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叶子与狗
“肘,我带你去个地方!”
镜流用一种让景元见到绝对能惊掉下巴的姿态乖巧的跟在穹旁边,手牵着手,宛如害羞的小媳妇,与平时高冷范截然不同。
平时的镜流除了白珩外,看谁眼里都不带有半点情绪,宛如一块寒冰,哪怕是同乐队的景元、丹枫和应星,也不过是让这块寒冰稍化了不少。
可是现在的镜流,别说寒冰了,冰化开来的水都成热水了。
穹一直牵着镜流的手来到了某栋名为真珠楼的教学楼下。
“你,为什么带我来这里?”
镜流对此处无比熟悉,因为这栋楼的506就是Cloud Knights Five解散前的练习室,或许想到那时候的记忆,她的声音沉了些,默默垂下眼眸。
故地重游?
这可远远称不上美好的回忆。
穹没有过多解释,而是直接拉着镜流一口气爬到五楼,呼吸略显急促。
而背着琴包的镜流脸色平淡,呼吸没有任何紊乱,从小练剑很好的夯实基础,连弹吉他都比别人有劲。
镜流望着面色红润、呼吸急促的穹,此刻无声胜有声。
穹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憋屈,恨不得给镜流当场就地正法,但他是不能,因为很有可能被压在下面的是他自己。
镜流或许别的不行,但在武力值方面,绝对是呈碾压势的胜利。
“所以,你到底为什么要带我来这里?”
镜流又问了一遍。
穹依旧没有回答,而是伸手指向了506的方向。
镜流的视线顺着他的手指望去,只见到……
第六十八章景元:你就魅吧,等哪天被关进地下室就老实了
温暖的阳光穿过窗玻璃,在空气中晕开若隐若现的斑斓。走廊空无一人,静得连楼外的微风都仿佛在此刻悄然停驻。
镜流顺着穹所指的方向望去,目光触及门内景象时,脸上悄然浮起一抹复杂难辨的神色。
506室的房门朝走廊大开着,里面有一道身影正手持抹布,细致地擦拭着每一处角落,连缝隙里的微尘都被清理得干干净净。
那人正是景元。
“景元每周都会找时间过来打扫,从来都没有缺席过。”
穹轻声在镜流耳边说道。
镜流绯红色的眼眸低垂,她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情绪去面对这份固执的坚守。
她当初之所以加入乐队,也是因为白珩的邀请,可现在丹枫退出,白珩自闭,应星更是拒绝交流,在她看来Cloud Knights Five早已分崩离析,这间练习室也该在上个学期就被学校给收回了才对。
可令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年纪最小的景元竟然会坚持到现在,只要乐队还有一位队员,那么学校就不会收走练习室的所属权利。
“我……”
镜流张了张嘴,却没发出任何声音。
穹能够清晰的感觉到镜流被牵住的那只手肌肉绷紧到微微颤抖,或许是因为内心翻涌的情绪,让她下意识忘记收力,他差点疼的叫出声。
可见眼前这一幕对镜流的冲击有多大。
还在打扫的景元擦了擦额头的汗水,目光瞥见门口的两人,着实有些惊讶于师傅为什么会来,而且还是和穹一起来的。
景元的视线逐渐下移,落在两人牵着的手,眉头一挑,湛金色的瞳孔里流露出几分戏谑,千言万语最终在心里化作两个字,牛逼。
“师傅,你怎么来了?不会是在和穹……约会吧?”
景元快步上前,脸上依旧挂着惯有的从容笑意,可这笑意并未抵达眼底,瞳孔深处藏着难以掩饰的期待与疲惫。
换作平时,镜流早该动手教训这个没大没小的徒弟了。可此刻,愧疚感如潮水般涌上心头,让她率先移开目光,不敢去看景元那双充满期待的眼睛,轻咬薄唇,平日里清冷孤高的气质,竟在此刻显得有些破碎。
“Cloud Knights Five早已四分五裂,各奔东西,为何……你为何还要一直坚持?”
镜流的声音略微有些颤抖,透露出几分浓烈的疑惑和不解。
景元听到这句话,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他认真而严肃的看着站在穹难得露出脆弱模样的师傅。
“师傅,Cloud Knights Five从未解散,因为我还在这里,只要有一个人还在,那就还有重组的希望,永远不会解散。”
景元坚定的声音宛如钟吟。
犹如一道惊雷在镜流的心中轰响,真的大脑一片空白,下意识后退了几步。
她对乐队的情感本就复杂,喜爱并不浓烈。
可当亲眼见到景元为了这支濒临破碎的乐队坚守至今,以及那份重组的决心,她的内心受到了极大的震撼,原本的想法也悄然发生改变。
镜流突然感觉右手被穹捏了捏,力道很轻,却让她下意识的抬眸,与穹温柔的视线交汇。
穹缓缓倾身,靠的更近了些,他注视着镜流绯红色的眼眸,直接摩挲着镜流的手背,温声细语,像是在安抚脆弱的小猫。
“你瞧,景元他在为了乐队而努力,不放弃任何的希望……”
穹的声音放的很轻,却又充满了令人安心的力量。
“你又为什么不能呢?白珩的自责与逃避,正是需要有一个人去坚定的告诉她,组乐队并没有错,她也没有错。”
镜流闻言,睫毛轻轻颤动,垂在身侧的另一只手不自觉地攥紧,指尖泛白,想要反驳,却发现喉咙发紧,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穹感受着镜流紧绷的神经,语气再度更加柔缓,可又带上了几分认真:“逃避无法解决问题,当然,暴力也是如此,镜流,我还是不觉得丹恒会无缘无故的做出那些事情,他肯定有说不出口的原因,我并不是在为他狡辩,对就是对,错就是错,他确实有错,在要求他弥补错误之前,我们可不可以去调查一下他突然退出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顿了顿,目光在镜流在脸上微微停留了一会,才像是带着一丝试探和期待:“嗯?”
而看着穹温声细语的长篇大论和师傅脸上逐渐浮现出的动容,景元可谓是在心里惊得目瞪口呆。
他终于知道为什么穹身边会有那么多桃花了。
这一招魅魔手段可谓了得,尤其是穹建模也不赖,双管齐下,就连高冷的镜流都渐渐软化,更别提那些刚上大学的女生们了。
景元忍不住在心里吐槽:你就魅吧,等哪天被关进地下室就好玩了。
以景元对自家师傅的了解,那是真的有可能做出来。
吐槽归吐槽,以景元但智慧绝对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他连忙开口附和:“对啊,师傅,我也觉得丹枫肯定有着什么说不出口的原因。”
景元把上午从丹恒身上察觉出来的异样悉数告诉给了镜流。
曾经那个恨不得把家里厨师也带来一起上学的贵公子,现在连一顿饭都得蹭别人的,家里要是没出现什么情况,说出去都没人信。
镜流闻言,先是一愣。
那可是丹枫啊,连乐队的键盘都用的最好的,向来只吃家里厨师做的菜肴,豪车天天换着开,现在居然变得这么落魄,连一顿午饭都要蹭别人的。
“我会去调查丹恒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可是在此之前,我必须要先解开白珩的心结,我担心她一直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久了会出现心理问题。”
镜流沉默了一会,原本想要揍丹恒的念头也偃旗息鼓了,毕竟都那么惨了,她也下不去那个手。
“还有应星,我们现在根本联系不上他,他也好久没有过来联系过了。”
“我老舅那一块就交给我吧,放心,他绝对舍不得打死我。”
穹用最轻松的语气说出最从心的话。
景元拍了拍穹的肩膀,意思再明确不过。
好兄弟!真是我一辈子的好朋友!
不仅把师傅拉上了我的战船,还要帮我解决应星的问题,乐队但凡真的能重组,穹得占八成的功劳。
第六十九章穹:景元,你就是个龟儿子!
穹陪着镜流和景元把乐队练习室从里到外好好打扫了一遍,就连地板都拖得锃光瓦亮,苍蝇踩上去都得打滑的程度。
穹看着打扫到焕然一新的练习室,顿时双手插腰,一副“可把我牛逼坏了”的样子。
镜流见到穹这股孩子气姿态,嘴角不由得微微上扬。
就在这充斥着粉红色气息的暧昧气氛当中,景元像个路灯似的杵在这,散发着强烈的光芒,忍不住在心里嘟囔,自己现在是不是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Cloud Knights Five尽管因为丹枫的退出而闹得并不愉快,可练习室还保留着最初的味道,穹就坐在应星的架子鼓前的位置上。
死去的回忆突然不停的在攻击他。
穹最终还是忍不住,伸手摸了摸架子鼓光滑弹性的鼓面。
景元本想开口阻止,应星不喜欢别人擅自碰他的架子鼓,可是转念一想,穹和应星的关系,别说是碰了,就是给砸了,估计最多也就讨一顿毒打。
镜流和景元观察的方向不同,她注意到穹眼底泛起的光,那是和白珩当初邀请她组乐队对时一模一样,于是轻声问道。
“穹,你是有学习过敲架子鼓的相关乐理知识吗?”
她看得很清楚,穹坐下的瞬间,双脚便自然地落在踩镲和底鼓的位置,手腕的弧度、坐姿的角度,都和舞台上的应星如出一辙。
这些刻进本能的细节,无一例外都在指向穹绝对会打架子鼓。
穹却摇了摇头。
镜流疑惑皱眉,她不觉得自己的观察哪里出了问题,因为下意识的举动是骗不了人的,这种几乎融入到习惯中的举动,穹肯定是在撒谎。
可是……他为什么要撒谎?
镜流心底突然升起了一抹好奇。
众所周知,好奇就是沦陷的开始。
“穹,你怎么还害羞上了?上回我去找应星的时候,可是在你房间里看到了吉他和贝斯的。”
景元走到穹旁边,用胳膊肘轻轻撞了他一下,湛金色的瞳孔里流露出几分戏谑的味道。
他是想助攻,可是却用错了地方。
景元当时只是在房间门口随意的瞥了一眼,只看见了价格不菲的吉他、贝斯、钢琴和架子鼓等等,以及音箱,可是完全没有注意到,吉他和贝斯的琴弦都被粗暴的砍断了。
穹闻言,浑身血都凉了,肌肉绷得紧紧的,没好气的低声骂了句:“龟儿子,下回你再来找我老舅,我要是给你开门,我就是你养的。”
穹以为是景元看到了吉他和贝斯上面的伤痕,故意在此刻提起的,想要探究他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主打一个信息不对等。
景元以为自己是在帮穹,穹认为景元是在逼宫。
景元听到这声低骂,微微一怔,顿时眼神都清澈了不少。
这……这不对吧?!反应这么大吗?
穹这家伙该不会是个反差吧?表面看上去大大咧咧,实则私底下十分内向,这特么看上去也不像啊!
但凡有人在景元面前说穹性格内向自卑,他都会以为这个人是个傻逼。
“嗯?”
镜流用高超的行动力打开了琴包,拿出自己随身携带、珍藏的吉他,双手递向穹,绯红色的眼眸眨了眨。
仿佛是一只期待投喂的布偶猫。
穹愣住了。
这行动力也太快了,眨眼间就把吉他递到他身前,好像生怕他拒绝似的。
景元也按捺不住的挑了挑眉,师傅被攻略的速度比他想象的还要快。
要知道以前乐队训练的时候,除了白珩以外,无论是谁碰一下镜流的吉他,得来的全都是凌厉冰冷的眼刀。
可是现在镜流却用期待的目光双手将吉他递给穹。
景元不禁思考起来,穹这个家伙该不会是会下蛊吧?这桃花欲也太旺盛了。
像师傅这样的高岭之花,不是应该看男人像看猪狗一样吗?怎么在穹面前突然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
景元不明白,身为母胎单身至今的单身狗,他永远也无法理解小说里面那种因为爱情上头的恋爱脑究竟是怎么想的,但他感觉师傅很有可能就会是下一个恋爱脑。
“镜流,我……”
穹刚想拒绝,镜流就已经将吉他递到了他的怀里,根本没有给他拒绝的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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