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叶子与狗
寒鸦仿佛在空无一人的房子里自言自语,她再度起身,推开雪衣的卧室房门,却发现里面空无一人,不禁有些愣住。
姐姐呢?
她想去找停云,但走到卧室门口时停下了脚步,萦萦绕绕的暧昧声响透过房门传入她的耳中,寒鸦忍不住撇了撇嘴。
“真是牲口……”
其实,穹只要在停云沐浴完之前再靠近行李箱一点,就能够听到里面传来的一阵急促紧张的呼吸,到那时他就会明白……
原来雪衣自始至终就没有离开,只是换了另一种方式留下。
′
……
今天15000,明天15000,这个月还差3万字,死线超人诞生,我发现我就是有病,总是喜欢把一切的事情都拖到最后
第二百三十三章布洛妮娅:什么叫妈妈躺在了同学怀里?
温泉旅馆之行结束后的几天,穹终于回归了平静又煎熬的日子,他没有像往常一样肆无忌惮地旷课,坚持自律,上午认真听课,下午实验室报到。
让一直伺机靠近的昔涟与海瑟音,从头到尾找不到半点可乘之机,只能无奈作罢,不过她们倒也能够理解穹突如其来的努力。
毕竟到了期末,就算明知考不过,也得装装样子,万一被心慈手软的老师救赎了呢?
更何况,穹上个学期成绩单惨不忍睹,好几门科目都亮起红灯,是出了名的挂科大户,如今临时抱佛脚,实在再正常不过。
“呜哇,终于是考完了,你们回家的车票都买了吗?”
结束为期三天的折磨,穹自我感觉十分良好,下笔如有神助,从来没有听过的知识点仿佛突然出现在脑海中一样,就像是来自未来的记忆硬生生地刻进了脑海中。
他甚至能感觉到那股记忆里蕴含的不甘,好似挂科后的哀嚎,又饱含怨气的将所有答案背了下来。
“我没订票,我跟符卿和青雀蹭爻老板的车回去。”
正在收拾东西的景元头也不抬。
“那助你好运。”
“?”
景元听到这句牛头不对马嘴的回答,终于抬起了头,温润凤眸微眯,伸手指了指自己。
“丹恒呢?你放假打算怎么回去?”
穹靠坐在专门买的电竞椅上,没理会一脸茫然的景元,视线越过书桌,抬头看向对面上铺正在卷起被褥的丹恒。
“我?应星说他开车顺路,让我跟星和流萤一起回去。”
“那你自求多福。”
“?”
丹恒下意识停下了整理被褥的动作,他敏锐地察觉到了几分不对劲,微微皱眉,刚想开口,就被景元的声音打断了。
“你一直在问我们怎么回去,你怎么不说一下你怎么回去?”
“我不回去啊。”
穹的声音理直气壮,甚至看他们两个人的眼神跟看小三月没什么区别。
“拜托,你俩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意识到我现在不仅仅是在匹诺康尼上学,还是天命匹诺康尼支部分公司名义上的最高决策者,你们见过哪个上班族有寒暑假的?”
“那你见过哪个上班族一周才去一趟公司的?”
景元轻笑一声,顿时反问。
一句话就让穹哑口无言。
“这你别管。”
丹恒和景元对视一眼,两人默契十足,同时投去一抹不加掩饰的鄙夷眼神,好笑地看着嘴硬的穹。
宿舍里短暂安静片刻,景元拎起桌边的行李箱,拉杆滚轮轻轻划过地板,发出细碎的声响,他挥了挥手,眉眼带着笑意道别:“兄弟们,下个学期再见。”
说完便转身走出宿舍大门,很快消失在走廊尽头。
丹恒紧随其后收拾好个人物品,拎起自己简约的背包和行李箱走向门口。
就在他手握住门把手,准备关上宿舍门离开时,还是忍不住停下脚步,侧过头看向床上已经躺平、翘着二郎腿悠闲玩手机的穹,清冷的声音带着一丝关心。
“你真的不回家?星她们已经开始发消息催我,问你的情况了。”
穹低头盯着手机屏幕,指尖随意滑动屏幕,脸上毫无波澜,语气平淡得像是在播报数据。
“丹恒老师,你还真把我当成小孩子在闹离家出走,我是真走不开,你当我不想回家?我可是已经27天16小时57分钟没有见过妈咪了。”
穹又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面无表情,声音毫无波动。
傐 “哦,已经是58分钟了。”
“你还真是……”
丹恒摇了摇头,他如今已经快要对小浣熊姐弟脱敏了,无论这两人干出多么惊天的事情,他都不会感到奇怪,除非这两人……
伴随着一声轻响,宿舍门缓缓合上,空旷的宿舍只剩下穹独自一人。
他仰面躺在床上,指尖点开聊天界面,看着置顶联系人【星间的萤火虫(小管家婆)】发来的消息,屏幕上躺着一个软萌可爱的疑惑表情包。
【星间的萤火虫(小管家婆):你这个暑假又不回家吗?疑惑jpg.】
看到小管家婆的备注,穹就忍不住嘴角上扬,连忙扣字回复。
【无敌终末大王:是啊,公司都开在这边了,以后可能就很少回去了。】
【星间的萤火虫(小管家婆):那你要好好的,不要经常熬夜,不舒服记得去医院,不许挑食,也不许三餐不规律】
【无敌终末大王: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星间的萤火虫(小管家婆):可你和小孩子差不多,听话,乖宝宝】
看着这句极尽宠溺的话语,穹心头一动,指尖轻快敲下两个字发送出去。
【无敌终末大王:妈妈】
【星间的萤火虫:诶??】
【星间的萤火虫:突然干什么啦!】
……
傍晚的落日沉向远处楼宇,橘红色晚霞铺满整片天际,黑色轿车平稳行驶在主干道上,车厢内的气氛安静松弛。
刃单手搭着方向盘,神色冷峻淡漠,目视前方路况,全程一言不发,周身自带生人勿近的冷漠气场,专心把控着车速。
看似随心所欲,一副老司机做派,实则心里早就紧张得发虚。
流萤坐在前排副驾驶位,纤细的指尖无意识攥着身前安全带,她手机屏幕亮着,聊天界面还停留在穹刚刚发来的那句——妈妈。
白嫩如剥壳鸡蛋的脸颊瞬间染上绯红,唇瓣紧抿,流萤此刻内心五味杂陈,连呼吸都慢了半拍。
既有对冲击世俗道德的刺激感,也有对卡芙卡的罪恶感,还有一丝愈演愈烈的兴奋感。
她咬了咬柔软的下唇,指尖轻轻点着屏幕,慌乱地敲字,脸颊烫得快要冒烟,害怕被旁边驾驶位开车的刃察觉自己异样的神情,于是下意识没话找话。
“…你有驾驶证吗?”
这句话刚脱口而出,后排座位上原本安静靠着座椅闭目养神的丹恒,浑身猛地一僵,清冷的脸色瞬间彻底变了。
脑海里瞬间炸开穹之前那句意味深长的“自求多福”,还有当时穹反常的眼神和自己没能察觉的隐患,所有不对劲瞬间串联在一起。
丹恒眸光一紧,没有丝毫犹豫,指尖飞快拉紧身上的安全带,卡扣咔哒一声扣死,后背紧紧贴住座椅靠背,进入高度戒备状态。
刃目视前方,嘴唇轻启,只说出一个清冷简洁的字:“有。”
短短一字,让后排紧绷身体的丹恒稍稍松了口气,紧绷的肩线微微放松。
但凡刚才刃回答没有,或是含糊转移话题,丹恒下一秒就会毫不犹豫要求立刻停车,哪怕中途下车换乘最慢的绿皮火车,也绝不敢继续坐在疲劳驾驶的车上。
“这可真是……令人意外。”
一旁心绪彻底乱掉的流萤,脑子早已被穹那句直白的称呼烧得一片混沌,完全没过脑子,茫然地轻声脱口而出。
一直趴在后排座椅靠背、暗中吃瓜观望全程的星,眼珠滴溜溜一转,亮晶晶的眸子满是狡黠,立刻探出小半个身子,凑到前排两座中间,笑眯眯地补刀。
“刃叔,我觉得流萤想问的是,你20个小时没睡觉了,开车真的没问题吗?”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车厢内死寂一秒。
丹恒脸色骤然惨白,瞳孔猛地一缩,浑身汗毛直立,求生欲直接拉满,没有半分迟疑,本能地脱口而出。
“我要下车!”
刃依旧目视前方路况,神色没有丝毫变化,语气平淡冰冷,不带一丝情绪地回绝。
“现在在高速上,没有办法停车。”
“那你也不能疲劳驾驶啊!”
丹恒眉头死死皱起,身体前倾,眼神满是担忧与不安,紧紧盯着驾驶位的刃,整个人都陷入了极度的紧张之中。
“……”
刃沉默不语的态度使得丹恒越发慌张。
“星,别开玩笑了。”
前排的流萤也瞬间回过神,慌乱的心思被丹恒的过度紧张打散大半,唇瓣微扬,埋怨的看了一眼后排的魔童。
……
在丹恒和景元都走了之后,穹才慢悠悠地开始收拾床单、被褥和衣服,没有任何整理,胡乱塞进了行李箱,随后拎着鼓鼓囊囊的行李箱离开了宿舍。
穹单手拎起沉甸甸的行李箱,随意搭着拉杆,拖沓着箱子走出空无一人的宿舍,关门声轻响,短暂告别了这间空荡荡的男生寝室。
傍晚的宿舍楼楼道光线昏暗,夕阳透过走廊尽头的窗户斜斜洒入,在地砖上拉出长长的光影,走廊里只剩零星走动的学生,空气中弥漫着放假离校前喧闹却又落寞的气息,行李箱滚轮摩擦地面的声响此起彼伏。
“伙伴,你还没走啊?我还以为你跟星一块呢。”
穹拖着沉重的行李箱刚走到楼梯口,就迎面撞上了熟悉的红蓝组合。
啊,是没头脑和不高兴(划掉),白厄和万敌。
白厄看到孤身一人拖着行李箱的穹,脸上露出明显的诧异神色,快步上前一步,二话不说伸手接过穹手里沉重的行李箱。
他手臂肌肉线条瞬间绷紧,毫不费力便将箱子扛在肩头,轻而易举展露出发达紧实的臂膀力量。
穹倒也乐得省力,扶着扛在白厄肩头的行李箱,有些疑惑地望着两人。
“你俩一块走?”
不等白厄开口,一旁神色淡漠的万敌率先出声,此刻他的肩上前后各挎着大包小包,双手还分别拎着两个巨型行李箱。
“没有,我只是跟这个家伙去机场正好顺路,我七点半的飞机,他和昔涟八点的飞机。”
万敌真不愧是某国的王子,扛着大包小包,双手上还拎着两个行李箱,瞧行李箱的尺寸,哪怕装进去一个人都绰绰有余。
等等,我为什么会想着搁行李箱里面装人?
穹愣住了片刻。
白厄的行李倒是很简洁,只有一个不大不小的行李箱,他在考试前就提前把床单被褥通通寄回了农村老家,这几天都是把万敌的冬天被子拿来当床单用。
反正已经是夏天了,完全不需要盖被子。
“伙伴,你不回家吗?”
等走到一楼,白厄终于好奇问道。
“要不然,你跟我和昔涟一起回哀丽秘谢吧,我家还挺大的,跟我老妈发个信息,帮你安排好房间,到时候你就直接住我家。”
“很不错的提议,但可惜……我拒绝。”
穹接过白厄肩膀上扛着的自己的行李箱,他笑了笑,打了个响指。
“我暑假得留在公司,还有好多文案要写,2.0的剧本也得完善,中间好不容易有休息日,还得去一趟北美,你就饶了我这个还没毕业就当社畜的可怜人吧。”
白厄瞪大双眼,满脸同情。
“这么惨啊!”
“对啊对啊。”
“你好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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