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卡盟
上一次看变成建筑物，还是看西游记猴哥变成庙宇糊弄二郎神……
而这三楼的房间，是雅娜对外交流的渠道。
但说是交流，实际上雅娜也只能倾听，无法说话，这也就是所谓的保密机制优秀的原因。
并且，似乎是因为变成城堡太久，雅娜似乎已经逐渐失去了作为“人”的一些感情，用莫南自己的话来说，现在应该是人机状态，想自主变回人主动老死都不太可能了。
类似于这座大图书馆的AI？
而知道这件事的人也已经很少了。
艾尔克琳德也是看了上一任近卫长留下来的记录才知道这么一件事。
“也许在某一天，她会完全的成为这座图书馆，完全失去意识……那样似乎与死了也没什么差别，只是某种意义上，她的肉体还活着。”
用艾尔克琳德暂时借他的钥匙将门打开。
里面陈设简单，沙发，茶几，书桌，椅子。
艾尔克琳德说她偶尔会过来打扫一下，这地方之前曾用作仓库。
可见知道这里能够沟通雅娜的人确实不多了。
至于，艾尔克琳德为什么会告诉莫南这件事……
艾尔克琳德是这么说的：“一方面是我的赔罪，毕竟您是在我的管辖地出了点意外，另一方面，这是我对您的投资，我很看好您。”
理由在莫南看来有些不清不楚，但艾尔克琳德却是说了实话，她确实看好莫南。
就她所能知道的情况而言，被侯爵一手举荐成为贵族，公爵对其青睐有加，再加上与魔女的相处手段，和艾尔克琳德自身的直觉，她觉得莫南身上有某种特质存在，这种特质有些吸引她，是一个值得交好的对象。
“总之，都到这了……交谈的方式……画像……画像……”
莫南在屋子里扫视一圈，很快就发现了挂在墙上的一副肖像画。
画中是一名带着微笑的魔女，灰蓝色的长发，尖尖的耳朵，还有有些黝黑小麦色的皮肤，看起来就像是那种日式奇幻里常有的黑皮精灵。
这幅画里的魔女，应该就是雅娜本人吧？或者说年轻的时候？毕竟寿命将近的魔女至少应该是个奶奶级别的了。
“弄响桌子上的铃，然后带着你的疑问触碰画像……”
莫南走向书桌，书桌靠墙的那一边确实有一个金色的小铃铛。
莫南拿起铃铛，轻轻摇晃了一下，清脆的铃声在房间里回荡，像是一阵微风拂过。
接着，他深吸一口气，将手掌按在了肖像画上。画面的触感冰凉，像是一层薄薄的玻璃，但很快，一股奇异的暖流从指尖涌入他的身体。
眼前一花，世界仿佛扭曲了一下，他的视线锁定在了一处书架上——这显然不是他的视角，因为他清楚的知道，他现在在房间里。
“这是雅娜的视角吗？”
他之前还在想雅娜都这样了，又不能说话，那怎么告诉他答案。
现在知道了。
而这个视角继续穿行，很快在书架之中又锁定了一本书《地脉论》。
“找到了！”
莫南心中一喜，下一秒，原本的视线瞬间变黑。
再睁眼的时候，莫南又回到了自己的视线，他的手依旧还搭在画像上，却没有此前的暖流了。
只是，不知是不是错觉……
“我刚才看的这幅人像画……表情是这样的吗？”
虽然也是面带微笑，但莫南总感觉哪里好像变了一些，整张画似乎变得活泛了许多。
但这种变化没有确切的区别，倒像是错觉了。
微微摇了摇头，莫南双手合十，朝着“雅娜”的画像拜了拜：“多谢雅娜前辈了。”
从年龄上算这可是起码能当他太太奶奶的人物，基本的礼貌还是要有的。
他推开门，离开了小房间。图书馆大厅依旧安静，借阅的魔女和学者们低头翻书，没人注意到他，三楼本身人也不多。
“《地脉论》，应该是在二楼。”
莫南将门重新锁上，然后“噔噔”下到了二楼。
也许是因为知道这座图书馆实际上是魔女变得，莫南下楼梯脚步都不自觉放轻柔了许多。
很快他就找到了目标。
放在角落的书架，标注是“波因学派”。
“利奥·波因是吧，又见面了。”
莫南低声吐槽道。
这就是按学派划分书籍分类的弊端，前脚利奥·波因还属于神圣大地学派，后脚人家利奥·波因成立自己的学派了，一个作者不同时期的书飞到了不同的地方。
要他说不如按作者分类得了。
不过，考虑到这个图书馆本身就是专供贵族、学者使用，也许他们觉得这样更方便？
莫南从书架中抽出了那本厚重的《地脉论》，书脊上有少许灰尘，显然不是热门读物，放在这个犄角旮旯里，估摸着打扫这里的佣人也不常关照这里。
他直接席地坐下，翻开第一页。书页泛黄，墨迹有些褪色，但字迹工整。
是手写的，至于是原件还是手抄本就不好说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莫南一边读，一边在脑子里整理信息。
这本书依旧是“老熟人”利奥·波因的著作。
他在这本书里提到了一种名为“大地脉动”的现象，抛开这个名字听起来像是某饮料出的新口味不说，实际上继续深入阅读之后，这称呼还蛮贴切。
他在这里提出了一个相当叛逆的理论，那就是“大地母神”并不存在。
这差点给莫南吓一跳，这家伙之前还是神圣大地一系，大地母神忠实的信徒呢。
结果转头就不认了？这是发生了什么，让他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而接着看下去，就明白了利奥·波因的另一层意思，“大地母神”是这些崇拜“神”的人所造出来的东西、称呼。
而他认为，若是真要说有神存在，那就是脚下的大地本身。
他认为大地是“活的”，是有生命的，大地就是“母神”本身，它并不是“神”这种概念，只是大地。
而在这些大地之下有无数如同人手腕能看见的血管一样的“脉”，这些“脉”里流动着大量的魔素，而这些脉的交汇之处形成节点，便是“地脉”。
而这些脉因为交汇一处，偶尔会发生脉流冲撞到一起，就像道路上的马车撞在了一起，从而引发了失衡现象，这些失衡的脉流乱冲乱撞，导致这些交汇的节点脉动，这就是所谓的“大地脉动”现象，而这种现象会导致那些失衡的脉流也就是‘魔素’喷出，脱离大地，来到地面。
挺有逻辑的，虽然莫南没办法查证。
继续往下翻，书里还附了张简易的地脉图，当莫南看见这副由利奥·波因手绘的地脉节点图的时候，莫南就判断出来，这个所谓的“地脉”应该就是后来的大地之源。
因为他找到了其中一处节点，就是他之前见过的那一处大地之源附近，嗯，是附近，手绘地图有误差也能理解。
“那应该是在后来，他又做了什么研究，又演变出了‘大地之源’这个称呼？”
“记一下记一下……”
莫南从怀里掏出纸张和笔，趴在地上描制起地图来，要描得让他之后自己也看得懂，还是蛮有挑战性的。
等忙活完这一切，他合上书，揉了揉太阳穴抬头一看，窗外天色已近黄昏。
“坏了，法露应该在外面等急了！”
莫南连忙起身，把书放回原位——大图书馆不允许外借书籍还是有些可惜，所幸，他该看的看了，地图也抄了。
走出二楼，下了楼梯，一出大门，原本准备跟守门的蕾伊打招呼，却是发现蕾伊并不在门前，取而代之的是艾尔克琳德。
“子爵阁下可真是废寝忘食，看来是找到想要的答案了？”
艾尔克琳德微笑道。
“找到了，还得多谢你的帮助。”
莫南将三楼小房间的钥匙还给了艾尔克琳德：“若非你帮忙，只怕这会我还在图书馆里乱窜。”
第一百二十九章:平静
等莫南和法露一起回到招待所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
没办法，艾尔克琳德堵在图书馆大门口当然不仅仅只是让莫南快点还钥匙——钥匙这东西，防君子不防小人，一扇门除了用钥匙开还有很多方法可以开。
主要还是组局吃饭。
莫南是没想到，自己以前上班几乎没有饭局，唯一一次那还是领导孩子满月，到了异世界短短一天时间内竟是组了两次饭局。
坏处就是，外面做的饭菜不如招待所的好吃，纯吃个意思。
好处是，大概又拉近了一些大家的关系，并且又得知了一件小八卦，说是奥尔凯德区在查贪污，对奥尔凯德区白魔女社团、结社的补助出现了空缺，账对不上。
奥尔凯德区贪污？
学术区贪污吗……那很有生活了。
不过这与莫南无关了，奥尔凯德区他真不怎么熟吧。
一到房间，莫南就把描下来的地图摆上了。
利奥·波因一共探出了八个节点，其中两个在王庭，六个在帝国。
“王庭范围内的大地之源并不多，帝国那边偏多……”
这倒是个难办的事，不过这事可以等到王庭这边探完了再考虑也不迟。
更何况，从那本《地脉论》对“大地之源”的称呼上判断，应该是较为早期的版本。
可能存在利奥·波因自己也没探索完全这种情况。
至于更全面的版本……大图书馆没有给出答案，可能大图书馆内没有收录，这也挺正常的。
利奥·波因本就不是王庭这边的人，从血统上来讲，他应该是厄斯特人，从身份上来讲，他是帝国人，对家出的书排除一些政治因素不想收集，本身收集起来就有一定难度。
更别说有些孤本压根就没有印刷成册。
就像《地脉论》，这玩意是个手抄本。
“北方邦和梅达拉斯山脉……当初菲黛给出的几个可能地点全部包含在内了。”
菲黛还是靠谱的，甚至莫南有些期待，也许菲黛给的这些地点真的都有“大地之源”存在，只是实际上被标注的目前只有两处。
有意思的是，梅达拉斯山脉实际上并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国境线，它在法理上确实是属于黑兰王庭的，所以可以说是王庭范围内。
但因为一些特别的原因，这地方王庭不驻军，帝国也不爱。
这反而导致一些不了解的人一提到梅达拉斯山脉会觉得是一个分界线。
“那这岂不是说，大地之源就在我们家旁边？”
法露有些兴奋道。
虽然她到目前还不知道莫南找大地之源有什么用，莫南也没跟她说过，只是隐约猜到可能跟莫南能使用魔法有关。但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知道莫南要找，现在找到了。不妨碍她兴奋一下。
“是在家旁边……但是，你知道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是什么吗？”
莫南一脸蛋疼的看着法露。
“是什么？”
法露好奇道。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生与死的距离，而是我就站在你面前，你却不知道我爱你……现在是大地之源就在我们面前，我们却不能直接去。”
“啊——我也这么想……咳咳咳！呃，噢……”
莫南看着突然猛地咳嗽起来的，脸被呛得通红得法露，伸手拍着法露的背：“没事吧？”
“没……咳咳咳……没事！”
法露猛吸着气，捂着噗通狂跳的胸口，心中暗自庆幸，差点，差点就误会了！
“被口水呛到了？我有时候也这样。”
莫南宽慰道：“是吧？梅达拉斯山脉还是太危险了。”
凶名在外。
虽然克洛芙从梅达拉斯山脉横穿了个来回，但，你不能说人家学霸今天试卷难度还行，就觉得自己稳了。
得从长计议。
“那……那我们要去北方邦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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