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叶子与狗
过了没一会,长夜月银牙紧紧咬着下唇,身体弓成了诱人的弧度,将那股冲动死死地压抑在喉咙里,眼神迷离,瞳孔涣散……
而昏睡的穹在干什么?他在被动的被洗脸。
……
门外,昔涟盯着手机久久没有回复,她精致的眉眼一点点耷拉下来,心底的期待慢慢冷却。
她不甘心地微微侧身,将小巧的耳廓紧紧贴在冰凉厚实的门板上,柔润的脸颊贴着冰冷纹理,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屏气凝神想要捕捉屋内一丝一毫的动静。
可也许是这间房间隔音极佳,房内一片死寂,没有说话声,没有脚步声,连半点声音都没有。
屋内安静得过分。
她直起身,樱色唇瓣轻轻抿紧,眼尾不自觉耷拉下来,心头涌上一阵酸涩的危机感,指尖无意识抠着手机边框,小声喃喃自语。
“难道是我想多了?”
她的第一反应就是有偷腥猫抢先了一步。
飞快地在心里排查,遐蝶正惨兮兮地趴在床上睡觉,根本不会出门,排除掉她之后,剩下唯一有可能悄无声息潜入这里的人,答案不言而喻——海瑟音。
可房门死死阻隔了一切声响,听不见交谈,听不见嬉闹,昔涟根本无法证实心底的猜测,一颗心悬在半空,又慌又酸,进退两难。
她好几次想要抬手敲门,指尖都快要碰到门,却又硬生生停在半空,迟迟不敢落下,害怕动静太大,引起别人的注意。
纠结与煎熬裹着晚风席卷全身,丰润的身子在微凉夜风里轻轻发颤,黑丝包裹的双腿微微并拢,试图抵御夜色里的寒意。
时间一分一秒缓缓流逝,清冷月光静静洒在她身上,又漫长又煎熬。
昔涟在门外等了足足十几分钟,手机依旧安安静静,没有一条回信,屋内也始终没有任何开门的动静。
为了今晚的美好,她可是在吃过晚饭后就返回房间洗澡,对着镜子一遍遍雕琢妆容,精心挑选这身最显身段的粉紫吊带裙,搭配特意准备的黑丝与红底高跟,从头到尾打理得毫无瑕疵。
但没想到居然扑了个空。
委屈、气恼、失落交织在一起,堵在胸口闷闷发疼。
昔涟垂在身侧的白皙小手紧紧攥起,纤细指节用力收紧,对着眼前紧闭冰冷的木门,轻轻挥了挥拳头,鼻尖微微泛红。
她踩着清脆的高跟,转身迈步,裙摆随着脚步轻轻晃动,带着一肚子无处诉说的不甘,气冲冲地消失在蜿蜒的竹廊夜色之中。
……
一夜酣沉无梦,天光破晓。
刺眼的阳光透过窗户照在穹脸上,太阳穴传来一阵阵酸胀,他缓缓睁开双眼,鎏金色的瞳孔里还残留着刚刚睡醒的茫然无措,下意识啧啧嘴。
一股陌生又怪异的清冷清香在口腔里缓缓漾开,随之而来的还有一丝挥之不去的淡淡咸湿感,黏腻地残留在舌尖与齿缝之间。
“呸!”
这份奇怪的味道瞬间驱散了穹残存的所有睡意,他连忙抽出床头放着的抽纸,呸在了纸巾上。
“什么鬼味道?涩涩咸咸的,跟喝了一口海水一样。”
他揉着发胀的太阳穴撑起身躯,视线下意识扫向一旁一片狼藉的桌面,散落的甜品空盒、两只空空的高脚杯、还残留着气泡痕迹的杯底……
“不能是汽水过期了吧?”
穹表情古怪地怀疑,脑海中却怎么也想不起来昨晚的景象,那道模糊的身影究竟是谁?
“算了,不管了。”
他起身去卫生间冲了个澡。
今天是一行人在温泉旅馆留宿的最后一天,悠闲放松的周末时光转瞬就要落幕。
穹擦着湿漉漉的灰发,望着镜面里自己眼底未散的倦意,心底无声叹气。
他压根还没做好准备,去迎接枯燥又紧凑的教室课堂。
但没有办法,他终究不是牢路,不能将美好的时光停留在此刻,明天就又是新的一周,又是新的坐牢,又是新的早八。
简单洗漱吹干头发,穹整理好衣物走出卫浴间,他随手拿起床头的手机,屏幕亮起的瞬间,一条搁置了一整晚的未读消息弹窗映入眼帘,正是昨夜昔涟发来的。
看清文字内容的那一刻,穹浑身猛地一哆嗦,他皱着眉仔细回想昨夜全程,却半点想不起昔涟曾来过的记忆,更没有收到消息的印象。
迟疑片刻,他指尖飞快敲击屏幕,编辑回复消息,刻意隐去了和某人独处房间,一起吃夜宵的全部经过,只是简单解释缘由。
【穹:昔涟,我昨晚泡温泉太舒服了,回到房间就睡着了。】
消息发送出去,聊天框迟迟没有任何回应。
穹也没有太过放在心上,只想着等会见到昔涟,再当面好好道歉解释便好。
睡着了是人之常情……吧。
“早~”
穹来到客厅时,自家老姐好像正在和邪恶萨摩耶争论着什么,看到穹的瞬间,星顿时眼前一亮,快步上前拽着他的胳膊。
“老弟你来评评理!我说《薪炎永燃》是崩坏最刀的剧情,结果白厄一直跟我抬杠,非要说是往世乐土最虐,我承认乐土的故事足够意难平,但姬子老师的遗憾,可是从最后一课一直铺垫到薪炎永燃,跨越漫长时光的告别,才是直击灵魂最痛的一刀!
“明明就是,巧克力门固然精髓,但是乐土英桀们可是13个人死了42次,算上大结局的凯文,那就是43次,你懂不懂5万年这一刀的含金量啊?”
“薪炎永燃!”星梗着脖子,倔强地拔高声音。
“往世乐土!”白厄寸步不让,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
两人越喊越凶,身子都微微凑近,眼看就要针尖对麦芒彻底吵起来。
“我说你俩无不无聊?”
穹无语地拉开快要吵起来的小浣熊和萨摩耶,他揉了揉还在发胀的太阳穴。
“写的都很好的故事,你们非要比出个高低,网上的环境就是被你们两个给……算了,我不想说。”
“老弟……/穹……”
被穹一番直白劝解,星和白厄瞬间蔫了下去,双双耷拉着脑袋,耳尖泛红,乖乖低下头,像两个被老师严厉批评的学生,安静安分,仿佛下一秒就能世纪大和解。
可奈何……
穹刚松了一口气,就忍不住开口补刀。
“在我看来,分明是阿波卡利斯如是说!你们两个根本不懂那句大发明家的刀子!恶人临死前的独白……喂喂喂,你们俩说不过就动手,是吧?!”
穹话还没有说完,星和白厄相互对视了一眼,两人直接一左一右朝着他扑来,默契十足的直接开始动手。
穹双拳难敌四手,只能边打边退。
白厄:亿万火种之怒,燃尽此身!
星:规则就是用来打破的!
“不兑,星你无视了规则,你不能在白垩发起攻击的时候也一起发起攻击。”
穹嚷嚷着。
“你当这是游戏吗?谁还跟你打回合制!”
星都气笑了。
此刻没有人察觉到穹这句玩笑话中的隐喻,并不只是因为回合制,而是白厄……
穹眼瞅着渐渐落入下风,一道粉色身影忽然闯入了他的视线,顿时像看到了救星一样。
“来吧,就决定是你了,迷迷!我们联手,就是无所不能~”
“哼。”
昔涟闻声驻足,粉色百褶短裙衬得身姿娇俏,可整张俏脸都绷得紧紧的,眼底藏着未消的委屈与愠怒。
她只是侧眸瞥了穹一眼,樱唇轻抿,从鼻腔溢出一声带着怨气的冷哼,没有半点上前帮忙的意思。
紧接着她更是转过身,径直走向餐桌,拉开椅子气鼓鼓坐下,安静靠在玻吕茜亚身侧,全程不愿再看穹一眼。
如此反常的一幕,白厄和星都顾不上与穹的打闹,白厄上前揽住穹的肩膀,凑在他耳边小声问道。
“你怎么惹她了?”
“对呀对呀,昨天晚上你俩还恨不得腻在一块,怎么过了一晚上就全变了?这反差也太大了吧?”
星也非常好奇。
穹真是有苦难言,他总不能告诉白厄和老姐,是昔涟昨晚当偷腥猫,结果自己睡着了,没有给她开门吧?
他要是真说出来,那昔涟可能就不是绷着一张脸了,而是彻底变成点燃了的火药桶。
“你俩好奇个什么鬼?有这功夫还不如想一想马上该买些什么伴手礼回去。”
“伴手礼?什么是伴手礼?”
白厄挠了挠头。
星若有所思。
穹沉默不语,他觉得自己跟这两个大愚若智,简直就是浪费脑细胞,莫名有一种感觉眼前这两个家伙可能还没有小三月的智商高,索性不再搭理。
正朝着餐桌走去,穹每往前走近一步,昔涟就立刻紧绷身子,脑袋往玻吕茜亚那边偏得更厉害。
“昔涟姐,你再往我这边挤的话……我就没地方坐了。”
玻吕茜亚面无表情。
她现在很讨厌昔涟,不仅抢她的姐姐,还抢她的房间,现在居然连她坐的位置都要抢,尤其是讨厌现在这副模样……
明明耳根已经悄悄泛红,视线总是不受控制地往穹哥身上飘,却偏偏死撑着不肯回头,半点不肯流露心软。
靠!真是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顿时就给玻吕茜亚嫉妒得咬牙切齿。
丹恒:开拓者…….jpg
丹恒:穿成这样…….jpg
丹恒:真的会让你想起.jpg
丹恒:开拓的意义吗….jpg
丹恒:好疼……不要….jpg
第二百三十章记忆战舰成型,各怀鬼胎
正竖着耳朵偷听的玻吕茜亚本想着能打探一些情况,自从来到温泉旅馆之后,昔涟和姐姐就变得奇奇怪怪,像是在专门把她排除在外。
明明当初说好彼此是并肩同行的盟友,可从头到尾,她都像个无关紧要的局外人,连半点参与感都捞不到。
三个人的联盟,有一个人不配得到姓名……
可悲!
尤其是在看到她心心念念的穹哥专门拉着昔涟离开的时候,玻吕茜亚白皙小巧的脸蛋一点点垮下来,甜美的笑容逐渐消失,原本上扬的甜笑彻底抿成委屈的下撇弧度,
“真没意思……”
玻吕茜亚委屈的同时在心底暗自咬牙发誓。
等一年后天道封印彻底解除,她将彻底解封全部力量,一定要让这群只顾着争抢穹哥的家伙,好好见识一下碾压一切的死龙数值!
到那个时候……嘿嘿。
玻吕茜亚脑海里瞬间开始天马行空地幻想,亮眼的瞳孔里闪烁着星星般的光,小脑袋瓜飞速盘算着——
区区昔涟、区区海瑟音,至于姐姐嘛……倒是可以留下来做个陪嫁丫鬟。。
“嘿嘿……”
玻吕茜亚幻想着那个美好又不切实际的未来,心里越想越得意,一时间连鼻涕泡都笑出来了。
“她到底在笑什么?”
餐桌对面的星微微歪头,指尖轻轻戳了戳身旁白厄的胳膊,眼眸好奇地看向对面傻乐不停的玻吕茜亚,压低声音小声嘀咕。
“这种表情我也就在小三月脸上看到过,没想到世界上居然还有第二个。”
“不知道,说不定是想到周末作业还没有写吧?”
“周末作业没写?那为什么会笑啊,不应该哭吗?”
“这你不懂,我听伙伴说过,有种情绪叫喜极而泣,那反过来不就是悲极而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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