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卡盟
“顺便问问，你可知道王庭的大图书馆在哪？若是打算打听某个人，我该去哪？”
“大图书馆？在奥尔凯德区与珀罗区交接的地方，稍后给您送一份地图来！”
劳瑞连忙道：“至于打听人……恕我冒昧，不知大人是想打听谁？若是一般的人，也许我能帮上一点忙！”
虽说莫南说了不计较他的过失，但他心中不放心，总得做点什么，帮上些什么忙才好，尤其是皮柏那厮最后离开时的表情，贵族不追究，不代表这些礼官不追究！
就拿他自己来说，若是换个位置，他做礼官的话，是不介意去检举一个犯了错误的内务官来讨好一名贵族的，哪怕这名贵族说不追究。
“你很擅长找人？”
“有些信心，大人您有所不知，我这常年管人的，认识的人也不少，包括一些专门管泥腿子的，他们的消息灵通！”
“那找魔女呢？”
“这……”
劳瑞面色一僵，找魔女跟找普通人又不一样，王庭魔女登记在册那还好说，能通过魔女馆去找，要是散户，鬼知道躲哪个犄角旮旯，这些怪物又不流入那些人力贩子的手上。
“找不到吗？”
“不……可以试试！”
看着莫南有些失望的表情，劳瑞还是打算突破一下自我：“不知您要找谁？”
“名字是叫阿芙拉，是个会飞的魔女。”
莫南看着劳瑞那有些为难的模样，拍了拍他的肩膀，宽慰道：“反正就试试看，找不到也不怪你。”
“记下了，大人！给我三天……不，五天的时间！”
“行的。”
五天，他应该会在王都待一段时间，毕竟大图书馆书挺多，莫南没指望自己能迅速找到他想要的东西。
这期间有人帮他找人那自然是令人高兴。
顺便他还能在王都这里布置一些眼睛——这也是菲黛在他临走前交代他的，王都菲黛之前没来过，此次趁着莫南到王都自然是要把眼到处补上。
如今这贵族专用的招待所作为其中一站倒也算是个不错的地方。
“那……大人，我就先下去叫人给您准备吃食了？”
“去吧。”
劳瑞连忙告退，五天时间，他得跑起来办事了。
他推开屋子的大门，正要离开，天上却是陡然落下了一滴水滴落在他的脑门上。
他微微抬起头看了一眼逐渐阴沉的天空，像是罩上了一层黑纱，有什么东西在黑纱后面翻滚。
“轰隆！”
闪电贯穿了天际，犹如猛敲了一记重锤在所有人的耳膜，紧接着，更多冰冷的水珠砸落在他的脸上。
“呸——该死，这是下黑雨了！”
劳瑞嘟囔了一句，随即他又回头对着门内的莫南提醒道：“大人，外面在下黑雨，您的家眷……呃，没事，您忙。”
他突然意识到莫南就带了一人，还是个魔女，似乎没什么必要担心。
脱下外套遮住脑袋，劳瑞冲进雨幕中。
黑雨而已，关他什么事，反正他又不会变成魔女！
下黑雨了？
莫南已经听见了外面的动静，本来以为只是下雨，结果劳瑞一句“下黑雨”，让他前脚刚上到二楼，后脚就直接屁股坐着扶手从二楼滑了下来。
“难得啊！”
他到黑兰王庭也算有些时日了，这大半年过去了，算是见到了在王庭境内的第一场黑雨。
“法露，我出去一下！”
说罢，莫南便直接推门而出。
“老大，你去干什么？”
法露跟也是刚进客厅坐下，才拿起果盘里的果子啃了一口，见莫南要出门，连忙抓着果子跟着下楼，走向门外。
刚一出门，她就愣住了。
只见莫南整个人站在屋檐外，张开双臂，在暴雨下摆出如同迎接新生与救赎的狂放姿态。
正如她刚见到莫南时下的那场黑雨一般，莫南也是这么站在木屋外面淋雨。
有病的程度拉满。
第一百一十五章:黑雨迷思
力量！那种力量不断充盈全身的感觉！
感受着雨水浸透自己的全身，莫南忍不住搓了一把子自己的脸——雨太大了。
“老大！”
法露站在门口有些担心的喊道：“快进来！别感冒了！”
“帮我准备好毛巾就行！放好洗澡水！我淋一会！”
莫南回头应道。
“这……”
虽然不太理解，想到之前莫南也干过类似的事，法露便只是照做了。
就像巫会在黑雨的环境下更加活跃，那么莫南作为她心目中可能是半个巫一样的存在，有某种生理上相似的反应也是正常的嘛！
很合理啊！
目送着法露转身进屋，莫南继续闭着眼享受着雨水浴。
多难得的机会啊！终于让他碰上这么一次猛猛补魔的时刻了，这不比埋魔女尸体来得快？
如果可以的话，他恨不得就自己脑袋顶上这一片一直跟着他下黑雨，若是帝国的人造黑雨能到这种程度，那……莫南就要考虑用尽一切办法把这技术抢过来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冷确实是冷。
也就这是在王都内，温度比较宜人。但凡在王都范围之外，现在可是正值严冬，雨一淋风一吹，他能当场冻硬过去。
“冷冷的冰雨在脸上胡乱的拍，暖暖的眼泪跟寒雨混成一块……嗯？”
莫南正哼着歌呢，却是感觉到身上雨水骤然一停。
雨停了？
莫南有些纳闷的睁开眼，只见一把伞正撑在他的头顶，他旁边挪了挪视线，劳瑞正呲着黄牙看着他，一脸殷勤样。
“唉哟！大人，您注意贵体！可别冻着！”
说实在的，作为礼官的皮柏距离宫里的感觉比较远，但这位内务官的腔调倒是有那么几分宫里人的味。
没毛病，内务府大总管，大内总管嘛……
“谢谢你的伞，不过，还是请你让一让。”
莫南还是很客气的。
“啊？”
劳瑞微微一愣，没反应过来：“我帮您撑着伞就好，免得您累手。”
“不，我的意思是，你带着你的伞一起，让一让。”
劳瑞带着自己的伞退到了几米开外。
天可怜见，他订完餐食，吩咐好下人后就又急着出门准备办事。
结果一到这外面，就看见这位子爵大人站在那一动不动，腰杆挺得笔直，双臂张开，抬头看天。
可把他又吓一跳。
这爷是要闹啥？那黑雨虽然对男人没什么影响，但在大家心里终归不是什么好东西，尤其是一些贵族，对这些脏污之物就更是反感了。
若是再在他这里发个烧，染病咳嗽两声，在怪罪到他头上？那还干不干了？
他连忙撑着伞赶着过去，结果热脸贴个冷屁股。
“贵族多少都有一些怪癖，但这癖好也太怪了，喜欢淋雨？”
劳瑞心里嘀咕着。
既然他在这多事了，那他自然也不会继续打扰莫南的“雅兴”，点头哈腰的撑着伞快步离开。
只希望病了不会找他吧。
这倒霉催的……
等到黑雨逐渐停歇，已是三小时后，这期间莫南甚至站累了让法露搬了椅子出来给他坐着。
顺便，还拿了几个桶接了不少——主要是他想着，黑雨下下来落在他身上有恢复魔素的效果，那理论上把黑雨收集起来往他身上泼是不是也能有同样的效果。
之前下黑雨他就有想过这回事了，只是当时人还在逃亡途中，哪来条件安稳的收集黑雨，就算收集了也带不下，总不能背着大水桶在身上。
而收集过后得出的结论是：有些用，但用处不太多。
而且随着时间的流逝，本就不多的用处还会逐渐变得完全没用，这些被收集起来带着些许灰色的浑浊，浑浊之中隐约还有黑色的丝线雨水最终会变得清澈起来。
似乎是从“黑雨”退化为“雨”了。
魔素监测器也对这些失去了色彩的水毫无反应。
“也就是说，黑雨只有从天上下下来那一会有着最强的效果，等下完了放一段时间会逐渐失效？”
“这倒是，若是黑雨能够随时存储，那帝国完全用不着弄出人造黑雨来，直接在每次下黑雨的时候都拿容器接着，存着，存成水池，哪天要魔女了抓一些女人直接丢池子里涮一涮……”
“但……之前泰菲那里我见到过收集起来的黑雨……”
莫南想起了之前去泰菲的实验室里解开手铐的时候，看到的那个装老鼠的箱子，里面放着的水碗里就有黑雨，但那个黑雨并没有随着时间失去它应有的效果。
也就是说要特殊的容器或者方法？
只怕还是泰菲自己研究出来的东西，不然若是谁都会用，帝国用这类材料造池子也不是不行吧？
正这么想着，在一旁蹲着看莫南研究许久的法露突然忍不住说道：“泰菲那里用的那黑雨跟这个不一样吧？”
“不一样？”
莫南将头上的毛巾又搓了搓，他刚洗完澡，就这洗个澡的时间，这些黑雨就变清水了。
“对啊，这些水的里面的黑线一动不动，泰菲用的黑雨里面那些黑线就跟小虫子一样翻腾。”
是这样吗？莫南仔细回想了一下。
“对啊……！”
“是吧？”
法露揉了揉鼻子，露出有些得意的笑容：“我记得可清楚了。”
莫南有些惊讶的看了一眼法露，有的时候吧，这家伙能表现出相当惊人的观察力和记忆力。
以前酒馆观察客人留下来的习惯吗？之前在奥波领的雪牙城废铁区找四五六的时候，在那个什么赞卡兄弟会成员的狗窝里，法露也很快就能认出墙上的涂鸦，并将之与此前山谷的“大地之源”的那些符号文字对应。
“之前有猜测泰菲弄的黑雨是帝国弄出来的人造黑雨样本……”
假如这件事无错，那么除去泰菲拥有某种容器的可能性之外，还存在一种可能——人造黑雨的成分注定了它不容易像普通的黑雨那般随着时间“净化”。
那如果是后者的话……莫南又想到了另一件事。
关于克洛芙的，倒不是这个时候他有些情难自己又要被兔头耽误一下，只是想到了与克洛芙在卢恩兹村的时候，克洛芙说自己在处理某种污染。
莫南依旧记得当初克洛芙的原话：“我最开始打算处理的是‘魔素井’内层被破坏导致的泄露污染，这污染让周遭土地的状态逐渐变差，而你所说的彩色池子最开始是一片黑池，起码就在我上一次去抓蚂苟斯的时候依旧还是黑池。”
“如今的污染与之前的污染不同了，并且不同到让我有些看不明白，也许那些蚂苟斯就是食用了这种污染源才会导致暴躁。”
现如今看来。
“魔素井本身是一种处理高浓度魔素，以魔素供能周边设施的能源站，泄露污染可以理解为高浓度魔素溢出？或者说某种被转化过后的东西溢出。”
“黑雨其实也是也含有高浓度魔素，外加未知的成分……而普通的黑雨会‘自净’，人造黑雨可能不会。”
“换言之，这些人造黑雨从天空下下来，然后渗入地面，进入山川河流湖泊……”
莫南突然打了个寒颤。
“老大，你是不是该把衣服穿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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