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脑袋真空真菌
她像一个孩子,笨拙的参照、吸收、学习,描绘出哀丽秘谢的一块。
而后,每一个昔涟到这里孜孜不倦在有限的时间内补全着故事。
种子开始了生长,被孜孜不倦的爱与故事浇灌着。
它不断的学习,复盘,翻阅,渐而有了一些简单的自我思考能力。
开始期待着昔涟的来访,带给新的故事。
会为又一个昔涟的消失而悲伤,想要挽留哪怕仅仅一秒的时间。
她学会了喜悦,等待和交朋友。
也学会了自己创造故事,变得感情越来越丰富。
但昔涟告诉她,德谬歌仍旧还有一片空白。
即为——昔涟没有长大后的未来。德谬歌也无法从昔涟那里学习到长大后的未来,唯有她亲自创造未来才能填补空缺。
裹挟着麦香的风从鼻尖划过,美丽的少女缓缓讲述着与昔涟间的故事,莫缘充当着优秀的听众耐心听候着故事渐渐抵达尾声。
“最后一次。她说,你们一定会找到这里,所以我在这里一直等啊等。直到梦中的邂逅终于到来。”
“昔涟以爱浇灌的小小种子长大了,她对翁法罗斯的爱让我成长至如今地步。”
“终于,填补空白迈向未来的时候到了。我想带着她的那份,和大家一起迈向每一个明天。”
聆听着少女的告白,莫缘心情很是微妙。
身为生前剧情没有过3.3之后剧情的玩家,他认识昔涟的事情只有在哀里秘谢记忆里的那段故事。
听着德谬歌的一番感人肺腑的话,该怎么说呢。
完全无法把她和昔涟混淆为同一个人。
一个从最初为空白,内核装满了昔涟填灌的故事、爱,理想,继承了名字和外貌的集合体。
比起看做是故人,莫缘更倾向于这是故人的孩子这种设定。
只是这么想着,他就不由自主覆盖大手,抚摸她柔顺的粉发。
“呀,这可真是意外有些大胆的亲密接触呢。不过人家不讨厌哦,肌肤间的接触原来是这种体验,所以再多摸摸我吧。”
昔涟...不,还是叫她德谬歌吧。
她微红着小脸,像小猫一般轻轻低着头,任由大手抚摸发丝,露出抿嘴开心的笑。
“哎呀,我居然把这么重要的事差点忘掉呢。”
德谬歌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一拍脑袋。
一簇水晶花在她手中凝现,双手捧献在莫缘面前。
“给我的?”
“没错,是献给只属于你的珍宝。”
“谢谢。”
接过水晶花,上面倒映着的,是来自昔涟的记忆,还有部分白厄的记忆。
二人眼中倒映着的,是贤者之石未创造出前的轮回里,他们眼中的“莫缘”。
故事大相径庭,为了寻找拯救翁法罗斯的命运,践行在各种各样的职业与命运。
二人的视线不能保证见过所有,却都尽可能陪同到最后。
“这样,你的记忆也补全了。33550337次轮回的所有的记忆。”
“哪怕微末一些记忆缺乏你的第一视角,但那些重复又有着微小偏差的记忆,相信你自己也可以补全的吧。”
破碎的水晶花化为忆质,汇入体内,成为贤者之石记忆的边角料。
莫缘感到自己33550337次轮回的记忆全部补全,化为真正的整体。
与此同时,自身似乎卡在了某种蜕变,难以形容这份感受。
就像破茧而生的蝶,即将破壳的而生的蛋,卡在最为关键的一步却无法更进一步的难受。
“别担心哦,人家感同身受。这应该就是昔涟所说的,需要我们迈向明天才会解锁的空白吧。”
莫缘听罢心中点头,转而环顾周围怎么不见其她人的身影,大家可是被同一道光所吸入的。
德谬歌满眼都是他,可以说是心有灵犀,也或许莫缘表情很好猜,立刻就为他解答。
“其她人的话,不用担心哦。通过记忆的棱镜,我把大家带到不同的地方同时进行了对话。大家都是昔涟故事里那么精彩可爱的人呢。尤其是那位紫色帽子尖尖的女士,她很有魅力,对吧~”
“赞美我收下了,不过闲谈到此为止吧。”身旁凭空出现黑塔的忆质虚拟身影。
“师傅!”莫缘惊喜,黑塔却瞪了莫缘一眼。
“叙旧到此为止吧,外面被那些忆者搅局没有多少准备时间了。快点从大墓里出来吧...带着那个小姑娘一起。”
一股不安的心情充斥内心,圣冠汲取国民的信仰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无数悲伤绝望的祈愿在心底里回响,让莫缘隐约看到一丝外界的画面。
借着她人之眼,他看到。
世界的天幕坍陷,被噬界的某种灭世怪物所吞没。
四面八方黑压压的黑潮吞没了几乎所有的城市。
那些被黑潮吞没的城市,大地与空间扭转成螺旋的形状,曲解直入天际。被螺旋后的怪物吞入腹中,灭世的恐惧变得更为浓烈。
唯有刻法勒的黎明机器仍旧顽强的散发出微弱的光芒,照亮着支离破碎的世界。
幸存的人们聚集在一起,在凯撒指引的圣城卫士们,黄金裔与半神的军队下负隅顽抗。
黑塔正在自己在奥赫玛城内的密室内,进行着最后的实验。
虽不知前因后果,但显然此刻不是慢悠悠聊天、提问的时候。
“德谬歌,铁墓快要降生了。我得快点回去主持大局,你跟我一起走。”
不容拒绝牵着少女的手,迈入无端出现的光门。
翁法罗斯啊,千万次轮回的永劫梦魇。
终于要迎来最后的结局。
271.一天过去,世界灭亡
通过德谬歌张开的白门,走出后正眼看到外面的场景,远比看到的还要震撼。
奥赫玛是一座屹立在山巅的城市,占据着地理位置高的位置,自然能看到更远的地方。
站在高处,莫缘看到,远方的群景天边已完全被黑潮所淹没。
像从四个方向同时撕开的胶带,边角被天空中如眼睛的螺旋所吸收。
也许是荒笛为了阻挡黑潮争取时间的缘故,无数一层高过一层崛地而起的山之壁矗立起来。
确实拖延了黑潮的侵袭,但更多、无穷无尽的怪物淹没了山壁,如洪水般蔓延。
黑潮造物所过的土地,化为数据的洪流,被卷入天际的螺旋。
来自各个城邦退缩至此的卫士们,正在黄金裔与半神们的指引下艰难抵抗黑潮的攻势。
哪怕...看不到任何胜利的希望。
那些卫士队伍中,不乏看到一头银色短发干练的小伙子,哀丽秘谢这一次轮回的白厄。
出现在城内的第一时间,遍布整个圣城的金丝立刻感应到二人。
金丝汇聚为一只金色的若虫,趴落在莫缘的肩膀。
若虫传来阿格莱雅那略有焦急的声音“陛下,您总算回来了。圣城需要你的引导,黑塔女士也一直在等着你。”
“我知道,你们在城堡内吧?”
“是的,缇宝老师,我,还有摄政王大人都在皇宫内。”
“我现在就赶过去。”
挂断联络,德谬歌担忧的目光落在眉睫皱成个“川”字的莫缘身上,“看来情况不容乐观。”
“嗯,我得尽快知道不在的时候都发生了什么。”
二人携手乘坐魔毯飞入皇宫内时,俯瞰大地能看到往日宏大的圣城内挤满了不少人。
除了无法行动的老人和孩子外,每一个手脚健康的人都动员起来。
或是自动化工厂内制造武器,或是帮忙建设城防设备,或是携手搬运辎重。
莫缘能看到他们的同时,无疑有不少人看到飞在天空的他。
眼尖的直接高喊着“皇帝来拯救我们了!”一阵又一阵仿若找到救世主,委屈的孩子找到父母般有了主心骨。
可说到底,莫缘还是有些拿不准,自身还没完全做好准备,只能看黑塔能否解决这场灭世危机了。
飞毯不到半分钟飞入皇城王宫露天的望台。
牵着德谬歌的手刚刚落地,房门就被推开,走进几位半神和黑塔。
刻律德菈看到莫缘回来,找到主心骨,心底稍微松了口气。
可在看到他牵着一个自己没见过的漂亮粉发女人时,又有些吃味不爽。
不过身为君主的修养让她并没有因此发作,眼前重要的还是想办法跨过眼前迫在眉睫的危机。
“回来了啊,笨蛋弟子。”
“是的,师傅。请问究竟发生了什么状况?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距离出发寻找无名泰坦大墓到对抗德谬歌不过过去几天吧。怎么出来后,连这个轮回的白厄都出生了。”
“先跟我走,你想知道的路上解释。”
原来,自一行人进入德谬歌矩阵就陷入了来古士布置下的陷阱。
虚拟与现实模糊了边界,因为一切都是真的,所以莫缘没有发现这层陷阱。
虚拟的人走入权杖物理层面上的维度。
他们的思维放慢了无数倍,或更准确来说作用在自身的时间与外界,也就是与真正的宇宙所接轨。
时间换算下来,外界一天,翁星内部几十年就已经过去了。
来古士又模糊了时间,让这一时间加速了几倍。
给大墓之外,翁法罗斯内部,有忆者协助的黑潮争取了上百年的时间。
当今的时历准确来说已经是光历3800年。
眨眼间,一共百年时光过去了。
如果不是黑塔提前算到对抗忆者,提前留手制造了些捕获她们的手段。
事实上几乎不用几年,黑潮就可以完全吞没整个翁法罗斯。
之所以能坚持到现在,除了黑塔留下的后手,还有无数的战士、黄金裔们抛头颅洒热血,用命挡抵挡。
及至现在,整个翁法罗斯剩下的活人全都汇聚在奥赫玛上。
算来算去,满打满算只剩下约三十万人,其中能战斗的不过五万之数。
凭这五万人,借住有限的守城器材,抵挡无穷无尽的黑潮。
即便有半神负隅顽抗,至多一周,城破人亡。
借由黑塔在前带路,一行人来到她的研究室,也是之前原本属于莫缘的专属基地。
黑塔让她们坐下,说是还有一些人没到,再等上一会。
不久后,一个又一个熟人从门后进来。
海列屈拉,赛法利娅,缇宝们,还有万敌,那刻夏他们。
荒笛的躯体早已与大地融为一体,凝聚出一具石分身加入会议。
半神们全都来了。
“那,那个,我只是一个普通的护理师。这种大人物的会议不是我一个小小的医师可以加入的吧,瑕蝶大人是不是搞错了...”
“嘟嘟!”
一群半神中间,粉发双马尾,面容可爱,穿着白丝袜的可爱少女拘谨的小声嘀咕。
她身边一个戴着小王冠,胖嘟胖嘟的小天马发出鼓励的嘟嘟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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