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叶子与狗
逆熵的消息压根不值一提,不过是相熟的杨叔,想让他和老姐,带着小三月去北美度假而已。
真正的问题,出在天命那边——奥托,那个老狐狸,为什么突然要见他?
有句老话说得好,无论奥托干出什么都不会让人惊讶,这就是名字带来的压迫感,穹对这种老狐狸必须要打起十二分的警惕。
“冤家,在想什么呢?”
去卫生间补完妆的停云悄无声息地走了过来,一股熟悉的晚香玉混着甜香漫了过来。
发间的玉簪重新归置得整整齐齐,一丝不乱,方才被香汗濡湿的碎发也打理妥帖,唇色重新补得饱满鲜红,眼尾的泪痕早就被遮得干干净净,只有眼底还藏着一点未散的柔意。
她俯身过来,微凉的指尖轻轻碰了碰穹紧绷的眉心,声音里带着几分关切。
“没什么,家里有个长辈要见我。”
长辈?
停云眨了眨眼,心里咯噔一下。她私底下早就把穹的家世背景摸得清清楚楚,能被他称作长辈的,翻来覆去也就那么几个人。
不会是婆婆要来吧?
这个念头一出来,停云瞬间就慌了,手里的粉饼盒都差点没拿稳,脑子里瞬间闪过一百种见家长的场景,刚才还从容不迫的气场瞬间散了大半,只剩下点小姑娘似的忐忑不安。
不过这份忐忑没持续多久。
眼看着托帕起身往卫生间的方向去,艾丝妲也转身去了餐桌旁,说要拿点小点心,周遭瞬间空了下来,没了旁人的视线,停云立刻就重新支棱了起来。
她强行压下心底那点见家长的慌乱,往穹身边凑得更近了些,手肘撑在桌面上,指尖轻轻勾住他的领带,慢悠悠地晃了晃。
“乖儿咂,叫声妈咪来听一下。”
一想到可能即将要见婆婆,停云让穹喊妈咪,就感觉一股莫名的刺激感在心底泛起。
“哈?”
“就像你那时候在沙发上那会一样。”
“我才不喊。”
“喊一下嘛,小女子真的很想听。”
停云立刻就撒起了娇,晃了晃他的胳膊,脸颊轻轻贴在他的小臂上,眼眸湿漉漉地看着他,像只求投喂的小狐狸。
撒娇女人最好命,穹实在没辙,无奈地喊了一声。
“行行行,妈妈,行了吧?”
今天又是被迫当瓦学弟的一天。
可穹的话音刚落,身后突然就传来了一道极为熟悉的、带着笑意的优雅御姐音,每个字都像敲在他的心上,瞬间让他如坠冰窟。
“崽崽,我怎么不知道你在外面还有了别的妈咪啊?”
穹瞬间浑身血都凉了。
流萤.jpg
第一百七十三章驭空:穹……是你儿子?!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凝固。
穹僵在原地,耳畔宴会柔和的音乐声和宾客们的交谈声仿佛在瞬间全都消失不见,他能够清晰感觉到身后那道熟悉的目光,戏谑中带着宠溺。
手里的玻璃杯还在微微晃动,洒出的香槟浸透了西裤布料,可他半点感觉都没有,脑子里只剩下刚才那句压低了的“妈妈”,反复循环,像一记记重锤砸在他的天灵盖上。
丸辣!!!
这道声音,这道带着慵懒笑意、尾音总爱轻轻上挑的声线,他就算是失忆都绝不会认错。
停云也是心头一跳,指尖勾着穹领带的动作猛地顿住,脸上的媚意与狡黠瞬间僵住,狐狸眼眸闪过一丝极快的慌乱。
她循声猛地回头,看清来人的刹那,心底那点仅存的底气瞬间翻江倒海,连呼吸都顿了半拍。
眼前的女人身着一袭哑光黑丝绒露背长裙,修身的剪裁勾勒出流畅曼妙的腰臀线条,露背的设计一路开到腰窝,边缘缀着细碎的银线碎钻,随着她的动作,在水晶灯下晃出细碎又夺目的光,光洁如玉的脊背与圆润流畅的肩线暴露在空气中,泛着温润的光泽。
她那头标志性的紫红色长发松松挽成一个慵懒的低发髻,几缕碎发随意垂在颈侧,随着脚步轻轻晃动,耳尖坠着的黑曜石耳钉跟着一闪一闪。
紫色的眼瞳微微弯着,唇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看着温和,可那目光扫过来的瞬间,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迫感,让停云莫名地心虚。
卡芙卡踩着红底细高跟,不紧不慢地走到穹身前,鞋跟敲击地板的清脆声响,每一下都像敲在穹和停云的心上,让两人同时跟着心头一颤。
“崽崽,这么长时间不见,见到妈妈也不打声招呼吗?”
卡芙卡似笑非笑,好似夺人心魄的美眸瞥了一眼穹裤腿上打湿的部分。
“还是说……你在外面已经有了别的妈妈了?”
穹心里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遥想当初,刚上初中,他只不过是在卡芙卡面前喊了姬子阿姨一句姬子妈妈,然后就……
“妈咪,这都是开玩笑的,我是瓦学弟,她们都是干妈。”
他一边说,一边悄悄用余光瞪了停云一眼,眼神里满是控诉。
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
停云接收到穹的眼神,不动声色地朝他眨了眨眼,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歉意,转而又看向卡芙卡,语气从容得体。
“卡芙卡女士,方才是小女子唐突了,一时玩心起,和穹开了些不合时宜的玩笑,以后定然会注意分寸,还望您海涵。”
停云表面从容得体,实则心里没底。
她垂在身侧的手悄悄攥紧了披肩的流苏,指节都微微泛白,怎么也没想到和未来婆婆的初次见面,居然是这么尴尬的场面。
卡芙卡略有深意地看了停云一眼,尤其是在双腿·之间停留了几秒。
就是那几秒的停顿,让停云脸上那副八面玲珑的笑容险些彻底崩裂,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瞬间绷紧,差点当场断掉。
麻萨卡……难道刚才屏风后面的事,她都看见了?!
这个念头一出来,停云的大脑瞬间像被投入了一颗手雷,CPU直接高速运转到快要过载,瞳孔都微微涣散。
“妈咪,你为什么这么早就来匹诺康尼了?也不给我发个消息?距离夏日庆典还有一周呢。”
穹及时打断了这个话题,也给停云争取到了回血的机会。
大帝之上亦有境界,对于托帕来说无法抵挡的大帝威压,到了卡芙卡面前,就宛如一层薄冰,随手可破。
停云大帝就此陨落,可悲可叹。
“那当然是因为我家崽崽太久没回过家了,所以我才过来看看,没想到居然看到了……”
卡芙卡恰到好处的停顿,让穹心头泛起了羞耻,从头到尾红成了一片。
天底下还有什么事,是比被亲妈咪当场撞见自己喊别的女生“妈妈”,更让人脚趾抠地、恨不得原地找个地缝钻进去的?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
看着穹快要把自己缩成一团的窘迫模样,卡芙卡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抬起手,慢悠悠揉了揉他的头顶,把他精心打理过的短发揉得微微凌乱,才开口问道。
“倒是你,怎么会跑到匹诺康尼的这场宴会上来?”
“我是陪朋友过来的,妈咪你又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呢?”
穹疑惑。
在他的印象里面,卡芙卡妈咪虽然在剧情设定里面是宇宙中被通缉的星核猎手,可在现实,妈咪只是一个普通的心理医生才对,从哪里能搞到宴会的邀请函呢?
穹想不通。
卡芙卡的指尖轻轻摩挲着小巧耳垂的黑曜石耳坠,唇角噙着一抹漫不经心的浅笑,紫色的眼瞳里盛着看不透的柔光。
“我的一位病人邀请我来的,在心理治疗的过程中,我和她成为了朋友。”
“病人朋友?男的女的?”
穹下意识往前凑了半步,眉头微微蹙起,话几乎是脱口而出,问完才反应过来自己太过急切。
卡芙卡眨了眨眼,紫色的眼瞳弯成了月牙。
“穹崽,你希望妈咪交到男性朋友还是女性朋友?”
“那当然是……”
穹话说到一半,才反应过来场合不太对劲,于是把剩下的话又给吞了回去。
旁边的停云端着粉饼盒的指尖微微一顿,眼眸轻轻眯了眯,眼神里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古怪。
她总觉得这母子俩的对话里藏着什么她不知道的隐秘,可转念又把那点冒出来的疑惑强行压了下去,无意识地捻了捻披肩的流苏。
不至于,不至于。
“穹,我给你拿了一份芒果蛋糕。”
艾丝妲踩着红色的细高跟,酒红色的礼裙随着脚步轻轻晃荡,手里端着个白瓷圆盘,上面放着一块铺着满满鲜芒果肉的奶油蛋糕。
她原本眉眼弯弯,脚步轻快地往这边走,等走近了看清卡芙卡的脸,脚步猛地一顿,脸上的笑意僵了半秒,又立刻以极快的速度调整过来,挤出一个无懈可击的温暖大方的笑容。
名门大小姐的气质与素养在这一刻拉到了顶峰。
“阿姨好。”
艾丝妲把蛋糕轻轻放在穹面前的桌上,递过去一个满是埋怨的眼神。
她早就认定了穹是要共度余生的人,私底下早就把他的家世背景摸得清清楚楚,相册里存着不少穹和家人的合照,卡芙卡的脸更是被她刻在了脑子里,一眼就认了出来。
穹也很无奈,他自己都被卡芙卡的出现吓了一跳,哪有时间去提醒艾丝妲。
卡芙卡的目光在艾丝妲泛红的脸颊上转了一圈,又扫过旁边还没完全缓过神的停云,眼瞳里闪过一丝了然,随即又无奈地叹了口气,抬手轻轻揉了揉眉心。
“崽崽,你……唉。”
她在心里默默叹了句:海王就海王吧,总比当年为了个女孩把自己逼成心理封闭好,当时要不是她亲自出手安抚,都怕穹崽启动代码自毁程序。
艾丝妲一脸茫然地眨了眨眼,她不明白为什么在自己问好之后,未来婆婆会叹气。
难道她就这么拿不出手吗?
等托帕从洗手间补完妆回来时,手里还捏着张擦过手的湿巾,远远就察觉到这边的气氛古怪得可怕,脚步顿了顿,快步走到穹身侧,下意识往他身后靠了靠。
这个时间点的她,还不是那个气场全开的欠款回收总监,只是个还没从大学毕业的愚蠢大学生。
她悄悄抬眼打量着眼前气场全开的卡芙卡,压低声音凑到穹耳边问:“这位是?”
“我妈。”
“啊?”
托帕瞬间瞪大了双眼,瞳孔地震,手里的湿巾“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脑子里一片空白,CPU直接烧得冒烟。
见……见见见家长?!!
翡翠女士,你的消息里也没说过进度这么快啊!不是说带穹来见见世面吗?我怎么感觉是让我来见世面了?!
托帕在心里疯狂腹诽翡翠。
就在这时,卡芙卡忽然抬眼,目光越过交谈的宾客,直直落在宴会厅入口的方向。
原本漫不经心的眼神里瞬间漾开一抹真切的笑意,连唇角的弧度都温柔了不少,白皙柔媚的脸上,那点慵懒的疏离感瞬间散了个干净。
穹一看到卡芙卡这个笑容,心里瞬间泛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意,连带着刚才的窘迫和慌乱都忘了个干净,连忙顺着卡芙卡的目光望了过去。
可等看清来人的脸,他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脑子一片空白,直接傻在了当场。
旁边的停云也跟着倒吸一口凉气,脸上维持了半天的从容彻底崩裂,整个人都懵了。
两人几乎心有灵犀地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瞳孔里,看到了一模一样的震惊和难以置信。
来人身着一袭冬青色的改良式旗袍,上面绣着疏疏落落的青竹纹样,同色系的玉石盘扣一路扣到腰侧,恰好勾勒出不盈一握的纤细腰肢。
旗袍的开叉做得极低,只堪堪到膝盖上方,唯有行走间,裙摆随着动作轻轻分开,才能露出一截莹白水润的小腿,肌肤在水晶灯下泛着细腻的光泽。
她一头如瀑的青碧色长发,松松地扎成一个低马尾,发尾用一根同色系的羊脂玉簪固定着,几缕碎发顺着鬓角垂下来,衬得她下颌线柔和流畅。
踩着一双米白色的低跟皮鞋,手里拎着一个同色系的刺绣手包,脚步不疾不徐地往这边走。
卧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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