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笨手笨脚小小蓝
“不不不，头儿，这位可不是上层区的人呢，这位是从外面来的。”
奥列格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外面？”
“是啊，外面。”桑博咂了咂嘴。
“他们……来这儿到底想要做什么？”奥列格的声音压得很低，对现在的情况本能地警惕。
“头儿，我跟你交个底。这位老板心思很难猜。”桑博搓着手，脸上难得带点正经，“但有一点我敢打包票——他不是冲着祸害咱们这儿来的。您瞅瞅这些，这些玩意儿要真打算干点什么，咱们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他甚至还顺手清理了周边区域的怪物。要我说，这架势，更像是……嗯，来搞建设的。虽然建设的动机有点抽象。”
“抽象？”
“呃，就是……不太好形容。反正，不是冲着掠夺或者征服来的。人家甚至跟我提了，尊重本地势力，不干涉内政。”桑博顿了顿，“虽然他的话有时候听着不太着调，但东西是真给了，也真没提什么苛刻条件。所以我才敢带您来。”
眼前的一切太过难以令人相信。
但桑博有句话没说错：如果对方真有恶意，下层区，乃至整个贝洛伯格，恐怕都没有抵抗的余地。
那些巨大的机器人和诡异的能量屏障，比裂界里的怪物更难对付。
光是奥列格看见的在动的那些机械，就足足有几十台。
远处数不清楚的机械，压根就不确定还有多少。
“带我去见见那位老板。”
“得嘞！这边请，头儿，咱们走这边员工通道，近！”
经过一条干净明亮的金属走廊，温度宜人，甚至还有轻柔的背景音乐。
“人好像在种土豆呢，走走走，去地里叫他一声吧。”
但是桑博刚进田里，游穹瞬间一个闪现就拦在了桑博前面。
“你要对我的服务器做什么！”
桑博：？
第126章 游穹：土豆一定要能当服务器
“什么服务器，哪儿呢，我怎么没看见。”
“没听说过土豆服务器吗？这可是很重要的资源，没有这些土豆，不是，没有这些服务器，我们的临时网络怎么搭建。”游穹挥挥手示意桑博让开点，然后挖了个土豆，“你刚才离我的服务器太近了！”
桑博：……
“我还真没听过服务器可以用土豆做的。”
“那是你见识少，让你见识一下真投入。”
游穹顺手将一个土豆放桌子上，插了两根线之后，只听“嘀”的一声轻响，那个土豆居然真的……
连上了？
桑博傻眼了。
啊？
什么道理？
这什么阴啊？
你两个金属片一连接，土豆就能当服务器使？
你这是什么神奇土豆？
“简单来说，这是一个耐寒耐造而且除了不能吃和容易卡顿之外全是优点的临时服务器，不过发芽了的话就不能用了。”
“……”
太抽象了，抽象到不像是正常东西。
桑博都觉得抽象。
奥列格压下心头的震惊和茫然，上前一步。
他打量着游穹，这个被桑博吹得神乎其神的“老板”，看起来却异常年轻，甚至有些……过于随意。灰色的头发，脸上带着种满不在乎的笑容，手上甚至还沾着点泥。
“奥列格，”他报上自己的名字，“我就是地火的首领，听说你想和我谈谈。”
“对对对，是我。”游穹很自然地把泥往自己的工装上抹了两把之后伸出手，“我叫游穹，宇宙破烂公司的董事长……就是公司老板，我们主要是想来这里收集一下资源，顺带扩展一下业务。”
业务。
本来奥列格还以为会经历那种严肃且充满交锋的谈判，结果和游穹在大棚边上一边给地浇水一边聊天。
游穹的随性赢得了奥列格相当的赞赏。
“我听桑博说，你们从外面来？”
他的目光不自觉地扫过大棚里那些茁壮生长、甚至有些过于鲜嫩的作物。外面的寒风在这里变成了宜人的暖流，土壤湿润，空气清新。
讲实话，能在这地方种出长得这么好的作物简直是不可思议……
“是啊，外面，宇宙里。”游穹松开手，随意地靠在旁边一个看起来像是金属水槽的东西上，“你们这颗星球被寒潮和星核困扰，星轨也断了。”
“星核？星轨？”奥列格捕捉到两个陌生的词。
“哦，没什么，星核就是造成寒潮和裂界的问题，不过也不全算坏，因为没有它的话，你们还得继续和反物质军团的打。”
游穹说道。
“我们来呢，一是想把那玩意儿处理掉，让环境恢复恢复；二来嘛，这星球上有些资源我们感兴趣，顺便也想拓展一下市场。”
奥列格看了看远处那些身穿特殊防寒装备开垦冻土的虚卒。
“那，那些呢？”
“喏，这就是我说的你们星球上的资源，你们星球上有不少这样的怪物，我正好可以把他们收编了，然后用于建设。”
收编？
那东西在记载里面可是恐怖的怪物……
“那么星核究竟是什么？我想知道更重要的信息。”
“星核对文明来说不是什么好东西，它会引发很严重的侵蚀现象，也就是你知道的裂界。”
“听你的意思，你们有办法处理它？”
“那不处理星核的话，星轨还是断的，我还怎么做生意。”游穹带着二人来到之前桑博搬物资的仓库，“就像我之前说的，我们不干涉内政，但也不能看着人饿死。这些东西，你们拿去救急，怎么分你们自己看着办。”
“我不太明白，”奥列格的声音有些低沉，“你说你不干涉内政，但你现在所做的……这已经是巨大的干涉了。”
“那你的意思是我要看着你们在这地方慢慢饿死，冻死……是这个意思吗？”
游穹眯起眼睛。
“把枪顶在你们脑门上，说‘从今天起这地盘归我管，你们种地还是挖矿都得听我的，赋税上交九成九’——那叫干涉，叫侵略，叫殖民，还有压榨。”
“我这叫互通有无，还有帮扶。懂我意思吧？”
他张了张嘴，原本准备好的那些试探、警惕的话术，在这一刻显得有些苍白无力。
“……如果真的只是这样，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奥列格深深吸了一口混杂着暖气和泥土味的空气，眼神复杂地看向游穹，“但我得提醒你，下层区的人虽然穷，但骨头是硬的。如果你将来……”
“打住，打住，我知道你什么意思。”游穹摆摆手，打断了他没说完的话，“别搞得那么严肃，我就单纯过来收收破烂，挖挖矿，造造房子搞搞基础建设，不想搞那么多有的没的。”
面对这种情况游穹都习惯了。
“那……那些怪……呃，你的手下，”奥列格换了个词，“它们不会再袭击人了？”
“不会，它们现在有编制了，比野生的安分得多。”
奥列格看着游穹那张依旧漫不经心的脸。这种“随意”，恰恰是最让他的心里没底，却又不得不信的地方。因为只有真正强大到不需要算计的人，才能这么随意。
“……行。”奥列格终于吐出一个字，像是把胸口那口积攒多年的闷气也一并吐了出来，“既然你把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我要是再扭扭捏捏，倒显得我们小家子气。所以合作的事情……”
“合作啊……其实也没什么，主要就是你们缺什么我们帮你们提供，然后你们可以给我们一些你们这地方的特产，我们给你们公平等价的物资，就这样。”
“既然谈妥了，那就别在这儿干站着了。”游穹拍了拍手，“物资都在仓库里，我也懒得再清点了。桑博，自己搬去，我这儿人都挺忙的，潜影盒自己去角落拿。”
“还有一个问题。”奥列格看着游穹，“你们的到来，上层区迟早会知道。银鬃铁卫……恐怕不会像我们这样好说话。”
“银鬃铁卫是大守护者的直属部队，负责整个贝洛伯格的防务，尤其是对付裂界怪物和……维持秩序。”奥列格特意加重了最后几个字，“他们很警惕外来者，尤其是不明底细、还带着这么多非同寻常力量的外来者。”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远处巨大的工程机体。
不过，更可能是现任大守护者整出什么昏招给这位惹毛了……
第127章 土豆服务器显灵算是机魂大悦吗
“他们一堆事儿都管不明白，还能管到我头上？”游穹满不在乎，“旺财！”
不远处那个一直默默刨地的掠夺者猛地抬起头，眼眶里的蓝光一闪，把手里的铲子一丢，咔嚓咔嚓地跑了过来。
“给这位客人送货，送到……嗯，桑博，你在前面带路。”游穹吩咐道。
“啊？我？”桑博指着自己。
“啊对，我看你们估计搬来搬去的多累啊，叫旺财帮你们拖个小板车一起和你们下去就行了，它不认识路，记得带他回来。”
游穹对着旺财下了几个简单的命令，它就真的像是一只旺财一样听话地干活了。
“赶紧的吧，天黑路滑，早去早回。”
桑博看着旺财那双蓝幽幽的眼睛。旺财咔嚓咔嚓地走到一旁堆放物资的地方，那动作虽然看着僵硬，但力气是真大。放完之后，它还拍了拍灰，然后走到板车前面，抓起拉杆，回头看了桑博一眼。
走啊，愣着干嘛？
“……得嘞，旺财大哥，您先请。”
奥列格没说话，直到走出了那个温暖得不真实的基地，重新踏入风雪呼啸的荒原，他才长长地呼出一口白气。
寒风夹杂着雪粒打在脸上，生疼。但这疼痛反而让他觉得真实了一些。刚才在那个温暖的建筑里面，看着那些长势喜人的作物和听话得像狗一样的虚卒，他简直以为自己是在做梦，或者中了什么致幻的毒气。
“桑博。”奥列格压低声音，即便在风雪中，他的声音依旧沉稳有力，“你跟这个游穹，到底是怎么搭上线的？”
桑博缩着脖子走在前面，那只叫旺财的虚卒拉着板车走得飞快，履带碾过冻土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竟然比他们空手走还要轻松。
“嗨，头儿，这事儿说来话长。”桑博回过头，脸上的表情在风雪里有些模糊，“我就一倒腾情报的小商贩，人家找上门来买情报，给钱痛快，说话又……嗯，虽然有点怪，但也没什么坏心眼。一来二去，这不就熟了吗？”
“没坏心眼？”奥列格瞥了一眼前面那个埋头拉车的虚卒，“能把这种杀人机器驯得跟家畜一样就是最大的心眼。这人手里掌握的力量，比我想象的还要可怕。”
“可怕是可怕，但只要这刀把子不冲着咱们，那就是好事。”桑博嘿嘿一笑，虽然笑声很快就被风吹散了，“看这一车物资，那可都是实打实的好东西。”
“你说得对。不管他图什么，至少现在，他是下层区的救命稻草。”
进了密道，风雪声被隔绝在身后，世界一下子安静了不少。只有板车轮轴转动的声音在狭长的通道里回荡。
没过多久，前方就隐约透出了灯光。
“到了。”
……
“通讯网络搭建起来了。”
游穹擦擦汗，长出一口气。
用土豆搭建出来的临时通讯网络也是可以连上星际网络了。
“亏你能用这种东西搭建出通讯网络来。”
普罗米修斯站在一旁，手里端着两杯刚泡好的热茶。她今天穿的是一身宽松的居家服，少了几分少女感，人妻味更多些。
“你都没有发现，它根本没有插电吗。”
“那……那算机魂大悦？”游穹突然眨了眨眼，“话说要不今天换个造型？”
“嗯？想要什么造型的？”
“还没想好，先等会，先把通讯网络的问题解决了再说。”
游穹捣鼓他的土豆服务器。
等会儿。
土豆搭建的服务器显灵算是机魂大悦吗？
“我试试看给砂金打个电话。”
他按了一串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