在了‘帐’内，应该能暂时控制住传染。”
“但之前在大丸百货也有人咳嗽，还有医院里的患者全都得隔离，传染必须得到控制。”
“歌姬老师，帮我加BUFF，然后你就可以离开‘帐’了，去警告辅助监督。”
“好。”
庵歌姬也是成熟的大人，虽然也有孩子气的一面，但她分得清轻重缓急，不会和禅院真枢争执。
她只是准一级，而且术式也是纯辅助，想要祓除特级咒灵根本是痴人所梦。
这里唯一有可能祓除它的，只有禅院真枢。
庵歌姬褪去鞋袜，在围观群众疑惑的目光中开始歌舞。
禅院真枢：“西宫，你马上去找东堂葵，让他立刻来跟我会合。记住，不要碰到那片雾霾！”
“好，你自己小心。”
西宫桃重重点头，侧坐在扫帚上升上天空。
周围的群众又纷纷开始议论。
“一个穿得像巫女在跳舞…咳…另一个跟魔女一样骑着扫帚飞，他们到底是什么人？”
“这该不会是…咳…在拍戏吧？背后是不是…咳…吊着威亚啊？”
“神经病，天上怎…咳…么吊威…咳…压？”
“话说，雾…咳…好像也越…咳…来越…咳…了。”
人的天性就是从众和吃瓜，尤其是当他们感受不到危险的时候。
哪怕有人感受到了危险，但如果他看到周围的人都很放松，也会用‘其他人都没觉得危险，我觉得危险肯定是错觉’的借口来自欺欺人。
但他们也看不了多久的戏了。
‘帐’的范围是半径200米，而雾霾的范围是半径100米，相当于大圈包着小圈。
许多人都已经被雾霾笼罩，倒在地上昏迷不醒，即使能保持清醒也都和肺痨鬼一样咳嗽个不停。
“不愧是高贵的百分比增幅！”感受到体内澎湃的力量，禅院真枢依然觉得离谱，果然不管是谁来了都可以吃20%增幅的神技啊！
庵歌姬嘱咐道：“你自己千万小心，如果情况超出控制，优先保全自己，不要用生命冒险。”
“禅院君！雾霾朝你那边过去了！”天空中传来西宫桃急切地呼喊声。
禅院真枢抬眼望去，那片灰沉的雾霾正向着他所在的方向不断蠕动。
虽然速度很慢，但确实在移动。
但目标未必是他，它可能只是想离开结界。
“领域还能跟着本体移动么？这领域比宿傩还BUG啊！”
禅院真枢看向那片雾霾，灰蒙蒙的迷雾隔绝了他的视线。但所有误入那片雾霾的人都没能再走出来，而其他人正尖叫着慌不择路的逃跑。
人的本能是趋利避害的，虽然前不久还在看戏，但现在看到有危险当然会想跑。
非术师本来是不应该看见‘帐’和领域的，可他们几乎所有人都有‘视野’，恐怕也是咒灵的术式效果之一。
所以被他的疾病所传染的人，都会变成【窗】。
虽然这种影响会持续多久未知，但如果是终生持续……
“或许可以利用。”
禅院真枢凝视着那片雾霾，他必须先干掉它！
禅院真枢轻盈跃上屋顶，避开拥挤的人群。
他们全都挤在帐的屏障周围，试图离开这片被雾霾笼罩的地狱，但帐阻止了所有非术师的出入。
“禅院君，我们到了。”
加茂宪纪和东堂葵从屋顶上疾驰而至，他们一路上都在躲避雾霾的领域，所以耽误了不少时间。
禅院真枢抬头问：“西宫，被雾霾吞噬的人怎么样了？”
“所有进入雾霾的人都失踪了，现在怎么办？我们都听你指挥。”
西宫桃骑着扫帚下降，轻盈落在屋顶上。
禅院真枢：“除了东堂葵，你们俩都离开结界。”
东堂葵抱着胳膊，对此并无异议。
但另外两人的脸色连连变化，明显有些不甘心。
“可…”
“小心！”
东堂葵忽然厉喝一声，猛地从屋顶向后跃开。
西宫桃扭头，只看到一股淡青色的气柱从雾霾中喷薄而出，瞬间将几人所在的范围笼罩。
禅院真枢及时拽了她一把，带着她避开气柱的冲击。
四人中，只有加茂宪纪没能避开。
“咳咳——！”
加茂宪纪原本已抬起手臂挡在面前，用咒力凝聚成屏障防御。
但下一秒，他忽然痛苦的跪倒在地上，开始剧烈地咳嗽，仿佛连五脏六腑都要咳出喉咙。
禅院真枢扭头看向西宫，“你也看到了吧？你们留下来只会拖我们后腿。”
西宫桃咬了咬唇，“……我明白了，我现在就带加茂撤出去。”
禅院真枢摇头，“他已经被感染了，不能离开结界。”
“那，你们自己多小心。”
西宫桃深深吸了口气，骑着扫帚冲出结界。
禅院真枢低头，“加茂，你怎么样？”
加茂艰难的抬起头，双手和脸上都布满了细密的黑色纹路，“咳咳咳……我的术式，用不了了…咒力也…咳咳…紊乱了…身体很热…咳咳…很冷…头疼的厉害…浑身没力气…你们…咳咳咳…要小心。”
虽然说话断断续续，但也已经尽可能的描述自己的症状，避免其他人步了他的后尘。
而他的这些症状，也和流感几乎一模一样。
看来这还真是流感诅咒啊！
想来也是，火山、森林、大海甚至广式双马尾都能有特级咒灵，凭什么流感没有？
“除了覆盖范围比较广，但气流速度很低，不愧是流感。适合大规模攻击人群，但如果用来对单，效果就非常拉胯了。”
禅院真枢扭头看向人群，多数人都和加茂一样痛苦的跪地咳嗽个不停。
即使有人昏倒，看起来也没有生命危险。
“应该是从祇园祭诞生的原因，它只有在感染的第七天才能杀人。”
禅院真枢抬头，看向智商高达53万的男人。
禅院真枢：“我们必须进入那片领域，找到它的本体，你的术式能帮到忙吧？”
“你似乎很了解我？”东堂葵眉头一拧，“我的术式确实可以感知有咒力的目标，但我从没试过在领域里使用术式。领域是由咒力形成的，里面全是咒力，我也不一定能定位到它的位置。”
“试试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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