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卡盟
“有。”
“很好。”
莫南拿起菲黛挑出来的资料仔细看了起来。
“实验体……疑似是智慧生物？”
虽然字仍旧没有完全认全，但莫南已经可以逐渐做到认识一半上下文然后进行脑补了。
那感觉就跟以前做英语试卷阅读题有些类似。
“对。”
菲黛点头道：“她们搜寻到了捕猎、生火和简单的料理痕迹。”
“会不会是之前被帝国逼进林子的镇民们留下的痕迹？”
“概率很小，因为痕迹很新，再加上当时被赶进林子里的镇民身上都只有一些干粮，他们是被当作消耗品赶进去的，捕猎、生火做饭的条件比较苛刻，而根据她们调查的镇民所言，也确实没有人生火做饭。”
或者说有这个条件也不敢。
当一群人听说林子里有某个杀人不眨眼的怪物，哪怕能生火做饭，也不生火。
大家都是屏住呼吸，一点点的挪，甚至有的人找到一个位置躲起来一躲就是好几天。
再到后来，干粮耗尽，有些人饿的动不了，更别说捕猎了，没被猎物反过来捕就不错了。
“痕迹是新添的，也就是说实验体没有有意识的避开调查团？”
莫南好奇道：“甚至这上面说，调查团也是这么认为的，可就是找不到对方，明明对方的踪迹很明显了，你觉得这是为什么？”
“难说，但对方有智慧——也许实验体是人？”
菲黛露出了一个耐人寻味的表情：“对方不止是没有去刻意避开调查团，掩盖自己的痕迹，甚至在询问镇民的时候得出来了一个有意思的结论。”
“所谓的实验体，甚至有意识的保护过镇民？”
莫南刚好看到了有关案例，比如有人说在林子里遇到了猛兽，但很快猛兽就退去了，似乎是在害怕什么。
而这种案例不止一例，足足有五六名镇民反馈了这件事。
“结合一下帝国最近一直在做的一些实验，比如人造黑雨——你还记得我们之前遇到的那个浑身上下都银光灿灿的家伙吗？”
菲黛缓缓道：“那家伙着实不太像是常规的魔女，而你手里的那枚针对魔瘾症患者的药蛋对其起了作用。”
“你是说海琳娜？你的意思……”
莫南自然记得那东西，对方的“碎片”还被菲黛收集了起来。
话说到这个份上，稍微有点联想能力也能看出点东西来了：“所谓的实验体，其实就像是海琳娜那种？”
“或许不太一样。”
菲黛摇头道：“当时海琳娜的状态可以说是丝毫没有理智，与巫之流的怪物形态几乎没什么不同。”
“而这个东躲西藏的实验体，明显是有着较高的智慧，再加上对方是逃跑出来的，换言之……”
“尚且在可控状态，且没被帝国控制的‘海琳娜’！”
莫南恍然，摸着下巴接茬道：“那照这么说，一直在到处躲藏的实验体其实是魔女？那不如咱们弄个大喇叭去林子里喊，大家出来谈谈，告诉她帝国已经暂且退去，她现在很安全……”
有智慧就好办，能够沟通，讲条件那就不算难事。
“那可就难说咯。”
菲黛叹了口气道：“若是能谈的对象，我相信对方不至于不出面。设身处地的想想，在她眼里我们也只是另一批帝国人罢了，只不过更温和，且暂时没有结仇。”
“我们怎么就是另一批帝国的人了，完全不一样好吧？”
“你信，我信，她难以相信，毕竟谁也不能保证迎接她的不是另一个实验室？倘若你只是一个普通的黑兰王庭贵族，对你而言有这么一个可能集合了帝国技术的实验体出现在身边，你觉得你会做什么？”
“也……也是……”
莫南挠了挠头，是他想简单了。
第一百零四章:结账与铺垫
翌日清晨，莫南推开窗户，一股刺骨的寒风裹挟着雪花扑面而来，瞬间让他打了个寒颤。
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窗外细碎的雪花轻轻落在窗台上，迅速融化成水珠，又被后续的雪片覆盖，形成一层薄薄的冰霜。
“雪小些了，只有一些雪籽。”
楼下门前的积雪清了大半，从之前睡梦中迷迷糊糊听见法露的哀嚎和菲黛的说话声，估摸着是法露早早的就被菲黛从床上提溜了起来去清扫积雪。
火系魔女清积雪有着其天然的优势。
“这才是生活啊。”
莫南依靠在窗边，手在半空中虚握了一下——还差点什么，比如这个时候要是有个女仆之类的及时端上一杯热饮……
感受着肚子里的翻腾，胃已经苏醒并开始抗议，莫南关上窗户，转身下楼。
客厅里，壁炉的火苗还在轻轻跳动，赫缇雅正蹲在炉前烤着手，桌子上散落着几张写满字的纸张，还有喝了一半已经冷掉的不知名液体。
“老大早上好。”
“早上好。”
莫南打了个哈欠，走到桌边，捡起一张纸看了看。上面是菲黛的笔迹，标题是“招募魔女社团方案”，他又拿起另一张，标题是“制药工坊招工规范”、另一张则是“白山镇免税政策初版”……
“菲黛通宵了？”
“她说假如你问她通宵了没，就回答说‘没通宵，只是起得早’。”
赫缇雅头也不回地答道。
莫南：“……”
“那她有说今天的安排吗？”
“她说假如你问她安排，就回答说‘随便去镇子上逛逛，玩去吧，暂时没什么事要你做，如果实在是打算做点什么，就把昨天夜里镇上酒馆消费的账结了’。”
莫南：“……那我去弄早餐？”
“我已经弄好了，就在厨房里用盖子盖着的那个就是，肉糊粥。”
行，这个家只要有你们就不会散。
莫南乐呵呵地去洗漱了一番，吃了早餐，然后依照着菲黛的指示准备去外面溜达两圈。
什么实验体啊……领地开发啊……之类的，暂时就先放在脑后吧，像雄狮一样去巡视自己的领地就好。
法露和菲黛这会并不在前院，听声音大概是在后院忙活。
刚一推开门，莫南便见赫缇雅提着斗篷跟了上来。
“咋？你也要出去逛逛？”
“菲黛说假如老大你要出门的话，我就得跟着你。”
难怪法露被提溜去干活了，赫缇雅在屋子里烤火。
莫南好奇道：“为什么特意嘱咐让你跟着？”
赫缇雅应该是他手底下魔女里面战斗力最堪忧的了。
“菲黛说假如你在外面打算吃点什么喝点什么，让我先替你尝一口，老大现在是贵族要格外注意这些，她说老大你的硬实力她不担心，但想要害你的人不一定来硬的。”
贵族特有的防毒么……
别说，赫缇雅干这个事确实合适，毕竟毒素随着食物一起下去，对于赫缇雅而言跟吃掉在地上的东西没什么区别。
“行，那你跟着吧。”
莫南裹紧了毛皮斗篷，踩着残雪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漫无目的地走在主街上。
不少镇民在清扫门前的雪。
他们在的院子有法露清雪，小镇镇民们可没有，所以现在出门仍然能看见不少镇民在劳作，尤其是房顶——积雪若是不及时清理，那些平民们本就不太牢固的房子很可能承受不住重量。
见到莫南带着魔女出门，他们立刻停下了手里的活，朝着莫南致礼问好。
莫南也一一回应。
很快他们就到达了镇门口附近的酒馆。
冬季早上的酒馆人一般比较少，因为大家都比较克制——若是不克制，深夜里喝得烂醉如泥去到外面大街上睡下了，第二天早上恐怕就起不来了。
这是醉鬼常见的死法之一。
若是天热的时候，那现在酒馆门口或者旁边的巷子里多半会躺上几个迷迷瞪瞪，红着鼻子的男人。
推开推拉门，迎面扑来的就是一股子酒气，酒馆的凳子全部都反放在桌子上，明显没开业。
“你好……”
“不好意思客人！还没开业，你得等……”
酒馆老板是个大鼻子留着翘胡须的男人，他从酒馆后面的门里钻了出来，一眼就看见了莫南，口风瞬间一转：“子爵大人，欢迎光临！要喝点什么？我这里供应着小镇里曾经排名第一的美酒！您能来这里简直是我莫大的荣幸！”
这就是贵族的特权么……还没开业也能瞬间开业。
虽然莫南没打算为难人，也没打算滥用这权力，但人家主动提出来还是忍不住心里暗爽。
难怪大家都喜欢权力呢。
“为什么是小镇曾经排名第一的美酒？”
赫缇雅好奇道：“现在有更好的？”
“当然！”
酒馆老板看向赫缇雅，大概是赫缇雅的脸有点恐怖，本来没注意到赫缇雅的他顿时吓得一哆嗦，说话舌头都有些打结了。
“这位……呃，这位大人，最好的酒应该是子爵大人喝的美酒，您……您说呢？”
赫缇雅搓了搓自己的胳膊。
好肉麻，起鸡皮疙瘩了。
“小店的酒虽然比不上子爵大人的藏品，但这绝对是咱们能拿出来最好的了，您忠实的拥趸来为您满上这一杯！”
这句话莫南是信的，因为整个小镇就这一家酒馆……
阻止了酒馆老板给他呈上一杯美酒的打算，莫南直接道：“我是来结昨晚的款的，我之前说都挂我账上。”
只见那酒馆老板先是一愣，接着便是一咬牙：“大人，您的资产哪能浪费在贱民的身上？您还得发展领地，建设城堡，还有各位大人的薪金——这点钱就让我……”
“诶！”
莫南摆了摆手，皱眉道：“什么贱民不贱民的，我说了挂我账上自然就是我来付，赫缇雅。”
“在。”
赫缇雅上前，掏出了一枚金纳索递给了酒馆老板：“够吗？”
“够！当然是够的！”
酒馆老板差点没哭出来，太够了，甚至超了。
讲道理昨天他也在路口看见莫南的车队了，相当穷酸，当莫南说出挂账上的时候，他已经是咬着牙做好大出血的准备了。
他压根没想着对方会付。
权当是当救命之恩了，他是这么想的，哪知道人今天不但来结款了，还结的这么干脆。
什么？你说这不是巴结贵族的好机会？开玩笑，贵族哪会记他们这些人的什么情，一个小破酒馆的老板，没故意找他麻烦就是最大的恩情了，像之前的白山镇镇长，严格来算镇长都不是贵族，只是费迪南德侯爵手底下的马仔，照样喝酒不给钱，不给钱税也照样收，甚至还会多收，没见有什么人情在。
这就好比给强盗送钱让强盗记住恩情一样可笑。
强盗只会说“那我抢过来一样是我的，什么玩意还要我记住你的人情”。
当然，这不是说莫南这个救命恩人是强盗，只是贵族多半就是这么个样子，这也不是人家故意的，而是这个阶层就是这么个认知，上一秒救了你，下一秒剥削你一把这种情况在贵族身上发生并不冲突。
他接过金纳索，拿在手里擦了擦，连忙道：“我去给您找钱！”
“不用了，多的你拿着。”
“这……”
“你拿着，也不白拿。”
莫南摩挲着旁边的桌板：“酒馆人来人往，以后估计人会更多，你这里又刚好是在小镇的门口，所以我需要你……”
“我懂！我懂！大人您放心，我一定帮您监视好这些贱民！”
“不是，我不是让你监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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