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卡盟
“报上去了，但现在巡逻官人手不足，没鱼的问题排在后面了。”
瑞秋无奈道：“最近不是在打仗嘛，前面打仗，后面最近又闹出来了什么动物狂躁，巡逻官人手严重不足。”
“你们来的时间太可惜了，不管是晚一点还是早一点，我们还能请你们吃一顿大猈鲷。”
这话说的……
莫南挠了挠脑门，但这么说的话……他都不太好意思在这里蹭一餐饭了，人家这正困苦的时期，反而他身上装着几十枚金纳索……
但若是此刻当大款说请大家一起吃顿饭……这三姐妹不一定愿意。
“或许只能放弃了。”
艾莉丝轻叹道：“是时候换个营生了。”
“换其他营生那更赚不到钱了。”
瑞秋拉着脸道。
“一定要做那个什么大猈鲷吗？”
法露有些不解：“你们既然会做大猈鲷，那做其他料理不行吗？”
莫南也有同样的疑问，就算那大猈鲷特别好吃，是招牌菜，那能做鱼料理，其他做个什么炖菜、炖汤，烧烤也不难吧？
顶多可能赚得少点？
但艾莉丝与瑞秋都露出了有些奇怪的表情。
只见瑞秋有些好奇的反问道：“你们难道不知道大猈鲷是什么？”
大猈鲷是什么？
刚才难道不是一直在说鱼吗？艾莉丝不也承认了是烧鱼之类的？
“是什么？”
莫南问道。
“我们研究出来的匠烧大猈鲷是以大猈鲷为素材的药食料理，吃一次能够让人精神好几天，许多白魔女都会有这类需求。”
瑞秋叉起了腰，微微昂起了脑袋，显然能研制出这东西让她颇为自豪。
啥玩意药食料理？药膳？吃一次精神好几天？
莫南眼皮子微微一颤，好家伙，卖的什么超级兴奋剂吗？那什么X牛功能饮料，东X特饮，地雷最爱X爪没这配方实在是一大憾事。
而一旁的法露则是直接道：“那既然这么厉害为什么你们还没钱？”
艾莉丝、瑞秋：“……”
“因……因为……有效果更好的药剂……”
瑞秋小声道：“大猈鲷算是替代品，所以也就剩比药剂便宜还好吃了，但也只是比药剂好吃……一般魔女们为了其功能性省钱才来吃的……”
第三十二章:不动，也是一种异常
莫南坐在褪色的沙发上，听着瑞秋讲述大猈鲷的钓点，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短剑剑柄。法露靠在窗边，百无聊赖地望着街上来往的行人，手中把玩着从桌上顺来的书签。
放弃大猈鲷，然后转投其他行业，比如正式投入药剂行业？
直到这个提议提出之后，莫南才明白一件事——克洛芙当时教给他的是一笔不菲的财富。
他前世就是按部就班的读完小学、初中、高中，正常的考大学考了个本科，然后混完四年，读完就出来找工作，然后顺利的坐上了办公室。
有些事是他没经历过的。
比如，知识并不是那么容易获取的东西。
前世有什么不懂，互联网一搜能搜个大概，若是再愿意花点钱，总能找到一个专门的培训班，他也压根没正经去苦恼过这些，毕竟他的所有知识就是来源于学校，办公室的职场小技巧嘛……带他的那位姐是个大方人，啥都给他带着，太顺风顺水了。
或许如果他是个什么技术工种，或者医生之类的，能够感知到更深一些，有些知识的获取是有门槛的。
而这个门槛在异世界放得格外的高。
这地方带着点前世中古时代的味道，很多药剂配方都是入了社团才一点点教给你，各家有各家的秘方，作为普通人的药剂师一样如此，不论是在加铎玛帝国还是在黑兰王庭，很多配方都是不传他人的，家传、师承都是不得不品的一部分。
也就帝国那边魔导研究所、王庭这边的奥尔凯德区学术氛围比较浓厚，各个研究人员经常交流，资料、资源较为集中，作为国家基石进行科研研发——但其他普通的魔女、人哪有资格接触？
而莫南平日里接触过的几位大手子，一个个数过去什么泰菲、克洛芙、海希……平日里一般人究其一生不一定见一面的猛人全给他见着了，所以一直让他有些没意识到这些。
噢，或许当时药剂卖得贵的时候他有短暂意识到。
只不过太长时间没做这方面买卖了。
“也就是说，我现在从克洛芙那里学到的一些药剂配方其实比一些魔女的社团传承要更多？”
什么叫手握金山而不自知，这就叫手握金山而不自知。
莫南突然想到自己农庄屋子里还放着不少平时没事搓出来常备的药剂——他压根没存着卖的心思，他是把那玩意当作家庭常被的那种小药箱，有个什么小受伤、感冒啥的用一用……
“你们说要去钓点看看？”
艾莉丝准备好了面包干、果脯，还有清水，将东西扎在一捆袋子里放在了桌子上：“这些应该足够你们去奥波领了。”
“嗯，多谢。”
莫南将一袋铜纳索数出来推了出去，尽管艾莉丝和瑞秋都说不要钱，但他坚持要给。
他一个目前身上富得流油的何苦去薅这几个眼瞅着要失业的苦逼的东西？以不收就是不给法露这个“大魔女”面子为威胁，对方还是老老实实的收下了。
法露这个名头是好用的。
“刚好钓点在白山镇往奥波领方向……顺路我们也就过去看看了。”
莫南道：“毕竟我对为什么湖里没有鱼也挺好奇的。”
说是一大片湖泊，没鱼确实挺奇怪的，虽然莫南没打算特意管这个事，但既然顺路，且当时琳恩就在那附近出事，那就看看。
瑞秋继续讲着地点：“从白山镇主路一直往东北方向走，穿过三片紫叶林，就能看到湖边的木栈道，你们继续走越过湖泊就能往奥波领去了，不过……”
“不过？”
“最近那里经常有野兽出没，你们要是顺路去，一定要小心，自从琳恩出事之后，我去那边钓鱼都提心吊胆的，打起十二分精神，虽然作为魔女我也有些战斗力，但若是一时不查被偷袭……呃，不过有法露大人在应该没事，我也是瞎操心了。”
说罢，她直接摇了摇头。
在她想来，有大魔女在呢，级别能跟她一样？
“哈哈哈……”
法露干笑了两声。
叙旧很短暂，二人毕竟还要赶路，告别了艾莉丝和瑞秋，两人牵着迅兽往东北方向而去。
白山镇外围的主路也还算平整，两旁是低矮的房屋和农田，偶尔能看到人们在田间劳作，待到彻底出了镇子，视野逐渐开阔，所谓的紫叶林出现在眼前，树干笔直，树皮洁白，树叶如其名，呈现淡淡的紫色，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宁静与梦幻。
“我还是第一次见到紫色的树林……”
莫南啧啧称奇。
“我没看过紫色的，但我知道有蓝色的。”
法露露出回忆的神色：“记得那是我还在酒馆干活的时候，一名吟游诗人说的，说是在这个世界的最北边有一片叶片是蓝色的树林，想来应该也是差不多的情况？”
“最北边？”
莫南闻言心里默默琢磨了一下，这个世界的最北，假设对于这些异世界人而言最北不是“北极”之类的地方，那应该就是指这块大陆的最北端吧？
那应该也是黑兰王庭的地界……不过说到底，这个世界是不是跟地球一样是一颗星球还两说呢。
而当他们正式踏入紫叶林之时，紫色的叶片在风中沙沙作响，只是，莫南总觉得这声音里夹杂着某种异样的声音，像是某种生物的低吟，明明大中午的艳阳高照，却是有种让人脊背发冷的感觉。
“你有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吗……”
莫南朝着法露问道。
“什么声音？”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叫，像这样‘呜——呜——’的。”
莫南尽量模仿着他听到的那种声音。
“有吗？”
法露闻言，扯住迅兽的缰绳，停下了脚步，屏息凝神，侧耳细细的听着。
半晌过后，却是摇了摇头：“没有啊？”
说着，她又掏了掏耳朵，仔细又确认了一番，最后终于是认真点了点头：“嗯，没有，你是不是刚才听风声和树叶声听错了？”
“还是说现在已经没有怪声了？”
“不，现在还有，而且我听得很清晰。”
莫南看向四周，说实话有些难以判断这声音从哪来的，像是四面八方都有。
可惜无论是他还是法露都没有其他兽耳魔女那般的听力加成。
“那……要继续往前走吗？”
法露不自觉压低了声音问道，虽然她什么也听不到，但看莫南这样子也是感觉有些心里发毛。
“稍等片刻……”
莫南将斗篷撩了起来，抽出了卡在裤腰带上的魔素监测器，在一个有魔素这种神奇能量的世界，遇事不决先看看检测器波动当是没错的。
而这一看——平平稳稳，没有丝毫波动。
“有问题……”
“波动很厉害吗？”
法露顿时有些紧张道，她连忙驱着迅兽到莫南旁边，凑过头看了一眼魔素监测器，面露疑惑：“这不是没什么波动嘛？有什么问题？”
“没什么波动才有问题……你再细看，你之前下黑雨的时候看魔素监测器不是挺敏锐的？”
“细看？”
法露仔细盯着魔素检测器上的仪表盘，看着看着，她也是看出点门道来了：“好像……有点太稳了？”
是的，太稳了。
莫南点了点头：“你应该也知道，魔素监测器平时哪怕没什么问题，仪表盘也会在极小的范围内波动，因为这个世界就是到处都有魔素，且浓度并不是百分百均匀分布的。”
“可如今，它纹丝不动。”
第三十三章:消失的魔素
三种情况。
要么，魔素监测器在路上的时候就已经坏了，这种事也是正常的，仪器嘛，哪有不会坏的！跟着他一起风吹日晒雨淋，这玩意他拿着就纯硬造。
莫南一想到自己前世明明是个不管用啥设备都要网上找个套壳、贴膜的人，属于是到异世界来邋遢次数多了不怎么在意这方面了。
要么，这地方魔素过于平稳，平稳到什么地步呢？假设魔素是加工出来的什么金属方块铺满这片紫叶林，那么这里就实实在在做到了零工差。
再要么，这里完全不存在于魔素了，没有这东西，魔素监测器自然不带动的。
验证起来倒也简单。
“法露，点个火看看？”
“喔。”
法露闻言，伸出手掌，她掌心凝聚出一团拳头大小的火苗，然后顷刻间又被她熄灭在掌心。
莫南看着手中的魔素监测器，虽然只是短暂的一瞬间，魔素检测器的仪表盘就动起来了。
这说明，魔素监测器是没坏的。
“法露，你有感觉到魔素恢复吗？”
“你这么说的话……”
法露眉头微微一皱，随即大惊失色：“我体内的魔素没有恢复？这里没有魔素？”
魔女的魔素恢复并不源于自身，而是源于呼吸一样的去补充，释放魔法便是“呼”，而补充魔法便是“吸”，这也是释放魔法时魔素波动的来源，而如何控制魔素波动不去溢出，不让其他魔女感知到？
比如就像当初狄安娜在矿洞发现了藏在暗处的莫南，敏感的魔女就能发现魔素波动。
那是因为，莫南呼出去了魔素，却没有任何吸入，波动自然就大。
掌控精细的魔女们将魔法的威力和使用的魔素控制在一定量内，达到呼出去多少同时吸回来多少，达到完美的收支平衡，且不影响周遭魔素。这也解释为什么越强大的魔法越难以掩盖魔素波动，因为一口气放出去容易，吸进来却不容易，魔女一时吸收的量是有限的。
所以当时狄安娜认为莫南是“新手”，刚成为魔女不久没经过多少系统学习的，是不知道这些的，也不会刻意去控制量。
莫南跟一群魔女厮混这么久，一些基础部分还是摸明白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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