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卡盟
但今天，小财顶不住，必须得要一票大的。
诺米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触须微微卷曲。
正准备行动，却是发现窗台出现了一个男人的身影。
该死！灯关了，却还没睡下吗？糟糕，视线看过来了！
诺米立马钻入了一旁的树丛阴影中。
与此同时，那个男人在阳台上待了一会，便又进入了房间。
似乎只是出来吹风的。
“呼——！没事，放轻松，这些贵族没什么警惕性的。”
诺米吐出一口浊气，平息了一下情绪，双手按在墙上，手像是带着钩子一样，又像是有吸盘，牢牢吸附在了墙体上。
爬墙如履平地，让她在偷盗的多数时间里都占据了优势，她悄无声息地翻过围墙，落在花园的草坪上。
然后，她便蹲在了墙角，等待着时间的流逝。
一直到她也有些困意的时候，她才猛地揉了揉自己的脸站了起来：“应该睡了！打起精神！”
她像猫一样爬上墙壁，触须感知着附近魔素的流动——这东西对她而言就像是水，若是有人走动，必定会带起些许涟漪。
因为黑雨的干扰，她甚至特意多感知了一会。
应该是没动静了！
她这才轻轻翻过阳台的栏杆，推开窗户，溜了进去。
房间里弥漫着淡淡的木香和水果味，她眯起眼睛适应黑暗。
沙发、茶几、水晶吊灯，一切都那么奢华，这让她心头生出几分不平衡，她看了眼茶几上的果盘，里面有几个没吃完的水果，但她不是来偷吃的，她的目标通常是柜子或者抽屉，现在还多了衣帽架，上面挂着的斗篷、外套，里面或许有首饰或钱袋。
以防万一，得让贵族老爷睡得更沉一些才行，一只手摸向腰间的袋子，她的视线又扫过床铺，床上没人？不对，她刚才明明看到有人在阳台上站着。
诺米的心跳瞬间加速，一阵寒意从背后袭来，只见冷光一闪，冒着寒光的长刃直接架在了她的脖子上。
完了！
诺米缓缓举起了双手，心如死灰，一切都完了！
……
“搜身完毕！没有什么危险的东西！”
法露汇报到，手里拿着一个小皮袋子：“这是她身上唯一的东西了。”
“里面装了什么？”
莫南朝着诺米问道。
“一点药……基本上是用来安眠的。”
诺米老实回答道。
莫南朝着法露（）点了点头，法露打开袋子看了一眼：“一些草药——我不认识，老大你看看？”
“我看看。”
莫南接过袋子，看了一眼，凭借着还算有两把刷子的草药知识，他很快就认出了里面草药，幻梦藤、风艾、紫香芝，确实都是安眠的，之前格拉妮的安神香包里也有这三种草药。
“姓名？”
莫南将袋子扔到一边的茶几上，问道。
“诺米。”
“年龄？”
“十九。”
“性别……啊呸！”
莫南干咳了两声，问顺了嘴：“打算来干什么？”
“偷东西……”
“你说你之前来这里偷了不少次？”
“嗯……”
“多少次？”
多少次？这哪记得啊！诺米脑袋飞速回忆着自己偷了这里多少次，她逛这里就跟回家一样，最嚣张的时候，她甚至会跑到空房子里休息一晚上，谁会特意记自己回家多少趟？
但说肯定不能这么说，诺米咽了口唾沫，颤巍巍地说道：“就，五次？啊不，四次……也可能是三次……”
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莫南的脸色。
“大人我真的只是一名小偷，一个可怜人，只想弄一些钱填饱肚子！”
这货没说实话，至少前面没说实话，也许她确实不是一名刺客，但……
莫南也不是傻子，哪能看不出来，真要只来了几次，哪会如此不确定自己来几次？
再想到之前劳瑞那副不怎么靠谱的模样，怕不是这里早已经被当人家后花园逛了。
而莫南的沉吟似乎是让诺米看到了更多的希望，一般的贵族不会特别耐心的去问这些乱七八糟的问题，就算是有也是扔给手下处理了。
但眼前的这名贵族，从刚才开始就对她似乎有些别样的兴趣——不管是哪种兴趣，哪怕是猫猎老鼠，当成有趣的小玩具，就意味着暂时不会往最坏的结果发展，比如，直接让人将她拖下去砍了。
只要还能说上话！
她的脑子在这一刻飞速运转起来：“大人，求您给我一个机会！只要您饶了我！”
“给你机会？”
莫南突然来了几分兴致，一个小偷被抓住了，还找他要机会？
“比如？”
“比如……比如……”
诺米额头有些冒汗，她能干什么？似乎她除了这身别人不一定看中的皮囊，就只有偷盗这一个本事了。
“我可以帮您干一些活，您不方便出手的活……比如偷点什么？”
莫南突然笑了：“你觉得我一个贵族需要偷东西？你是说我需要一个小偷来帮我偷？那我成什么了？我也是小偷？”
“不！不是这个意思！大人！我绝对不是这个意思！”
看着肉眼可见慌乱起来的诺米，莫南突然有些理解一些反派怎么老喜欢啰里啰唆跟人絮叨了，这种逗的别人慌乱，又没办法的模样，是有种怪味爽感。
算了，这种怪味爽感还是不要沉迷的好，莫南不喜欢为难人，也不想当被反杀的反派。
“行了，我知道你的想法，让我考虑一下吧。”
莫南的话，让诺米微微松了一口气：“大人英明，大人英明……”
却是不敢再多说话了，多说多错。
不管是如何处理这家伙，还是说需要对方做什么，都得考虑一下。
眼前的诺米有几分机灵劲，而他眼下又正缺人用，不说真拿来当手下，作为一个经常在王都厮混的小贼，应该对周遭的一些情况熟悉吧？若是可以利用起来……
莫南心中盘算着。
法露在一旁站着，眼神有些好奇地打量着诺米。
贼嘛——还不至于剑拔弩张，毕竟莫南手底下也不是没有盗贼出来的人，赫缇雅不也是贼？更别说人现在被捆着了。
“你这是什么造型？”
法露戳了戳诺米的触须，那触须像活物一样卷曲了一下，吓得法露赶紧缩手：“哇，这玩意儿会动！”
她也算是见到不少魔女了，长角的，长鳞片的，长动物耳朵的，长胡须的，长尾巴的。
多半都是一些动物特征，没有动物特征也会有尖耳朵之类的。
唯独这种额头上长了两根肉肉的玩意，她跟莫南一样，都是第一次见——这是什么动物？
莫南闻言不由得也仔细打量起诺米来，粉色的头发在灯光下显得有些凌乱，她的眼睛是浅蓝色的，带着慌张和胆怯，那有些补丁的粗布衣和那条有些旧的大围巾，就跟以前的法露一样，长期混迹街头的打扮。
“这种应该是触须吧？看起来像是昆虫？”
莫南推测道，若不是常见的物种，魔女自己估计也不知道自己这是在朝哪个方向变异。
他又问道：“你的魔法能力是什么？”
在黑兰王庭能在街头混的魔女，多半就是加不进社团的。
能力不出众没大用，就跟赫缇雅类似。
“蝶粉……其实我是蝴蝶……”
诺米大概是怕自己的魔法能力被当作什么威胁，连忙解释道：“我原本的能力是弄出蝶粉来。”
“蝴蝶？原本的能力？”
莫南眨了眨眼，不知为何，脑子里莫名的播起了一首歌“怎么也飞不出，花花的世界~原来我是一只，酒醉的蝴蝶~”
“蝶粉……有什么用？”
“用我魔法洒出的蝶粉能够暂时控制对方的行动……”
这么牛逼？
莫南表示自己怎么这么不信呢？他质问道：“听起来很厉害的能力，这么厉害为什么不去加入社团，反而要当小偷？”
难道跟刚才“原本的能力”有关？本来莫南还以为是对方口误，但现在看来好像不是口误。
魔女的能力还能变化不成？
说到这个，诺米的眼神陡然一黯。
“我……翅膀被人砍了，蝶粉只能用翅膀产生……”
“呃……”
莫南闻言看了看对方的背后，确实没有翅膀，若是有一对蝴蝶翅膀，配上对方额前的触须，那确实是有蝴蝶的感觉。
气氛一时间变得沉默。
“那你现在是不是没有魔法能力了？”
“不！大人，我还有一些其他的能力！我头上的触角！我能通过魔素细微的流动感知到周围的人！我还能爬墙！我爬得特别快，不用工具，声音动静也很小！”
诺米连忙道：“我还会开锁！我还有其他用处！大人！”
这是怕觉得她没用，不用她办事？
“噢？”
莫南眉头微皱：“那既然你额头的触角有这种作用，为何还会落入我手？”
“因为黑雨……白天的时候下了黑雨，黑雨之后的一段时间内会影响我的判断。”
诺米一说到这个，心中就有些悔意，悔的倒不是不该来这里，她仍旧需要来，悔的是还不够小心，大意了。
莫南心中微微叹息，别的不说，可惜确实是是可惜，蝶粉的能力哪怕比较弱，能控制一些小动物也有足够多的用途了。
魔女的能力原来还能受到异变的器官影响，算是长见识了。
之前虽然有见识过兽化类的魔女，但是确实没想到存在这种能力与异变器官直接关联，没了连魔法能力都受影响这一茬。
“那……这翅膀砍掉再长不出来了吗？”
法露也觉得可惜。
“长不了吧？”
莫南摇头道：“你见过谁手砍掉了还能长一只新的手出来？”
能长新的手臂，那他当时解铐子就直接砍手了，就算能长也挺困难的。
“按理说她的翅膀属于魔女的特征，应该是可以再生的？”
法露则是有着不同的意见，指着自己头上的角道：“我之前就有想过把我的角削掉一部分，但削掉很快就又长出来了……”
那应该要看动物本身的特性？有的动物角就是会再长的吧，就像有些动物会蜕皮，法露头上的角或许也有类似的特性？
但法露的话也不无道理，都能弄掉，那有些异变不显眼的魔女是不是能一狠心，冒着风险把自己多余的部分去掉，这不就更利于自己潜藏，回归正常人的生活？
莫南看着法露的角琢磨了一会：“之后问问泰菲或者菲黛吧……”
“眼下还是先着手其他事——你叫诺米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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