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身陷修罗场的穹,制作星穹铁道 第178章

作者:叶子与狗

  “人不能,至少不应该,虽然我们现在看上去是不同的个体,但归根结底还是同一个人,你总不能自己喜欢上自己吧?”

  “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魅魔小星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伸手拉开衣领,静静的享受着滚圆白腻的沟壑山脉。】

  歌斐木微微一笑。

  “此乃神的指引,我也是为此而来,弥补曾经犯下的罪恶。”

  他想了想,决定用自己最真诚的内心让穹感受到歉意,于是站起身,隔着餐桌,握住了穹的手。

  穹顿时感受到了生理性的嫌弃和恶心,迅速抽开手。

  “你说话就好好说话,别乱动手动脚。”

  艾丝妲早就知道了歌斐木对穹曾经的所作所为,语气没有丝毫的客气,连忙抽出纸巾替穹仔细擦拭着手背。

  黑塔一言不发。

  她是毫无疑问的局外人,此刻还在观察。

  艾丝妲很少对人如此直白的厌恶,穹也一般不会脱离表情管理,神父……嘶,该不会是穹小时候被……

  黑塔在心里非常恶趣味地开了个玩笑。

  歌斐木略显尴尬地重新坐了下去,他笑眯眯的眼睛直直地注视着眼前的少年。

  “穹先生,我一直在为当年的事情而忏悔,拆散你们,是我要用剩余的一生去弥补的罪恶,我的挚友啊,你会宽恕我吗?”

  “谁跟你是挚友?有病。”

  艾丝妲轻轻拍着穹的后背,缓解他的生理厌恶感,秀眉倒竖,嫌恶地看着眼前作秀的歌斐木。

  歌斐木仍在微笑。

  “你会原谅我吗?米哈伊尔。”

  “老师?”

  听到米哈伊尔四个字,穹总算压下了心里那股难以抑制的生理厌恶感,他抬起头追问。

  “你和老师是挚友?”

  很可惜,歌斐木并没有回答穹的疑问,而是依旧在自言自语。

  “你会宽恕吗?米哈伊尔。”

  “他到底在干什么?”

  “你会饶恕我吗?米哈伊尔。”

  “这人是人机吧?”

  艾丝妲和穹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出了同一个意思,歌斐木恐怕病的不轻。

  而一直处于状态之外的黑塔女士总算找到机会,她拍了拍穹的肩膀。

  穹歪了歪头。

  听完了事情的陈述之后,黑塔冷笑一声。

  “呵,歌斐木你……”

第二百一十章黑塔怒喷歌斐木,流萤坐收渔翁之利!

  “呵呵,歌斐木你还真把自己当成神明留在人间的引导者了?”

  黑塔一副火力全开的模样,把心里积压已久的怨气尽数发泄在歌斐木身上,那双好看的亮紫色瞳孔里翻涌着毫不掩饰的不屑,她优雅的抽出桌上的纸巾仔细擦拭着手指。

  “充其量不过是心理控制欲极强的变态,什么时候蠢材也可以上桌吃饭了?”

  此言一出,全场骤然寂静。

  穹和艾丝妲几乎是同时转头看向了黑塔。

  歌斐木的动作僵了一瞬,终于从自我感动的幻想里被拽回了现实,在来之前他早已在心里演练过无数遍说辞,可黑塔这番直言不讳,让那些精心准备的话术瞬间成了水中泡影。

  “黑塔女士,我从未自诩是神明留在人间的引导者。”

  “我今日的到来,并非因为权势,而是因悔意横生——我为自己的所作所为深刻感受到了后悔,竟将神明应许的姻缘妄自拆散。”

  “你知道吗?”

  “我曾透过窗户见过你的雨中的狼狈,也曾因为缘分看到了你在天台的崩溃,还不止一次从挚友的口中听到了你的自毁,一桩桩一件件都在对我的心脏进行凌迟。”

  歌斐木抬眼看向穹,目光里充满了近乎虔诚的真诚,磁性的嗓音像是在对着神明祈祷,掌心死死攥着那枚金属十字架,尖锐的边角深深嵌进皮肉。

  他本意是祈求穹的原谅,可刻在骨子里那份神父对信徒居高临下的高傲,让他丝毫没有察觉——他每多说一个字,黑塔和艾丝妲的脸色就难看一分。

  “然后呢?”

  穹垂着眼,看着鲜血顺着十字架的棱角一滴滴砸在桌面上,嫌恶地伸手将自己的餐盘往旁边挪了挪,生怕血渍溅到食物上。那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问今天的天气。

  歌斐木被这波澜不惊的态度噎得一窒,好在做了这么多年神父,临场应变的本事早已刻进骨子里,迅速调整好情绪,重新组织起措辞。

  “我为当初的一意孤行向你致歉,我并不渴求你能够原谅我,只乞求你不要将怒火蔓延到知更鸟身上。”

  “她并不知晓我的所作所为,是我伪造了录音,也是我将她带离了那座城市,还是我对她撒下了欺骗的谎言。”

  “我可以对神明发誓。”

  歌斐木举起了被血液染红的金属十字架,脸上无比真诚,心里却有些诧异。

  按照他的设想,在听到知更鸟并不知晓的事情后,穹就算不该痛哭流涕或者愤怒上头,也该有所动容才对,可是现在……

  穹面毫无表情,或者说就像听到了一件无关的事情一样。

  空气又陷入了一瞬间的寂静。

  “说够了吗?”

  黑塔出声打破了安静,她将纸巾揉成团,毫不客气地扔在歌斐木面前桌子上的那滩血渍上,随后微微后仰,靠在椅背上,透肉黑丝包裹的修长美腿优雅地叠了起来。

  “我还以为你能编出点新鲜花样,没想到还是这套看吐了的自我感动忏悔戏码,怎么,演完这出,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特别伟大?”

  “我并没……”

  “不,你有。”

  黑塔毫不客气地打断了歌斐木的辩解。

  “就算你不肯承认,可你骨子里那股高高在上的轻蔑也快溢出来了。”

  “你不是在忏悔,而是在后悔。”

  “后悔当初那个你看不起的穷小子,如今成了你需要仰望的存在;后悔当初拆散的手段太拙劣,还要给自己披上‘为知更鸟好’的遮羞布。”

  “我收回刚才对你的评价,你不是心理控制欲极强的变态,而是自诩聪明的蠢货、伪善的伪君子,以及没有眼光的瞎子。”

  咕咚——

  穹咽了咽口水。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平日里傲娇的黑塔教授也会有口才这么好的一天。

  这一刻,他仿佛看到了光。

  艾丝妲不可置信地看着黑塔,仿佛在看一个外星人,她咽了咽口水,瞬间看向了穹,果不其然,从穹那双湛金色的瞳孔里看到了别样的情绪。

  丸辣!

  她如今只剩下了这一个念头。

  大小姐此刻比歌斐木还要后悔,假如世界真的是一场巨大的旮旯给木,那她耳边现在应该能够疯狂听到好感度上升的滴滴声。

  至于歌斐木……

  他像是被人狠狠抽了一耳光,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神父维持了半辈子的端庄体面碎得一地狼藉。

  那些刻在骨子里的骄傲让他没法撒谎,自然也没法反驳半个字。

  黑塔说的每一句,都是他藏在灵魂最深处、连自己都不敢直面的真实想法。

  见他垂着头僵在原地,黑塔根本不给他任何喘息调整的机会,攻势愈发凌厉。

  “你还真把自己当大善人了?当初用那些阴沟里的龌龊手段拆散他们的是你,现在又有什么资格坐在这里,要求穹不要迁怒知更鸟?”

  “还说什么‘不奢求原谅’,真是人不要脸天下无敌。你也配谈奢求?当神父当久了,是不是把自己的脑子也当给上帝了?”

  “你说的每个字都让人作呕。要是真像你装的那样,这些年一直被悔恨啃噬,那你当初像只老鼠一样躲在暗处窥探穹的时候,怎么没想过站出来说一句真相?”

  “说到底,不过是因为穹现在站在了你够不到的高度。要是他没和天命扯上关系,你现在只会躲在教堂里庆幸,庆幸自己当初‘英明’地拆散了他们,庆幸知更鸟没跟着一个‘穷小子’受苦。”

  黑塔挑了挑眉,语气带着极致的嘲讽。

  “本天才说的,对不对?”

  歌斐木猛地站起身,动作太急带得身后的椅子哐当一声翻倒在地,他踉跄着后退了好几步。

  那副悲悯众生的神父表情荡然无存,只剩下被戳穿真相后的惨白和慌乱。

  他张了张嘴,想要辩解,喉咙却像是被砂纸磨过一样,一个字也挤不出来。

  字字句句都戳中了他的真实想法。

  “不……”

  歌斐木喉咙沙哑得好像被砂纸磨过了一样,深深看了黑塔和穹一眼,背影颇为狼狈地离开了。

  自始至终,穹都没有赏给歌斐木一个眼神,而是怔怔地看着与平常截然不同的黑塔教授。

  黑塔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伸手狠狠戳了戳他的额头,力道不轻不重。

  “看什么看?跟个木头桩子似的。拿出你平时跟我顶嘴的一半本事,也不至于让这个老神父在你面前大放厥词。真是对外软蛋,对内战神。”

  因为歌斐木不请自来的搅局,三人原本不错的用餐兴致荡然无存。

  离开食堂后便匆匆分道扬镳,艾丝妲坐进车里,脑子里还在疯狂复盘刚才的画面,悔得肠子都快青了。

  她毫无大小姐仪态地烦躁抓了抓自己蓬松柔软的淡粉色长发,发梢随着动作扫过白皙的脸颊。

  “阿兰,你说我是不是很没用……”

  她蔫蔫地扒着副驾的座椅靠背,整个人像只泄了气的粉色兔子。

  正在开车的阿兰目视前方,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动了动,依旧沉默不语。

  艾丝妲自讨没趣,幽幽地叹了口气,那张娇甜明媚的脸蛋彻底被阴郁笼罩。

  她早就看穿了黑塔教授藏在傲娇毒舌下的那点心思,却从来没放在过心上,毕竟在她的固有认知里,傲娇永远和败犬画等号。

  可直到刚才黑塔火力全开、把歌斐木怼得落荒而逃的那一刻,她才惊觉自己错得有多离谱。

  也许在昨天,傲娇的黑塔不一定比得上自己,可就在刚刚,她无比的确定,在穹心里,对黑塔的好感度绝对领先了自己。

  或者说,领先了绝大部分人。

  “真是一朝龙在天啊,黑塔教授,是我小看你了。”

  艾丝妲咬了咬牙,小小精致的胸脯剧烈起伏,握紧双拳,脑海里不禁想起了那句话。

  天下英雄真如过江之鲫……

  阿兰透过后视镜看到小姐脸上的不甘,忍不住摇了摇头。

  与此同时,后山的晚风带着草木的清香拂过。

  穹独自坐在斑驳的木质长椅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椅面的木纹,他脸上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可心底还是被歌斐木那番话搅起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涟漪。

  “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温柔似水的熟悉嗓音在耳边响起的瞬间,那股莫名的烦躁与郁结竟奇迹般地平息了,穹猛地转过头,嘴角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扬。

  砰——

  心底某处传来无声的碎裂声。

  那幅刚刚开始凝聚的画像再次轰然碎成齑粉,在漫天飘散的灰烬里,取而代之的,是此刻踏着月光向他走来的身影。

  “流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