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笨手笨脚小小蓝
“白痴！混蛋！流氓！哪有！……哪有一边揉耳朵一边道歉的……”
忘归人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变成了含糊的咕哝。她咬着下唇，心里把游穹骂了一百遍，但身体却诚实地向那个温暖的源头靠近。
“你……你到底想怎么样……”
“没想怎么样啊。”游穹一脸无辜，“就是看你太激动了，帮你顺顺毛，消消气，给你道歉。”
理智告诉她应该立刻拍开这只作恶的手，但身体却无比诚实地眷恋着这份触碰带来的好感。
“你看，这不是挺开心的吗？”游穹笑眯眯地低头看她，手上的动作没停，甚至还得寸进尺地挠了挠她的耳根，“刚才那个‘恩公’叫得挺好听的，要不再叫一声？”
“你做梦！”
忘归人猛地睁开眼，水润润的眸子里满是羞愤。
“哎呀，嘴真硬。”三月七在旁边伸出手摸忘归人的尾巴。
“啊——！你干什么！”
“哇哦，手感真不错诶！”三月七不仅没被吓到，反而还抱紧了那条大尾巴，“软乎乎毛茸茸的，rua起来超舒服！”
“我警告你们，别太过分了！我也是有尊严的！”
“嗯嗯，那要我抱抱你吗？”
“不，不要！”
“嗯，那就不抱了。”
忘归人：……
心里突然有点烦。
游穹的下巴搁在了她的脑袋上，被抱紧的忘归人瞬间脑子一片空白，耳朵僵硬地竖着，尾巴也直了，脸色逐渐朝着明艳的红色转变。
这样下去，这样下去……
她的手下意识捏着游穹的衣角。
这样下去的话，不就彻底变成他的人了吗……
她脑子里一团乱麻。
忘归人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谁要变成你的人……你想得美……”
游穹：？
“！”
忘归人身子一僵。
“我，我什么都没说！你什么都没听见！”
“你刚才有说什么吗？再说一遍呗？”
这混蛋！
他肯定听见了！
“啊？什么说什么？”
三月七眨巴眼。
“没听见，我大概是幻听了吧。”
游穹耸耸肩。
算这家伙识相。
她离开游穹的拥抱，捋了捋自己有些凌乱的头发，又抬手抹了一把发烫的脸颊，别过脸去，耳尖还红着。
“哼……无聊。”
忘归人丢下这么一句没什么分量的狠话，转身就走，脚步却有点飘。
“小心点啊。”游穹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点笑意。
她没回头，只是走得更快了，几乎是小跑着消失在走廊拐角。
“她好像……”三月七挠挠头，“生气了吗？还是害羞了？”
“应该都有吧，我是嘎啦给木高手。”
“那能不能给我发一份，我想玩玩旮沓给木。”
三月七搓搓手。
“哈哈，我不给，火影忍者手游你限时点券选面麻了吗，选了的话你可以去找面麻牢玩家领取Galgame玩。”
“666，这些玩面麻的最精了，自己吃了好几年的10，还要用Galgame当成诱饵诱惑别人和他一起赤10是吗。”
“怎么说话的，面麻帅不帅吧，那我问你那我问你，他都这么帅了，你怎么还要强度，好事都让你占了。”
希露瓦是早上走的，人是下午回来的。
身后还带着一个脑袋上扣了个原谅帽的可可利亚。
“不是，你这效率这么高的吗？”
游穹震惊。
希露瓦脸上带着一种混合着疲惫，兴奋，还有几分恍惚的表情，她随手抹了把脸，长出了一口气。
“不然你以为我这一天都干嘛去了？我直接冲去克里珀堡，让卫兵通报有急事要面呈大守护者。”
“她还真见你了？”
“嗯，估计是觉得我想搞什么花样，想看看我能折腾出什么吧。”希露瓦扯了扯嘴角，笑容有点苦涩，“我就当着她的面，把数据报告拍在她桌上，趁她低头看的时候，就把这帽子扣她脑袋上了。”
“然后呢？”三月七也凑了过来，小声问，“她没反抗？没叫卫兵？”
“没有，效果很好。”希露瓦摇头。
游穹的目光落在可可利亚头上那顶绿得扎眼的原谅帽上。
“你扣帽子的时候是不是太用力了。”
游穹小心翼翼地凑近，伸手在可可利亚面前晃了晃。
可可利亚缓缓抬起头，那双本应充斥着冷漠的紫色眼睛里，此刻竟然蒙着一层水汽。
“我……我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行。”可可利亚的声音带着哽咽，“我是个罪人，希露瓦……我伤害了你，伤害了所有信任我的人……我背弃了存护……”
希露瓦：？
“不是，这什么情况，她怎么开始忏悔了？”
希露瓦摇晃游穹。
“别摇，别摇……可能是你太使劲了，给她……扣得脑震荡了。”
脑震荡？！
第148章 多少带点私人恩怨
“什么脑震荡？！”希露瓦大惊，“你不是说这帽子只会让人平和原谅吗？怎么还带忏悔的？！你卖的这是什么三无产品？！”
“你太使劲了呗。”
游穹抽抽嘴角。
谁能想到这姐们和腕豪似的啊。
“我当时也就是……顺手那么一扣，可能稍微带了点私人恩怨。”希露瓦心虚地比划了一下，“但我发誓，绝对没有用很大的那种力道。”
游穹看着可可利亚那副梨花带雨，自我忏悔的模样，又看看希露瓦脸上那点心虚都掩盖不住的解气，大概能想象出当时是怎么样一个“顺手一扣”。
“我看看……嘶，这帽檐都有点被你按变形了。”游穹凑近观察了一下那顶绿油油的帽子，又看了看可可利亚发红的额头，“你确定是‘稍微’？”
“现在怎么办？”希露瓦也顾不上尴尬了，“她这状态……还能恢复正常吗。”
“问题不大，只是初始情绪冲击过载，缓冲一下就好。”
普罗米修斯扫描结束，收回了手。
最权威的来了。
希露瓦稍微松了口气。她看着低头啜泣的可可利亚，眼神复杂，重逢的喜悦吗？好像有点，但是……
“她这都快把自己这辈子的错事都数落一遍了，连以前偷吃我零食的事儿都翻出来了！”
“那说明帽子效果好啊，深层记忆都给唤醒了。”
“希露瓦，我对不起你……”
可可利亚一边抽噎，一边抓着希露瓦的袖子不放。
希露瓦：……
“莫名有点暗爽是怎么回事。”
她挠挠头。
“行了行了，多大点事儿啊，我又没真怪你……不是，你别往我身上蹭鼻涕啊！这大衣我刚洗的！”
“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她稍微冷静点？再哭下去，我怕她脱水。”
“已生成情绪稳定方案。”普罗米修斯应了一声，走到可可利亚面前。
“物理降温啊？！”
“这样效率高。”
普罗米修斯给可可利亚的脑袋来了个物理降温。
可可利亚的啜泣声戛然而止。
她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普罗米修斯，又看看按在自己头上的那只手，表情有点呆。又抬手摸了摸额头，眉头微微皱起。
可可利亚的目光转向希露瓦，眼神复杂：“我……对不起，希露瓦，我……”
“打住。”希露瓦连忙摆手，“道歉的话刚才已经说了一箩筐了，再说下去我耳朵都要起茧子了。咱们能先聊点正经的吗？我需要知道真相，可可利亚。”
希露瓦拉过一把椅子，在她对面坐下。
“关于星核，关于寒潮，关于你这些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不能……”她低声道，“它……在听。”
“希露瓦……”
“我是不是……真的很可笑？”
“是挺可笑的。”希露瓦撇撇嘴，“不过也没关系。反正这儿也没外人，丢人也就丢这一回。”
“星核的问题不大，现在那东西的能量暂时被我阻隔在外了，好好感受一下，脑子是不是清醒了。”
游穹抱胸。
不过是星核而已。
拿捏。
“清醒？……安静了。”
可可利亚有些迟钝地眨了眨眼，那种长久以来盘踞在脑海深处、如同附骨之疽般的低语声真的消失了。没有了那种时刻不停的蛊惑和噪音，她的脑子里反而空荡荡的，安静得让她感到一阵眩晕。
“真的……听不见了。”
她喃喃自语，声音虚弱。
“喝点水，润润嗓子。看你这一脸虚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把你怎么样了。”
可可利亚捧着杯子，看起来呆呆的。
“那个声音……它一直在告诉我，说贝洛伯格已经没救了，寒潮是无法逆转的宿命，只有接受它的力量，成为新世界的神，才能……”
可可利亚的声音断断续续，像是要从自己破碎的记忆里拼凑出一个完整的噩梦。
“一开始，我也反抗过。我告诉自己那是妄想，是魔鬼的诱惑。可是……每一天，每一夜，它都在……而且，地髓的产量，也在减少……”
希露瓦的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抠着，指甲划过木纹发出轻微的声响。
“所以你就信了？信了那个把我们害得这么惨的鬼东西？”
“我不想信……可是现实太绝望了，希露瓦。”可可利亚抬起头，眼眶依然红肿，“裂界在扩张，供暖的效率在下降，地髓的开采越来越难……那个声音告诉我，它有办法。只要一点点代价，就能换来永恒的温暖，贝洛伯格实际上已经撑不了几年了，存护从未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