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叶子与狗
第二百零四章寒鸦的愤怒,扭曲而又兴奋
“老姐,醒醒,你口水都流下来了。”
星迷迷糊糊地睁开惺忪睡眼,茫然地打了个哈欠,脑袋还陷在睡意里昏沉不清,她下意识张开纤细的双臂,眉眼弯起,露出娇憨软糯的神情,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慵懒。
“抱~~~”
“抱你个鬼,你是否清醒?”
穹满脸嫌弃地侧身躲开,毫不留情地打破了她的迷糊状态。
星终于彻底回过神,眼前模糊的光影渐渐清晰,刚才居然把眼前的老弟看成了妈咪,白皙的脸颊瞬间羞红到了极致。
“滚你的,你想抱我,我还嫌弃你呢,哈~~”她嘴硬地反驳,又抬手揉了揉眼角。
不经意间,星眼角余光瞥见窗外流光溢彩的璀璨夜景,她才后知后觉地好奇追问:“现在几点了?”
“差不多快八点了。”
穹看了一眼手机。
星缓缓点头,随手掀开搭在身上的柔软小毛毯,一双肌肤莹白细腻的玉足轻轻搭在沙发边缘,珠圆玉润的脚趾不自觉微微蜷缩,透着几分刚睡醒的慵懒娇憨。
她愣怔了片刻,忽然想起什么,抬眸看向穹。
“我鞋子和袜子谁脱的?”
“废话,你知道这沙发多贵吗?弄脏了得全套整洗。”
穹翻了个白眼。
“我不是问这个!”
星嗔怪地瞪他一眼,眼眸泛起狡黠,忽然倾身向前,伸出纤细的手臂轻轻揽住穹的脖颈,凑近穹的耳畔,清冷绝美的俏脸近在咫尺,温热的吐息带着淡淡的甜香,像极了肆意撩拨的小恶魔。
“我是问,我的脚,香吗?想舔吗?”
穹刚开口想怼回去,身后骤然传来玻璃杯碎裂在地的清脆声响。
姐弟俩同时循声望去,只见符玄僵立在办公室门口,手中水杯摔落在地,碎片四溅,她俏脸呆滞,金色瞳孔微微睁大,全然没了往日的淡定从容。
两人这才惊觉,此刻的姿态格外暧昧亲昵,瞬间慌慌张张地分开,距离拉得老远。
“符玄,不是你想的那样,我老姐平时在家就喜欢跟我开玩笑。”
“对的对的,我和我老弟从小这样闹着玩。”
穹在解释,星也跟着附和。
符玄始终沉默不语,她拥有堪比读心术的恐怖测试能力,可就在刚刚她看出星分明就……
“走了走了,下班下班!”
穹尬笑着上前,轻轻推着符玄的肩膀往外走,同时转头给星使了个眼色,示意她赶紧跟上。
坐电梯直达楼下。
电梯门刚向两边缓缓划开,三人就看到了等候良久的青雀,原本穿在玲珑小巧身段上有些别扭的OL装扮此刻已经从头到尾换了一身。
宽松的白衬衫垂至大腿中段,完美盖住了青色短裤,一双不算修长,但没有任何瑕疵的白皙美腿静悄悄的暴露在空气当中,搭配棕白色帆布鞋灵动俏皮,鞋帮处还能依稀看到白袜的边缘。
符玄依旧心不在焉,脑子里不停回荡刚才办公室的画面,见到青雀翘首以盼等在门口,下意识脱口而出。
“青雀,你平时下班跑的比兔子还快,怎么今天反倒等在这里?”
“符玄大人,事出有因嘛。”
青雀嘿嘿一笑。
“爻光大人约我去打帝垣琼玉,这不还缺两个人,我就打算把星和穹拉上一起。”
“好啊好啊。”
一听到打牌,星的困意瞬间就消散得一干二净,神情兴奋,她已经能想到自己在牌桌上大杀四方的场景,到时候让老弟在旁边喊:恭喜姐可以称·帝了!
“哦吼吼吼吼!”
“她咋了?”
青雀疑惑的挠了挠头。
“别理她,她又犯病了,下回我老姐来,青雀你提前把垃圾桶全部藏起来。”
“啊?”
作为从小考试控分的天才,青雀此刻就像个文盲一样,每个字她都能听得懂,但是连成一句话就成天文了。
这还是神州话吗?
“我就不去了,今天晚上还有事,青雀你不如给符玄叫上吧。”
穹话音落下,他和青雀的目光同时落在一旁心不在焉的符玄身上,青雀眼底更是写满恳求,满心期盼地看着她。
拜托了,今天晚上要是凑不齐四个人打帝垣琼的话,哇达西……
“什么?”
符玄这才缓缓回过神,压根没听清刚才两人的对话。
“青雀和爻光等着在牌桌上赢你钱呢,符玄,可敢担赌圣一职?”
穹朝着符玄伸出手。
一听青雀和师姐联手要针对自己,符玄瞬间敛去所有失神,勾起唇角,伸手牢牢握住穹的手,清甜悦耳的萝莉音此刻变得严肃郑重,宛如披甲上阵的大将,浑身透着凛然气势。
“哼,有何不敢!”
“好!有志气,青雀,符玄同意了,那我先走了。”
“诶???”
符玄浑身的凛然气势瞬间崩塌,愣愣地看着穹,一脸不可置信。
“合着你说了那么多,就是为了哄我顶你的位置?!”
符玄气笑了,她的豪言壮志,她内心翻涌的情绪,她天下无双的气势,此刻恨不得掏出方天画戟,一戟把戳死眼前这个渣男。
折纸大学附近的牌馆内,装修雅致的包厢里灯光柔和。
某位大四学姐百无聊赖地靠坐在皮质座椅上,早就提前开好牌局,静静等候着众人。
一袭月光白修身包臀长裙,顺滑的面料紧紧贴合身形,勾勒出温婉又曼妙的身段,正缓缓抬起一条腿,优雅地翘腿而坐,裙身侧边的高开叉顺势滑落,露出丰润有致的白嫩腿部,在暖光下透着莹润光泽。
她抬手轻轻拂过耳畔,指尖捻着耳尖垂下的精致羽毛型耳坠,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摇曳,平添几分慵懒妩媚。
“还真是好奇得紧呐,根据卦象,我那位命中注定的天命之人可是后天改变的招花惹草命啊,小雀儿,你今天可一定要给我把他带过来,爻老板我倒要好好瞧瞧。”
一个人的命格是天生且无法改变的。
可爻光反复推演卦象,却清晰算出,有一个人的命格,在几年前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异变。
红鸾星动本是寻常事,可世间许多人的红鸾星,尽数为他一人牵动,这般奇景,实在是耐人寻味。
爻光对穹产生了兴趣。
毕竟她的红线也被缠绕了上去。
……
与此同时,市区内的高级公寓内。
既然答应了停云今晚陪她,那穹就绝对不会食言,欺骗女孩子的事情,他可做不到。
钥匙插入锁孔转动,房门应声而开,穹刚迈步走进屋内,便瞥见客厅沙发上一道异常的身影。
寒鸦正蜷缩着身子坐在沙发上,单薄的身影微微蜷缩,肩头不住地轻轻颤抖,穹站在门口,只能看到她微微弓起的纤细背影,发丝凌乱地散落在肩头,透着几分无助。
“寒鸦你怎么了?”
听到熟悉的声音,寒鸦浑身猛地一僵,难以置信地瞪大双眼,长长的睫毛剧烈颤动,贝齿紧紧咬住粉嫩的唇瓣,竭力想稳住身形,可终究还是来不及。
下一秒,她娇躯骤然爆发出剧烈的颤抖,丰腴紧致的腰身死死弯成一道紧绷的长弓,整个人都控制不住地剧烈喘息起来。
穹瞬间看懂了眼前的状况,当即愣在原地,沉默着一言不发,双手都不知该往何处安放,满脸尴尬,进退两难。
时间仿佛在此刻定格。
穹像一具被无形丝线操控的木偶,动作僵硬而迟缓,退出公寓,门把手轻轻拉动,将虚掩的房门重新合上,隔绝了屋内的一切。
屋内,寒鸦始终一言不发,脸色惨白如纸,强撑着酸软无力的身子从沙发上缓缓站起,双腿依旧控制不住地轻轻颤抖,浑身萦绕着脱力后的酸软感,脚下踉跄着险些摔倒,纤细的身形摇摇欲坠。
直到清晰听见屋内传来卧室门锁闭合的轻响,穹才迟疑着再次推门而入,鼻尖萦绕着空气中淡淡的水润气息,他神色平静,心底除却尴尬之外,再无其他多余情绪。
无论男女,到了一定年纪都有排解情绪的方式,只是他没想到今天回来会猝不及防撞见这一幕。
寒鸦跌跌撞撞返回卧室,反手按下门锁,将自己彻底锁在密闭空间里,随即浑身力气散尽,无力地瘫软坐在冰冷的地板上。
脑海里反复回放着刚才的窘迫场景,之前某个夜晚穹房间里传来的姐姐无助的声音也一遍遍在耳畔盘旋,挥之不去。
“我真恶心……”
她盯着自己微微颤抖的纤细指尖,嘴角扯起一抹比哭还要难看的苦涩笑容,浓烈的自我厌恶如潮水般将她淹没。
她猛地撑着地面站起身,跌跌撞撞奔向卫生间。
“呕——”
本就空腹的她,此刻只能呕出酸涩的胃液,胃部剧烈抽搐着,传来阵阵绞痛,疼得她眉头紧紧蹙起。
卫生间的镜子里,清晰倒映出她狼狈不堪的模样,脸色苍白得毫无血色,眼角挂着未干的泪痕,眼下是浓重的黑眼圈,往日里黯淡的眼眸,此刻满是慌乱与自我厌弃。
她不自觉地抬起手,可就在纤细的指尖即将触碰到镜中自己的唇瓣时,镜面里的身影,竟骤然开口,声音冰冷又刺耳。
『“别碰我,我嫌脏。”』
“什么?”
『“承认吧,在当时听到姐姐被欺负的时候,你的第一反应不是感到羞辱的愤怒,也不是对于姐姐安危的担忧,而是……兴奋,对吗?”』
“我、我不是,我没有!”
寒鸦厉声反驳,色厉内荏,全然没了平日里半死不活的漠然,她死死攥紧双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留下几道泛红的月牙印,眼神飘忽躲闪,根本不敢直视镜面。
『“我知道你的想法,我是你的半身,你当时的想法是这个人居然能够征服姐姐,他的存在该有多恐怖多巨大,对不对?”』
“你胡说。”
『“我胡说?就算我胡说,那麻烦你告诉我,你刚才在沙发上想的是谁?”』
“我……”
寒鸦喉咙干涩得发疼,一句解释的话也说不出来,只觉得浑身冰冷刺骨,下意识紧紧抱住自己单薄的身子。
她只穿了一件单薄的藏青色睡裙,宽松的裙身滑落,露出圆润白皙的肩头,裙摆下,丰润肉·感的美腿裸露着,在冰冷的空气中微微发抖。
『“答案不是已经显而易见了吗?你这个废物可怜虫,也在盼望着被人征服,盼望着被人命令、控制、束缚,真是……丑陋啊。”』
镜中身影那满眼的嫌恶与鄙夷,如同千斤巨锤,狠狠砸在寒鸦脆弱不堪的心脏上。
每一个字都化作锋利的刀刃,一遍遍凌迟着她的灵魂,浓烈的厌恶与绝望再次席卷全身,让她几近窒息。
“呕——”
她再次趴在洗手池边,疯狂地呕吐着,仿佛要将五脏六腑都吐出来。
而当她低头瞥见裙摆上沾染的粘稠水渍时,浑身骤然爆发出剧烈的颤抖。
刺眼又恶心。
那是她被钉在耻辱柱上的烙印。
“呜呜呜……”
寒鸦终于忍不住崩溃大哭,滚烫的泪水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她无助地望着镜中面目全非的自己,看到的只有更深的厌恶与嫌弃。
此刻的她,像极了走失的孩童,无比怀念姐姐曾经温暖包容的怀抱。
可是她明白,姐姐已经不是以前的姐姐了。
自我厌恶的情绪彻底攀上顶峰,寒鸦抬起颤抖的双手,掐住自己纤细修长的脖颈,随着指尖缓缓用力,窒息感一点一点涌了上来。
“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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