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脑袋真空真菌
其所要求的权限并不在手中的60%,强行访问只会造成不利的影响。
像这种重要的程序,强行访问或许会启动自毁程序,那样可就得不偿失了。
所以黑塔才会稍微花费点时间找“螺丝”。
脚下的装置接轨,落地。
前方不远处有一扇巨门,然而巨门前是少女横七竖八倒在地上的记忆。
多到没有落脚的缝隙,只能踩在她们身上。
好在那些都是记忆,踩上去没有质感,不过心底有些膈应罢了。
昔涟在轮回中的无数次死亡赋予了此地更为神圣的意义,既然一行人来到了这里,定不会辜负她的决心。
黑塔走在最前面,人高的法杖如忠诚的仆人围绕在她身边漂浮,随时准备应对着忽然出现的敌人。
穿过巨门后是另一场矩阵,两侧遥远的矩石柱斜向而立,前路是一片阶梯和场地开阔的祭坛。
结合地面无数少女倒下的画面,那更像是一座处刑台。
登上阶梯,抵达最上方。
原来早有一道身影在此等候许久。
“德谬歌,它的存在自一开始就被我抛却,遗弃在数据的囚笼中。它在里面会一直保持空空如也,所有【德谬歌矩阵】的相关协议都只会给出预设好的虚假反馈,并不会为它写入任何东西——在我预设中本该如此。”
来古士背对者众人,如是说道。
他的目光仰望着前方闭锁的巨门,边框是十二泰坦十二道程序的符号。
而在门的中心,则是另一道符号,不存在的第十三位泰坦的符号——∞
“在永劫轮回开启前,聪明的少女在言语的缝隙中找到她认知之外的策略,招来了记忆瞥视。”
“她相信了浮黎的谎言,芝芝不倦走上刑场,每次轮回都将生命与记忆献给于祂。期盼着微末,哪怕只是些许变化的奇迹。”
“于是,名为【德谬歌】实际里面空空如也的文件夹,被改名为【浮黎的私库】。”
“呵。然而,记忆不会救助她。星神不会将仁慈投注在甚至都不算做生命的一串代码。”
“她只能成为记忆的囚徒,持续不断进行着没有拯救的刑期。”
黑塔毫不客气质问:“所以,赞达尔前辈。你出现在这里干嘛,总该不会是刻意给我们讲故事的吧。”
来古士缓缓转身,耸耸肩并不算意外。
“原来如此,是【变量】告诉你的吧。他的行为属于难以控制的bug,我想是在某次偷偷潜入我的脑袋,得知这些信息吧。然而,知道我是谁对你们又有何种意义。”
“哼,这可说不准啊前辈。该说你来这里的目的,该不会想亲自下台吧。”
来古士笑了,绅士中又带着轻蔑的愉快。
“永劫轮回的原理,当一个外来进入翁法罗斯、接管【岁月】因子之后,附属于翁法罗斯【岁月】因子的【黄金裔】就不再是数据体【昔涟】了,所以【再创世】程序就不会产生新的数据体【昔涟】。”
“我可以为几位直接了当解答结论——随着黑塔女士的莅临,自您为了研究岁月的权柄接纳岁月的火种,就再也没有下一次永劫轮回。”
“铁墓的诞生已无可阻挡。但诸位的存在仍是变量,身为前辈,我就勉为其难亲自下场,当今时代背负【天才】之名后辈的成色。”
前面没听懂,后面没听懂。
总之,是要战斗了对吧!
267.交战来古士
白厄目光散落在周围怀念的建筑。
一个与世隔绝,充满乡土氛围的小村庄。
枫叶随风而落,懒躺在铺设的木板路。
西方的风吹拂,带来金黄土地的麦香。
村边溪水朔流,倒映出已然改变的面庞。
哀丽秘谢,故乡,我回来了……在错误的时间。
回顾记忆,如果没有被篡改的话,自己是跟随着兄弟一同进入无名泰坦的大墓中。
沿路见过昔涟们的遗言,痛得撕心裂肺,愤火灼身梵心。
仇恨的记忆在脑中不断涌现,愤怒几乎破壳而出。
也正是这时,一道久违的柔声传入脑海。
眨眼间就出现在这里。
“我为什么...会忽然出现在这里。”
故乡的一切都是那么熟悉,这里的每一个角落自己都一清二楚。
忽然出现在这里,来古士做不到,那些名为忆者的家伙可能做到,但是如何通过门外海瑟音和荒笛的封锁,又怎会连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
除非...是那第十三位泰坦德谬歌。
昔涟每一次轮回的记忆都会到这里,通过仪式镰陪伴在自己身边,最后将一路所见证的故事与记忆留在这里。
所以德谬歌唯一通过知晓外界的渠道就是昔涟口中的故事。
要论最初也最为印象深刻的记忆,唯有故乡吧。
那么自己大概猜到德谬歌会出现在哪里了。
枫叶树下,粗大的枝干绑着两条结实的麻绳,与木板勾在一起就是孩子们喜欢玩的秋千。
粉发少女那熟悉的背影面朝着森外的远方,侧颊的发梢正随着微荡的秋千而轻轻摇摆。
“你是...昔涟吗?”白厄停留在数米距离外,冷静试探。
她身形稍顿,慢悠悠转头,露出记忆里那般轻快无暇的笑容。
“嗨~好久不见。想我了吗~感觉如何。”
————
同时间在莫缘这边,与来古士的冲突已从正面打响。
不过,身为智者,他向来不吝赐教对求知者的问题进行解答。
“在战斗开始前,来古士,我要提问。”
“求饶,并不能令毁灭垂怜你。但你拥有提问的权力。”
“呵,据我所知,铁幕要完成最终降生的仪式最后需将火种归位,且让火种归位的十二位半神人员的身份注定的。”
“显而易见的答案,你的疑惑与火种相关。”
莫缘背着手悄悄给身后的黑塔打手势,询问她有无应对的手段。
斜目撇了她一眼,帽子尖尖女士指尖轻点在法杖上出神,不知道搞什么。
莫缘收回目光,眼前的来古士发生巨变,背后连接着虚空中十四条数据管,面部改为很“替身”的脸型,摆出一副尽在掌控的高傲战斗姿态。
“变量,你的小动作无足轻重。注定无法改变锚定的命运——自轮回打破的那一瞬,取巧的手段全无作用。若想阻止无首的巨人,力量与谋略二者却一不可。”
“一位后辈虽能填补其中一份空缺,但在鄙人的主场,自踏入这座大墓起,诸位就没有翻盘的机会了——你们已步入绝境。”
这时,陷入思考的黑塔忽然笑了。
“这可不一定啊,前辈。比起我们步入绝境,我认为更贴切的来说,是你狗急跳墙。”
“哦?愿闻其详。”
黑塔一扬秀发,笑容优雅自信:“既然你说岁月被外来者继承,附属于翁法罗斯【岁月】因子的【黄金裔】就不再是数据体【昔涟】了。那么你大可以当个台下的观众,静静等候铁墓的诞生。而不是刻意挡在这里,阻止我们打开德谬歌的矩阵,把她释放出来。”
“你在担心,铁墓的头释放后,它不会朝着你所期盼的方向发展,夺取(杀死)机械头的脑袋。”
来古士摇头摊手:“无趣的辩论,哪怕让你们找到德谬歌,令头颅归位于无首的巨人身上。但经过三千万次的轮回学习,三千万次轮回的愤怒。身体已经超脱头部的思想,变得无足轻重。”
“我最初亦是最后的课题,已将翁法罗斯三千万世轮回的数据蹂碎成食粮被它所吸收。驱动它毁灭智识的,不仅是渴求的头颅,还有它已然学会愤怒的那颗‘心’。”
“及为——何为生命的第一‘因’。”
律法权柄对权杖的敏感,黑塔感受到这片空间已被管理员权限所封锁。
天幕后的数据滤网被打破,真假虚幻的链串数据从代码组合成一个个曾存在过的“生命”。
黑深红的黑潮覆盖全场,红黑的数据浪潮自四面八方要吞没一切。
所有人全部拿出武器,战斗已然打响。
来古士捏造出历史曾有的造物:噬人的莱袭巨鸟,捷足的凶豹,或可称为龙的生物。
然,凶猛的野兽并不能成为半神的对手。
捷足的赛法利娅,神速就是她的武器。
连环的残影闪烁,金币的刮痕在速度的加持下成为最好的凌迟工具。
瑕蝶更为直接,她的怪力挥舞着巨镰,任何野兽都是镰下亡魂。
可来古士胜在调用造物不过顺手而为,只需操控就足以创造出毁灭一座城市数量的野兽。
莫缘也是不得不加入战场,三人维持着对无尽野兽高效的屠杀。
可这也不是解决的办法啊。
战斗的间隙回头,黑塔手指在虚空中快速操作,似乎正在编辑什么。那绝美的脸上笑容褪去,陷入赶进度工作中社畜的严肃。
虽不清楚黑塔在做什么,却还是知道不能让她被打扰。
想赢就必须主动冲破来古士的攻势,把战斗节奏抢回来。
莫缘干脆使出全力,抽空将一枚银戒戴在右手拇指。
同时他头顶一项黄金荆棘桂冠浮现,至为神圣的力量令凡人忍不住俯首。
三千枚火种的力量逐渐涌入体内,令头顶的圣冠能量前所未有的充盈。
掌中凝出一把连黑潮都隐约有些被穿透的光之枪,投入上空被染黑红的天花板。
光芒将它刺破,无数的光矛如雨落下。
来古士面前张开一道防火墙,他的造物却是被光雨吞没。
雨停的下一秒,一股巨力撞来,把它撞飞几十米。
智械的身体胸口位置一些碎片掉下,来古士首次受伤。
268.快用你的天才大脑想想办法
掌握着核心层40%的权限,来古士的战斗方式不仅限于创造历史曾有的造物、名人。
他亦可发动管理员的权限,添加一些对自己有利的,或令一些不必要的、不影响程序运行的程序删除或增加。
具体表现为将攻击化解,将自我的攻击变化为强系统删除的数据。
只要打中人,就能令打中的部位删除,也就是无痛化截肢。
战斗十几分钟,来古士展现出惊人的韧性。
有条不紊躲避攻击的同时以致命的攻击寻找机会打出破绽。
双方只能拼尽全力战斗,拼命将对方至于死地。
但莫缘总觉得,来古士似乎知道自己大概是赢不了的,所以战斗中更倾向于拖延时间。
战斗的过程中,莫缘感到自己体内血液沸腾,对银戒内火种所能承受的极限在不断上升。
滚灼的黄金血令他自我感受状态前所未有的好。
就像跑步中达成了第二次呼吸,不断突破自己的极限。
圣王的神棘桂冠绽放出前所未有的光亮,万民信奉祈祷的愿力令他不断变强。
来古士心惊,变量的成长速度真是难以置信。
不过细致来说,他更多的是喜悦吧。
变量所展现出前所未有的奇迹,自发创造出无数的bug,似乎将某种不属于这片宇宙的架构化为自身的力量。
美妙的好奇心唤醒死去的喜悦,好想知道它们的来源为何。
相信那个后辈之所以将它留在身边,也是怀着相同的想法吧。
时间拖延得差不多,就在这里退场吧。
又是几次交锋后,来古士主动收手后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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