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脑袋真空真菌
服务生维系着公式化的笑容变得更加真诚,悄悄把给自己的那五十日元往口袋里塞了塞。
左右环顾没贵人看着,悄悄指着停靠的那些豪车,低声解释。
“客人您看那辆我们日本自己产的车,那是海军大将元帅伊东祐亨的车。旁边那辆马车的主人是安达谦藏,被称为选举之神。听大人物说要升官发财成为内阁递信大臣。然后是……”
服务员一一介绍自己所知道的,很对得起这五十日元的雇佣费,很认真解释述说今天所见的重要客人。
“最后客人您看,那亮特制,车前焊着菊花纹章的主人是未来我们的天皇,裕仁大人。”
“确实是有不少大人物啊,这座酒店这么火爆,天天都有大人物来这里吃饭吗。”
“这倒不,只是最近一个月每到周四这一天,大人物似乎要来这里商谈什么,进行一次集会吧。不过也可能是我猜错了,客人您可千万别把我说的告诉其他人。”
“呵呵,多谢。”
莫缘回到等了一会的甘露寺父亲身边,他的那个朋友和服务员低声说了一声什么。
服务员一声“请跟我来”带路直接走密道直接抵达顶楼的巨大会客厅。
途经的楼层身份高贵或富有财富的富豪们享用着美味昂贵的日式料理、英式料理、中华料理等。
香味馋得甘露寺蜜璃口水直流,肚子很没有淑女形象咕噜噜抗议。
这里空间足有二百平方米,却没摆放餐桌之类,就连食物也没有。
一群人坐在摆放好的团蒲上,口中悼念着像是祈祷的词汇。
他们身上服饰华贵,气质上多有上位者的威严。
不是有钱人就是地位崇高着。
蒲座最前方是一个五米多高的菩萨相,菩萨盘腿的位置放着一块蒲座,但那里没有人坐着。
初步迈上这里,就仿佛来到另一个世界,楼下的声音就被完全隔绝,食物的香味也飘不上来。
可踏入这座房间的第一秒,对于经常与鬼搏杀的三位柱来说,鬼的味道就太浓郁了。
细细观察下,已到的这些信徒里就有零星几个鬼。
闻着味道转化的时间不算长,但血腥味却很重。
联想到最近听说东京府的改动,那些社会孤立化的孤儿、老人,他们可能遭遇的可能。
蝴蝶忍就忍不住握紧拳头,下意识把手搭在习惯性别着刀的位置,把它们全部杀掉。
然而为了进来,她身上可没有带日轮刀。
不只是蝴蝶忍,蜜璃和莫缘都没带。
至于等下打起来怎么办,相信各位心底清楚。
看了眼有些激动颤抖,故作稳重坐下的甘露寺父亲,蜜璃有些奇怪。
“那当然是看到不少大人物呢,你看前面不远处那位身材胖胖,和服上绣着鹿的图案。那可是我们国家最大的服装家族的老大。还有那边那位,是天蝗的进臣呢。还有……能见到这么多大人物...以我们家的条件可没法跟他们说话呢。”
“不行,我得过去社交一下,万一能聊熟入了大人物的眼,我们家能过得更好。”
甘露寺父亲过去和其中一个人交谈,被轻蔑斥责后灰溜溜回来了。
“不行啊,我们家没和人家到一个层次,没资格和人家交流。”
“没关系的父亲,我们家这样已经很好了。我不想看到您低声下气的模样。”蜜璃拥抱着安慰父亲。
为了以防万一,莫缘刚准备开口劝谏甘露寺父亲到楼下先吃一顿解决晚餐。
还不待开口就一个猥琐的声音在身边响起。
“这两位小姐可真是国色天香,不知道可否有婚配?”
转头望去是一个长相非常倭里倭气,不论是身高还是长相都是哥布林的那种。
唯独衣服很华贵,看着光鲜亮丽,还绣着皇室专用十二瓣菊花家徽。
这是日本天蝗为了血统高贵,内部通婚生产而来的畸形种。
见到皇室之人,甘露寺父亲刻在骨子里的尊卑让他赶忙露出谦卑的笑容,行做臣子的礼节土下座跪拜。
不只是他,蜜璃和蝴蝶忍也是忍不住拜下。
蝗亲国戚哥布林很满意,但看到莫缘依旧直挺挺坐在蒲团上,用平视。身高上用俯瞰的眼神看着自己时,一下就炸毛了。
“你个贱民为什么不跪下,难不成想死吗?!”
“上邦之民不拜下邦之君,更何况你不是君,我何必拜你。”
“你!你!你!”哥布林蝗亲国戚怒不可遏,指着莫缘说不出完整话。
听到动静,在场的一些人不善地围了过来。
自家的蝗亲国戚在自家主场还能被外人欺负?
其中一位看上去威严,杵着权杖的老人冷笑道:“上邦之民不拜下邦之君?看你的面相是来自海对面那个国家吧。一个皇权崩塌,不忠不诚,政权不在,人人愚昧落后,吃不饱睡不暖的国家。你还有脸说是上邦之民?就算是我们的一个乞丐都比你们的皇帝高贵。”
莫缘冷冷看了他一眼。
“诚如你所说,我的国家遭受了巨大的变故。五千年瑰丽的文明积蓄被一只吸血的蛆虫趴在上面三百年,如今虚弱不堪,遭受无数羞辱。确实比不上曾经汉王朝万国来朝的璀璨……”
“哼,那你就乖乖跪下磕头为我们的皇族求……”
“但是!一时的屈辱并不代表着你们赢了。你们尽可以杀死我们,但就是无法打败我们。未来总有一天,破碎的政权将被统一,我们会从废墟中崛起。然后终有一天,会亲手把从我们这里掠夺的、伤害我们的、刻下耻辱的敌人。一一讨还!”
莫缘杀气飘飘,一屋子的人竟都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也正这时,受日本顶级权贵簇拥,一个轻佻的声音在幕后响起。
“哎呀哎呀,这可真是糟糕啊。大家有什么矛盾不如坐下解决,这么剑拔弩张干什么呀。”
也正是视线转过去,双目交汇的一瞬,莫缘确认了本次的目标确凿无疑。
眼前那人与记忆里形象一般无二,毋庸置疑。
万世极乐教教祖,上弦之二,童磨。
191.上弦,下弦
一眼看上去很温柔俊美的男子。
一身宗教教祖服饰和帽子,身上披着黑色披风。
白橡的发色,眼眸为彩虹般的虹光。左右眼的瞳孔上刻有“上弦”“叁”。
见到童磨的第一眼,最不愿回忆的记忆在蝴蝶忍脑中炸开,将她理智的弦完全崩断。
她几乎是目光对焦的下一秒身体就开始动了,身体本能运转呼吸法。
但手上却摸了个空,刚动了一下的身体也被一只有力的大手按住,属于男性滚热的躯体死死抱住她,那只大手也把她控制无法前进半分,尤其按住的部位对女性来说很羞人。
蝴蝶忍不负平日温和,额头青筋暴起,满含愤怒的脸蛋转头看去。
“别动,还有普通人在呢。”
莫缘冷声说着,目光却是直直看着童磨身边,那个看上去十二三岁,穿着雕篆蝗室菊花家徽的孩子。
眼底藏着比对童磨还要深沉的杀意。
裕仁,未来的昭和天蝗。
日本在位时间最长的天皇,军国主义思想的一国之首,未来侵华战争的发起者,默许无数血债的主要负责人。
如果就趁现在把他干掉……不,目前国内还没准备好,还有许多事需要安顿下来,那位也……
莫缘看得出来,那个裕仁还是人类,没有转化成鬼。
但是他身边那些老人军官大臣们几乎大部分已经转化为鬼,一些看起来年轻的近臣,看表情大概已经知道这些上司或是家族宿老已经变成吃人的怪物。但还持拥护,甚至是渴求的态度。足以说明日本高层核心圈已经有一部分人成为无惨的爪牙。
虽然不能直接动裕仁天蝗,但把那些党羽拔除倒是无伤大雅。
“无礼之徒!这位可是当今大正天蝗陛下唯一的太子。尔等还不跪地叩首相迎!”身边一个老鬼吹胡子瞪眼发出破门乱颤的尖锐叫声。
周围一圈全都是跪下叩首,齐声声来一句“见过御上”或“太子殿下”。
唯独莫缘依旧维持着平坐,冷冷看着他们。
“该死的家伙!不管你是哪个国家的人来自哪里,只要站在日本的领土就必须遵守我们的规矩。快快向太子殿下行礼,否则我们就要治你的罪,死啦死啦地!”
“咋,按照你这意思。你美利坚爹总统来了也得磕头?”
这话顿时让老鬼噎住了,因为他还真不敢。
彼时的日本还没有品味过一战战胜国带来的胜利果实,野心还未滋长。
几十年前被美军炮火打开国门的灰暗阴影还未散去。
说到底这个民族就是看碟下菜,像本土特产的柴犬一样,棍棒底下出孝子,只能当狗养着。
童磨瞧着人类这么对话下去真是无聊,笑着打圆场。
“哎呀哎呀,搞得气氛这么剑拔弩张干什么,既然来到这里就说明大家都是万世极乐教的教徒,可不能互相敌视哦。”
“而且可不能让教众等急了,等我们讲座完后有什么恩怨一饭解恩仇嘛。”
“既然童磨大人都这么说……太子殿下以为如何呢?”
裕仁阴损的目光在莫缘和身边两位柱的身边流转,冷声一字“可”。
蝴蝶忍看着被簇拥在中间,逐渐远去登上菩萨座下的童磨,红着脸回头愤怒地拧了莫缘捏住胸口的大手。
“你还想捏多久!”
“哦?哦,抱歉,刚刚没注意到。”莫缘珊珊松手,柔软的触觉被肌肉所记住。
蝴蝶忍整理有些凌乱的衣服,心中稍微冷静一些,这里普通人很多,毅然出手的话会有许多人遭殃。
既然已经锁定童磨,接下来只要他敢落单就直接袭杀。
“那么,就正式开始讲座吧。”童磨宣布开始后,一连串充满迷惑感的念词传唱。
同时莫缘感受到一股力量在动摇神经,令人强迫入梦。
他的精神力强大,轻易就能挡住这种催眠。
倒是场内的其他人,包括蝴蝶忍和蜜璃都陷入睡梦中。
蝴蝶忍像梦到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额头青筋绷起,紧锁的眉头逐渐舒展。
蜜璃像做到什么甜蜜的梦境,挂着一副幸福,甚至有些痴女的笑容,口中喃喃呼唤谁的名字,有些听不真切。
这项能力...记忆里剧情里好像是下弦之一的血鬼术。
本来无限列车篇出现的角色现在登场吗。
果然是自己这只小蝴蝶扇着风彻底改写了剧情发展。
莫缘深吸一口气,自身感知陡然变强数倍,精神立刻锁定藏在菩萨神像后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
他干脆起身,迈着缓慢的步子走向神像,站在靠近童磨不到半米的距离低头看着他。
童磨维持着坐姿,一幅漂亮的七彩虹瞳含着没有感情的笑意无辜看着自己。
“你们通过入梦的血鬼术让普通人陷入沉睡是准备了怎样的美梦。”
“哎呀,真厉害呢,一下就猜中了。不过不用担心,只是让他们梦到神佛,让他们感觉受到启迪,更加拜信万世极乐教。不会对他们造成坏的影响呢。”
“那我那两个同伴呢,你们给她们编制了怎样的梦境。”
童磨笑着用手背敲了敲菩萨像,身后一道病态中掺杂无法理解的慌乱。
“童磨大人,您为何能和那位大人的心腹大患相谈盛欢,难道您背叛了吗。”
“哎呀,只是战前随便说两句话啦。离得这么近却没有杀意,就代表我们还有聊天的机会啦。”
“只要我想,只要在百米范围内不论距离多远多刁钻我都有信心砍掉任何一只鬼的脖子。”莫缘补充道。
“哎呀呀,真可怕呢。魇梦你给那两位可爱姑娘编织了怎样的梦境,快告诉我们这位朋友吧。”
被称为魇梦的鬼沉默了几秒,犹豫不决回复道:“都是让她们信任万世极乐教被佛祖保佑的梦,让佛祖出面让她们达成梦寐以求的愿望。和姐姐在一起,和爱人有个美满家庭。如果不是那位大人刻意说不能吃信徒,我已经在大口品味那两个女人的滋味。”
话音未落,一股杀机锁定魇梦,令他感到心脏仿佛被捏住,仿若面临那位大人。
不过在正式动手前,套取些信息是有必要的。
“童磨,如果你愿意向我透露鬼舞辻无惨躲藏的具体信息,我可以让你摆脱他血的控制。还有办法让你克服阳光,能够行走在阳光下。”
“什么!童磨,你可千万不能背叛那位大人啊!”
空气陡然变冷,冻住了魇梦的下半张脸。
童磨维系着笑容,从袖口中一甩一把金色铁扇,划过一圈后轻易拍碎冻结魇梦的下巴,寒气直接冻结了伤口令其无法愈合伤口无法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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