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脑袋真空真菌
莫缘那被光枪贯穿的心脏仿佛得到了替代，肉眼可见的生长出来。
其中固然有转生成恶魔的赐福一部分理由，另外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那心脏并不像人类的形状，而更像是其它生物的心脏。
“那个时候，好像就算我不把那孩子转生。他身上所存在的奇迹也会把两人都治愈复活，我做了多此一举的事。甚至无意间捡了个大便宜，把那个人收服成为【士兵】。但我要怎么接触那孩子，这才是问题所在。”
所以她才会在浴室发呆那么久啊。
而离开校园后的莫缘，没有一如既往的去打工，刚刚给老板通过电话后，行走在回家的路上。
事实上多亏拾荒者赠与的金条，兑换后暂时不需要费力的打工。
如今不过是做做样子打消调查人员的疑心罢了，毕竟一个孤儿忽然捡到金条变得富裕，怎么想都不正常吧。
他一边行走一边与脑中伟大之红对话。
“所以你的意思是把我的生命交换给一诚，他复活了，我却死了对吧。”
【没错，能让你一命换一命已经是炼金学都无法做到的伟业了。】
“那我现在怎么活蹦乱跳的？幽灵？”
【是孤，孤用力量创造出一颗龙之心代替你原本被摧毁的心脏。再加一点报酬的力量，让你完全的复活。】
【嘛，虽说多此一举。但也是为了往后过渡路上的替代品罢了。】
“报酬？替代品？”
【孤没有说明吗，你想救的那个小子体内具备着被称为“灭神具”。用你的生命救下他后孤擅作主张把它过渡到你的体内，就算当做报酬。何况那条红龙也同意了。】
【伟大之红说的没错。】另一道沧桑的声音在脑中响起，是与赤龙神帝不一样的第二头龙的声音。
“红龙？赤龙帝？”
【什么嘛，你小子知道老夫？这可真是有趣，你身上似乎潜藏着不少秘密呢。该说不愧是被祂们两个同时选上的存在吗。】
莫缘心中疑云重重还没完全吸收这份惊喜，便听到伟大之红对赤龙帝不屑的讥讽。
【呵，区区一条赤龙。你不过是让人类小子能够承载孤力量前的替代品罢了，是练习的工具。给我摆正你的地位。】
【啧！你就叫吧。反正之后很长的一段时间这家伙的伙伴都只能是我，你就在一旁好好看着吧。总之以后多关照了，伙伴。需要老子的时候心中默喊召唤老子就行。】
伟大之红不可否定赤龙帝的话，反正也是过渡品，未来登顶绝巅的只能是祂一人一龙一起。
（就当是为了以后能掌握孤的力量提前练技术了。）
【总之，人类啊。记住，如果有一天遇到无论如何都无法战胜的敌人便呼唤孤的名字吧。】
【未来终有一日你会站在与孤同一高度的时候，因为孤在你身上看到了那份可能性。】
19.事不过三
有时候运气来了，真是挡都挡不住。
行走在回家的路上，专注于和赤龙帝聊天。
莫缘都没怎么注意到天色已黑，周围人群稀少到有些离谱。
“奇怪，这条路有这么长吗？”
忽然，感官中别样的某种能量猛的出现，传出一声明显的嗡声。
莫缘猛的回头，看到一个身穿大衣，背展黑色双翼的男人不知何时已经出现。
他拉了拉圆顶帽，一双闪烁寒意与杀气的眼眸闪烁着森然寒光直视莫缘。
“这可真是不幸，在郊区遇上你这样的存在。有时候运气来了真是挡都挡不住...哼！”
来自灵魂深处本能的敌意与杀气铺刷而来，莫缘眉头一皱下意识的想要后退一步。
但事实上身体却是往后一跳十几米远的距离，简直不是人类能够做到的动作。
“这是...拥有龙之心后我的身体变强这么多！”
对比起前几天的自己，这强了十倍甚至九倍不止啊！
有这数值还用的上手枪？拳头就够了啊！
此刻莫缘内心变得有些膨胀起来。
不是一个等级时就差点反杀堕天使，现在处于同一级别那赢的概率不是更大。
莫缘压抑着激动，摆出一副不知名武术起手动作，下盘开始跃跃欲试。
大衣堕天使男杀意更甚，“区区一只‘落单’恶魔，拉开距离后第一反应不是逃而是想反打吗。真是有够愚蠢的。”
“是吗，有些事不亲身试试可说不准呐。”
话音落下，莫缘率先冲步动手。
堕天使一身冷哼，右手虚握一甩凝聚出一把光之剑也冲了上来。
不到一秒的时间双方瞬间拉近距离，光之剑毫不留情的向着脖颈砍去。
莫缘眼睛牢牢的观察到充满威胁的光剑闪烁的每一个细节，收录敌人攻击时的每一个动作。
【全都看到了！我的身体能跟得上！】
侧歪着头躲过剑招，脑中对敌的动作没有瑕疵的展现而出，手砍在握剑的腕表上。令其险些抓不住光剑的动作。
紧接着贴身踏前一个铁山靠，堕天使一口闷哼憋在口中倒飞出去，直到撞断身后公园的七八颗树才停下。
一次简单的交锋后莫缘竭力压制住粗重的呼吸，他太激动了。
自己的身体居然强化到这种程度。
让【拾荒者】莫缘同步回去后，估计赤手空拳都能手撕一些弱小的莱彻了吧。
心脏咚咚咚如震动的擂鼓在心头打鼓，在莫缘眼中一切都变得缓慢不少，就连那个堕天使圆头帽边沿冒出的冷汗都清晰可见。
身体也变得燥热，全身都涌出源源不断的力量。
这具身体在本能的渴求更加激烈的战斗！
但莫缘并没有被热血冲昏头脑，隔着数十米距离向堕天使喊话。
“我说啊，平白无故的你冲上来干啥。我也没招谁惹谁吧，上来就是一剑你礼貌吗。”
“咕呜呜！可恶的恶魔！别嚣张啊！”
“恶魔？你这瞎眼的东西叫谁恶魔呢，打不过就是恶魔？你们堕天使可真够不要脸的。”
莫缘一跃而飞，冲飞出去，在堕天使还没来得及反应时膝撞已在他胸口中间。
轻易撞得他犁地三尺，胸口内塌，俨然一幅进气多出气少的濒死相。
“怎，怎么可能！明明是个没有主人，也没有同伴气息的离群恶魔。怎么会有这么强大的力量，我可没停谁说过啊！”
“你不知道的东西还多着呢！”
就像之前堕天使对待莫缘那样，他踩断了堕天使的四肢，令其彻底的无法行动。
虽说就这样坐视不管的话，对方这样的状态不一会就会死，但为了永绝后患的话最好还是杀死对方。
刚刚抬起脚，莫缘却发现怎么都无法落脚。
明明只要用力一踩，就能暂时杜绝堕天使们的追杀。
但真到了随意夺取对方性命的时候，莫缘发现自己无论如何都落不下腿。
杀人要比救人来得轻易，是需要更多勇气、狠辣和觉悟。
拼上性命救人，莫缘有。
但若只是因为对方与自己是为敌就杀……放不开。
可是留下敌人的话以后会陷入无穷无尽的追杀，属实不理智。
杀还是放，这可真是令人难以抉择啊。
正当他心中的暴戾与善良激烈相争时，耳边如父亲般慈爱的声音带着一丝欣慰意味的轻叹。
【啊，孩子。我很高兴你是如此的仁慈。】
“谁？”
【这不重要，孩子。虽说站在我的立场并不合适，但听听我的建议吧。友好与敌意向来是按照所处的立场来决定的。】
【你尽可以为心中的仁慈一时心软放掉对方，但背弃了信仰，堕落的堕天使们可不见得会被你的仁慈所打动。】
【就像老虎要捕猎其它动物吃肉，堕天使与恶魔对立亦是从太古时期便已注定，甚至融入灵魂里的真理。】
“等等，你说恶魔？我什么时候变成恶魔了？”
【孩子，你先听我说完。】
莫缘只好安耐住心中的疑惑继续聆听那慈父声音的教诲。
【死亡是这世界最公平的终点。我信奉着善有善报恶有恶报的观念，善者不应得到如此悲惨的结局。】
【我的意思是，孩子，如果一个人对你怀有没理由的杀害。只因立场不同而动起手来，那你便有权拿起剑与之搏斗，夺取对方的性命。因为死亡是最公平的。】
“这不还是武力至上的道理嘛。”
【不尽然，善者会用手中的力量将惠泽撒遍世界，而恶者则会屈于私欲令他人不幸。】
【善良人手中捂着剑，是为了让世界充满更多的幸福。为了万物的幸福而挥剑杀死恶者，杀死想要杀死你的恶者，这是一件善事。】
【不论一个人多么的仁慈友爱，他的手中都断然不可没有剑的。】
【剑可以用来保护自己，杀死敌人，也能守护他人。】
“我理解你的意思了，但我有一套属于自己的人生信念。”
慈父悠扬的叹声飘去，莫缘收起了只要踩下去就能夺走眼前要杀害自己的堕天使生命的裁定。
他揣摩着下巴，正好可以试试赤龙神帝的力量。
【大佬，出来一下，有事。】
心中呼唤伟大之红，那声音很快回应。
【一个堕天使，杀了就是。】
“这个嘛...你就当我没准备好吧。可以让我试试你的能力（梦幻）能力吗。”
【可以。】
紧接着莫缘整个人气质骤然一变，变成威严充满梦幻般的霸道，就连眼瞳都变成赤红的竖瞳。
“小子，记住了。梦幻起源于愿望，只要你的愿望强烈就能爆发出能够实现一切的力量。看好了！”
琉透的光线在掌中扭曲，包围了展开羽翼想要逃去的堕天使。
种种“名为”惊恐，不敢置信，悔恨，不甘的情绪能被“看到”读懂。
单体的过往也像流动电影快速播放完毕。
“真是丑陋啊，堕天使居然对贫弱的人类出手残害生命。”
随着手掌握紧成拳，接着光线变得扭曲，堕天使的身形也变得梦幻。
“这，这是什么？！为什么我感觉自己要消失？不，住手啊！放我一命！啊呃呃呃！”
扭曲的光归零收缩成奇点，堕天使存在的这一概念像被按下删除键全部抹除。
拥有龙之魂的身形喃喃道：“某种意义来说，一个单位从一开始就不存在。那就不存在‘杀掉’这一概念。只要梦幻的【体积】足够庞大，消除这么一个【体量】不大的敌人并不是什么问题。但对你而言还早得很，至少也要有魔王级，或者能够使用随心所欲赤龙的【禁手】的程度才能初步涉及。”
“见证过孤的力量，那便憧憬吧，变强吧。孤期待着小子你有能够站在孤身边并肩作战的一天。”
龙上身结束，莫缘立刻感到身体像被切成臊子丢进搅碎机打成细胞核胡乱拼装重组后每一个细胞都撕裂的痛。
这感觉来得快去得也快，龙之心每分钟240下的供血输出下很快就缓解过来。
只是不论身体还是精神都格外的疲惫，仿佛下一刻就会倒下失去意识。
“这就是梦幻的力量吗，通过庞大的【梦想】就连【删除】一个人存在过的痕迹都能做到……真是可怕啊。”
同时经历这么一次“鬼上身”他也明白了对敌人心怀慈悲是愚蠢的行为。
恶魔、天使、堕天使本就是互相征伐你死我活的境况。
跟和平时期的人类社会不一样。
示弱只会被当成软柿子，是极为愚蠢的行为。
要想以德服人还是得拳头够大够硬，且在三方都要有面子让所有人听话还得要有赤龙神帝的实力。
【以后对待抱有杀意的敌人还是回以同样的杀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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