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脑袋真空真菌
“对此，我并不做评价。其二：若您计划——正如您刚才暗示的那般——以宣战为由胁迫我与您合作，还请知晓……”
“我和您一样，也曾沐浴【智识】的瞥视，并以尊严向您保证，在极端情境下，我们的毁灭互有保证。”
“哦？”
智识的瞥视？也就是说这个智械哥也被机械头看过！
也就是说他也是一名天才？
但据自己所知，当前时代活着的天才中似乎并不包含这个智械哥。
难道是谁的马甲？专用来和忆庭合作……
黑塔并未因设计某人的实验而保持距离，反倒更来兴趣。
虽同为天才，自身的骄傲可并不认为弱于彼此。
来场我攻你防的天才交锋也是一场不错的挑战。
黑塔更来了兴趣，她期待揭开面具下，来古士的真实身份究竟是谁。
来古士心中笑叹，果然天才对未知的好奇总是存在一种积极的挑战心态。
“尊贵的女士，经视网评判，我的逻辑链似乎非但没有打消您探究揭露谜底的想法，反倒令这燥痒的求知欲更为昌盛。想必，您还想听听第三条逻辑链？”
“当然，为什么不呢？”
啊，光是前两项说出，看次反应来古士便知自己布置的好奇陷阱已深深将这位女士钓住。
只要能引诱其进入真正的翁法罗斯，那无法停止的循环必定会因此而打破，铁墓将会诞生，为规划知识边界的命途毁灭——对此，他深信不疑。
最后一道逻辑，没有算计，只余来自所剩不多，看着这位后辈而被稍微唤醒的良知。
“其三：此地乃三重命途交汇之地。一旦步入这重旋涡，一位天才的陨落将会是不久的将来，确凿会发生的事实。”
249.群星的天才已莅临大地
进入真正的翁法罗斯内部不是一件易事。
为了保护实验能够安全、不被外界所打扰，它的安全协议超乎寻常手段。
哪怕是忆庭的忆者，至多只能在记忆的罅隙浅而渐行，凭借思维的跳跃进行言语的诱惑。
但，一位天才的手段总是比之寻常更加高超，难以琢磨。
稍多耗费些时间和精力，也总能精准找到来古士不小心留下0.001%的漏洞，成功闯入真正的翁法罗斯内部。
而这一切，在内部与外部时间的流逝中，已悄然过去几十年。
自上次太空偶然邂逅大黑塔，在即将被读取记忆前逃回后。
莫缘就一直将律法的权柄执掌手中。
如果黑塔降临翁法罗斯，以她身为天才自负傲慢的秉性一定会令铁墓卡死的进度推动。
结局无非不过Happy End or Bad End。
或许再多摸索两个轮回，或是再稍微等一两个新的莫缘成为助力，仅凭自身就能让无解的局面寻到完美破局的关键。
所以莫缘一直在用着律法的火种，其背后60%权柄的加固着防火墙，不允许任何外来者闯入。
只是他能保证这60%的防御固若金汤，没法确保来古士手中40%的权柄是否会故意放一个小口子。
莫缘心中思考，也打定主意。
如果黑塔偷渡进来，那自己就放开防火墙让她出去。
至少不能让她随心所欲搞事情……
所以皇帝的声音久违在整个翁法罗斯响起：如若遇到一位美丽与智慧并存，自称黑塔，群星的天才的天外来客。那请以礼相待，而后告知皇帝。他将会亲自接待这位天外来的贵客。
总之，就这样心情惆怅过去了几十年。
田间的麦粒春种秋收几十次，翁法罗斯的边界又变小了一些。
无穷无尽的黑潮是催促再创世执行的毁灭前卒，哪怕边界指挥的将军再怎么足智多谋，驻戎的战士们再英勇无畏也不过是拖延毁灭蔓延的脚步。
战线不会推进，它只会缓慢的退后。
时间不站在莫缘这边，他必须承认自己有些紧迫，有太多的实验想要在这次轮回中一尽证实。
载人航天的工作，由那刻夏麾下的学生们负责。
如今已有显著的成绩，可尝试着应用于移民的尝试——如若莫缘愿意张开天空的壁垒，允学生们尝试的话。
其次是对火种权柄的研究，经由长年累月，坚持不懈的对天文数字般庞大的代码数列进行解析。
加之复制，粘贴之自身存备的贤者之石内。
通以律法的权柄改写结构，令伪管理员的身份得到承认。
往后的轮回，即便自身不具备火种，不成为承载权柄的半神。
莫缘也可以使用火种约30%的权限。
不如来古士手中牢牢攥着的40%的权限，但30%真的是莫缘能够争取到最多的权限了。
往后的轮回哪怕再次夺得律法的火种，也无法令权限叠加起来。
至多只能是60%，这属实无奈。
虽说如此，莫缘目前还是不能完全掌握全部火种30%的权柄。
盖因为本次轮回中，一些火种压根不能借用，否则会遭大乱的。
比方说【大地】的火种，吉奥里亚（大地泰坦）的火种被荒笛继承后，祂的身躯与血肉便主动融入岩层，化为坚实的基石，令大地的生命们得以生存下来。
莫缘犹然记得摘取大地火种的那一天。
新神与旧神交接权柄的那一天，大地失去了主心骨，仿若遭遇十级地震般开裂。
平和的大地张开无数深渊巨口，将生灵吞入腹中咀嚼。
莫缘仍旧记得大地的牙缝里渗出的令人昏厥的铁锈味，仍听得到大地的牙床下那些凄厉绝望的哀嚎。
所以他不打算立刻去向荒笛讨要大地的火种，至少最后在世界将要重启前……
荒笛继承了吉奥里亚的使命，同样令自己的血肉化为世界的基石，祂耸起众多山峰、拉开巨大的沟壑，将黑潮隔阂开来。
按理说身为海洋半神的海列屈拉也一样，要将自身投于海洋，践行自己的神职。
但海洋啊，那里是最先遭黑潮侵蚀的边界。
哪怕海瑟音真的投入海中，令自身化为海灵呼风搅雨也无济于事，至多不过稍稍拖延黑潮侵袭的速度。
莫缘承认，他有一部分私心，想留她在身边。
但同样也不认为她践行海洋的权柄能为大局带来重大影响。
不如发挥她的武力震慑，令雄主凯撒不惧任何刺杀与危险，从容发布任何能令帝国存续的政令。
莫缘把原本压在海瑟音的压力放在自己身上，每天恨不得一秒钟掰开用辩证自己过时轮回中留下的课题。
时间总于匆匆中过去，眨眼间又是数年过去。
————
天才总是谨慎的，动手于具备哪怕只有一丝危险的实验，他们都会提前做出谨慎的安全措施。
黑塔主动踏入另一位“前辈”的主场，自然不会坦坦荡荡（傻傻乎乎）用本体莅临。
识刻锚，「智识」世界中的界域定锚，能够保护个体数据结构不受激烈的数字海啸影响。
必要时，它也能成为内外沟通的桥梁。
本体所在的第二与第一面镜，随时恭候黑塔的指示而全身而退。
通过第三面镜，她将自己的意识投影至翁法罗斯。
对防御得密不透风的防火墙，她花费了一些时间找到略显薄弱的壁垒一口气钻了进去。
黑塔也猜到那是来古士故意留下的破绽。
比起显而易见的陷阱，她更觉着那是一种挑衅。
被智识瞥视过的前辈至少都是个智识令使，还是个智械，怎么可能犯这么低级的错误？
学习代码对天才而言只是睡前一记吧。
被这么轻蔑，黑塔可不答应。
但埋头朝着防御坚固的防火墙撞也没有任何意义。
她干脆心中记下这一笔，只等之后一定要狠狠报复回来。
【神话之外】来古士亲眼见证猎物已自投罗网，彻底降临名为翁法罗斯的实验课题内。
那颗被漫长等待而浇灌耐心到麻木的心情都不由浮起些微起伏。
他悄然关闭加固防火墙，令它重回出不去也进不来的绝对囚笼。
“此刻，两个前所未有的变量已置身于同一片实验中。我以神礼观众之名见证：世界的终点，究竟是智识的毁灭首先完成第一口呼吸，亦或是良知的天才掐灭了神陨的脐带。”
250.第三命途的入场
光历3688年。
这天莫缘从闭关实验中满是疲惫地出来。
虽说现在身为皇帝的自己并不需要战斗，但实力的刚需永远都不会嫌多。
下一个轮回失去了火种，自身力量至多也不过是个能单挑纷争的程度。
说实在的，在这个群魔乱舞的世界还有不够看的。
所以他闭关研究多年，可算是制造出能够存储、使用其他世界莫缘能力的道具。
且也经过验证，确认可以使用。
其中将异界的力量编撰为代码赋予存在的正当性，律法的火种功不可没。
其次啊，身为兄弟，永劫轮回中白厄唯一可以分享情绪的同伴。
莫缘多少感觉白厄已经到极限了，又那么积极在黑潮前线拼杀，体内的火焰沸腾加速梵灼他的一切。
此次轮回结束后，他应是无论如何都无法前往下一个轮回，必须把亿万火种交付给这个轮回还未诞生的白厄。
过去轮回中建立的兄弟羁绊暂且不论。
现在能够陪伴在身边的白厄与莫缘自己，同出自于第33550336次轮回。
本次的第33550337的白厄哪怕外表再怎么相似，记忆里也不会有“青梅竹马”莫缘这个人。
他只会从世人口口流传，从传讯官口中知道莫缘大帝这个人。
直说了，就是舍不得属于他的白厄。
莫缘自问没有白厄那么坚韧的执念，除了上次外的每一次轮回记忆和绝望都会重置，也因此可以坚持下来。
但要论意志的坚定，是绝对比不过“完美救世主”的白厄。
若没有熟人一路陪伴，估计最多坚持几十个轮回，自己就会在触及微末的希望前，被无尽的绝望淹没吧。
莫缘目光飘向梦泡空间内，那收集事间珍惜炼金材料，外加在另外几个世界都算做至宝而制成的无数枚银白戒指，心中多少有些不安这些东西有无作用。
“总之，先把白厄叫过来试试吧。”
莫缘闭关的位置，就在树庭的巨大根系地穴之下。
多亏有瑟西斯神体（巨树）的荫蔽，加上些律法与自身权柄的遮掩，一些异界的气息没有散发出哪怕一点，没有被神话之外的观众所投注目光（也许）。
感应到气息，莫缘转头侧目。
一道虚幻没有形体，身上穿着有些古老服饰，头上与头发缠着枝杈的绝美女人悄然出现。
“时隔数十年，汝终于出关了呐。在里面可真是做出不小的动静。”
理性泰坦，瑟希斯。
通过修改律法，哪怕火种被继承下去，这位前任泰坦并未如原本的命运神魂消散。
而是和从前一样住在树庭之上的启蒙王座，时不时垂落目光，出现在拥有智慧的学者面前解答疑惑指名方向。
在某些研究上，可谓是合作伙伴级的同事。
“久违了，瑟西斯。这些年受你照顾了。”
祂轻笑收下这份感激，“顺手为之，看起来你达成了自我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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